第七章、善于逻辑推理

    “您难道忍心将来他会因为心里压力过大变成一个傻子或是疯子光着屁股满街乱跑吗?”

    “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点,但错过今天,我会不承认,这点……懂得发?”

    “懂得懂得!”

    “他被开除军籍是因为一起军犬事故,后来事故澄清,军方也意欲恢复他的军籍。但他拒绝再入伍,就有了保送军校一事。”

    “这也太笼统了吧?那他怎么又跑到师专了?还有你的个人资料?”

    “他来师专是军方引导他家庭走的渠道,说白了就是为了事故做的补偿,顺便依托我的专业对他做心理疏导治疗的,因为那起事故对他的身心负面影响很大。这也正是他有我的个人资料的主观因素。”

    “既然是为了治疗,何必非得去师专,去军校不是更直接方便吗?”

    “他拒绝入伍,也包括上军校。”

    “个人资料也包括个人隐私吗?”

    “个人资料里当然也包括个人隐私,只不过他是如何获取的我并不了解。”

    “是事关军犬的事故吧?不就是一条狗吗?非得让军方如此费力巴劲,千方百计地想补偿他?”

    “全军有上万条有注册的军犬在服役,是一种有着特殊作用的军事力量,军犬都是有军籍的,军犬等同于战士,它也是有津贴的……”

    “既然后续有澄清,那必然说明所谓的之前的事故就是不真实的,起码是不切实际的不是吗?”心柔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打断老师的发言,按照逻辑推测,文武的这起事故之所以有后续的补偿,就已经充分说明了事故的真相不可能只是表面现象,要么是军犬的死另有原因,要么就是该壮烈。

    “是!但真相当时并不被外人所知。”

    “重召入伍被拒,又如此兴师动众地保送军校,还专门找心理医生治心理疾病?全国有那么多心理医生,干嘛非得是您?”

    “……”章淑雅没有应答,她轻呼了一口气,心柔的逻辑性极严谨,她被逼进了死角。

    “还有,**前夕师专何以那么急切地要开除他?不瞒您说,他走后有n多的校委会成员找我谈过话,体育系的宫,教导处的陈,教务处的赵,那仅仅只是想对我进行安慰吗?现在看来,他们不过是想依托我,向他做忏悔吧?”

    “他……有渗透任务需要执行,开除或许是有些过于极端了,但也是权宜之策。”

    “多紧要的任务需要以葬送一个青年的前途为代价?”

    “事……关国家安全……这样说可以吗?”

    “全国那么些人,怎么就非得是他?”

    “他有社会资源优势,对于人选国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衡量后决定的,况且,任务完成之后,他将进入军教院深造。”

    “任务完成之后……要是完不成呢?是不是也就没了军校的备选,就只能夹着尾巴接受被开除的宿命?这都踏马的是什么混蛋……对不起!我是对任务下达方……有意见,对不起!”心柔激动之余怒火攻心地口无遮拦的爆了粗口,但立即意识到章淑雅是长辈,慌忙道歉。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一定会不辱使命的,事实上也是如此。何况,就前途而言,军教院也的确超过师专很多倍。”

    “火龙果比猕猴桃更具营养,也更爽口美味,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有人硬是抢走你手中的猕猴桃,逼着你吃火龙果,您是什么想法?”心柔这个比喻再恰当不过了。

    “你……”章淑雅瞬间语塞。

    当初文武接到正式被劝退的处分之后,师专教务处让他去领退还的学费,他一直都没领,而后就是体育系下达限期离校的通告,文武的境遇可想而知,但他依旧坚守着,白天不厌其烦地跑校委会、教务组,在办公室外一站就是一上午,躲在暗处的心柔注视着他那无助的身影,心都要碎了……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校委会有预谋的。

    章淑雅起身走向密闭着的窗帘,像是在思索。从背影上,心柔看得出章淑雅很后悔跟自己说起这些事,因为她感觉的到了自己的心思很缜密,单靠断章取义地想蒙混过关简直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心柔缜密的思绪源自自从与文武重新取得联系后,日复一日的思索,虽然文武依旧是绝口不提过往,但心柔早已脱离了年少时的无知。生活的历练和经历使得一个人能够快速成长,不光只是思想上进步,还应该有认知上的成熟。

    单从文武发生的这起军犬事故上分析,虽然细节并不了解,但充其量无非就是伤害了军犬,甚至是杀了,而后又出现澄清,那就必然是与事实有出入,且不论结果如何,都将归属于事故本身的定性。

    “我是军人,有遵守保密条例的义务和责任,这点还请你见谅!”章淑雅说道。看着章淑雅思忖了良久,说出这样一句搪塞的话,章淑雅最终选择的是弃械投降式的负隅顽抗。在这个节点上,心柔清楚再无可能有任何进展了。

    “他为什么会被判刑?”心柔需要继续占据主动,她很清楚章淑雅的反应能力,她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她需要依托着章淑雅对文武的歉疚实施大范围的围剿,如果出现丁点儿误差都有可能被章淑雅反击逃离,但在文武的这个节点上,章淑雅只能顺应。

    “你听说过……绑人吗?”章淑雅应道

    “知道一点儿,当下的传销组织其实就是在做这样的勾当。”

    “其实就是道德绑架,‘道德’一词的存在目的在于个人的修身养性与精神发展,并进而形成群体性的‘宽容’、‘理解’、以及‘尊重’。其存在不同于并高于法律,没有任何强制性和规范性,是一种对模糊的‘善’与‘美’的渴望与追求,扎根于人的本性之中。”

    “绑他的是谁?”

    “其实就是个设计好的局,事发之后,所有人都躲的开,只有他无法逃避,不得不独自承担全部的责任。”

    “脱密羁押是怎么回事儿?”

    “‘密’指的是‘秘密’,例如商业机密等,军事方面更是首当其冲的。”

    “他不是现役吗?怎么可能会被地方法院判刑?”在这个层面上,心柔依稀记得当年文武在叙述时有着怎样的深刻憎恨,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受到了不公正的遭遇,但作为现役军职人员,理应转送到军事法庭接受裁定,他有太多的冤屈需要在那里申诉,事实上,谁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整个案件就发生在部队与地方合作的项目上,后来又有了扩展延伸。相对而言,当时的法制并不如现在……严谨和健全。当事人住所地行政区划内没有可以受理案件的第一审军事法院,或者处于交通十分不便的边远地区,双方当事人同意由地方人民法院管辖的,地方人民法院可以管辖。”

    “什么罪名?”

    “准确来说应该是合同纠纷,但最终定性为合同诈骗。”

    “为什么会转到内地脱密在押?”

    “那是一种隔绝他人探视的策略,是算计他势力的……当然也是他本人的意愿。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对部队失望的成分较大。但当时与他不利和定罪的证据很充分,时隔十多年之后,真相才浮出水面。”

    “真相?”

    “是的真相,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这里面也有您的参与?”

    “没有,他事先曾向我咨询过,因为我当时太忙,没顾上。但我对未能及时制止感到……遗憾。”

    “您刚才说……算计……他的势力?”

    “是,个中原因过于复杂……简单点儿说,当时的这个案件牵涉的经济漏洞很巨大,腐败势力设局将他导入局内,也就是替罪羊,缘于他担任军代表多年。”

    “军代表?哪年……是他军校毕业之后吗?”

    “是!”

    “军代表资格认证,我听说起步是副连级,他够吗?”自从从王芳口中得知文武曾做过军代这件事之后,心柔专门上网查阅了相关资料,虽然都不是很全面,但总是有点儿收获的。

    “认证资格一说指的是军代表部门负责人的职务军衔,并不包括其他从业的工作人员。况且他还有一个个人二等功奖励,起步就是连级。”

    “是那个任务吗?”

    “这……属于涉密部分,我……”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章淑雅适时地回应了‘请进’,从而中断了两人的谈话,心柔很清楚,这是章淑雅极力渴望的,因为后续的部分会更复杂惊险,是她不愿涉及更不愿面对的,起码是在这个节点上。

    进入房间的是武序同和武梓仪。心柔注意到武梓仪看向章淑雅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探寻之意,但章淑雅的神情很平淡,看得出武序同略显失望,武梓仪继而转向自己,先是疑惑后换做微笑。

    “心柔姐,听说你是开车来的,不如咱们出去兜兜风如何?”武梓仪这样说道,显得有点儿小兴奋,心柔自然清楚,自己在章淑雅这里得不到的答案,会在车上从武梓仪的口中获悉,随欣然接受。

    下了楼临出门前,接到章淑雅的微信留言。

    章淑雅:时间不会回头,爱情岂能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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