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退役军人保障法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你出了这么多的事,我都不知道,还跟你闹,想想真是混蛋,对不起!”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事实上,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有觉察到什么大任,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50岁正当年呢!你别这么老气横秋的,我就不觉着自己老了!”

    “不承认不代表不存在,人是不能不服老的,更何况……”文武继续说着话,心柔忽然看到李文和用手势做着表示别跑题的指示,骤然间回过味儿来,这是文武一贯的做法,他这是故技重施的答非所问。

    “你看新闻了没?国家拟定试行《退役军人保障法》,将会深究历史上的冤假错案,还当事人一个清白,为他们曾经的付出予以肯定,当初你那么爱国,使命感那么强烈,如果真的有冤屈,是可以申诉的。”

    “……”文武出现了断续的迟疑。心柔看到李文和示意继续跟进。

    “我真不相信你那么爱国,会在部队上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这里面绝对有故事是不是?”

    “唉……时过境迁……算了吧!”

    “干嘛算了呀?我爸在□□受的冤屈后来也都被纠正了,先辈们对恢复名誉那么热衷,人不就是活一世英名吗?你已经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艰难到如此境地,为什么不澄清?还自己公道?”

    “你……干嘛?”心柔明显听出了文武质疑的口吻中有严肃的口吻。

    “我见到老师了,是她告诉我的,苦于我一直都蒙在鼓里,想想当时,你有多难多苦,我还那么不懂事,那么……绝……情……”情到深处自然浓,此刻的心柔回忆起当时的状况,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哽咽道。

    “哦!她还好吗?”

    “不太好,跟你一样得了糖尿病,状况不是太好。”

    “这病比较重要的一个环节是需要有人照看的,她还是一人?”

    “嗯!”

    “可惜……”

    “可惜什么?这次来体检,我倒是见到了一个自称是她儿媳的女人,跑前跑后的,还是部队上的军官呢!她对你也有印象,告诉我你的代码是156。”

    “那不是我……她搞错了,我没有服过现役,我就一农民,土生土长的西域农民,连高中都没上过,怎么入得了伍?好了!我得去上班了,拜拜!”文武说完话,有些急切地挂断了电话,这在以往是不曾见的,哪次不是腻一阵儿,今天这么果断倒叫心柔有些不习惯了。

    “小子愣是什么也没作答啊?”‘唐帅’嚷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秘书问道。

    “这是规避的唯一出路。”李文和说道。

    随后让心柔报出文武的身份证号码,秘书随即输入进行查询,资料显示,除了身份证号之外,其他所有的信息都变了,名字也改成了刘*强,这个名字心柔早在师专时就知道,这是文武父亲给他起的别名,与族谱中‘文’字辈儿不搭嘎。社保是鸟市卡,缴费记录日是2012年6月,其中有多次断档的记录……

    “对于他的问题,军方调查组在案情方面有什么进展吗?”李文和向秘书问及。秘书神情上显得有些迟疑,不自觉地看向周副部长,显而易见,没有领导的许可,怎敢妄言?因为心柔非军方人员,不能违反军事保密条例。

    “既然需要人家帮助,还有这么多顾虑?你们长脑子了没,人家干嘛非得开着免提通话,闲的啊?”武梓仪翻了秘书一眼后,小声嘀咕着。周副部长点了点头。

    “调查组重启‘12·23案件’,据主犯*的供述,他对其并没有太深印象,但事件是有印象的,想想他多大的级别,有人过问就足够了,涉案人员原**部张西中似乎了解的相对全面些,只不过……”秘书有些犹豫地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而刹住了话锋。

    “当时的156时任西北局代理负责人,在那之前是原负责人回乡省亲随后遭遇车祸入院,这其实就是个局,目的就是让他在代理人的位置上行使行政权力,但凡有了书面性签字文件,就有了证据。”另一秘书补充道。

    “种种迹象表明,参与对其实施报复的主谋是当时时任**部所属的副参谋长张西中,后经证实,授意张西中排挤156的是文工团的一个女人常秀惠,常秀惠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至于她与156之间有着怎样的交集,目前还没有确切定论……”

    “女人?”心柔惊诧道。

    “哪年?”李文和问道。

    “九三年底。”

    “当年‘12·23’的立案是针对*及其势力贪腐势力侵吞国有资产,资料显示西北局曾不止一次地针对1031未按程序调拨物资的举报材料,1031不乏有排挤打压之事例,事关156此案,也是其势力外围的主动交代,言之并不详尽,也是鉴于此,才迫使张西中有了供述,毕竟已经时隔多年,重启调查相对有些难度。”

    “那个女人怎么说?”‘唐帅’问道。

    “言之不确,有一种说法是私仇公报,因为156曾拒绝过她的‘邀请’。常秀惠于二零零七年二月患乳腺癌病故,“12·23”案发生在二零零五年,她也是重要的从犯之一,身份很特殊,虽已婚,但是‘业’的地下情人。”

    “邀请?”心柔对这个词似有所悟,但并不能定义,武梓仪俯向心柔的耳边低语着,心柔一皱眉头,扭捏了一下身躯。

    “文工团的怎么能干预到军队的干部队伍建设上来?”周副部长怒道。

    “当时的张西中时任**部队主官,军政级别副师,156是副营,两人同序列兵种但不同单位,至于他是如何依托相关资源制造的局,目前还无法考证,毕竟年限已经很久远了,很多都已经物是人非,如果是本人申诉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这原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对决,莫说是相差五级了,单就是个直属上级,真要是看你不顺眼,就能让你呼吸困难,更别说还是有人针对的了。”‘唐帅’感叹道。

    “当时的经办单位是1031保卫处,记录也很不详尽,原1031保卫处干事洪欣杰倒是还记得一些细节,他说当时给156定性为违反职责罪和危害部队物资保障罪,因其他涉案人员都并非军职现役人员,后转入地方法院,终审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一审判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后又加刑至五年。据说是因为156获刑后的抵触情绪。”

    “五年就足以够开除军籍的标准了,这是蓄意的。”武梓仪恨恨地说道。

    “想必地方法院也有顾虑,毕竟此案事关军职人员,且是暗箱操作,可能是怕有后遗症,才分步骤将刑期追加至五年的……”

    “追加?”心柔惊诧地插嘴问道,遭到秘书的白眼。

    “资料显示,156后期被追加的刑期是在看守所,罪名是抗拒改造,半年后由地方看守所被转入海州军区军法处执行脱密羁押,之所以有此一年的暂押推测是为了避开军检机关的申诉环节。”

    “地方法院怎么可以审判军职人员?”周副部长疑惑道。

    “现役军人参与地方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时,地方司法机关可以依法对全案进行、起诉和审判,但是对现役军人的处理,必须由部队司法机关进行。但如果有部队司法机关的授权也是可以的,这缘于当时的立法并不完善,何况……”秘书的解释足以说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重要性。

    “找到当年那起事件的涉案人相信也不难了解到实情。”‘唐帅’说道。

    “此次军调组也介入到了这个层面,涉案人员一共有多人,了解案情的有三人,2014至2016间,三人相继被诊断出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类疾病,其中一人因无意识自残已经失聪,就算能取得证词,但他们的话也不具法律效应。”秘书答道。

    “这是什么……灭口?”‘唐帅’轻斥道。

    “‘业之势力’05年被瓦解,到10年才被彻底清算,时间对不上灭什么口,该是报应。”李文和附和道。

    心柔在这一刻明白了,很显然,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文武布的,至于后期的处理也都是水到渠成按部就班的,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就算你有了防备之心,如果有势力要针对你,那也是防无可防的。更何况那股势力在当时,更是他无力抗衡的……

    “但还有一种说法是缘于1990年的“神仙老虎狗”事件,据说当时的主谋与常秀惠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他们也是那次事件后被清剿出军队的,算起来他们也是‘业’之势力的外围势力,反倒更像是源于此。”秘书又补充道。

    心柔已经知道了‘神仙老虎狗事件’的原貌,现在听起来的意思像是在说,源于文武的策划,导致这个腐败势力被清剿出部队从而使得这伙人对文武怀恨在心,从而借助这个女人之手予以报复,或者是使用‘美人计’?

    这样说起来似乎才更合乎情理,1993年9月13日,自己提出与文武正式分手,文武像王芳那么清纯的女孩儿都无动于衷,何况是这样一个‘交际花’式的大龄女子,进而以此足以诠释了‘最毒妇人心’的定论。

    在对待文武的节点上自己何尝不也同样是狠毒到家了。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中尉传令官出现在门口,张了张口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径直走向周,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不便名言的话要说,犹豫着,正当李文和示意大家后退之际,周副部长说道:

    “什么事,说!”

    “报告首长,门口有ceu和mss的人……起了争执,话题是海卫公司的新一代猎风战甲未按指标配备。”

    “你也是,真没法说你,你出新产品,报备一下总可以吧?你这么悄没生息地配备给了猎风战队,你当别人都瞎啊?”周副部长对着‘唐帅’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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