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老赶

    出租车司机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缓缓启动车辆准备上路,心柔忽道:

    “师傅,先到郎度酒店,我们放下行李。”

    “不是说住锦江吗?”

    “锦江满了,也差不了多少。”心柔明白文武是在打圆场配合,会意地笑了笑,文武对着心柔做了个亲的口型,心柔大羞。

    丢掉香烟的文武,注视了心柔十秒后,向车门处挪了挪,随后指了指窗外,问了句什么,就在心柔侧目望去的时候,文武已然侧身躺在了心柔的双腿上,一只右手还环抱在她的腰上,就在心柔意会出可能会被动的时候,那只腰上的手已经到了自己的后背,心柔瞬间有种被电击的震颤,冲进意识,20年了,时间过得真踏马快。

    低下头注视着腿上的文武,双腿上有着层递的酥痒,文武的墨镜很别致,一双黑色的镜片周围并不是普通的镜架,而是皮的质地,延伸到耳廓上的镜腿也比一般的镜腿要多一些,感觉有点儿可以继续向下弯曲紧扣的意思,心柔伸手准备摘他的墨镜,她想真实地看到他的双眼中是不是有自己理解的□□。

    “我有畏光症又有沙眼。”文武说着话,依旧平静纹丝不动地躺着,对于心柔的举动他没有丝毫的躲避,心柔将墨镜拿在手里看了看,果然镜腿要长一些,且末端有可以向下弯曲的结构,心柔已经有了答案,虽然仅仅只是不足一瞥的丁点儿扫视,但她已经真实地看到文武的双眼中有着炙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可惜路途太短了,如果郎度酒店的位置在密云区就完美了……心柔下车时这样想着,出租车到达郎度酒店时,李文和、‘唐帅’和章淑雅已经到了,心柔付完车钱,看着眼前并排停着的三辆军牌车辆,司机嘴里咕噜着什么,开车走了。

    章淑雅让文武把背包留在车上,文武答应了,但从包的侧面抽出来一本书,正当陈晓讨好般的上前准备帮忙时,只见文武顺势一抬手,背包就自陈晓的头顶一跃而过,陈晓实在是太短了,惹得大家一阵哄笑,陈晓尴尬地怔在当地。

    “你好,文武哥,我是武梓仪,章老的学生。”武梓仪很显大方地对文武招手道。

    “我不好,也不是你哥。章老的学生遍天下,谁知你是哪一个!”文武面无表情地应道。武梓仪立时有点儿尴尬,却不料文武又续道:

    “闻名不如见面,怎奈见面莫如闻名,空有一副如花月貌,却无外乎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怎不叫人憾然?”

    看得出武梓仪真有点儿火,她怒目瞪着刘文武,适逢章淑雅佯装微怒用手指点了文武额头一下,似有责怪惩罚之意,文武乖巧地低头不语了,搀着章淑雅的右臂一同步入郎度酒店的大门。

    落在最后的武子仪依旧一副气不顺的神情,心柔急忙趋近,今天这种场面,她不想文武树敌太多,何况还有那俩警卫的虎视眈眈。伸手触及武子仪手臂之际,一旁的陈晓说道:

    “他把气撒在你身上总好过对武老吧?”

    “什么?你说他知道我是谁?”武梓怡惊呼道。

    “你知道他那句话指的是什么吗?”

    “说我表里不一呗!还能是什么好话?”

    “不光如此,你作为章老最亲近的晚辈,以儿媳自居,你尽到自己本分了吗?”

    “本什么份?你不清楚文和对我是什么态度吗?”

    “那是你和文和的事,属于是小辈儿的私事,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漏了的不只是一个礼义廉耻。”陈晓这话说的极重,却使得武梓仪立即就明白了他话中指的含义,她立即惶恐地停下脚步陷入了沉默。

    心柔听的是一头雾水,按理来说陈晓这句带有‘礼义廉耻’字句的话,近乎于谩骂唾弃,比起文武说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说辞,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何以武梓仪不恼羞成怒反而有所反省呢?

    看得出陈晓也显得有点儿惶急,他站在大厅里进退两难地踌躇着,正巧遇上手中拿着一条‘牡丹烟’的两警卫,心柔知道牡丹烟是文武喜欢抽的牌子,牡丹烟在西京市很常见,但据说在西域并不多见,看来这条该是文和或者‘唐帅’让警卫现买的。

    看到陈晓后,两警卫表现出一副不忿的神态,可能是碍于心柔的在场,又不太好发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一副不屑的怒相,不停地拍打着手中的牡丹烟,拍的‘啪啪……’作响。

    “你俩别裹乱,不想听蛐蛐儿叫,就消停点儿。”陈晓的这句话,心柔听懂了一半儿,这是一种典型的告诫,‘裹乱’是西京俚语找茬的意思,‘消停’近乎有别找麻烦的意思,‘听蛐蛐儿叫’是什么含义不得而知。

    “就那小妹妹儿的老赶?”俩警卫一脸的不屑,心柔听得懂老赶的含义,指的是外地人,多有蔑视的成分居多,小妹妹儿的含义极脏,祸及父母。

    此刻的文武已经搀着章淑雅到了二楼的敞间上,看到心柔三人依旧站在楼下,章淑雅急忙呼唤,三人只好向上走,心柔注意到文武注视向两警卫的眼神很是犀利,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五人继续向上走,等两警卫越过自己时,陈晓低声对心柔说道:

    “毕竟都还是孩子,不懂事儿,又都是军方的现役,闹大了不好。嘴臭教训一下得了。”

    什么意思啊?显然陈晓也听出两警卫口中的粗口,或许文武也已经听到了也明白了含义,才会引起陈晓的担心,他一人对俩青年现役,能行吗?现役军人可不比其他人,他们每日都有体能训练的,身体素质绝对不含糊。就他那连个女巡检都打不过的病秧子身体,搞反了吧?

    ——10.10.15:13.。

    包间名为‘秋盈’是个足足可容纳二十人的大包,却也只摆了十一把椅子,显得很是宽敞。室内的卡拉ok区域还有相当大的一片空地。

    此时还都没有入席,钱秘书,武梓仪、李文和、‘唐帅’和两警卫在边上交谈着,心柔发觉两警卫不时地用眼睛瞟文武,感觉可能要出事,忙给身旁的陈晓示意,却不料陈晓的表情是一脸的不屑,且并不当回事儿。

    据说是金冬梅事先定好的,算是给刘文武接风洗尘,所有人都落了座,正坐上是章淑雅,左一是钱秘书,依次是李文和、武梓仪、‘唐帅’、警卫一、警卫二。右一是刘文武,依次是心柔、陈晓。要是算上金冬梅,刚好十一个人。

    没等人全都入座,菜品就陆续端上了桌。这期间一直都是章淑雅与刘文武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距离极近,文武依旧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一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样儿。章淑雅不时地用手指戳着刘文武的肩膀,文武被戳的故意左摇右晃着。

    文武自背包中抽取的书是一本精装版《孝经》。所幸,心柔真还看过这本书,是当年在医院里陪伴并重母亲时,无意间拜读的。

    《孝经》是中国古代儒家的伦理学著作。有人说是孔子自作,但南宋时已有人怀疑是出于后人附会。清代纪昀在《四库全书总目》中指出,该书是孔子“七十子之徒之遗言”,成书于秦汉之际。自西汉至魏晋南北朝,注解者及百家。现在流行的版本是唐玄宗李隆基注,宋代邢邴疏。全书共分十八章。

    该书还根据不同人的等级差别规定了行“孝”的不同内容:天子之“孝”要求“爱敬尽于其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诸侯之“孝”要求“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以及士大夫之孝、庶人之孝等等很多规定……

    《孝经》还把封建道德规范与封建法律联系起来,认为“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提出要借用国家法律的权威,维护封建的宗法等级关系和道德秩序。《孝经》在唐代被尊为经书,南宋以后被列为《十三经》之一。在长期的封建社会中它被看作是“孔子述作,垂范将来”的经典,对传播和维护封建纲常起了很大作用。

    菜上的差不多时,大家都入了座,首先是东主做开场白,说祝酒词。服务员挨个给每个酒杯都倒入了酒,刘文武没有任何形式上的阻止。

    “在生命的旅途中,感谢你们的扶持和安慰,让我在疲惫时停留在爱的港湾,淋浴着温暖的目光,在困难时听到不懈的激励、在满足前理解淡然的和谐。谢谢,感谢有你们陪伴,一起走过的每个日日夜夜!”章淑雅不愧是教授级别的,这番祝酒词既温馨又大方。

    大家同时举了杯。接下来是刘文武致感谢词。

    “在生命的旅途中,有两个最动情最闪光的称谓——母亲和老师。老师的生命是一团火,燃烧了自己,成就了学子。母亲的生命是一首歌,伴随着子女们的茁壮成长,打开宜是折叠,一如牵挂的纠结,此生不灭。敬母亲敬老师!”刘文武说完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章淑雅略一躬身,之后一饮而尽。

    丫的不是不喝酒吗?莫不是已经开戒了,所有人都干了杯,心柔看到文武将自己的酒杯倒过来扣在了桌上,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白开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室内的气氛说不上多融洽,但也说得过去,‘唐帅’偶尔借敬酒之际就捎带上文武,文武都以白开水表示,碍于有章淑雅的解释(刘文武自幼戒酒多年,今天喝的这杯是给足了大家的面子,不要强求),发作不了。

    心柔一直揪着心,生怕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她看到俩警卫表现也趋于正常了许多,该吃吃该喝喝地很是自在,李文和倒是一直都很平静,像是有心事般的默不作声。

    唯独是武梓仪显得很活跃,不停地劝着酒,陈晓一直都是一副郁郁寡欢是姿态,时至此时,刘文武自始至终都没有搭理过陈晓。

    ——10.10.15:49.。

    “文武,我……”李文和站起身来欲言又止。刘文武恍如未闻地继续吃着,丝毫不理会李文和的呼唤。心柔情不自禁地轻触了一下文武的胳膊,文武顿时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问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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