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余戈脸色严肃地偷听格兰与斐莉尔的对话，想知道自己之前错过的信息。
情节继续推进，逐渐进行到格兰站在茅房外面的画面，她似有所感地盯着茅房的门，那里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看到这的余戈恍然想起来什么，忍不住向身旁的人提要求：“快进吧。”
言戮：“嗯？为什么？”
“先跳过这段……”
余戈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身黑泥的余戈宛如正在蹲坑被炸出粪坑的幸运儿一样，成功从茅房里发射到马厩里，闪耀登场。
言戮双眼微微睁大。
眼前的画面确实有那么一丝滑稽可笑。阻止失败后，本人现在继续将头转向玻璃窗，注意力集中在斐莉尔家里的厨房，掩饰性十足地留给他一个假装在忙的背影，而更久之前的“本人”正经历着对自己而言过分真实的惨状，满脸生无可恋加凄凉。此外，观看者对其印象还在不停刷新。
观看者后槽牙咬了咬，没憋住，笑出了声。
“要笑就笑吧。”沉默许久的余戈背对着他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你自己看，不让我出现在旁边？”
“有呀，”言戮笑够了，慢慢直起腰，“但你参与进来更好哦，毕竟这是你经历过的事情，有你在场才能还原得更快，更准确。”
余戈妥协了，站在一边闭上嘴，干脆当个哑巴。言戮则继续快进式观察梦境内容，NPC以不正常的步速移动着，如同棋盘上平移的旗子，嘴巴飞快张合，说话的声音加速播放变调，画面一时间鬼畜起来。
这一部分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内容，言戮直接跳到下一个场景，余戈搬到城堡里当打扫佣人，这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继续往后快进，终于来到第一个重头戏——伊德之死。
晚宴乱成一锅粥，毒发身亡的老狼人倒在伊曼尼的怀里失去生息，昔日感情深厚的兄弟姐妹们互相怀疑，年幼的妹妹伤心欲绝。
言戮用两个视角分别追踪莉安娜那边和格兰这边，到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鼠人的有意为难和小女孩的难过。
画面再一转，直接换到余戈遭受电击的画面，痛苦的闷哼被密不透风的地牢笼住，脸色苍白，浑身冒汗，四肢发抖又痉挛。
是很糟糕的经历。看到这里，有那么一秒，观察者眼神凝滞。
余戈见他动作停下，问：“怎么了？”
言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似乎只是意外了一下，手指移动继续切视角。在余戈受伤被文森特认成未婚妻的时候，莉安娜那边在解剖伊德的尸体查明毒源，接着是文森特把斐莉尔和格兰都关进了地牢。
一切都很正常。
“这里我有个问题。”余戈找到机会，问出心中积攒已久的疑惑，“为什么NPC会给我加身份？”她指的是文森特把她认成未婚妻这件事。
言戮继续切着视角快进，这没有耽误他整理答案的同时回答余戈的问题：“对于梦境里发生的事情，我无法给出唯一的答案，但这里我提供一种可能性。”
他一个场景都没有错过，视角切得极快又准确，进度过得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沓。
“首先，你的数值被冻结，各部分素质断崖式下降回到普通人水平，对自我意识的保护能力也是下降的，”言戮说，“所以你探索梦境的过程中，梦境也在探索你，属于你自己的一些东西就被梦境吸收了。”
“听起来是个很危险的状态。”余戈这样评价“吸收”两个字。
“与委托人区别起来，就是你还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记得自己执行者的身份，贯彻着拯救委托人的职业精神。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树精任务里你被鬼怪屏蔽自我意识，沦为NPC那个阶段。对比起来能理解吗？”
“能理解个大差不差吧。”
“那我再讲具体些，”言戮暂停手上的动作，像一位在某种方面有所建树的知识分子为求知的学生传授知识，“之所以用‘吸收’这个词，主要是因为委托人的梦境对于你本人来说，是陌生的不着边的东西。但当你自己失去防护被丢进去的那一刻，你被影响了，你的个人色彩被吸收，你的存在在梦境里逐渐有了解释，你也处于梦境运行规则上的一环。你无法法脱离梦境，你自己融入了梦境。”
余戈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扶额，显然消化言戮的这段话需要一点时间。
言戮的视线从梦境画面转向余戈，“比如你仔细想想上次枇杷树精把你拖入的梦里，里面呈现的更多的是你那段时间在学校经历的东西。但青野就跟你不一样，青野大脑里的东西也很多，却没有那么多被拿来放在梦境里重构呈现。”
“……那这跟我这个的身份的出现有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这只是一个思路。系统上任何一个梦境任务，你都可以理解为一个加工厂，没有委托人、鬼怪提供的原料，它就无法运作，执行者的加入像是外面闯进来的无关人员，如果这个无关人员没有自保能力，那他/她也会被工厂当做原料加以利用。”
“你被加了什么身份不重要，就算不是未婚妻，也可能是小镇上的居民，王宫里的花匠，这个是没有规律的。很多时候梦境会自动为你的存在给出合理解释，但也有时候非常排外，各种情况都会发生。”
说完，言戮又加了一句：“这也是区别梦境和副本的方法，副本的规则都是既定的无法更改，而梦境的变化灵活多变。”
余戈点点头，一副听得脑壳疼的样子，“谢谢你这么耐心给我解释，但说再多我要晕过去了。”
“没关系，你以后会理解的。”言戮笑了笑，继续快进梦境内容。
余戈在一边缓了缓，梳理完几分钟，终于彻底弄明白言戮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感叹筑梦师这个职业的特殊性，这么复杂的东西都能给出合理解释，一听就知道言戮的道行不浅。
话说余戈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言戮的入行时间，看上去怪年轻的。
或许她可以收回成见，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在目前这个局势之中，这样的人有一点小毛病不算糟糕。
之后的时间里，言戮仍然在梳理前半程，余戈则在旁边等言戮过完。她总觉得有问题是从遇见大鼠开始的，之前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整个流程或许半小时都要不了。
言戮看完前面半程，与余戈的想法大差不差。筑梦师的眼睛本就能看透梦境里面很多东西，比如委托人，进入梦境的筑梦师只要跟委托人打个照面，就能一眼确定身份。梦境结构、规则变动更是逃不过筑梦师的双眼。前面部分言戮没看出来哪个NPC身上有问题。
“那我继续往后快进。”言戮说。
情节继续推进，逐渐进行到格兰站在茅房外面的画面，她似有所感地盯着茅房的门，那里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看到这的余戈恍然想起来什么，忍不住向身旁的人提要求：“快进吧。”
言戮：“嗯？为什么？”
“先跳过这段……”
余戈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身黑泥的余戈宛如正在蹲坑被炸出粪坑的幸运儿一样，成功从茅房里发射到马厩里，闪耀登场。
言戮双眼微微睁大。
眼前的画面确实有那么一丝滑稽可笑。阻止失败后，本人现在继续将头转向玻璃窗，注意力集中在斐莉尔家里的厨房，掩饰性十足地留给他一个假装在忙的背影，而更久之前的“本人”正经历着对自己而言过分真实的惨状，满脸生无可恋加凄凉。此外，观看者对其印象还在不停刷新。
观看者后槽牙咬了咬，没憋住，笑出了声。
“要笑就笑吧。”沉默许久的余戈背对着他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你自己看，不让我出现在旁边？”
“有呀，”言戮笑够了，慢慢直起腰，“但你参与进来更好哦，毕竟这是你经历过的事情，有你在场才能还原得更快，更准确。”
余戈妥协了，站在一边闭上嘴，干脆当个哑巴。言戮则继续快进式观察梦境内容，NPC以不正常的步速移动着，如同棋盘上平移的旗子，嘴巴飞快张合，说话的声音加速播放变调，画面一时间鬼畜起来。
这一部分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内容，言戮直接跳到下一个场景，余戈搬到城堡里当打扫佣人，这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继续往后快进，终于来到第一个重头戏——伊德之死。
晚宴乱成一锅粥，毒发身亡的老狼人倒在伊曼尼的怀里失去生息，昔日感情深厚的兄弟姐妹们互相怀疑，年幼的妹妹伤心欲绝。
言戮用两个视角分别追踪莉安娜那边和格兰这边，到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鼠人的有意为难和小女孩的难过。
画面再一转，直接换到余戈遭受电击的画面，痛苦的闷哼被密不透风的地牢笼住，脸色苍白，浑身冒汗，四肢发抖又痉挛。
是很糟糕的经历。看到这里，有那么一秒，观察者眼神凝滞。
余戈见他动作停下，问：“怎么了？”
言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似乎只是意外了一下，手指移动继续切视角。在余戈受伤被文森特认成未婚妻的时候，莉安娜那边在解剖伊德的尸体查明毒源，接着是文森特把斐莉尔和格兰都关进了地牢。
一切都很正常。
“这里我有个问题。”余戈找到机会，问出心中积攒已久的疑惑，“为什么NPC会给我加身份？”她指的是文森特把她认成未婚妻这件事。
言戮继续切着视角快进，这没有耽误他整理答案的同时回答余戈的问题：“对于梦境里发生的事情，我无法给出唯一的答案，但这里我提供一种可能性。”
他一个场景都没有错过，视角切得极快又准确，进度过得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沓。
“首先，你的数值被冻结，各部分素质断崖式下降回到普通人水平，对自我意识的保护能力也是下降的，”言戮说，“所以你探索梦境的过程中，梦境也在探索你，属于你自己的一些东西就被梦境吸收了。”
“听起来是个很危险的状态。”余戈这样评价“吸收”两个字。
“与委托人区别起来，就是你还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记得自己执行者的身份，贯彻着拯救委托人的职业精神。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树精任务里你被鬼怪屏蔽自我意识，沦为NPC那个阶段。对比起来能理解吗？”
“能理解个大差不差吧。”
“那我再讲具体些，”言戮暂停手上的动作，像一位在某种方面有所建树的知识分子为求知的学生传授知识，“之所以用‘吸收’这个词，主要是因为委托人的梦境对于你本人来说，是陌生的不着边的东西。但当你自己失去防护被丢进去的那一刻，你被影响了，你的个人色彩被吸收，你的存在在梦境里逐渐有了解释，你也处于梦境运行规则上的一环。你无法法脱离梦境，你自己融入了梦境。”
余戈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扶额，显然消化言戮的这段话需要一点时间。
言戮的视线从梦境画面转向余戈，“比如你仔细想想上次枇杷树精把你拖入的梦里，里面呈现的更多的是你那段时间在学校经历的东西。但青野就跟你不一样，青野大脑里的东西也很多，却没有那么多被拿来放在梦境里重构呈现。”
“……那这跟我这个的身份的出现有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这只是一个思路。系统上任何一个梦境任务，你都可以理解为一个加工厂，没有委托人、鬼怪提供的原料，它就无法运作，执行者的加入像是外面闯进来的无关人员，如果这个无关人员没有自保能力，那他/她也会被工厂当做原料加以利用。”
“你被加了什么身份不重要，就算不是未婚妻，也可能是小镇上的居民，王宫里的花匠，这个是没有规律的。很多时候梦境会自动为你的存在给出合理解释，但也有时候非常排外，各种情况都会发生。”
说完，言戮又加了一句：“这也是区别梦境和副本的方法，副本的规则都是既定的无法更改，而梦境的变化灵活多变。”
余戈点点头，一副听得脑壳疼的样子，“谢谢你这么耐心给我解释，但说再多我要晕过去了。”
“没关系，你以后会理解的。”言戮笑了笑，继续快进梦境内容。
余戈在一边缓了缓，梳理完几分钟，终于彻底弄明白言戮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感叹筑梦师这个职业的特殊性，这么复杂的东西都能给出合理解释，一听就知道言戮的道行不浅。
话说余戈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言戮的入行时间，看上去怪年轻的。
或许她可以收回成见，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在目前这个局势之中，这样的人有一点小毛病不算糟糕。
之后的时间里，言戮仍然在梳理前半程，余戈则在旁边等言戮过完。她总觉得有问题是从遇见大鼠开始的，之前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整个流程或许半小时都要不了。
言戮看完前面半程，与余戈的想法大差不差。筑梦师的眼睛本就能看透梦境里面很多东西，比如委托人，进入梦境的筑梦师只要跟委托人打个照面，就能一眼确定身份。梦境结构、规则变动更是逃不过筑梦师的双眼。前面部分言戮没看出来哪个NPC身上有问题。
“那我继续往后快进。”言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