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如今谢有仪来往墨松苑已经不用再通传，下人们看见她走来，便自然地行了礼。
谢有仪猜测应当是陆廷尧吩咐过的原因。
拿着手上的纸，谢有仪来到墨松苑书房门口，虽然墨宁示意她可以不直接进去，但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进。”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屋内传来了单单的笔墨香味。
谢有仪上前去，站在桌子前，犹豫该如何开口。
怎么有种找领导汇报的感觉，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王爷也确实是她领导。
陆廷尧手腕一转落下最后一笔，抬眸说道：“夫人下次来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好。”
谢有仪见对方目光下移，盯着她手里的一沓纸看，便主动将其递了过去。
“王爷，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说正事的时候，谢有仪倾向于称呼对方的“职务”。
“哦？”陆廷尧满带兴趣地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视着。
谢有仪也没干等着，趁着对方查看的时候，解释自己的来意：“王爷，今日城中的一些传闻您都听见了吗？其实这些传闻有些太夸张了，我也就是在渝城的时候，恰巧认识了一位女医者，她说她年纪大了，我又与她有缘，便将我收为了徒弟。”
“但我爹娘准许我做生意已经是很包容我了，若是再听说我还要去学医，肯定不会同意，此事我便没有与他们说。这件事就只有我与师傅知晓。”
陆廷尧一心二用，结合着手上的东西，听到这便知道谢有仪是想做什么了。
“所以夫人是想在城中开一家医馆？而且还只为女子看病？”
谢有仪连连点头，双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前倾，说道：“对！毕竟我是女子，而且师傅传给我的多数也是与妇人之病相关，所以我想着开一家只给女子看病的医馆，应当更方便一些。”
“这几日我也在城中看过了，虽然有些医馆设有女大夫，但数量很少，且价格比普通大夫要贵。若是涉及到一些女子才会患的病，多数只有富有人家能专门请女大夫去看，普通百姓要么就找男大夫，要么就只能让家里的男人代为抓药，自己在家里随便喝喝就算治了病了。”
这不仅是谢有仪为了劝说陆廷尧的托词。
历朝虽然允许女子行医，但学医很难，不说花费的问题，单说要找到能够倾囊相授的师傅就很难。
现在还讲究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许多男子想要学医都难，更别提女子了。
陆廷尧翻完这摞纸，发现谢有仪考虑得基本很全面了。
开医馆需要官府出具的特殊证明，馆主必须是行医之人，且有朝廷发的行医证，谢有仪自然是没有。
于是她重金从其他医馆挖了一个有资历的女大夫，给予其月钱以及分红，作为这女子医馆明面上的老板。
同时附在上面的，还有一则招聘启示。
要招的包括女大夫、女学徒，也就是说，未来这家医馆不仅会给女子看病，还会带出更多的女大夫出来。
谢有仪看陆廷尧停在了招聘这一页，补充道：“这些女学徒主要由馆主来带，我也会经常去看看，避免出现师傅藏私的情况。”
还有件事，“对了，王爷，我准备让豆蔻也到医馆去学学，也顺便帮我盯着医馆。”
“至于药材这些，主要还是从药商那里收购。”
谢有仪噼里啪啦说着，表面上看着很有自信，其实内心很紧张。
这王爷毕竟是个男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陆廷尧放下手中的几张纸，向谢有仪投去赞赏的目光。
“夫人医者仁心，此事乃为百姓牟利，有何不可？”
谢有仪：耶斯！这下就能收治更多的病人了。
然而下一刻，陆廷尧一瓢冷水泼来：“但是，夫人若是想亲自坐堂看病，恐怕不太可行。”
谢有仪愣住，然后反应过来：“王爷，是因为行医证的原因吗？”
陆廷尧点头：“没错，在历朝行医需要有行医证才可行。夫人做如何打算？”
其实陆廷尧不提这回事儿，谢有仪也准备跟他说，只是事情太多，一下子给搞忘了。
听见他询问此事，谢有仪立马请求：“王爷，这事儿我正想与你说呢。其实此前师傅教会我之后我就准备去考的，但是碍于父亲的身份，还有当时接到了入京的消息，便没来得及去。”
“您看，我现在还能去考吗？”
谢有仪拿不准这件事，官家、皇家之人不得经商，虽然只是明面上的规定，私底下谁家不是几十个铺子的。
但是行医这件事准不准皇家人去做，她还真不太了解。
虽然她只是个侧妃，但陆廷尧可是毓亲王，身上被无数的目光盯着。
万一因为她影响了王府和亲王，对她自己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谢有仪面色紧张，陆廷尧自然看了出来。
陆廷尧：“夫人放心，此事不同于经商，朝廷对此并无相关限制。而且宫中也不乏女医官，虽然都是平民百姓考进宫里的，但既然律法未限制考取行医证之人的身份，那么就可以做。”
谢有仪松了口气，只要不违反律法就好。
“夫人可需要我向太医局说一声？”
谢有仪连连摇头，这不就让他们都知道她要去考试了吗？
“王爷，这就不用了，别说我还没考上，就是考上了，我还是想对外隐瞒自己在王府的身份。”
多一桩事不如少一桩事，本来开女子医馆就扎眼，再有个侧妃大夫，那岂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就算坐诊，我也只会看一些馆主无法解决的病，这样便不用我出面太多。”
谢有仪何尝不想把所有病人都揽过来呢，但这不是开医馆的做法，而且这样的话，就太过引人注意了。
陆廷尧理解谢有仪的想法，但却说道：“那我便不与太医院打招呼，我相信以夫人的能力，自然能够靠自己考过。但隐瞒身份却也不必刻意，夫人所谓乃慈善之事，百姓只会感谢你。若有说闲话的人，夫人不必理会，自有人处理。”
谢有仪愣住，她还真是没想到，这古代王爷这么通情达理。
陆廷尧单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中是越来越期待了，他这夫人，永远猜不到她下一刻想做什么，永远能够看见她新的一面。
着实叫人好奇，心痒。
两人就开医馆一事达成一致意见，陆廷尧还问了是否要拨几个人去帮谢有仪，谢有仪婉拒了。
“王爷，你能同意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毕竟以后医馆的运行还要由我来负责，我还是想自己来，这样也能更熟悉一些。”
-
得到王府老大的同意，这下子谢有仪是终于放下了心。
她讲钱山和那女大夫关莲心都叫进了府中来，准备正是开始筹备开医馆的事情。
说到这关莲心，也是一个苦命人。
作为少有的女大夫，关莲心在这城中还是小有名气的，许多贵妇人都爱找她去府中看病、调养身体。
按理来说，赚得应该是不少，不仅有医馆给的月钱，还有病人给的打赏。
然而谢有仪遇见关莲心的时候，她正被前东家给赶了出来。
几日之前。
“哎，你赶紧出去，我真是给你脸了，给份工让你做，你还拿乔上了，真觉得我们益元堂没了你就开不下去了？”
“赶紧走走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谢有仪正带着豆蔻碧彤在各家医馆转悠，刚到这益元堂，便见一四十多岁的女子被那店里的人推了出来。
起先没听见两人具体在说什么，谢有仪还以为是没钱的病人想赊账结果被拒绝了。
便让豆蔻上前去将人扶起来，顺道问问对方有何难处，若是可以，谢有仪也可以免费为其诊治。
捡着的病人怎么不算病人呢。
结果这一问，才知道对方并非病人，而是这益元堂唯一的女大夫。
现在成了前·唯一的女大夫。
关莲心虽然身上穿得干净，面上也是打扮过的，但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劳。
谢有仪将人带到附近的一家茶馆中，准备打听打听，历朝的女大夫都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您是这益元堂唯一的女大夫，为何那掌柜的还要赶您出来呢？这样若是今后有女子特点女大夫看病，他们岂不是没人可去？”
关莲心虽被赶了出来，但她为人孤傲，不肯透出脆弱的一面。
面对谢有仪的提问，关莲心尽量放平语气，不叫人听出她的愤懑。
“我乃一平平大夫而已，夫人不必对我用敬称。”
“此前我的确是那益元堂唯一的女大夫，然而我与堂内的其他大夫都做同样的事，由于益元堂是少有有女大夫的医馆，我看的病人也并不少，有些时候进府去为夫人们调养身子，收的赏银也大多交给了店里。”
“但就因为我是女大夫，拿的月钱却比那男的要少一半，何其不公？”
“若是以往也就罢了，近来，我夫君生了重病，虽然我知道如何治，但所需的药材需要花费不少银钱。往日里我们两人的月俸还能糊口，但如今却有些捉襟见肘了。我女儿也早已出嫁，听闻此事已经给我们送了不少银两，然我总不能向出嫁的女儿要钱吧？”
关莲心说着说着，回想起家里家外的一团乱麻，内心逐渐难以冷静。
谢有仪见对方红了眼眶，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对方，开口道：“所以，你就去让掌柜将你的月钱提高到和其他人一样的水平，但他拒绝了？”
关莲心接过手帕，却只是捏在手里。
“正是。不仅如此，他还与我说会重新找一个女大夫，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也无所谓，但肯定是不会再用我了。”
谢有仪叹气，这同工不同酬的事情到了现代都还存在，更不必说现在了。
她或许没办法改变大环境，但在她这，会让女子得到应有的公平。
谢有仪猜测应当是陆廷尧吩咐过的原因。
拿着手上的纸，谢有仪来到墨松苑书房门口，虽然墨宁示意她可以不直接进去，但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进。”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屋内传来了单单的笔墨香味。
谢有仪上前去，站在桌子前，犹豫该如何开口。
怎么有种找领导汇报的感觉，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王爷也确实是她领导。
陆廷尧手腕一转落下最后一笔，抬眸说道：“夫人下次来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好。”
谢有仪见对方目光下移，盯着她手里的一沓纸看，便主动将其递了过去。
“王爷，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说正事的时候，谢有仪倾向于称呼对方的“职务”。
“哦？”陆廷尧满带兴趣地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视着。
谢有仪也没干等着，趁着对方查看的时候，解释自己的来意：“王爷，今日城中的一些传闻您都听见了吗？其实这些传闻有些太夸张了，我也就是在渝城的时候，恰巧认识了一位女医者，她说她年纪大了，我又与她有缘，便将我收为了徒弟。”
“但我爹娘准许我做生意已经是很包容我了，若是再听说我还要去学医，肯定不会同意，此事我便没有与他们说。这件事就只有我与师傅知晓。”
陆廷尧一心二用，结合着手上的东西，听到这便知道谢有仪是想做什么了。
“所以夫人是想在城中开一家医馆？而且还只为女子看病？”
谢有仪连连点头，双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前倾，说道：“对！毕竟我是女子，而且师傅传给我的多数也是与妇人之病相关，所以我想着开一家只给女子看病的医馆，应当更方便一些。”
“这几日我也在城中看过了，虽然有些医馆设有女大夫，但数量很少，且价格比普通大夫要贵。若是涉及到一些女子才会患的病，多数只有富有人家能专门请女大夫去看，普通百姓要么就找男大夫，要么就只能让家里的男人代为抓药，自己在家里随便喝喝就算治了病了。”
这不仅是谢有仪为了劝说陆廷尧的托词。
历朝虽然允许女子行医，但学医很难，不说花费的问题，单说要找到能够倾囊相授的师傅就很难。
现在还讲究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许多男子想要学医都难，更别提女子了。
陆廷尧翻完这摞纸，发现谢有仪考虑得基本很全面了。
开医馆需要官府出具的特殊证明，馆主必须是行医之人，且有朝廷发的行医证，谢有仪自然是没有。
于是她重金从其他医馆挖了一个有资历的女大夫，给予其月钱以及分红，作为这女子医馆明面上的老板。
同时附在上面的，还有一则招聘启示。
要招的包括女大夫、女学徒，也就是说，未来这家医馆不仅会给女子看病，还会带出更多的女大夫出来。
谢有仪看陆廷尧停在了招聘这一页，补充道：“这些女学徒主要由馆主来带，我也会经常去看看，避免出现师傅藏私的情况。”
还有件事，“对了，王爷，我准备让豆蔻也到医馆去学学，也顺便帮我盯着医馆。”
“至于药材这些，主要还是从药商那里收购。”
谢有仪噼里啪啦说着，表面上看着很有自信，其实内心很紧张。
这王爷毕竟是个男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陆廷尧放下手中的几张纸，向谢有仪投去赞赏的目光。
“夫人医者仁心，此事乃为百姓牟利，有何不可？”
谢有仪：耶斯！这下就能收治更多的病人了。
然而下一刻，陆廷尧一瓢冷水泼来：“但是，夫人若是想亲自坐堂看病，恐怕不太可行。”
谢有仪愣住，然后反应过来：“王爷，是因为行医证的原因吗？”
陆廷尧点头：“没错，在历朝行医需要有行医证才可行。夫人做如何打算？”
其实陆廷尧不提这回事儿，谢有仪也准备跟他说，只是事情太多，一下子给搞忘了。
听见他询问此事，谢有仪立马请求：“王爷，这事儿我正想与你说呢。其实此前师傅教会我之后我就准备去考的，但是碍于父亲的身份，还有当时接到了入京的消息，便没来得及去。”
“您看，我现在还能去考吗？”
谢有仪拿不准这件事，官家、皇家之人不得经商，虽然只是明面上的规定，私底下谁家不是几十个铺子的。
但是行医这件事准不准皇家人去做，她还真不太了解。
虽然她只是个侧妃，但陆廷尧可是毓亲王，身上被无数的目光盯着。
万一因为她影响了王府和亲王，对她自己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谢有仪面色紧张，陆廷尧自然看了出来。
陆廷尧：“夫人放心，此事不同于经商，朝廷对此并无相关限制。而且宫中也不乏女医官，虽然都是平民百姓考进宫里的，但既然律法未限制考取行医证之人的身份，那么就可以做。”
谢有仪松了口气，只要不违反律法就好。
“夫人可需要我向太医局说一声？”
谢有仪连连摇头，这不就让他们都知道她要去考试了吗？
“王爷，这就不用了，别说我还没考上，就是考上了，我还是想对外隐瞒自己在王府的身份。”
多一桩事不如少一桩事，本来开女子医馆就扎眼，再有个侧妃大夫，那岂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就算坐诊，我也只会看一些馆主无法解决的病，这样便不用我出面太多。”
谢有仪何尝不想把所有病人都揽过来呢，但这不是开医馆的做法，而且这样的话，就太过引人注意了。
陆廷尧理解谢有仪的想法，但却说道：“那我便不与太医院打招呼，我相信以夫人的能力，自然能够靠自己考过。但隐瞒身份却也不必刻意，夫人所谓乃慈善之事，百姓只会感谢你。若有说闲话的人，夫人不必理会，自有人处理。”
谢有仪愣住，她还真是没想到，这古代王爷这么通情达理。
陆廷尧单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中是越来越期待了，他这夫人，永远猜不到她下一刻想做什么，永远能够看见她新的一面。
着实叫人好奇，心痒。
两人就开医馆一事达成一致意见，陆廷尧还问了是否要拨几个人去帮谢有仪，谢有仪婉拒了。
“王爷，你能同意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毕竟以后医馆的运行还要由我来负责，我还是想自己来，这样也能更熟悉一些。”
-
得到王府老大的同意，这下子谢有仪是终于放下了心。
她讲钱山和那女大夫关莲心都叫进了府中来，准备正是开始筹备开医馆的事情。
说到这关莲心，也是一个苦命人。
作为少有的女大夫，关莲心在这城中还是小有名气的，许多贵妇人都爱找她去府中看病、调养身体。
按理来说，赚得应该是不少，不仅有医馆给的月钱，还有病人给的打赏。
然而谢有仪遇见关莲心的时候，她正被前东家给赶了出来。
几日之前。
“哎，你赶紧出去，我真是给你脸了，给份工让你做，你还拿乔上了，真觉得我们益元堂没了你就开不下去了？”
“赶紧走走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谢有仪正带着豆蔻碧彤在各家医馆转悠，刚到这益元堂，便见一四十多岁的女子被那店里的人推了出来。
起先没听见两人具体在说什么，谢有仪还以为是没钱的病人想赊账结果被拒绝了。
便让豆蔻上前去将人扶起来，顺道问问对方有何难处，若是可以，谢有仪也可以免费为其诊治。
捡着的病人怎么不算病人呢。
结果这一问，才知道对方并非病人，而是这益元堂唯一的女大夫。
现在成了前·唯一的女大夫。
关莲心虽然身上穿得干净，面上也是打扮过的，但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劳。
谢有仪将人带到附近的一家茶馆中，准备打听打听，历朝的女大夫都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您是这益元堂唯一的女大夫，为何那掌柜的还要赶您出来呢？这样若是今后有女子特点女大夫看病，他们岂不是没人可去？”
关莲心虽被赶了出来，但她为人孤傲，不肯透出脆弱的一面。
面对谢有仪的提问，关莲心尽量放平语气，不叫人听出她的愤懑。
“我乃一平平大夫而已，夫人不必对我用敬称。”
“此前我的确是那益元堂唯一的女大夫，然而我与堂内的其他大夫都做同样的事，由于益元堂是少有有女大夫的医馆，我看的病人也并不少，有些时候进府去为夫人们调养身子，收的赏银也大多交给了店里。”
“但就因为我是女大夫，拿的月钱却比那男的要少一半，何其不公？”
“若是以往也就罢了，近来，我夫君生了重病，虽然我知道如何治，但所需的药材需要花费不少银钱。往日里我们两人的月俸还能糊口，但如今却有些捉襟见肘了。我女儿也早已出嫁，听闻此事已经给我们送了不少银两，然我总不能向出嫁的女儿要钱吧？”
关莲心说着说着，回想起家里家外的一团乱麻，内心逐渐难以冷静。
谢有仪见对方红了眼眶，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对方，开口道：“所以，你就去让掌柜将你的月钱提高到和其他人一样的水平，但他拒绝了？”
关莲心接过手帕，却只是捏在手里。
“正是。不仅如此，他还与我说会重新找一个女大夫，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也无所谓，但肯定是不会再用我了。”
谢有仪叹气，这同工不同酬的事情到了现代都还存在，更不必说现在了。
她或许没办法改变大环境，但在她这，会让女子得到应有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