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提姆接替了迪克的工作，他正在与阿卡姆和黑门监狱的负责方面进行沟通。
加强防控，增加措施，重点任务重点监控，控制渠道……也就一百多个事项需要统筹安排，提姆绝望地想。
他同时还负责泰坦塔的工作和正义联盟部分后勤……纵使他拥有仅次于蝙蝠侠的智慧头脑，也难以支撑这么繁重的工作。
他没法抱怨蝙蝠侠什么，因为蝙蝠侠承担了联盟最重的心理压力和负担，提姆估计布鲁斯现在心里的预案已经绕地球三圈了。
因此他痛苦地怀念起了他的前任，二代罗宾杰森·陶德，要是他也在是不是至少会承担一部分——他不会奢求很多，把监控阿卡姆的工作帮他分担走就够了。
只能说提姆·德雷克对他前任的性格美化了太多，他的美梦做得太好了，也幸好杰森·陶德真的不知道他在臆想些什么，否则以他的暴躁程度，很难说红罗宾能剩下身体的上半截还是下半截。
就在他构造自己幻想的同时，迪克和达米安回来了，还带来了波洛斯。
他远远听到阿尔弗雷德正在热情地招呼这位小小姐，而波洛斯面对这种真挚的热情似乎有点生涩。
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一点不知所措和迟疑。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先生，这杯红茶是我喝过最好的。”
阿尔弗雷德则优雅地说：“这是我份内之事，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召唤我。”
迪克则负责安抚她，“谢谢你阿福，我真的在你这里失宠了，布鲁斯有传讯息回来吗？”
当然没有，这大概是迪克让波洛斯减少尴尬和陌生感的一种方式。
提姆看着波罗斯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长相非常精致的小女孩，甚至比照片和视频中还精致一点。她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就像从芭比娃娃脸上复制过来似的，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脸型则稍微圆一些，微微圆钝的鼻头也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纯真气。她的整张脸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提姆很难想象有人能在现实中长成这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他的好大哥迪克来为自己的判断提供依据。众所周知，迪克·格雷森和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美貌标志。而波洛斯五官的精致程度更在他俩之上。
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提姆看了一眼他的好弟弟达米安，这小子现在看上去也不太像个真人。
好吧，好吧，他安然地想，比起波洛斯的脸，刺客联盟出产的这个还是略显粗糙了一点点，这就像是磨皮和柔光滤镜从90开到85的区别。
在打量他们两个的时候，提姆再次为他俩气质的相似感到震惊，他们两个都不像是小孩子，而像是穿了小孩子皮囊的大人。他俩气质中都带了一些不耐烦的成分，只不过莉丝贝特明显在收敛，而达米安就差把再看就杀了你这种横扫一切的气势写在脸上。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气质，达米安的阴郁气质是跟他的干练强势是融为一体的，莉丝贝特的阴郁则是一种不明显的非人感和更深沉的阴暗。
提姆马上联想到了那些恐怖片出现的古怪而精致的玩偶，比如布拉姆斯，比如安娜贝尔，比如梅根……莉丝贝特面孔的美丽程度远胜过这些玩偶上千倍，但完全不妨碍她流露出这些玩偶带给人的感觉——潜藏的危险、阴暗和迷惑性。
他在心里感慨，波洛斯可真是个古怪的小孩。
但要说她具有蝙蝠侠标记的危险性，提姆只能说那是bat一贯的谨慎作祟——以莉丝贝特苍白的面色和枯黄的发梢，再加上麻杆一样的手臂，她这具危机重重的身体在哥谭生活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就有崩塌的风险。
达米安固执地抱着双臂，斜着眼睛看这只打量了好久的鸭子侦探。
“你已经提前有了老年痴呆的征兆，德雷克，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帮你治好这种顽固症状。”
提姆微微一笑，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小鬼互相不搭理的状况，弯下腰来对达米安进行恶魔低语，“你好像很需要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看看迪克是怎么做的。”
达米安看上去像是要上来咬他一口，但提姆今天比较幸运，达米安遭受了巨大的交友挫折。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提姆暗暗惊讶了一下。
迪克正轻声劝说莉丝贝特放下那个红茶杯，他看出来莉丝贝特的手臂肌肉在端住杯子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她的手臂总是轻轻摇晃一下。
“我来吧，找座位的时候带着一杯茶总是不太方便。”
迪克顺手接过那套并不沉重的茶具，在蝙蝠洞给她找了个座位，“你需要什么吗？蝙蝠洞能找到世界上所有的工具。”
莉丝贝特笃定地说：“一台电脑，其他材料我会列个清单。”
她想到了她的两只猫猫。她拿出手机给企鹅人发了消息，用自己将留宿同学韦恩家的借口糊弄了这个便宜叔叔。
她还是很担心，她总是会给自动喂食器添满，她也相信莉莉和皮特可以独自生活两三天，但事实上他们从没离开过她超过6个小时，尤其是皮特，他从来是只呆呆的可爱小猫。
她打算如果今晚没什么事发生的话，再请蝙蝠家夜巡的成员去帮她看一眼猫猫的情况。如果不可以那就还有红头罩，他两天半之后就会发动对冰山餐厅的袭击了。如果还不可以，她打算跟企鹅人做一些代码的交易，换取他来照顾猫猫。
迪克似乎从她的表情里察觉了什么，他温和地说：“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莉丝贝特犹豫了下，踌躇着开口，“我知道这太冒昧了，但如果可以的话，夜巡的时候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两只猫猫的情况？他们还在企鹅人那里。”
迪克泰然自若，“没问题，等到夜晚降临后达米安可以帮你去看看，是不是达米安？”
提姆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勉强克制住了自己，迪克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但迪克也快要克制不住他嘴边的笑意。
他俩聚精会神地看着莉丝贝特和达米安的表情。
达米安冷哼一声，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莉丝贝特，评估了一下她是否还在生气。
莉丝贝特也忐忑地看着他，她不确定达米安现在是怎么想的。她承认她上午的话没有考虑到很多事情，她现在对达米安是否会答应充满了担忧。
很好，达米安看着面前这个终于学会取长补短的小女孩，他察觉到了她的担忧，但没有一点趁火打劫的意图。他拥有强大的战斗技巧，他控制住自己的头不要得意到扬得太高。
他认真地注视着莉丝贝特，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是的，一个乏味的、毫无挑战性的目标。你的两只宠物会完好无损的回到你身边。”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可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的两只小猫是她在哥谭八个月以来最重要的陪伴，她最重要的情感安慰剂，她在哥谭别无所有，只有这两个小家伙一只陪着她，他们用毛茸茸的蹭蹭帮她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当然，现在又有了尼奥。
莉丝贝特有一点不自在的站起来，她眼眶潮湿了起来，真诚地向达米安道谢，这太重要了，她甚至想过去拥抱达米安一下。
“谢谢你达米安，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她有点语无伦次，“你不是……我是说，你一直很好。”
她不想再说那个词了。
而她的双腿替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她走过去拥抱了达米安。
达米安非常僵硬地接受了这个拥抱，他浑身的肌肉都崩得非常紧，他好像透过衣服感觉到了莉丝贝特的重量，轻的就像那只他在窗外看过的北长尾山雀，浑身上下都只有蓬松的羽毛，和微微颤抖的身躯。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僵硬地伸出手去尝试回抱她，但还是慢了一点，莉丝贝特已经松开了手。
他只看到莉丝贝特带着水珠的眼睛，那只漂亮小鸟球飘过来蹭了蹭他，用最美好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提姆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吹了声口哨，“天哪，真令人感动，恶魔崽子估计不能更满意了。”
迪克咳嗽了两声，提醒提姆不要太过分，但他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极力收敛，但整张脸的表情变得非常扭曲，反而更增添了戏剧效果。
他实在忍不住，走到提姆身边轻声说：
“太温馨了，简直是我梦中才能见到的景象，像两只可爱的小动物正在蹭来蹭去。”
荒谬就像在提姆大脑皮层跑马一样，他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他亲爱的、已经接近智障的大哥，“你对父爱的需求导致移情太过严重，你对恶魔崽子的滤镜大得过头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这更像是附属国对宗主国的朝贡。”
迪克气恼地给他背上来了一下，“你对他的偏见也有点过头了，提米。”
他再次清了清喉咙，“莉丝贝特，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你猜到了我们会去找你，那么，你有什么东西要跟我们分享吗？”
加强防控，增加措施，重点任务重点监控，控制渠道……也就一百多个事项需要统筹安排，提姆绝望地想。
他同时还负责泰坦塔的工作和正义联盟部分后勤……纵使他拥有仅次于蝙蝠侠的智慧头脑，也难以支撑这么繁重的工作。
他没法抱怨蝙蝠侠什么，因为蝙蝠侠承担了联盟最重的心理压力和负担，提姆估计布鲁斯现在心里的预案已经绕地球三圈了。
因此他痛苦地怀念起了他的前任，二代罗宾杰森·陶德，要是他也在是不是至少会承担一部分——他不会奢求很多，把监控阿卡姆的工作帮他分担走就够了。
只能说提姆·德雷克对他前任的性格美化了太多，他的美梦做得太好了，也幸好杰森·陶德真的不知道他在臆想些什么，否则以他的暴躁程度，很难说红罗宾能剩下身体的上半截还是下半截。
就在他构造自己幻想的同时，迪克和达米安回来了，还带来了波洛斯。
他远远听到阿尔弗雷德正在热情地招呼这位小小姐，而波洛斯面对这种真挚的热情似乎有点生涩。
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一点不知所措和迟疑。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先生，这杯红茶是我喝过最好的。”
阿尔弗雷德则优雅地说：“这是我份内之事，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召唤我。”
迪克则负责安抚她，“谢谢你阿福，我真的在你这里失宠了，布鲁斯有传讯息回来吗？”
当然没有，这大概是迪克让波洛斯减少尴尬和陌生感的一种方式。
提姆看着波罗斯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长相非常精致的小女孩，甚至比照片和视频中还精致一点。她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就像从芭比娃娃脸上复制过来似的，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脸型则稍微圆一些，微微圆钝的鼻头也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纯真气。她的整张脸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提姆很难想象有人能在现实中长成这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他的好大哥迪克来为自己的判断提供依据。众所周知，迪克·格雷森和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美貌标志。而波洛斯五官的精致程度更在他俩之上。
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提姆看了一眼他的好弟弟达米安，这小子现在看上去也不太像个真人。
好吧，好吧，他安然地想，比起波洛斯的脸，刺客联盟出产的这个还是略显粗糙了一点点，这就像是磨皮和柔光滤镜从90开到85的区别。
在打量他们两个的时候，提姆再次为他俩气质的相似感到震惊，他们两个都不像是小孩子，而像是穿了小孩子皮囊的大人。他俩气质中都带了一些不耐烦的成分，只不过莉丝贝特明显在收敛，而达米安就差把再看就杀了你这种横扫一切的气势写在脸上。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气质，达米安的阴郁气质是跟他的干练强势是融为一体的，莉丝贝特的阴郁则是一种不明显的非人感和更深沉的阴暗。
提姆马上联想到了那些恐怖片出现的古怪而精致的玩偶，比如布拉姆斯，比如安娜贝尔，比如梅根……莉丝贝特面孔的美丽程度远胜过这些玩偶上千倍，但完全不妨碍她流露出这些玩偶带给人的感觉——潜藏的危险、阴暗和迷惑性。
他在心里感慨，波洛斯可真是个古怪的小孩。
但要说她具有蝙蝠侠标记的危险性，提姆只能说那是bat一贯的谨慎作祟——以莉丝贝特苍白的面色和枯黄的发梢，再加上麻杆一样的手臂，她这具危机重重的身体在哥谭生活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就有崩塌的风险。
达米安固执地抱着双臂，斜着眼睛看这只打量了好久的鸭子侦探。
“你已经提前有了老年痴呆的征兆，德雷克，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帮你治好这种顽固症状。”
提姆微微一笑，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小鬼互相不搭理的状况，弯下腰来对达米安进行恶魔低语，“你好像很需要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看看迪克是怎么做的。”
达米安看上去像是要上来咬他一口，但提姆今天比较幸运，达米安遭受了巨大的交友挫折。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提姆暗暗惊讶了一下。
迪克正轻声劝说莉丝贝特放下那个红茶杯，他看出来莉丝贝特的手臂肌肉在端住杯子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她的手臂总是轻轻摇晃一下。
“我来吧，找座位的时候带着一杯茶总是不太方便。”
迪克顺手接过那套并不沉重的茶具，在蝙蝠洞给她找了个座位，“你需要什么吗？蝙蝠洞能找到世界上所有的工具。”
莉丝贝特笃定地说：“一台电脑，其他材料我会列个清单。”
她想到了她的两只猫猫。她拿出手机给企鹅人发了消息，用自己将留宿同学韦恩家的借口糊弄了这个便宜叔叔。
她还是很担心，她总是会给自动喂食器添满，她也相信莉莉和皮特可以独自生活两三天，但事实上他们从没离开过她超过6个小时，尤其是皮特，他从来是只呆呆的可爱小猫。
她打算如果今晚没什么事发生的话，再请蝙蝠家夜巡的成员去帮她看一眼猫猫的情况。如果不可以那就还有红头罩，他两天半之后就会发动对冰山餐厅的袭击了。如果还不可以，她打算跟企鹅人做一些代码的交易，换取他来照顾猫猫。
迪克似乎从她的表情里察觉了什么，他温和地说：“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莉丝贝特犹豫了下，踌躇着开口，“我知道这太冒昧了，但如果可以的话，夜巡的时候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两只猫猫的情况？他们还在企鹅人那里。”
迪克泰然自若，“没问题，等到夜晚降临后达米安可以帮你去看看，是不是达米安？”
提姆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勉强克制住了自己，迪克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但迪克也快要克制不住他嘴边的笑意。
他俩聚精会神地看着莉丝贝特和达米安的表情。
达米安冷哼一声，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莉丝贝特，评估了一下她是否还在生气。
莉丝贝特也忐忑地看着他，她不确定达米安现在是怎么想的。她承认她上午的话没有考虑到很多事情，她现在对达米安是否会答应充满了担忧。
很好，达米安看着面前这个终于学会取长补短的小女孩，他察觉到了她的担忧，但没有一点趁火打劫的意图。他拥有强大的战斗技巧，他控制住自己的头不要得意到扬得太高。
他认真地注视着莉丝贝特，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是的，一个乏味的、毫无挑战性的目标。你的两只宠物会完好无损的回到你身边。”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可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的两只小猫是她在哥谭八个月以来最重要的陪伴，她最重要的情感安慰剂，她在哥谭别无所有，只有这两个小家伙一只陪着她，他们用毛茸茸的蹭蹭帮她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当然，现在又有了尼奥。
莉丝贝特有一点不自在的站起来，她眼眶潮湿了起来，真诚地向达米安道谢，这太重要了，她甚至想过去拥抱达米安一下。
“谢谢你达米安，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她有点语无伦次，“你不是……我是说，你一直很好。”
她不想再说那个词了。
而她的双腿替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她走过去拥抱了达米安。
达米安非常僵硬地接受了这个拥抱，他浑身的肌肉都崩得非常紧，他好像透过衣服感觉到了莉丝贝特的重量，轻的就像那只他在窗外看过的北长尾山雀，浑身上下都只有蓬松的羽毛，和微微颤抖的身躯。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僵硬地伸出手去尝试回抱她，但还是慢了一点，莉丝贝特已经松开了手。
他只看到莉丝贝特带着水珠的眼睛，那只漂亮小鸟球飘过来蹭了蹭他，用最美好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提姆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吹了声口哨，“天哪，真令人感动，恶魔崽子估计不能更满意了。”
迪克咳嗽了两声，提醒提姆不要太过分，但他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极力收敛，但整张脸的表情变得非常扭曲，反而更增添了戏剧效果。
他实在忍不住，走到提姆身边轻声说：
“太温馨了，简直是我梦中才能见到的景象，像两只可爱的小动物正在蹭来蹭去。”
荒谬就像在提姆大脑皮层跑马一样，他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他亲爱的、已经接近智障的大哥，“你对父爱的需求导致移情太过严重，你对恶魔崽子的滤镜大得过头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这更像是附属国对宗主国的朝贡。”
迪克气恼地给他背上来了一下，“你对他的偏见也有点过头了，提米。”
他再次清了清喉咙，“莉丝贝特，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你猜到了我们会去找你，那么，你有什么东西要跟我们分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