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惜惜这么想着,脸上就带着些警惕。

    她想起那日正是见过郑佳豪之后,冯娟才一直魂不守舍的,刚刚听郑佳佳的意思,这几日冯娟没有休息好,难道也是因为郑佳豪?冯娟看出郑佳豪对她的意思,所以才煎熬这么几日?

    那么,今日邀请她过来,又是为何?

    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她演过一回,不稀罕但也着实不舒服。面前这位冯小姐,是佳佳的知交好友,她并不希望因为感情的事情,相互之间有龃龉。

    冯娟也发现温惜惜的惊愕神情,她垂眸沉吟片刻,就开口了:“我虽心仪于他,但并非非他不可,何姐姐不必担心。”

    “什么心仪?什么……”郑佳佳一脸懵,看着冯娟错愕,才反应过来,捂着嘴说,“你……你你你,你喜欢我二哥?”

    冯娟捂住她的嘴:“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若我的名声毁了,可就赖上你家了。”

    “可是……”郑佳佳一双眼瞪得又大又圆,“真的啊?你以前怎么怎么不告诉我?你若是告诉我……”

    冯娟耷拉着脑袋说:“之前我娘暗示过,你娘只说是他没有成家的心思,要晚两年……何况我们年岁的确不大。”

    郑佳佳也冷静下来,轻叹一声:“你告诉我了也没用,我早就知道我二哥的心思,他……”

    二人的目光看向温惜惜,温惜惜只觉得头皮发麻:“与我无关,我之前……我现在……我都已经拒绝郑二郎了,对他也没有分毫男女之情。”

    冯娟疑惑:“你拒绝了郑二郎,难道你并不喜欢他?那你为何会住在郑家呢?”

    温惜惜比她还疑惑:“我在郑家借住,是真的有事情。我独自一人过来京都,若是住在客栈总有些不安全,叔父便给郑家写了封信,让我过来暂住,再过些时日,我叔父就上京了。”

    “难道你以为,惜惜住在我家,与我二哥有关系?”郑佳佳问。

    冯娟点头:“是啊,有人说何家那么远,送个女儿过来小住,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郑二郎尚未婚配,就极有可能是因为郑二郎的亲事。我原本认为是闲话,并未当真,是那日见着郑二郎对惜惜似乎……不太一般。”

    “……”

    郑佳佳与温惜惜二人,都有些无语。

    冯娟则不好意思,伸手去拉温惜惜的手:“惜惜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胡乱猜测,人云亦云。回头我给你再刻一枚小章,你可得原谅我。”

    “冯姑娘实在是客气了,那我要自己选字,你帮我刻。”

    冯娟爽朗一笑,说道:“其实我见着惜惜姐姐也非常喜欢,你生得这样好看,温柔似水,若我是男儿,我也会为你而心动。”

    三人说了会子话,很快就到了马戏场。

    刚下马车,就遇着前面两个少女下来,前面那个正是上次聚会时女郎中的一个。温惜惜之所以记得,是因这少女带头嘲讽过她,她还记得,这人好似叫做陈婷。

    陈婷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几人,相互行了礼便问:“三位姐姐怎么在这里?”

    冯娟说:“定了雅阁,陈小姐是过来看马戏吗?不如与我们一道?”

    她只是客气邀请,毕竟马戏需要提前预定,陈婷若没有预定,肯定不会来这里。

    果不其然,陈婷轻轻摇头:“我约了友人。”

    冯娟点点头,三人带着丫鬟一道前去。

    不多时,陈婷的好友也过来,但她进去之后,并未与好友们一道去雅阁,只摆摆手说:“我有些不舒服,要去解决一下,你们先进去吧。”

    说罢,便匆匆往马戏团的备场处过去……

    不得不说,京都的马戏表演的确非常有趣,而且场地非常大。包间与雅阁形成一个大大的半圆,每个地方都能看到场上的表演,包间雅阁一共三层,包间在中间视野开阔的地方,而雅阁则在两侧偏一些的地方。

    冯娟说:“能订到包厢的,都是达官贵人,像是我们商户,就算是订也只能订到雅阁。除非是临时有显贵之人将包间空出来,才可能会有包间供我们使用。”

    “可惜商人不能入仕,不然谁家不希望子侄有用,能更上一层楼呢。”郑佳佳叹气起来。

    温惜惜则说:“难怪那么多女儿家,都要嫁到官宦之家去,哪怕官位不那么高,也是指望将来。只可惜读书人总说商人逐利,其实世上谁人不逐利?真正高洁之人,又有几何。”

    “惜惜姐姐此话对极了!”

    有一股香气涌入温惜惜的鼻息,因是隔壁包间有人饮果酒。温惜惜不善酒,今日这般嗅闻,也不止是酒香醉人,更多是引沉浸在思绪之中,自己有些醉了。

    “人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掺假啊。”

    冯娟笑起来:“惜惜姐姐这话,就像是经历了多少一般。但人之品行,的确难以琢磨。”

    温惜惜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经历,便不再出声。

    郑佳佳撑着脸:“你们若是这般说,我要担心二妹妹了,二妹妹将要嫁去金家,金家家主是吏部主事,唉,也不知二妹妹嫁过去,是好是坏。”

    冯娟道:“人人自有造化,你父兄并非攀附之人,与那金家颇有交情,定是看过金家郎并非不堪之人,才舍得女儿嫁过去的。”

    温惜惜抬眼看过去,瞧见郑佳佳的脸色不大好,竟似乎有两份愧疚。

    难道是郑佳佳不乐意嫁到金家,郑家才让郑盈盈嫁过去?

    只是猜测而已,温惜惜也没有问,反而说道:“那金家愿意娶商户女郎,自然不会在意身份。而且普通的小官之家与显贵世家并不相同,对于地位没有那么看重,盈盈并非是妾,过去是做正头娘子的,不必太过忧心。”

    除非那金家郎与秦旋一般,是狼心狗肺之人,但世上哪有那么多狼心狗肺?

    然后这话,并没有让郑佳佳面色好转,反倒是更难看几分。

    温惜惜有些惊讶,她是说错了什么吗?她连忙求助地看向冯娟。

    冯娟点头:“惜惜姐姐说得不错,盈盈嫁过去是正经的少夫人,待得将来分出去了,她便是当家夫人,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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