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红色。

    路栩一个人走在后院中,突然听到草丛中有声响,出于警觉,她立马循着声音走了上去。

    她拨开草丛,只见一具尸体躺在那里,她见胳膊苍白得可怕。

    尸体也已经发臭了,她将人翻过来。

    竟是——馨竹。

    “馨竹!!”

    “不好!”

    等她反应过来时,一大帮人缓缓走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书院行凶,就是山长也保不住你!”

    说话者有点歪嘴,她有点印象,突然想起来,这人是白渊的跟班。

    今日是有预谋的!!

    “胡说!人不是我杀的,尸体已经发臭了,哪有凶手杀人几个时辰还待在现场的!”

    她辩驳道。

    这些人全然听不进去,直接把人给绑了。

    这时霍云庭到了。

    “发生了什么?”

    “霍先生,这女子杀人,被我们逮着了,她拒不认罪。”

    “哦?”

    霍云庭慢慢朝着她走近。

    “馨竹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样害她!”

    路栩见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哪里还能不明白呢!

    “哼!就凭这些把戏就想冤枉我吗?随便一个仵作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霍云庭笑了一下,而后走到躯体旁边,取出一个瓶子,倒了一些水,地上尸体的颜色变了,白得不是那么明显,尸臭也随之消失。

    “馨竹姑娘倒霉透顶,遇上你这么一个小恶魔!我一定禀明山长,将你绳之以法!”

    “你,你们一伙的!霍云庭你怎么敢的!是你害了馨竹!”

    路栩不服输正要挣脱束缚,忽然觉得四肢松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霍云庭走了上来,道:

    “不错,是我所为,我要将她所有的倚仗逐一毁灭,你猜我下一个目标是谁?小桃,陆虞衡,还是慕言啊?”

    笑容很是阴森。

    “罗萱也是你下的手?”

    “真聪明,她们坏了我的好事,我哪能就这样轻易地算了呢?路栩你若还在牢里乖乖待着,你和慕言都会好好的,可惜啊!”

    “你和沈则宁,你们也……”

    她瞬间觉得寒风刺骨,冷到心坎去了。

    “可惜你聪明得太晚了,想想,沈清筠才失去罗萱,她的贴身丫头被害,她还有几分理智可言?你说,在她心里你比得上这个丫头吗?”

    “当然比不上,馨竹表面上是丫鬟,其实是她的姐妹,我哪里比得上呢?”

    她苦笑一声。

    两个壮汉将她带走,另有几个人用担子将馨竹架着走,直接到了沈清筠的明德堂。

    “山长!馨竹姑娘出事了!”

    一人大声嘶吼道。

    而沈清筠才送罗萱下葬回来,精神很是疲惫。

    听到屋外的叫唤,她茫然地看着小桃。

    “我没听错吧?”

    “没,没听错。”

    小桃立即扶着她起身出去。

    只见馨竹躺在担架上,眼睛已经浑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馨竹!”

    两人共同跑上前去。

    沈清筠伸手摸着她的脸。

    身体已经冷透了。

    “谁做的!”

    话才出口,霍云庭直接把路栩踢出去。

    路栩想张口,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了话了。

    她着急地摇头。

    这时霍云庭走上前,说道:

    “就是她,我们都可以为证,可惜馨竹姑娘大好年华就这样葬送了。”

    他硬挤出几滴泪出来。

    对面的小桃气得浑身发抖她跑上前,拎着路栩的领子,愤恨地说:

    “我早就怀疑你居心不良,你的目标为什么是馨竹?她还劝我不要多心,她哪里得罪你了?我们姑娘把你当朋友,你呢!为什么!”

    路栩只能摇头,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倒是说话啊!”

    一旁的霍云庭补了一句:

    “兴许是因为慕先生,馨竹日前与慕先生走得极近,近日,慕先生又与这孩子举止亲密……”

    小桃看向他:

    “竟是这样!”

    她扬起手掌正要挥下去,沈清筠一把拦住了她。

    “不要冲动。”

    “姑娘,你还要相信她吗?这个女人害了馨竹啊!”

    小桃痛心疾首地说道。

    “她是我的孩子,这事按理来说我不该插手,此事交给衙门查办即可。”

    沈清筠说道。

    她瞥了一眼霍云庭,眼里毫无波澜,

    “把尸体送去县衙化验,此事自有衙门办理,谁敢插手,我一定不会放过!”

    “是!”

    他们脸上写着不悦,就是霍云庭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

    二人回到屋子里,小桃说道:

    “姑娘,你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清筠抱着她安慰道:

    “没有保护好馨竹,是我的不是,小桃,被情绪左右是件可怕的事情。这事很蹊跷。”

    她一把将其推开,大声嚷嚷:

    “哪有什么蹊跷,姑娘分明是偏心我们丫鬟比不上别人,路栩厉害,我们比不上!”

    “我没有这样想,方才你没注意到,路栩没有说话吗?她一直摇头,你说是为何?”

    沈清筠说道。

    “还能为什么,她心虚,害了馨竹!”

    小桃的声音只大不小。

    沈清筠笑着说:

    “杀人的动机在何处?就因为慕言?你可知先前我与她谈过,告诉她慕言体能不行,她就放弃了,之后也没找过慕言了,至于路栩和慕言,他们以前就认识,而且这一路,路栩可有伤过人?”

    小桃摇摇头,不过还是不愿意相信。

    “可是那么多证人,还能冤枉了她吗?”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就没注意那些是什么人吗?”

    小桃疑惑地说:

    “霍先生和一些学生啊,没什么奇怪的。”

    沈清筠拍拍她的脑袋,解释道:

    “罗萱病故,接着馨竹,这二人都与我无比亲密,霍云庭,何怜音之兄,今日的学子,我猜,与白渊有关,如此你明白了吗?”

    “这……会吗?姑娘,会不会你想多了。”

    小桃惊呼。

    “那就等着看吧,小桃你近日小心些。”

    “姑娘是担心那人对我下手吗?不会的,我很厉害的,没人伤得了我!”

    她拍着胸脯说道。

    “馨竹难道就弱了?这凶手有备而来,我们防不胜防,你千万记好我说的话了。”

    “我知道了,我先下去了。”

    小桃出去以后,沈清筠浑身发颤,眸中的眼泪源源不断地下落……她捂着嘴,心口如千刀万剐般。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短短两天,她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可她不能倒,不管对手是谁她一定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

    路栩到了监牢中,她的隔壁正是温苣。

    对方见着她来,笑着说:

    “看来那人没骗我,果然送个小美女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霍云庭?”

    路栩说着,双手逐渐捏成拳头。

    白渊道:

    “不错,就是他,听说你也是杀人?你杀了谁了?”

    “我没杀人,我跟你不同,我从来不欺凌弱小。”

    路栩说这话却引得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坐牢的人还分什么高低贵贱,不过我是有机会可以出去的,这洛城中多的是白渊的眼线,就算我爹死了,我祖父也是舍不得我的,没有人敢把我怎么样。小美女,你要是做我童养妾,我说不定可以救你出去。”

    白渊扒拉着牢门放出条件。

    路栩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是惊讶于这些人的根基竟然如此深厚,没有个十几年是办不到的。

    可是他们是水灾才起势的,这说明很早以前这些人就谋划了。

    他们在朝中必定有人,可就霍云庭一个不太可能。

    一个员外郎不可能如此势大。

    “不用了,你有靠山,我也有。”

    “沈清筠?哈哈,没有一点实权,我温家带兵前来她就废了。”

    白渊语气狂傲,似乎没把谁放眼里。

    路栩挪动步子,说道:

    “这你可猜错了,我的帮手可是沈大小姐!人可是太子妃!”

    “那咱们一伙的呀!沈大小姐与我们可是盟友!十多年了!”

    白渊说完,眼睛里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

    “什么?十多年!这我怎么不知道。”

    路栩挠挠头。

    “哈哈,她那时与你现在一般年纪,她拿着洛城的防护图跟我爹合作,要不然我们这巨大的关系网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建成。”

    他眼里俱是自满。

    “我就知道,我们大姑娘最厉害了!!多谢你了,大姑娘要是乐意,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她眨眨眼睛,朝着这人放电。

    白渊受不了一丁点诱惑,恨不得马上冲破牢门去抱着她软语温存两句。

    “宝贝你多等等,等我出去,见了她,那时我们就可以过快活日子了。”

    路栩笑着点头:

    “这是当然了其实我在书院里面,一见你就很喜欢了,但是我有点害怕,那个霍云庭今天派人打我,你看我的手臂。”

    她掀开袖子让她看自己的勒痕,顺便挤出几滴泪水。

    小脸被泪痕遍布,看着像随时破碎的瓷娃娃。

    “这个霍云庭,太不是人了,对女孩子怎么能那么粗鲁呢!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下你的!”

    “谢谢白哥哥了,我真是感激不尽。”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也会心疼的,更别说像白渊这样的好色之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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