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乔生得女孩最终取名为姜玉棠,男孩取名为姜淮景。孩子是在南淮游玩时怀上的,淮景,名同怀景,怀念此地景色。

    姜玉棠出生的消息不光姜珩高兴,姜景丞也高兴了半天。他膝下子嗣单薄,两年前徐窈窈为他生下了第三个孩子,是个男孩,身体强健,叫他很是高兴了一阵,可没有女儿总是遗憾。

    星渊王妃产下一女,他大喜过望,他和姜珩亲如兄弟,兄弟的女儿就约等于是他的女儿,他便和姜珩商量着要收姜玉棠为义女,姜珩起先不愿,姜景丞便缠着他一直说,姜珩被他扰得烦了,只好回去跟虞乔商议。

    虞乔听闻女儿多了个人疼自然没什么不愿的,更何况这个人是一国之君,她欣然答应,于是隔日册封星渊王府小郡主为太平公主的旨意便传到了府中。

    太平,盛世太平繁华,一生太平无忧,是个极好的寓意。

    姜玉棠出生没几天便破例被册封为太平公主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别说是王爷的女儿,就算是皇帝的女儿也不见得出生就有封号,许多都是等年满出降时才得一个封号,太平公主这样的荣宠当真是盛极一时。

    不过旁人怎么说姜玉棠也不在乎。她如今不过五岁的年纪,正在院子里和两个哥哥翻花绳。长子姜鹤川今年十三岁,次子谢时轩今年也十三,上了几年学堂他们逐渐都变得沉稳,尤其是姜鹤川,他从姜珩手里接了不少朝务,这些年越发喜行不怒于色,处事风格也越来越像姜珩。

    他对外人有礼却疏离,外人和他相处总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纱。谢时轩生得一副清风朗月的好容貌,对谁都是温润如玉,可惜是个笑面虎,谁若是惹了他,反手就能吃个大亏。这样两个人如今却卸下一身防备,安安稳稳坐在院子里陪小妹翻花绳。

    柔和的日光照射下来,弄得人身上暖暖的,三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手上都拿了一条花绳,时不时发出低语和笑声,其乐融融。

    姜玉棠见哥哥翻了个她不喜欢的花绳样式,站起身扒住姜鹤川的衣衫,和虞乔如出一辙的水透眸子眨呀眨:“哥哥换一个,不喜欢。”

    姜鹤川趁机揉了揉妹妹软乎乎的头发,柔声安抚她:“好,哥哥这就换一个。”说罢,他手腕翻转,重新编了个花样放在姜玉棠眼前,“这个喜欢吗?”

    谢时轩也翻了个新的花样,和姜鹤川的并排放在一起,问姜玉棠喜欢哪个。

    姜玉棠眼珠转了转,认真打量两个花样,噘着嘴别过头:“都翻的丑死啦。”

    姜鹤川和谢时轩都陷入了尴尬。他俩是男子,不曾研究过女孩玩的东西,但小妹的要求不能不理,这可算是强人所难,赶鸭子上架。

    好在姜淮景来了,解救了两人的困境,他迈着短短的小腿,和妹妹一样扯住谢时轩的裤腿:“哥哥,哥哥。”

    谢时轩无奈把花绳放下,抱起弟弟,姜玉棠见到弟弟很快就把花绳抛到脑后去了,她高兴地要去拉弟弟的手,姜淮景便蹬着小腿要从谢时轩身上下去。

    等谢时轩一放下他,他就拉起妹妹的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妹妹,陪我,不陪大哥和二哥。”

    谢时轩&姜鹤川:“.....”

    姜鹤川一把提起姜淮景的衣领,他四岁开始习武,力气远超同龄人,轻松提起姜淮景,姜淮景身体悬空呜唔叫着,对姜鹤川怒目而视。

    姜鹤川冷笑:“我是你大哥,要陪小妹也是我先。”

    谢时轩紧随其后:“下一个是我。”

    姜玉棠:“我还在旁边呢,你们看看我?”

    三人立刻默契收了声。

    姜鹤川和姜珩约了下午的时间下棋,他不便久留,和守在姜玉棠身边的女使交代了两句,不要让公主受凉诸如此类的话便匆匆离去了。

    书房内,姜珩和姜鹤川二人对弈。

    姜鹤川和姜珩长得有八分像,尤其是眉眼处,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不怪虞乔总是说长子是缩小版的姜珩。

    父子俩下棋,把伺候的人都放出去,姜珩手执黑子,缓缓落下:“朝堂如今立太子之争已有眉目,你觉得皇帝心属于谁?”

    姜鹤川直视父亲的眼睛,不疾不徐在黑子旁落下白子:“儿子认为帝王更属意三皇子。”

    三皇子,徐嫔所出之子。

    这些年姜景丞对徐窈窈可谓是专宠,去旁的妃嫔宫里从来都不会过夜,只略坐坐就走了,剩余两个孩子的生母除了位分提了,跟其他妃嫔没有任何区别。

    姜景丞又问:“那帝王何时会立太子,你可有想过?”

    姜鹤川略一沉吟:“皇子成年。早早立太子就是早早成为众矢之的,必等皇子羽翼丰满之时。”

    长子对朝政洞若观火,姜珩脸上也露出赞许。他勉励道:“你是我的继承人,未来的星渊王,要勤勉读书,给你的弟弟妹妹做榜样。”

    姜鹤川很敬重父亲,他立即颔首应下。

    等小公主姜玉棠八岁那年,王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她的大哥和二哥都要出远门了。

    姜玉棠哭的泪眼汪汪,缩在虞乔怀里不肯出来:“娘,我不要大哥二哥走。”

    虞乔哭笑不得,她很认真地告诉姜玉棠:“男子和女子是不一样的,你大哥哥是世子,需得去边关历练才能接班,你的二哥哥是自愿出去游历,他的梦想就是走遍大好河山,难道棠棠要阻拦哥哥实现梦想吗?”

    姜玉棠委屈瘪瘪嘴,埋在虞乔怀里不说话了。她希望两个哥哥都好好的。她复又抬起头期冀问:“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大哥哥和二哥哥都是三年就能回来。”

    姜玉棠掰着手指算了算,差点又哭出来。那真的还有好久啊。她要有三年都见不到哥哥了。

    虞乔又换个角度安慰她:“你三哥哥不是还在府里吗?”

    姜玉棠绣鞋蹭了蹭地,低下头小声道:“三哥哥最不着调了。”

    其实姜淮景不是不着调,他喜好诗书风雅,经常和一群朋友去花船上吟诗作对,兴致来了便难免会顾不到妹妹,久而久之姜玉棠也不愿跟他出去玩了。

    关于游花船的事,姜珩也敲打过他,叫他不要跟着那些人学坏了。姜淮景虽然爱玩,但是心里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非常清楚,对于父亲的话当即便应了下来。

    姜鹤川是夜里跟着行军队伍走的,姜玉棠在睡觉,等她醒来哥哥早就走远了,而谢时轩走的时候是白日,姜玉棠无论如何也要送一送,虞乔牵着她和姜淮景的手,一起站在岸边送别。

    虞乔看着谢时轩挺拔的身躯,忽然百感交集。当初那个在街头流浪的小孩已经长大了,长得像一颗生机勃勃的小松树,知礼儒雅,温润和煦。他的父母应当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谢时轩弯下腰向虞乔深深一揖:“母亲保重。”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玉棠和姜淮景:“保重。”

    姜玉棠向他挥挥手,姜淮景向谢时轩行了个平礼:“二哥保重。”

    少年踏上甲板,渐渐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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