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等曹茵叫回来武氏，原本慌乱的状态早已不见，成娘子和武氏商谈亲事时，她并没有离开，原本她想过是不是该像时下小娘子那般躲到房间里等待商定后再出来，随即一想，好像她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性子，既然对这事也上心，也没必要矜持。
于是在成娘子不断打量的目光中，曹茵全程参与了这件事，半点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而且，不止她参与，顾安见她没避开，也留下来了。
“妹子，我们今日上门的确有些唐突，还请原谅我们则个，”成娘子也不是不懂这些礼数，但她怕万一曹茵没这个想法，请冰人一同前来，岂不是好事也不好了，“但你们放心，后续一切我们都会让冰人前来办理，绝对不会给茵娘半点委屈受。”
请冰人不仅是因为冰人起着牵线搭桥的作用，还是因为这是给女方家的一份体面和尊重。
武氏倒也理解成娘子，自家这二闺女的性格跟往常的小娘子还真不一样，她笑着点点头，顺着成娘子的话往下说：“顾安这孩子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我们也是知道，这事能成我们做爹娘的，心里也是欢喜。”决口不接成娘子那保证的话语，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很多事情提前说不准。
成娘子又附和了几句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顺势提出告辞的话语，几个回合下来，成娘子也发现了，这曹家不仅女儿有主见，做娘亲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话说的那叫个滴水不漏丝毫不给落话柄，真不像是个普通的村妇。
武氏和曹茵起身送顾安母子出门时，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呼喊声，成娘子不喜的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消失了，不过却没躲过武氏的眼睛，她状似无意的看向吵闹的那边，“村里人家难免粗鄙了些，成娘子别介意。”
成娘子脸色一僵，心想我倒是介意，眼神瞄到一旁的儿子身上，自家儿子不也还是个住在村里的，不好说些什么，只得笑道：“这样挺好，热闹。”拉了一旁的儿子一下，意思可以走了，看不到就没事了，眼不见为净。
却没想到顾安一门心思在一旁的曹茵身上，一点也不想现在就离开，而就是这么会儿的耽误，那边吵闹的中心也离曹家这越来越近。
“曹茵，你这小浪蹄子，你作为孙辈不说孝敬我们这些老人家就算了，竟然还敢问我们要钱，我给你个****玩意儿的……”曹吴氏跟个点燃了的炮仗一般往曹家门前跑，嘴里的话语就没停，而她一手还抓着个孩子，曹茵定睛一看，是招娣和盼娣姐俩，盼娣年岁大一些还好，招娣岁数小，那哪里是在走，根本是被半拖在地上。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成娘子下意识躲到了儿子身后拉扯他衣袖小声道：“走吧，安儿，咱们赶紧走，茵娘肯定也不愿你在这围观她家热闹。”笑话了，她当初宁可做妾也不愿守着，就是怕自己受不住那死鬼的铺子最终只能回乡待着，而乡里最多的便是一言不合就开骂开打的老妇人，她可受不了，这次是因为儿子的亲事她必须来一趟，既然事情谈完了，她们回去不也正常。
再一个要换做她，她肯定不愿自己未来夫君看到这一幕。
但顾安不听她的，头也没转道：“阿娘，你要害怕就躲院子里或者院墙角落都行。”这个时候他离开，怎么可能。
成娘子抿了抿唇，不喜儿子的话语，却也没办法，担心曹茵拒绝，她这趟出来没带邵府的车夫，就算是坐上马车，也不可能自己赶回去，儿子也不愿走，还真就只能躲起来了。
曹茵也不等曹吴氏过来，也往那边走，打架的时候离家里太近万一不小心误伤到家里的东西怎么搞，再说了，一直被拖行的招娣也是可怜的很，原本就跟破抹布一样的裤脚，拖行一段后烂的更厉害。
很快两方在半路相遇，见到咒骂的对象出现在面前，曹吴氏左右手同时用力将招娣和盼娣往曹茵那边一甩，但小孩子又不是物品，哪是她能随意甩出去的，眼见着两个孩子没砸到曹茵，曹吴氏不解气的上脚往姐俩身上踹去，“没用的赔钱货，就跟你们那没用的娘一个样。”
曹茵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没好心泛滥的上去阻止，也知道若是自己上前拦着，指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
招娣本就走的踉踉跄跄，这一会儿曹吴氏使劲一甩，还真把她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盼娣毕竟比招娣大了一些，这是跌坐在地上，没得招娣那么狼狈。
曹吴氏根本没看到自家孙女的样子，用着她那三角眼盯着曹茵，冷笑道:“你不是催衙门来要银子嘛，告诉你，银子我是没有，这俩就抵给你了,你曹家的小娘子金贵，我们曹家的也金贵，怎么也能抵个两百两。”
曹茵看着眼前这一幕，没说话，武氏却气不过，这曹吴氏现在真的是越发没得脸皮了，前面三个女娃卖出去起码还以成婚为由，现在可好了直接抵债，最主要现如今去人牙子那买像盼娣她们这么大的女娃十两银就能买俩，还抵扣两百两，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子味？”曹茵不答反问周遭的村民。
是的，曹吴氏这一路拖行一路骂的，自然引来了不少五里村的村民围观，毕竟五里村的村民爱围观热闹的很，这会儿曹茵的话也让这群人下意识嗅了嗅，什么味道，她们怎么没发现？
“呵，原来是有人口气这么大！要说抵债你别来问我，问官衙的老爷们去。”曹茵才不会被她给带入误区，现在曹承恩需要主动交钱来抵扣自己的刑罚，而不是单纯还债，她要是傻乎乎的答应了，才是蠢。
“你个……”见目的未达成，曹吴氏直接就朝曹茵扑过来，打算现场上演武力教育，这也是村里很多人家都会采取的手段，不答应是吧，打的你同意！
曹茵可不惯着她，你跑来打我，我难道不会跑吗？干嘛要跟你对打，打赢了到时候还要倒打一耙，要知道上一世可没少刷到那些倚老卖老的视频，总之不管谁对谁错，跟老人家硬扛，年轻人总归是要吃亏些。
于是现场上演了一场曹茵跑，曹吴氏追的戏码，还时不时有几名村妇临时串演一番路人，一刻钟下来，曹茵还没怎样，曹吴氏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
盼娣弱弱的走过去，想要扶起阿奶，而招娣则是趁机趴着往人群外围爬，她再也不想被阿奶拖行了，而曹茵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若说招娣是个心里清楚的，这盼娣就是个糊涂的，不过，这也是她的选择，跟自己无关。
曹吴氏眼见着抓曹茵不成，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哭诉起来，从曹茵回来开始说，把这段时日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意思是曹茵就是个灾星，她回来后曹承恩家里的事情就没断，不止曹承德住进牢狱，就连他们这分了家的大伯家也都被搞得进了县衙牢狱，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曹茵是个祸害，回来也不是来寻亲，是来害人的。
随着围观人群的脸色的变化，曹茵和武氏明白了曹吴氏的打算，这是见没法赖钱，就想着把曹茵连带着曹承德一家的名声搞臭。
这要是在上一世，曹茵根本不在意，就什么灾星的话语，谁信啊，但是在陈朝的这里，村民教育程度十分低，这种灾星的话语，大家很容易便相信了，眼见着围观人群窃窃私语，曹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人群中的武氏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前脚刚去找桂花让她帮忙给儿子相看小娘子，曹吴氏后脚就来闹这么一出，别人可能以为她是没钱闹的，但她知道，这老虔婆是故意要败坏茵娘的名声，进而分化或者在村里孤立他们家。
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想着自己前些年对这老虔婆的隐忍，武氏觉得自己这些年扮柔弱真是选错了扮相，她应该选择将这个老虔婆打个七八九十顿，打老实了去。
就在此时，曹茵有了动作，她上前抓住曹吴氏的胳膊，迅速转身一扭，膝盖一抬，压住曹吴氏的背部，曹吴氏奋力挣扎却没有用。
“啊啊啊啊，大家伙儿快来看，有这样的小姑子的家谁敢嫁？！这小姑子更是嫁不出去……”曹吴氏艰难地抬头看向围观的村人，嘴一点都没停，“就算曹承德已分家出去了，但我生了曹承德，曹承德是曹茵的爹，曹茵就这样对待我，天理不容啊！老天爷啊，你快来管管啊。”奋力喊着，脖颈处露出来的部分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看着十分明显，脸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这样被压着导致的，红的吓人。
她这样让围观的村里人忍不住劝道：“哎呀，曹小娘子啊，有什么话好好说，曹吴氏年岁也大了，可经不起这么……”
“就是就是，快别这样了，万一弄出个什么来，吃亏的还是你们家。”
……
曹茵却不为所动，笑话了，这些人又没痛在自身，这些便宜话当然好说咯。
躲在人群外的成娘子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曹吴氏声音不小，她在外也听得清楚，心中难免有了些别的想法，握在手心的丝巾被她握出了痕迹也没发现，不过她还没蠢到这会儿跳出来说什么，再一个，她那好大儿别看最近乖巧的很，实则是个犟性子，现在这么听话也是因为没遇到犯犟的事。
“曹茵，不若我们将她送去县衙吧。”顾安眼见着村民嘀咕的话语越来越不中听，出声道：“正好曹承恩父子也在县衙牢房里，这曹吴氏能回村也是因为要回来拿脏银去换曹林回家来，要是她回到家中不好好按大人说的做，还不如关起来。”
顾安站在村民中，光身高就比周围人高一大截，再加上他在兵营这些年历练出来的气势，说实在的，挺吓唬人的。
曹茵心中一喜，板着脸接话道：“好，就按你的说。”
听到她们对话的曹吴氏这会儿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可是她那力气在曹茵看来根本算不来什么，而那些说好话的村民这会儿可不敢开口了，这曹茵可是个狠角色。
村民围成的圈子散开了，成娘子也看到了中心狼狈的被曹茵单手压在地上摩擦的曹吴氏，心下一惊，这曹小娘子不仅医术好，这打架的功夫也不差，这样的人娶回家做儿媳……不过，还没等她多想，村口那边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好是曹承德，“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里作甚？”而在马车外跟他同坐在马车外的，还有身着衙役衣裳的男子。
“哎呀，衙门派人来抓曹吴氏了。”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曹茵闻到了一股子骚味，往下一看，曹吴氏抖得跟筛糠一般，而衣裳下摆处印染着一滩可疑的水渍。
这老虔婆怕不是吓尿了！
于是在成娘子不断打量的目光中，曹茵全程参与了这件事，半点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而且，不止她参与，顾安见她没避开，也留下来了。
“妹子，我们今日上门的确有些唐突，还请原谅我们则个，”成娘子也不是不懂这些礼数，但她怕万一曹茵没这个想法，请冰人一同前来，岂不是好事也不好了，“但你们放心，后续一切我们都会让冰人前来办理，绝对不会给茵娘半点委屈受。”
请冰人不仅是因为冰人起着牵线搭桥的作用，还是因为这是给女方家的一份体面和尊重。
武氏倒也理解成娘子，自家这二闺女的性格跟往常的小娘子还真不一样，她笑着点点头，顺着成娘子的话往下说：“顾安这孩子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我们也是知道，这事能成我们做爹娘的，心里也是欢喜。”决口不接成娘子那保证的话语，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很多事情提前说不准。
成娘子又附和了几句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顺势提出告辞的话语，几个回合下来，成娘子也发现了，这曹家不仅女儿有主见，做娘亲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话说的那叫个滴水不漏丝毫不给落话柄，真不像是个普通的村妇。
武氏和曹茵起身送顾安母子出门时，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呼喊声，成娘子不喜的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消失了，不过却没躲过武氏的眼睛，她状似无意的看向吵闹的那边，“村里人家难免粗鄙了些，成娘子别介意。”
成娘子脸色一僵，心想我倒是介意，眼神瞄到一旁的儿子身上，自家儿子不也还是个住在村里的，不好说些什么，只得笑道：“这样挺好，热闹。”拉了一旁的儿子一下，意思可以走了，看不到就没事了，眼不见为净。
却没想到顾安一门心思在一旁的曹茵身上，一点也不想现在就离开，而就是这么会儿的耽误，那边吵闹的中心也离曹家这越来越近。
“曹茵，你这小浪蹄子，你作为孙辈不说孝敬我们这些老人家就算了，竟然还敢问我们要钱，我给你个****玩意儿的……”曹吴氏跟个点燃了的炮仗一般往曹家门前跑，嘴里的话语就没停，而她一手还抓着个孩子，曹茵定睛一看，是招娣和盼娣姐俩，盼娣年岁大一些还好，招娣岁数小，那哪里是在走，根本是被半拖在地上。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成娘子下意识躲到了儿子身后拉扯他衣袖小声道：“走吧，安儿，咱们赶紧走，茵娘肯定也不愿你在这围观她家热闹。”笑话了，她当初宁可做妾也不愿守着，就是怕自己受不住那死鬼的铺子最终只能回乡待着，而乡里最多的便是一言不合就开骂开打的老妇人，她可受不了，这次是因为儿子的亲事她必须来一趟，既然事情谈完了，她们回去不也正常。
再一个要换做她，她肯定不愿自己未来夫君看到这一幕。
但顾安不听她的，头也没转道：“阿娘，你要害怕就躲院子里或者院墙角落都行。”这个时候他离开，怎么可能。
成娘子抿了抿唇，不喜儿子的话语，却也没办法，担心曹茵拒绝，她这趟出来没带邵府的车夫，就算是坐上马车，也不可能自己赶回去，儿子也不愿走，还真就只能躲起来了。
曹茵也不等曹吴氏过来，也往那边走，打架的时候离家里太近万一不小心误伤到家里的东西怎么搞，再说了，一直被拖行的招娣也是可怜的很，原本就跟破抹布一样的裤脚，拖行一段后烂的更厉害。
很快两方在半路相遇，见到咒骂的对象出现在面前，曹吴氏左右手同时用力将招娣和盼娣往曹茵那边一甩，但小孩子又不是物品，哪是她能随意甩出去的，眼见着两个孩子没砸到曹茵，曹吴氏不解气的上脚往姐俩身上踹去，“没用的赔钱货，就跟你们那没用的娘一个样。”
曹茵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没好心泛滥的上去阻止，也知道若是自己上前拦着，指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
招娣本就走的踉踉跄跄，这一会儿曹吴氏使劲一甩，还真把她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盼娣毕竟比招娣大了一些，这是跌坐在地上，没得招娣那么狼狈。
曹吴氏根本没看到自家孙女的样子，用着她那三角眼盯着曹茵，冷笑道:“你不是催衙门来要银子嘛，告诉你，银子我是没有，这俩就抵给你了,你曹家的小娘子金贵，我们曹家的也金贵，怎么也能抵个两百两。”
曹茵看着眼前这一幕，没说话，武氏却气不过，这曹吴氏现在真的是越发没得脸皮了，前面三个女娃卖出去起码还以成婚为由，现在可好了直接抵债，最主要现如今去人牙子那买像盼娣她们这么大的女娃十两银就能买俩，还抵扣两百两，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子味？”曹茵不答反问周遭的村民。
是的，曹吴氏这一路拖行一路骂的，自然引来了不少五里村的村民围观，毕竟五里村的村民爱围观热闹的很，这会儿曹茵的话也让这群人下意识嗅了嗅，什么味道，她们怎么没发现？
“呵，原来是有人口气这么大！要说抵债你别来问我，问官衙的老爷们去。”曹茵才不会被她给带入误区，现在曹承恩需要主动交钱来抵扣自己的刑罚，而不是单纯还债，她要是傻乎乎的答应了，才是蠢。
“你个……”见目的未达成，曹吴氏直接就朝曹茵扑过来，打算现场上演武力教育，这也是村里很多人家都会采取的手段，不答应是吧，打的你同意！
曹茵可不惯着她，你跑来打我，我难道不会跑吗？干嘛要跟你对打，打赢了到时候还要倒打一耙，要知道上一世可没少刷到那些倚老卖老的视频，总之不管谁对谁错，跟老人家硬扛，年轻人总归是要吃亏些。
于是现场上演了一场曹茵跑，曹吴氏追的戏码，还时不时有几名村妇临时串演一番路人，一刻钟下来，曹茵还没怎样，曹吴氏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
盼娣弱弱的走过去，想要扶起阿奶，而招娣则是趁机趴着往人群外围爬，她再也不想被阿奶拖行了，而曹茵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若说招娣是个心里清楚的，这盼娣就是个糊涂的，不过，这也是她的选择，跟自己无关。
曹吴氏眼见着抓曹茵不成，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哭诉起来，从曹茵回来开始说，把这段时日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意思是曹茵就是个灾星，她回来后曹承恩家里的事情就没断，不止曹承德住进牢狱，就连他们这分了家的大伯家也都被搞得进了县衙牢狱，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曹茵是个祸害，回来也不是来寻亲，是来害人的。
随着围观人群的脸色的变化，曹茵和武氏明白了曹吴氏的打算，这是见没法赖钱，就想着把曹茵连带着曹承德一家的名声搞臭。
这要是在上一世，曹茵根本不在意，就什么灾星的话语，谁信啊，但是在陈朝的这里，村民教育程度十分低，这种灾星的话语，大家很容易便相信了，眼见着围观人群窃窃私语，曹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人群中的武氏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前脚刚去找桂花让她帮忙给儿子相看小娘子，曹吴氏后脚就来闹这么一出，别人可能以为她是没钱闹的，但她知道，这老虔婆是故意要败坏茵娘的名声，进而分化或者在村里孤立他们家。
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想着自己前些年对这老虔婆的隐忍，武氏觉得自己这些年扮柔弱真是选错了扮相，她应该选择将这个老虔婆打个七八九十顿，打老实了去。
就在此时，曹茵有了动作，她上前抓住曹吴氏的胳膊，迅速转身一扭，膝盖一抬，压住曹吴氏的背部，曹吴氏奋力挣扎却没有用。
“啊啊啊啊，大家伙儿快来看，有这样的小姑子的家谁敢嫁？！这小姑子更是嫁不出去……”曹吴氏艰难地抬头看向围观的村人，嘴一点都没停，“就算曹承德已分家出去了，但我生了曹承德，曹承德是曹茵的爹，曹茵就这样对待我，天理不容啊！老天爷啊，你快来管管啊。”奋力喊着，脖颈处露出来的部分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看着十分明显，脸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这样被压着导致的，红的吓人。
她这样让围观的村里人忍不住劝道：“哎呀，曹小娘子啊，有什么话好好说，曹吴氏年岁也大了，可经不起这么……”
“就是就是，快别这样了，万一弄出个什么来，吃亏的还是你们家。”
……
曹茵却不为所动，笑话了，这些人又没痛在自身，这些便宜话当然好说咯。
躲在人群外的成娘子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曹吴氏声音不小，她在外也听得清楚，心中难免有了些别的想法，握在手心的丝巾被她握出了痕迹也没发现，不过她还没蠢到这会儿跳出来说什么，再一个，她那好大儿别看最近乖巧的很，实则是个犟性子，现在这么听话也是因为没遇到犯犟的事。
“曹茵，不若我们将她送去县衙吧。”顾安眼见着村民嘀咕的话语越来越不中听，出声道：“正好曹承恩父子也在县衙牢房里，这曹吴氏能回村也是因为要回来拿脏银去换曹林回家来，要是她回到家中不好好按大人说的做，还不如关起来。”
顾安站在村民中，光身高就比周围人高一大截，再加上他在兵营这些年历练出来的气势，说实在的，挺吓唬人的。
曹茵心中一喜，板着脸接话道：“好，就按你的说。”
听到她们对话的曹吴氏这会儿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可是她那力气在曹茵看来根本算不来什么，而那些说好话的村民这会儿可不敢开口了，这曹茵可是个狠角色。
村民围成的圈子散开了，成娘子也看到了中心狼狈的被曹茵单手压在地上摩擦的曹吴氏，心下一惊，这曹小娘子不仅医术好，这打架的功夫也不差，这样的人娶回家做儿媳……不过，还没等她多想，村口那边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好是曹承德，“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里作甚？”而在马车外跟他同坐在马车外的，还有身着衙役衣裳的男子。
“哎呀，衙门派人来抓曹吴氏了。”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曹茵闻到了一股子骚味，往下一看，曹吴氏抖得跟筛糠一般，而衣裳下摆处印染着一滩可疑的水渍。
这老虔婆怕不是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