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一切，就会结束。”
顾曦之好似全部心气都散了，俊美清冷的脸庞满是颓丧。
游祝完全没想到顾曦之竟然如此毅然决然，一时之间喉咙干涩，“你……顾沉舟……”
真的要死了吗……
直到现在为止，游祝也没有任何真实感，她甚至感觉荒谬。
就这么简单的一下，那个光风霁月的顾沉舟，就会成为黑白相册上永远的回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游祝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回过身往外走去，喃喃道：“我不信。就算她要死，我也要亲自确认这件事！”
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
是流弹坠入塔尔塔洛斯、宛如绚烂花火般宣告来不及的送别，还是废墟过后生命依旧存在的不可能奇迹？
就在她眼前发黑之时，一个身影撞了上来，看到她后一脸惊喜：“副局副局，不好了，不好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喇叭似地回响，如同催命鬼一般，将游祝猛地从虚无中拉了回来。
游祝晃了下神，此刻才有了脚踩在实地的感觉，她闭了闭眼，知道自己乱了分寸了，抬起手捏捏眉心将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
真的，南希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要是哪天不喊“不好了”，她才怀疑真的出大事了。
南希吞了吞口水，手抖得跟帕金森综合征，脸上惊恐得像是与猴王对象偷情被捉了个现场的小吗喽：“它联系我了，它联系我了！我暴露了！”
游祝简直要气笑了：“说清楚是谁？你死去的太奶吗？”
“不是，比那更恐怖！”南希慌乱得比手画脚，“是小蘑菇，那个将灾难级诡异都耍得团团转的小蘑菇！”
不怪南希害怕，她作为【阅片大湿】时说了太多的骚话，各种炫耀她的丰富阅片史，那个人工智障小湿还给小蘑菇发菇片.zip，要是细究起来她可是要被大卸八块的。
游祝的表情逐渐收敛：“它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哦哦，”南希此刻才想起来，一拍脑袋，“它说，它要和你聊聊！”
小蘑菇竟然要和它聊聊，会不会是陷阱。
此刻游祝脑海中浮现了顾沉舟的身影，想到了塔尔塔塔洛斯紧急的状况，最终还是眼眸一沉，“既然它想聊——那就聊聊。”
*
无形的信号跨越上万里的距离，将一人一怪物联系了起来。
游祝望着投影中模糊不清的身影，心中的警铃不停作响，浑身的肌肉紧绷。
即使隔着投影，她都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压迫感，这是与生俱来的、高级存在才会具备的气息。
这就是……全知全能&小蘑菇。
“你说，你想跟我谈谈。”游祝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间转了几回才吐出。
“嗯。”宛如呓语般扭曲的但又透露着冷漠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还有八分钟，塔尔塔洛斯就会毁灭了，你要救吗？”
游祝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小蘑菇再次问道：“你要救下这场毁灭性核爆下注定会死亡的人吗？比如——顾沉舟。”
游祝终于理解过来了，小蘑菇的意思是，它能阻止这场灾难。
要阻止吗……
之前这个按钮交给了顾曦之，顾家做下了选择。
如今这个按钮到了她的手里，她当然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背弃人类！
游祝眼眸幽深而坚定地盯着小蘑菇：“不。如果这场行动是顾沉舟耗费了整整十年的心血，宁愿染上无数鲜血也要执行的毁灭，你觉得，我会自以为是地阻止它？那不是在拯救她，是在践踏她，将她狠狠踩在泥地里！”
如果不是走到末路，顾沉舟又怎么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一切？
塔尔塔洛斯的情况，恐怕远比她想象得要棘手，她作为局外人，沉默才是最大的尊重。
“呵。”对面似乎低笑一声，“知道吗？你们人类有一个定律——如果坏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少，它总会发生。”
游祝闻言眉头微皱，她不知道小蘑菇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她一定会失败呢？这场核爆后，哈迪斯不会死，切尔诺斯的核心不会死，死的，只有顾沉舟和所有幸存者呢？”
“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错，那就一定会出错。”
“不可能！”游祝还没有说话，顾曦之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冷冷地反驳，“顾沉舟不会出这样的差错。”
她容不得有任何存在污蔑顾家人。
“你们还不明白吗？”小蘑菇的声音参杂着难以言喻的杂音，诡谲但冰冷，“顾沉舟精通痕迹学，但恰巧掌握再生权柄的怪物是潜伏十多年不出门的诡异。顾沉舟利用诡物17号【救世寻踪】与机械融合寻找一线生机，但恰巧那只绝不出错的蜘蛛走失了。顾沉舟与切尔诺斯合作，但切尔诺斯最终还是死了。和顾沉舟无关，不是她会不会，而是一定会。”
“是我，在血月降临前，杀了再生诡。在切尔诺斯落败时，挡下了哈迪斯。”
小蘑菇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如果没有我，塔尔塔洛斯，早就落到今天这一步了。”
再生诡的权柄转移，厂长的权限交接，向丛雪的审判名单，宁清风将毁灭这个进程，已经延后了很长很长了。
“你怎么知道……”顾曦之瞳孔微缩，喃喃道。
这些事情，是顾沉舟的秘密，整个顾家，除了顾沉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游祝看着顾曦之的表情，心里一沉。
看来小蘑菇……说的是真的。
“所以，”游祝望向这个神秘诡异的怪物，没说信不信，眼眸中似有暗流：“既然你明知道它最终会失败，为什么不在还没有开始前就阻止它？”
顾曦之如果不按下那个按钮，那如今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游祝必须弄明白。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关键，它代表着小蘑菇的立场，是高高在上作壁上观的神明，是恶贯满盈乘人之危的邪恶怪物，还是……虽然别有所图但愿意力挽狂澜的中立存在。
“没有这个按钮也会启动，阻不阻止没有任何意义。”
游祝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蘑菇说的是事实。
以顾沉舟的性格根本不会把这种重要的事情寄托于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地方，顾曦之若是没有按下，自然会有别的方式启动，她对此毫不怀疑。
“最后一个问题，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小蘑菇如果想做什么事情，根本不用跟任何人通气，除非……它所图更多。
“做一个交易。”小蘑菇淡淡道。
游祝眉头轻蹙：“什么交易？”
与魔鬼交易，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不得慎之又慎。
小蘑菇却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现在，告诉我，救不救。”
它嘴角微微扬起，“是赌这场核爆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将一切终结；还是在它落下时阻挡悲剧的发生，将希望寄托与虚无的将来？”
“做一个选择吧。”
气氛一时凝滞，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开始弥漫。
南希像是小松鼠一般惊惶地看看顾曦之，又望望游祝，完全不敢吱声，甚至连呼吸都尽量轻，唯恐打扰了如此重大的决定。
良久之后，在顾曦之即将开口时，游祝出声了。
“哈——”她将额前的头发撩了起来，闭眼烦躁道：“你们顾家人果然是疯子，这样恐怖的决定，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知道做下决定人类命运的决定时，是多么地艰难可怕。那要背负起的，是千千万万条生命，就连喉咙，都好似被不知名存在狠狠掐住一般，极力阻止你吐出任何话语。
游祝放下了手好似释然一般，重新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模样，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坚定道，“救。”
“人死了，才是真正的失去希望。”
*
得到了回复的八爪怪物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在她身后，拉长的影子随着她的动作好似在扭曲涌动。
宁清风眼眸微抬，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动了起来，如同拖着尾巴的流星一般，纷纷坠向了这片遗弃之地。
摧枯拉朽，毁天灭地，足以碾碎所有。
同一时间，工厂内所有人都望见了这壮丽的一幕。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顾沉舟抬眸望着流光，眼眸暗沉，无悲无喜。
广场上，离萩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老师她……竟然想同归于尽。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钛合金直接腿软了，跌倒在地上，望着头顶想要躲避，却绝望地发现避无可避。
光芒所及之处，就连阴影都无法逃窜。
“完了完了，”钛合金缩头乌龟般不敢看，一点骨气都没有，临时求神拜佛地抱着灰公子的大腿嗷嗷叫：“呜呜呜，死了死了，释迦摩尼，大罗神仙谁都好，救命啊。”
灰公子的腿勉强比她硬一些，但也没好到那里去，心里慌得要命。
他只是过来赚点小钱钱，谁能想到要交代在这里。
在所有人都如困兽一般不知所措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容地走了过去，微风掀起了她的墨发。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到了她的身上。
修长身影抬起头，夜空中光芒越盛，在她漆黑的瞳孔中不停放大。
“真壮观啊。”她轻声道。
“可惜了，我不能让你落下来。”
顾曦之好似全部心气都散了，俊美清冷的脸庞满是颓丧。
游祝完全没想到顾曦之竟然如此毅然决然，一时之间喉咙干涩，“你……顾沉舟……”
真的要死了吗……
直到现在为止，游祝也没有任何真实感，她甚至感觉荒谬。
就这么简单的一下，那个光风霁月的顾沉舟，就会成为黑白相册上永远的回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游祝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回过身往外走去，喃喃道：“我不信。就算她要死，我也要亲自确认这件事！”
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
是流弹坠入塔尔塔洛斯、宛如绚烂花火般宣告来不及的送别，还是废墟过后生命依旧存在的不可能奇迹？
就在她眼前发黑之时，一个身影撞了上来，看到她后一脸惊喜：“副局副局，不好了，不好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喇叭似地回响，如同催命鬼一般，将游祝猛地从虚无中拉了回来。
游祝晃了下神，此刻才有了脚踩在实地的感觉，她闭了闭眼，知道自己乱了分寸了，抬起手捏捏眉心将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
真的，南希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要是哪天不喊“不好了”，她才怀疑真的出大事了。
南希吞了吞口水，手抖得跟帕金森综合征，脸上惊恐得像是与猴王对象偷情被捉了个现场的小吗喽：“它联系我了，它联系我了！我暴露了！”
游祝简直要气笑了：“说清楚是谁？你死去的太奶吗？”
“不是，比那更恐怖！”南希慌乱得比手画脚，“是小蘑菇，那个将灾难级诡异都耍得团团转的小蘑菇！”
不怪南希害怕，她作为【阅片大湿】时说了太多的骚话，各种炫耀她的丰富阅片史，那个人工智障小湿还给小蘑菇发菇片.zip，要是细究起来她可是要被大卸八块的。
游祝的表情逐渐收敛：“它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哦哦，”南希此刻才想起来，一拍脑袋，“它说，它要和你聊聊！”
小蘑菇竟然要和它聊聊，会不会是陷阱。
此刻游祝脑海中浮现了顾沉舟的身影，想到了塔尔塔塔洛斯紧急的状况，最终还是眼眸一沉，“既然它想聊——那就聊聊。”
*
无形的信号跨越上万里的距离，将一人一怪物联系了起来。
游祝望着投影中模糊不清的身影，心中的警铃不停作响，浑身的肌肉紧绷。
即使隔着投影，她都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压迫感，这是与生俱来的、高级存在才会具备的气息。
这就是……全知全能&小蘑菇。
“你说，你想跟我谈谈。”游祝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间转了几回才吐出。
“嗯。”宛如呓语般扭曲的但又透露着冷漠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还有八分钟，塔尔塔洛斯就会毁灭了，你要救吗？”
游祝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小蘑菇再次问道：“你要救下这场毁灭性核爆下注定会死亡的人吗？比如——顾沉舟。”
游祝终于理解过来了，小蘑菇的意思是，它能阻止这场灾难。
要阻止吗……
之前这个按钮交给了顾曦之，顾家做下了选择。
如今这个按钮到了她的手里，她当然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背弃人类！
游祝眼眸幽深而坚定地盯着小蘑菇：“不。如果这场行动是顾沉舟耗费了整整十年的心血，宁愿染上无数鲜血也要执行的毁灭，你觉得，我会自以为是地阻止它？那不是在拯救她，是在践踏她，将她狠狠踩在泥地里！”
如果不是走到末路，顾沉舟又怎么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一切？
塔尔塔洛斯的情况，恐怕远比她想象得要棘手，她作为局外人，沉默才是最大的尊重。
“呵。”对面似乎低笑一声，“知道吗？你们人类有一个定律——如果坏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少，它总会发生。”
游祝闻言眉头微皱，她不知道小蘑菇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她一定会失败呢？这场核爆后，哈迪斯不会死，切尔诺斯的核心不会死，死的，只有顾沉舟和所有幸存者呢？”
“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错，那就一定会出错。”
“不可能！”游祝还没有说话，顾曦之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冷冷地反驳，“顾沉舟不会出这样的差错。”
她容不得有任何存在污蔑顾家人。
“你们还不明白吗？”小蘑菇的声音参杂着难以言喻的杂音，诡谲但冰冷，“顾沉舟精通痕迹学，但恰巧掌握再生权柄的怪物是潜伏十多年不出门的诡异。顾沉舟利用诡物17号【救世寻踪】与机械融合寻找一线生机，但恰巧那只绝不出错的蜘蛛走失了。顾沉舟与切尔诺斯合作，但切尔诺斯最终还是死了。和顾沉舟无关，不是她会不会，而是一定会。”
“是我，在血月降临前，杀了再生诡。在切尔诺斯落败时，挡下了哈迪斯。”
小蘑菇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如果没有我，塔尔塔洛斯，早就落到今天这一步了。”
再生诡的权柄转移，厂长的权限交接，向丛雪的审判名单，宁清风将毁灭这个进程，已经延后了很长很长了。
“你怎么知道……”顾曦之瞳孔微缩，喃喃道。
这些事情，是顾沉舟的秘密，整个顾家，除了顾沉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游祝看着顾曦之的表情，心里一沉。
看来小蘑菇……说的是真的。
“所以，”游祝望向这个神秘诡异的怪物，没说信不信，眼眸中似有暗流：“既然你明知道它最终会失败，为什么不在还没有开始前就阻止它？”
顾曦之如果不按下那个按钮，那如今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游祝必须弄明白。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关键，它代表着小蘑菇的立场，是高高在上作壁上观的神明，是恶贯满盈乘人之危的邪恶怪物，还是……虽然别有所图但愿意力挽狂澜的中立存在。
“没有这个按钮也会启动，阻不阻止没有任何意义。”
游祝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蘑菇说的是事实。
以顾沉舟的性格根本不会把这种重要的事情寄托于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地方，顾曦之若是没有按下，自然会有别的方式启动，她对此毫不怀疑。
“最后一个问题，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小蘑菇如果想做什么事情，根本不用跟任何人通气，除非……它所图更多。
“做一个交易。”小蘑菇淡淡道。
游祝眉头轻蹙：“什么交易？”
与魔鬼交易，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不得慎之又慎。
小蘑菇却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现在，告诉我，救不救。”
它嘴角微微扬起，“是赌这场核爆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将一切终结；还是在它落下时阻挡悲剧的发生，将希望寄托与虚无的将来？”
“做一个选择吧。”
气氛一时凝滞，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开始弥漫。
南希像是小松鼠一般惊惶地看看顾曦之，又望望游祝，完全不敢吱声，甚至连呼吸都尽量轻，唯恐打扰了如此重大的决定。
良久之后，在顾曦之即将开口时，游祝出声了。
“哈——”她将额前的头发撩了起来，闭眼烦躁道：“你们顾家人果然是疯子，这样恐怖的决定，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知道做下决定人类命运的决定时，是多么地艰难可怕。那要背负起的，是千千万万条生命，就连喉咙，都好似被不知名存在狠狠掐住一般，极力阻止你吐出任何话语。
游祝放下了手好似释然一般，重新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模样，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坚定道，“救。”
“人死了，才是真正的失去希望。”
*
得到了回复的八爪怪物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在她身后，拉长的影子随着她的动作好似在扭曲涌动。
宁清风眼眸微抬，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动了起来，如同拖着尾巴的流星一般，纷纷坠向了这片遗弃之地。
摧枯拉朽，毁天灭地，足以碾碎所有。
同一时间，工厂内所有人都望见了这壮丽的一幕。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顾沉舟抬眸望着流光，眼眸暗沉，无悲无喜。
广场上，离萩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老师她……竟然想同归于尽。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钛合金直接腿软了，跌倒在地上，望着头顶想要躲避，却绝望地发现避无可避。
光芒所及之处，就连阴影都无法逃窜。
“完了完了，”钛合金缩头乌龟般不敢看，一点骨气都没有，临时求神拜佛地抱着灰公子的大腿嗷嗷叫：“呜呜呜，死了死了，释迦摩尼，大罗神仙谁都好，救命啊。”
灰公子的腿勉强比她硬一些，但也没好到那里去，心里慌得要命。
他只是过来赚点小钱钱，谁能想到要交代在这里。
在所有人都如困兽一般不知所措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容地走了过去，微风掀起了她的墨发。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到了她的身上。
修长身影抬起头，夜空中光芒越盛，在她漆黑的瞳孔中不停放大。
“真壮观啊。”她轻声道。
“可惜了，我不能让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