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夜晚,春日苑,池塘边。已经出了月子的破纱逛院子散心,行至池塘边,停了下来,心道:我想结束这一世了,跳下去应该没问题。

    假山石边,偷偷跟踪破纱来的雪儿预感不妙,但是没走出来,躲藏着呢。

    破纱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人,于是,扑通一声,跳了塘。雪儿在假山石旁,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时,跑到池塘边,压低声音喊:“我的少奶奶,你干什么也不能干这个啊。这可怎么办,我不熟识水性。哦,对了。少爷会水。少奶奶,我让少爷来救你。”

    雪儿说完,急匆匆跑到安莲书房,敲门,道:“少爷,事情不好了。少奶奶,少奶奶她,跳塘了!”

    听到声音的安莲马上披衣打开门,道:“你给我带路。”

    雪儿,“好。”

    两人一同前往春日苑池塘。安莲的书房是单独开辟出来的一个地方,不在春日苑内。这儿,离春日苑有半里距离。两人很快到了池塘边,此时正值盛夏,夜晚气温虽比白天凉爽,但还是比较高的。安莲脱了靴子和外衫,跳进池塘,捞人。

    半刻钟后,他将人带了上来,抹了把脸,给破纱做心肺复苏,同时,对雪儿道:“你去准备热水,给少奶奶洗澡。”

    雪儿应了,转身去了。

    当破纱吐出污水时,她同时清醒了神智,望了一眼安莲,还以为他是她想象的幻觉,道:“你怎么在这儿?”

    安莲未答,道:“我送你回去。”他把人横抱起来,惊呆破纱。破纱马上道:“你放下我,我可以走。”心想,原来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安莲一声不吭,只往前走。破纱无奈,只能配合。

    到了春日院正堂,安莲把破纱放下。已准备好热水的雪儿走了过来,握住破纱手道:“少奶奶,你为什么把大夫开的治疗你产后抑郁症的药洒了。你不吃药,病怎么好。”

    破纱未答话,心想,傻雪儿,如果我吃药吃好了,就没勇气跳塘,也就不容易结束这一世轮回到下一世,那我指不定要在这个世界待到何时。再者,我不希望自己死得惨烈,自尽是最好归宿。你不会懂我的煎熬的。

    安莲站在一旁,对破纱道:“原来你得了这病。”又道:“你还是遵医嘱,按时吃药吧。”

    说完,安莲走了。

    破纱没有挽留。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结束这个轮回。她不想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也不想,被动得死亡。情劫之所以是情劫,就因为这劫让她苦。她一苦爱而不得,二苦被人戕害而死。既然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死,她宁愿在戕害到来前,自己了结自我,免徒增烦恼。

    雪儿看着破纱满面愁容,道:“少奶奶,你以后,莫要像今晚这般做傻事了,吓坏雪儿了。”

    破纱反手回握雪儿手臂,道:“你放心,我不会了。”骗骗她还是可以。

    雪儿,“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少奶奶,跟我来。”

    破纱道:“今夜不用你伺候我洗澡了。我自己来。”

    “喏。”

    洗澡时,破纱想,明天再试一次,要是还无法结束这世轮回,那就,换一种方式。她勾起嘴角。

    ·

    第二日晚上,亥正初刻,破纱趁雪儿熟睡之际,离开了卧房,来到昨夜那口池塘边,又一次跳了下去。她心想,这回,雪儿没跟来了吧。她可以放心结束这一世,去到下一世了。

    此时,昨夜那个假山石旁的位置,雪儿正站在那,眼看破纱又一次跳塘,赶忙去找安莲。

    安莲来了,又一次把破纱捞上来,做了施救措施,把破纱送回她卧房。

    破纱用手撑床沿,坐正了些,对安莲道:“我想死,你为什么拦我?”

    安莲不回答,道:“今夜我留下来。”

    一夜过去,新夜晚来临,安莲在亥时初刻来到春日苑,对破纱说:“我今晚也要留下来,防止你又跑去跳塘。”

    破纱没睡着,睁眼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的安莲。今日,他穿了一身蓝白衣,甚是清俊。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人是自己的情劫,破纱真想说,安莲长得有股特殊的美,如荷花塘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恰好,他真名就是莲。他这般样貌,无愧于安莲这名字。

    破纱虽郁闷安莲这般做法,只为阻止她去池塘边。但,她没有冷落他,只道:“一个死法我不可能做三次。”

    安莲听出她言外之意,道:“哦?你还有其他死法?你是不是就想死?你在气谁?”

    连珠炮弹般的质问,让破纱误以为安莲转性了,这般咄咄逼人的安莲,她没见过。她道:“你陪你的心肝去,别管我做什么。”

    安莲气,却不能再把怒气撒在破纱身上,他起了身,离开卧房,在厅堂里坐着,赏月。月挂树梢,今夜的月,格外美丽,照落下来,弄得厅堂里一室清辉。

    破纱在室内,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起床,而是继续睡,不打算管安莲去哪了,也不想道歉。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满脑子都是安莲。她想,她对安莲,是见色起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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