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垚心里明白,霍沁城叫她上来,无非是想看她当众被羞辱,她被羞辱得越惨,他就越畅快。

    其实,江之垚多么希望,霍沁城可以相信她也是无辜的。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么爱他,怎么忍心做伤害他的事!

    江之垚继续跪着,那群少爷还在七嘴八舌地调笑着她。

    这时,不知是谁开口说:“霍三,还是梁晓言聪明,不知不觉就骗走你名下几千万财产,眼前这个江之垚就蠢笨得很,以为爬上你的床,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霍家三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听到这,江之垚震惊地抬起头,向霍沁城投去的目光里充满疑惑。

    梁晓言骗走了他的钱?

    怎么会?晓言马上就要嫁给他,为什么要骗钱呢?

    没有人回答她的这些疑问。

    “依我看,这就是她们两姐妹早就设计好的骗局。梁晓言蛇蝎美人,负责骗取霍三的心;江之垚装小白兔,降低霍三的警惕,姐妹二人相互配合,耍得霍三团团转,真是好心计!”

    众人三言两语地附和。

    这时,一个与众不同的看法出现:“若真如此,她们二人已经成功骗到钱,将近一个亿的资产,大可一逃了之,江之垚就这么蠢?不怕坐牢也要为了一个三少奶奶的位置留下?甚至不怕死?”

    说话的正是霍沁城的死党,京市最大富商——陆家陆行。

    “许是她觉得可以母凭子贵,一朝得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霍三怎么着都得娶她!怀孕上位的例子还少吗?”

    “没有!”

    一道清灵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

    久久低头看着手机的霍沁城也抬起头,朝前看去。

    江之垚缓缓站起身,视角由仰视变为俯视。

    小鹿般圆润的双眸直视着霍沁城,语气异常坚定:“梁晓言做的那些事,时至今日,我才将将知晓。我没有骗钱!也没有想要进霍家的门!更没有想要母凭子贵!”

    江之垚停顿了一下,双手拽紧裙角的动作显露出某种决心,“霍先生,请您相信我!我和您一样,梁晓言......她也骗了我!”

    冰凉的冷气直直吹得江之垚汗毛树立、疙瘩全起,刺激得还未冷静下来的心继续肆意地狂跳。

    这样毫无根据的解释很可能会再度激怒霍沁城。

    天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替自己解释。

    两人静静对视着,忽地,霍沁城嗤笑一声,“江之垚,是我的仁慈......给了你再来一次的幻想?你是觉得我很傻,所以干脆连卖惨的话术都不变,吃定我还会继续上当?”

    “霍先生,事情发生之后,您只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认定我所有的说辞都是狡辩。可眼见并不一定为真.......”

    江之垚缓了缓发颤的嗓音,“罪犯尚有自我辩护的机会,霍先生却妄自决断,笃定我与梁晓言就是一伙的,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江之垚语速极快地说完,生怕多一秒的停顿,就会因为发慌的身体而没办法勇敢说下去。

    “啪!啪!啪!”

    众人转向鼓掌的陆行。

    “说的不错,霍三,今儿当着大伙的面儿,将这事儿好好掰扯掰扯。”陆行瞥向身旁的霍沁城。

    江之垚见陆行帮着自己,有些面露期待。

    果然,霍沁城发话:“呵!有意思!”语气中尽显不屑。

    只见他随性地后靠在沙发背,右臂搭在靠背顶端上,十足的上位者姿态。

    “别墅那晚,你为何早早离场?”

    “因为我胃疼不舒服,那段时间一直在治疗中,医院里有就诊和购药记录,有需要我可以调取。”

    “胃疼也要参加我的单身夜派对,真是我的荣幸!”霍沁城嘲讽意味明显。

    江之垚不慌不忙:“那天也是婚礼彩排,我是伴娘,需得在场。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霍先生亲自定下的流程。”

    “如此敬业的伴娘,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一番冷静的对答可谓是出彩。

    霍沁城继续抛问:“当晚,你回的是自己的房间?”

    “是!”

    “几楼?”

    “三楼。”

    “之后没再出房间?”

    “对!”

    “一觉到天亮?”

    “是!”

    一来一回的快速问答戛然而止,江之垚见霍沁城站了起来,挪步行至她面前。

    他俯下身,狠酷的丹凤眼紧扣住她,冷冷道:“那你怎么解释,上楼后再也没出过房间的你,当晚还会出现在我二楼的房间,躺在我的床上?嗯?”

    江之垚被他冰冷的语气激得震颤了一下,有些结巴:“我......对......可......可以看监控。”

    霍沁城突然“哼”地笑出声,面前的江之垚当即又被吓了个激灵。

    “监控不是被你......们破坏了吗?”霍沁城低哑着嗓音,一字一顿重重地说着。

    话落的霎那间,江之垚难以置信地抬眸,微张着嘴,整个人呆愣地站着。

    如此看来,确实像是她和梁晓言精心策划的局,连细节都注意到位。

    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没做,此时此刻却百口莫辩。

    千言万语终是落成一句“我没有”。

    多么无力。

    一切又都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哈哈哈.......”

    就在众人还在不解霍沁城为何发笑时,他倏地抬手一把掐住江之垚的脖颈,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话语从他咬紧的牙关中渗出。

    “我给你机会解释,江之垚......”他慢慢收紧右手,“可惜......你......不珍惜啊!”

    江之垚使劲挣扎,脸色渐渐变红,呼吸渐渐被剥夺,喉中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陆行见状不对,立马上前拽住霍沁城的右手,“霍三!放手!”

    霍沁城不仅没松开,反而越掐越紧,嘴角还勾起一丝快意的笑。

    包厢内原本安静的氛围被这一幕打破,众人悉悉索索地说话,有看笑话的,有毫不在意继续吃喝的,更有在一旁叫好的。

    只有陆行看出了江之垚脸色的不对劲,他拼命制止,“霍沁城!我叫你松手!”

    江之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脚好像离地了。

    挣扎间也忘记进包厢前彤姐偷偷塞给她的圆形按键。

    “阿沁!松手,她快不行了!”

    陆行的一声“阿沁”唤回了霍沁城的神志。

    脚着地了,人落地了,江之垚深深地呼吸着新鲜氧气。

    陆行看着瘫软在地的江之垚,刚要舒一口气,就听见霍沁城幽幽张口。

    “我这人儿,还是很仁慈的。江之垚,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

    正在剧烈咳嗽和呼吸的江之垚立马抬头,满心欣喜地望向霍沁城。

    “秦少,老谢,你们刚不是说,想尝尝这女人的滋味儿。”

    被点名的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她,赏给你们了。”霍沁城蹲下身,将一口烟尽数喷在江之垚脸上,“你若能......安安静静地被他俩上,我就相信你。”

    从双眸中溢出的欣喜的光倏地一下扑灭,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痛苦和三秒蓄满的泪水。

    江之垚紧紧抓着霍沁城的手臂,使劲摇头,用口语说着“不要”。

    刚被掐过,她说不出话,甚至连气音都发不出来。

    霍沁城似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大力抽出自己的手臂,眼神冷漠无常地盯着江之垚被那二人拖进包厢内的休息室。

    很快,休息室内传出一阵接一阵的噼里乓啷声。

    而后是追逐跑动声,接着是巴掌扇在脸上的清脆声。

    江之垚拼力反抗,滚热的泪水哗哗淌过被扇得通红的脸,灼灼作痛。

    原本干涩无法出声的嗓子忽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响彻这荒唐的夜。

    “不要!!!”

    “你们放开我!!!别碰我!!!”

    “滚开!”

    “畜牲!你们这群畜牲!”

    “救命!救命啊!呜呜呜......”

    衣服被撕开了,江之垚抱紧双臂,疯狂扭动身体。

    抓、挠、咬、踹......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有十八般武艺。

    在绝对力量面前,女人永远都是弱者。

    任她如何拼命挣扎,还是轻易被两个男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滚开!别碰我!”

    “霍!沁!城!我!恨!你!

    “不要!啊啊啊......”

    绝望的哭声凄凄惨惨,如缕不绝地回荡在房间内......

    /

    “不要!不要!”

    江之垚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第一时间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是完好的。

    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暖黄色的房间格局。

    江之垚顿时松了口气,迅速找回自己的意识。

    又做噩梦了!

    两年了,自己还是忘不掉。

    她甩了甩头,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整理好自己,江之垚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昨晚下的雪正在慢慢消融。

    江之垚仰脸亲密感受太阳,是充满暖意的一天。

    该开店营业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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