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雾露馀，直到巳时日上三竿，山郭的雾气才完全散尽。
“诶，王大哥，一早干什么去呢！”一辑定司的侍卫腰侧还挎着刀，像是刚巡城下值，站在饼铺面前买葱饼，出声叫住急匆匆的王岚。
“昨夜我弟弟跟着大人去琴楼，今晨的四更天才回来，我给他买个煎饼填填肚子。”
“老板，四个煎饼。”王岚说完，从腰侧掏了荷包。
“诶”侍卫撞了撞王岚，打探道：“昨夜大人去了琴楼，发现什么没？”
“我跟着崔指挥去了甲府，我哪知道？”
侍卫啧啧两声：“......说来还是你们兄弟二人运气好，能得望大人器重，瞧我，在侍卫营摸爬打滚五六年才有机会转到辑定司。”
瞧瞧这兄弟二人，出入望大人左右。一个能跟着少司查案办事，一个就能跟着崔指挥，这前途当真无量。
王岚耸耸肩膀，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
“那你勤练武功呗，你要是本事好，别说摸爬打滚五六年，人家曲护卫才来几天？不也跟望大人平起平坐了？”
“啧......你这话”侍卫明白这个道理，“曲颜书那女的都能跟少司大人的暗卫打成平手，你让我跟她比？”
王岚接过煎饼，提着油纸就往衙署走，侍卫顺路，就不依不饶跟在王岚身边：
“你们都是在少司大人身边办事的，你说说那曲颜书到底什么来历？别说我了，咱全司上下几十个兄弟，谁不好奇”
“我不知，这估计也就望大人和少司清楚。”
“......你别说，你瞧那相貌，长得真水灵好看，兄弟们都在揣测，望大人这么照顾这曲颜书，怕不是两人......嘿嘿......”
他有些隐晦的笑了两声。
王岚瞬间顿步，警告的看向他：“你可小心些，这些没脸的话要是被人听到，别说望大人收拾你，曲护卫可是个直性子，小心她拔了你的舌头。”
“喂，怎么说话呢......”侍卫找补，“这不是，男人窝里突然来了个貌美的小姑娘，我问问嘛，要是跟望大人没关系，更好说了，那可有好几个兄弟觊觎呢，他们可就”
“王大哥，你去做什么呢？”曲颜书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二人的交谈，不远处，颜书正抱着剑站在县衙长阶上，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嘶”侍卫一见颜书这揣着剑精神抖擞的模样，立马哑了火，这些大男人的荤话可不敢在真她面前说。
这是真鲁莽，真敢挖眼又拔舌的狠女人。
“曲护卫起这么早？我去给王枫买饼去了，曲姑娘要吗？”
颜书毫不客气的接过一个煎饼，留意到王岚身边还跟着个侍卫，穿着玄黑的侍卫服，个高体大。
她留意到这护卫腰上挂着的铜铁的令牌，呀比不上她这嵌金的。
“曲护卫，我是辑定司五队的护卫，名唤苏强，这几日都在夜里巡城，一直都没机会见到曲姑娘，今日幸会幸会。”
“幸会，”颜书咬了口煎饼，回的有些随意。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你说你这几日都在巡城？那今日的芙蓉街是怎么回事？”
“芙蓉街？”苏强一愣，反应得很快，“芙蓉街是芙蓉城的大集市，定在每月的初六，正巧是这天。”
“曲姑娘，你这是要去芙蓉街逛逛？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不用。”颜书塞了一口煎饼，语气含糊回道。说完，跟二人点点头，拿着剑往城南去。
这几日查案都是彻夜未睡，今儿一早，颜书还没躺下半个时辰，望追就来叩响颜书的房门——
“急事。”
颜书披了外衣，眼睛有些睁不开的开了房门，一见望追一身露水，也不知道去哪摸腾了。
“什么急事，案情有进展了？”
“今日初六，听说芙蓉城中有芙蓉街，公子有事交代你去做。”
一听任务，颜书睡虫瞬间跑了，“什么事？”
... ...
芙蓉城别院。
晨光初绽，院中暖洋，颜书进屋时，青茶和何璇二人正坐在一起绣手帕。
“曲姑娘？！”二人一见颜书走了进来，惊讶起身。
她神色尽量柔和：“方才在别院门口，我见门没关着就走了进来，你们在忙？”
青茶起身给她搬了个竹凳，“没呢，我们几人在院中无聊，让人买了些绣线，诶！正好要收尾了，曲姑娘瞧瞧可喜欢？”
颜书听言凑过去看，这是个青色荷包，各自绣了修竹和萱草花，“好看，这绣工当真不错。”
“曲姑娘喜欢就好，这是我们二人给姑娘绣的，正好今日姑娘来了，就赠予姑娘了。”
“我？”颜书神色有些讶异。
“是啊，曲姑娘带着我们二人从井底走出来，这情谊，我们二人都记着，我们也不会什么，就一起给姑娘绣了个荷包，姑娘喜欢就好。”
说完，青茶将荷包递了过来，颜书犹豫片刻，双手接过，语气真诚：“谢谢你们。”
“姑娘莫要跟我们说谢字，是我们应该谢谢姑娘才对。”
何璇留意到颜书身上挎着鞭子，手上又拿剑的，有些奇怪，“曲姑娘，一早就要去出公务？”
“啊......没有，我想着你们二人在屋中有些憋闷，正好今日是一月一次的芙蓉街，便来带你们去街上走走。”
“......走走？”“我们能出别院了？”
“当然。”颜书拍了拍桌上的剑，“放心，我会护你们周全的。”
何璇和青茶对视一眼，各自了然。
颜书嘴上虽然说的是怕她们二人憋闷，让她们二人一起出去走走，但这话里却说的有些不容拒绝。
今日她的目的，好像就要将她们二人带出去。
何璇细声道：“有曲姑娘在我们当然放心，曲姑娘你要直接去芙蓉街的集市？”
... ...
芙蓉城接近瑾都，商旅往来极多，每月一次的集市更是热闹。许多外地的商旅昨夜已经赶到，如今一早也跟着挤去芙蓉街。
“曲姑娘，就在前面了。”
何璇的声音从帷帽后面传来。
何璇身份特殊，是芙蓉城本地人，更是何长史的次女，带个帷幕更加稳妥。
青茶父母是外地商旅，顾虑少些，没有带起帷帽。
“... ...曲姑娘，方才路上有人说，昨夜辑定司的人去抄了甲府？”何璇的声音很小，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
颜书勾了勾唇，透过帷帽看她，何璇的脸犹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是。”她回，在何璇再次追问之前，颜书堵住了她的话：“不过涉及公事，在县衙没有发榜之前，恕我不便告知。”
“自然......这是自然。”何璇低声回道。
“何姑娘，你是本地人，不如给我和青茶介绍一下芙蓉城的芙蓉街习俗？”
“... ...芙蓉城。看着只是一个祥和宁静的小城，但临近瑾都，瑾都商旅的文牒严谨，大多商人选择在芙蓉城歇脚，不过歇脚只是其一。每逢产莲子的季节，这些商旅还可以从芙蓉城收购莲子，带去四州八城贩售。
这时候曲姑娘或许有疑惑，毕竟莲子再值钱也不过是果腹之物，怎么还有这么多商贩前来求购。一株莲子一两金，说的就是芙蓉城。
芙蓉城不一样，芙蓉湖孕育了芙蓉城的百姓和贵族最喜爱的芙蓉莲子，养活了全城的百姓。”
......所以，即便一个接一个的少女从芙蓉湖中捞出来，除了痛亲者，好似没有多少人想将此事闹大。
不是每个人都相信芙蓉城的诅咒、相信芙蓉仙显灵的，只不过为了赖以生计的芙蓉湖隐匿平静，都选择了缄默。
沉默的真相就像这芙蓉莲藕一样，藏在湖中深深的淤泥里。想要挖出莲藕难之又难。想要洗净莲藕上的淤泥，让真相大白，更是难上加难。
颜书沉默几息，继续问她道：“你可知道琴楼的筱筱？”
何璇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住，轻轻吐了一口气道：“不知。”
“不知？”
“筱筱姑娘名冠芙蓉城，我自然是听过她的名讳的，只是我父亲是县衙的长史，管我管得严，康乐坊从未去过，也不知道筱筱姑娘长相如何。”
“... ...筱筱姑娘生得很美，坠楼时也不过十七岁的年纪。”与颜书一样的年纪，却已经香消玉殒了。
“可惜了。”何璇闷闷的声音传出帷帽。
是可惜了，多少花样的少女，就这样消弭在芙蓉城中。
她留意到一侧始终没开口的青茶，问道：“前面便是集市了，不知道你曾经有没有跟着父亲来过？”
“来过... ....”青茶咽了咽，主动道：“每月总有几次，父亲会来着集市买入莲子，我跟着来过两次。瑾都的贵人喜欢煮莲子茶，更以芙蓉城甜蜜的莲子为贵，父亲也做莲子的生意。”
说话间，人流量多了起来，颜书走在二人中间，手上紧紧的握着剑鞘，神色警惕。
“你们许久没有出来了，不如你们先去逛逛吧，我先去买些小物件。”
“好。”“曲姑娘先忙。”
人潮拥挤，颜书抬手挤开人，往入口的石雕牌坊那过去，见到熟悉的劲装身影，连忙小跑凑近，“人呢？”
望追冲着一个打酒的商铺门口努了努嘴：“贪酒呢。”
颜书顺着看过去，还真看到了那熟悉的胖胖的身影。
青茶的父亲。
也是那日筱筱坠楼时，出现在琴楼的胖商人。
“公子让你去将青茶带出来，你怎么去这么久？”
颜书晃了晃腰间的香囊：“你别管。”
望追的视线跟着放在颜书那一截纤腰上，这几日颜书过得糙，除了挂着个鞭子，什么配饰也没带，此时这香囊就十分打眼。
“今夜之后，就可以让她们二人自由回去了，再心软现在也要忍着。”
“......我知道。”
其实案情已经很明朗了，是时候还枉死少女一个交代了。
“诶，王大哥，一早干什么去呢！”一辑定司的侍卫腰侧还挎着刀，像是刚巡城下值，站在饼铺面前买葱饼，出声叫住急匆匆的王岚。
“昨夜我弟弟跟着大人去琴楼，今晨的四更天才回来，我给他买个煎饼填填肚子。”
“老板，四个煎饼。”王岚说完，从腰侧掏了荷包。
“诶”侍卫撞了撞王岚，打探道：“昨夜大人去了琴楼，发现什么没？”
“我跟着崔指挥去了甲府，我哪知道？”
侍卫啧啧两声：“......说来还是你们兄弟二人运气好，能得望大人器重，瞧我，在侍卫营摸爬打滚五六年才有机会转到辑定司。”
瞧瞧这兄弟二人，出入望大人左右。一个能跟着少司查案办事，一个就能跟着崔指挥，这前途当真无量。
王岚耸耸肩膀，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
“那你勤练武功呗，你要是本事好，别说摸爬打滚五六年，人家曲护卫才来几天？不也跟望大人平起平坐了？”
“啧......你这话”侍卫明白这个道理，“曲颜书那女的都能跟少司大人的暗卫打成平手，你让我跟她比？”
王岚接过煎饼，提着油纸就往衙署走，侍卫顺路，就不依不饶跟在王岚身边：
“你们都是在少司大人身边办事的，你说说那曲颜书到底什么来历？别说我了，咱全司上下几十个兄弟，谁不好奇”
“我不知，这估计也就望大人和少司清楚。”
“......你别说，你瞧那相貌，长得真水灵好看，兄弟们都在揣测，望大人这么照顾这曲颜书，怕不是两人......嘿嘿......”
他有些隐晦的笑了两声。
王岚瞬间顿步，警告的看向他：“你可小心些，这些没脸的话要是被人听到，别说望大人收拾你，曲护卫可是个直性子，小心她拔了你的舌头。”
“喂，怎么说话呢......”侍卫找补，“这不是，男人窝里突然来了个貌美的小姑娘，我问问嘛，要是跟望大人没关系，更好说了，那可有好几个兄弟觊觎呢，他们可就”
“王大哥，你去做什么呢？”曲颜书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二人的交谈，不远处，颜书正抱着剑站在县衙长阶上，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嘶”侍卫一见颜书这揣着剑精神抖擞的模样，立马哑了火，这些大男人的荤话可不敢在真她面前说。
这是真鲁莽，真敢挖眼又拔舌的狠女人。
“曲护卫起这么早？我去给王枫买饼去了，曲姑娘要吗？”
颜书毫不客气的接过一个煎饼，留意到王岚身边还跟着个侍卫，穿着玄黑的侍卫服，个高体大。
她留意到这护卫腰上挂着的铜铁的令牌，呀比不上她这嵌金的。
“曲护卫，我是辑定司五队的护卫，名唤苏强，这几日都在夜里巡城，一直都没机会见到曲姑娘，今日幸会幸会。”
“幸会，”颜书咬了口煎饼，回的有些随意。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你说你这几日都在巡城？那今日的芙蓉街是怎么回事？”
“芙蓉街？”苏强一愣，反应得很快，“芙蓉街是芙蓉城的大集市，定在每月的初六，正巧是这天。”
“曲姑娘，你这是要去芙蓉街逛逛？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不用。”颜书塞了一口煎饼，语气含糊回道。说完，跟二人点点头，拿着剑往城南去。
这几日查案都是彻夜未睡，今儿一早，颜书还没躺下半个时辰，望追就来叩响颜书的房门——
“急事。”
颜书披了外衣，眼睛有些睁不开的开了房门，一见望追一身露水，也不知道去哪摸腾了。
“什么急事，案情有进展了？”
“今日初六，听说芙蓉城中有芙蓉街，公子有事交代你去做。”
一听任务，颜书睡虫瞬间跑了，“什么事？”
... ...
芙蓉城别院。
晨光初绽，院中暖洋，颜书进屋时，青茶和何璇二人正坐在一起绣手帕。
“曲姑娘？！”二人一见颜书走了进来，惊讶起身。
她神色尽量柔和：“方才在别院门口，我见门没关着就走了进来，你们在忙？”
青茶起身给她搬了个竹凳，“没呢，我们几人在院中无聊，让人买了些绣线，诶！正好要收尾了，曲姑娘瞧瞧可喜欢？”
颜书听言凑过去看，这是个青色荷包，各自绣了修竹和萱草花，“好看，这绣工当真不错。”
“曲姑娘喜欢就好，这是我们二人给姑娘绣的，正好今日姑娘来了，就赠予姑娘了。”
“我？”颜书神色有些讶异。
“是啊，曲姑娘带着我们二人从井底走出来，这情谊，我们二人都记着，我们也不会什么，就一起给姑娘绣了个荷包，姑娘喜欢就好。”
说完，青茶将荷包递了过来，颜书犹豫片刻，双手接过，语气真诚：“谢谢你们。”
“姑娘莫要跟我们说谢字，是我们应该谢谢姑娘才对。”
何璇留意到颜书身上挎着鞭子，手上又拿剑的，有些奇怪，“曲姑娘，一早就要去出公务？”
“啊......没有，我想着你们二人在屋中有些憋闷，正好今日是一月一次的芙蓉街，便来带你们去街上走走。”
“......走走？”“我们能出别院了？”
“当然。”颜书拍了拍桌上的剑，“放心，我会护你们周全的。”
何璇和青茶对视一眼，各自了然。
颜书嘴上虽然说的是怕她们二人憋闷，让她们二人一起出去走走，但这话里却说的有些不容拒绝。
今日她的目的，好像就要将她们二人带出去。
何璇细声道：“有曲姑娘在我们当然放心，曲姑娘你要直接去芙蓉街的集市？”
... ...
芙蓉城接近瑾都，商旅往来极多，每月一次的集市更是热闹。许多外地的商旅昨夜已经赶到，如今一早也跟着挤去芙蓉街。
“曲姑娘，就在前面了。”
何璇的声音从帷帽后面传来。
何璇身份特殊，是芙蓉城本地人，更是何长史的次女，带个帷幕更加稳妥。
青茶父母是外地商旅，顾虑少些，没有带起帷帽。
“... ...曲姑娘，方才路上有人说，昨夜辑定司的人去抄了甲府？”何璇的声音很小，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
颜书勾了勾唇，透过帷帽看她，何璇的脸犹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是。”她回，在何璇再次追问之前，颜书堵住了她的话：“不过涉及公事，在县衙没有发榜之前，恕我不便告知。”
“自然......这是自然。”何璇低声回道。
“何姑娘，你是本地人，不如给我和青茶介绍一下芙蓉城的芙蓉街习俗？”
“... ...芙蓉城。看着只是一个祥和宁静的小城，但临近瑾都，瑾都商旅的文牒严谨，大多商人选择在芙蓉城歇脚，不过歇脚只是其一。每逢产莲子的季节，这些商旅还可以从芙蓉城收购莲子，带去四州八城贩售。
这时候曲姑娘或许有疑惑，毕竟莲子再值钱也不过是果腹之物，怎么还有这么多商贩前来求购。一株莲子一两金，说的就是芙蓉城。
芙蓉城不一样，芙蓉湖孕育了芙蓉城的百姓和贵族最喜爱的芙蓉莲子，养活了全城的百姓。”
......所以，即便一个接一个的少女从芙蓉湖中捞出来，除了痛亲者，好似没有多少人想将此事闹大。
不是每个人都相信芙蓉城的诅咒、相信芙蓉仙显灵的，只不过为了赖以生计的芙蓉湖隐匿平静，都选择了缄默。
沉默的真相就像这芙蓉莲藕一样，藏在湖中深深的淤泥里。想要挖出莲藕难之又难。想要洗净莲藕上的淤泥，让真相大白，更是难上加难。
颜书沉默几息，继续问她道：“你可知道琴楼的筱筱？”
何璇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住，轻轻吐了一口气道：“不知。”
“不知？”
“筱筱姑娘名冠芙蓉城，我自然是听过她的名讳的，只是我父亲是县衙的长史，管我管得严，康乐坊从未去过，也不知道筱筱姑娘长相如何。”
“... ...筱筱姑娘生得很美，坠楼时也不过十七岁的年纪。”与颜书一样的年纪，却已经香消玉殒了。
“可惜了。”何璇闷闷的声音传出帷帽。
是可惜了，多少花样的少女，就这样消弭在芙蓉城中。
她留意到一侧始终没开口的青茶，问道：“前面便是集市了，不知道你曾经有没有跟着父亲来过？”
“来过... ....”青茶咽了咽，主动道：“每月总有几次，父亲会来着集市买入莲子，我跟着来过两次。瑾都的贵人喜欢煮莲子茶，更以芙蓉城甜蜜的莲子为贵，父亲也做莲子的生意。”
说话间，人流量多了起来，颜书走在二人中间，手上紧紧的握着剑鞘，神色警惕。
“你们许久没有出来了，不如你们先去逛逛吧，我先去买些小物件。”
“好。”“曲姑娘先忙。”
人潮拥挤，颜书抬手挤开人，往入口的石雕牌坊那过去，见到熟悉的劲装身影，连忙小跑凑近，“人呢？”
望追冲着一个打酒的商铺门口努了努嘴：“贪酒呢。”
颜书顺着看过去，还真看到了那熟悉的胖胖的身影。
青茶的父亲。
也是那日筱筱坠楼时，出现在琴楼的胖商人。
“公子让你去将青茶带出来，你怎么去这么久？”
颜书晃了晃腰间的香囊：“你别管。”
望追的视线跟着放在颜书那一截纤腰上，这几日颜书过得糙，除了挂着个鞭子，什么配饰也没带，此时这香囊就十分打眼。
“今夜之后，就可以让她们二人自由回去了，再心软现在也要忍着。”
“......我知道。”
其实案情已经很明朗了，是时候还枉死少女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