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久违的相会（十六）
罗淑听得一怔。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外婆计划好的？”
既然被续命的人根本不是外婆而是罗淑，那一切是谁计划的也算昭然若揭了。
“对。是这样。”
昙渊承认道。
“其实就像这家伙说的一样，你的基因一出生就有先天缺陷，是根本活不长久的……”
昙渊喋喋不休地解释了起来。
大断打断的话跟不需要过脑子一样流利地往外倒。
但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实目的。
昙渊嘴上说着罗淑一出生就活不久，巫蛮儿作出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意识里，昙渊跟罗淑说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所以小淑你不要犹豫了。我答应过巫蛮儿，无论任何情况下，必定会保住你的性命。别管我，你快跑吧。这家伙，我来替你挡住。］
昙渊还没说完，罗淑就感觉到一股灵气热流从他抓着自己的手掌心里传过来。
这股灵气，比罗淑输给过昙渊的任何一次都要多，更强。
这一是昙渊自己的先天灵气。
这一瞬间，罗淑忽然想起昨晚昙渊跟自己说过的故事，那只小小的渴望求生的寄生花与那块她无意中扎根的白玉石块的故事。
之前罗淑听完这个故事也怀疑过，既然昙渊都说巫蛮儿是因为寄居在他原身玉石上，才得到足够化形的能量，得以生存下去。
那么昙渊的灵气自然应该很强的。
这么强的他，又怎么会贪恋自己在末法时代世界里勉强修行十多年，才积攒下来的那点灵气呢？
按说，每次昙渊跟自己要的那些灵气对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他又为什么会次次索要，不断地哄她骗她，让她供给呢？
［不，我不走。］
罗淑觉得，如果自己走了，恐怕这辈子也没法解开这些谜团了。
她直接强硬地将那些输过来的灵气重新堵了回去。
昙渊毫无防备，猛然被这一堵，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罗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臂下紧紧夹着的昙渊脖颈上，有一个有些坚硬的物什，在她的手臂肌肉下，微妙地划动了一下。
罗淑：“……”
虽然她不太想承认，但那应该是昙渊的喉结吧？
想到是喉结，罗淑先是脸红了一下，紧接着，她猛然清醒。
等等，昙渊不是在她怀里，和她一起被墨白的力量压制，控制着，无法动弹的吗？
［好哇！］
罗淑在意识里暗暗磨牙。
［你一直是装的？！墨白的力量之困住了我，没困住你是不是？］
［……嗯。］
良久，昙渊发出一声叹息。
［被你发现了啊，麻烦。］
［这是麻烦不麻烦的事吗？］
罗淑真觉得自己要被这家伙气死。
［我从小到大，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骗了我多少次了？亏我还一直那么信任你，你对得起我吗？］
要不是昙渊还在那里用嘴磨磨叽叽的解释求饶，车轱辘话翻过来倒过去的说，以此掩饰他和罗淑私下用意识交流这件事，罗淑真想直接用声音好好骂他一顿。
［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昙渊，除非今天你就把我弄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抛下你自己走的！］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寻死觅活了。这才几分钟，你都要跟我同生共死两次了，虽然我喜欢你，你也不用这么回报我吧？］
［……］
再次拿自己生命威胁这家伙，就换来他皮实到一定程度后，厚脸皮的调侃。
这种伪装自己真实心情，拿男女关系逗弄罗淑的调侃，昙渊在罗淑从小到大这20年里，也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初时她面皮薄，还被昙渊逗弄得脸红过。
后来……
就渐渐学会了把这家伙说的做的都当演给自己看的各种角色扮演真人秀，再也没信过。
所以以前罗淑从来没有怀疑过，昙渊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直到昨晚他被食人花花粉的幻术所迷……
想到昨晚的场景，罗淑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红晕。
一开始对昙渊2年前跟自己定下契约的真实目的质疑，也渐渐消了去。
倒不是她恋爱脑，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自己那他怎么哄骗自己都是对的。
而是，明白昙渊的心意后，她更了解了他之所以用给外婆续命为理由欺骗自己定下契约的理由。
如果是她自己，她喜欢一个人，会为他做到什么程度呢？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人俊朗正直的面孔。
罗淑努力把自己越想越偏的意识收回来。
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更要紧的，是如何解决墨白，从这古怪的井水里逃出去。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听昙渊越解释脸越红的古怪，早已引起墨白的注意。
七彩之瞳中间的粉紫色逐渐变红。
“行了行了，你说完没有？”
冷漠的机械音终于听腻了昙渊的啰嗦，打断他的话。
那双七彩虹膜的眼睛，也再次盯住罗淑。
“说了这么久，你考虑好没？答应我，我救你的命，助你成神。让你成为我的主人，做这一百个世界里唯一的主神，与天地同寿。
而你需要做到的，仅仅是抛弃自己人类的低贱身份罢了。”
“我拒绝！”
罗淑再次拒绝了他。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连人性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理解我对你这种东西的厌恶。”
知道昙渊并没有被困住后，罗淑有了底牌，更不惧怕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墨白了。
“虽然我本质上来说，并不能算完整的人类。但我喜欢做人，我才不要跟你这种没人性没情绪，自以为高贵的无机质生命一起，享受什么天地同寿。
你没有做过人，根本不会明白，什么是生之灿烂死之静美，什么是七情六欲人生八苦，什么是民族自豪感和国家繁荣，我有荣焉……”
为了能用意识跟昙渊继续交流，罗淑也学起昙渊，跟发表演说一般大段大段的胡诌下去。
虽然她说的大半都是真的，但哪个正常人会跟念演讲稿一般抑扬顿挫地说个没完啊。
她又不是那些民工动漫番里的主角，只靠嘴炮就能搞定敌人。
暗地里，罗淑自然也用意识提醒了昙渊。
［白昙玉簪不是让你拿着了吗？你能不能控制它，在墨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画出传送符，把我们救出去？］
［能画是能画，但是……］昙渊也很无奈。［你想想，咱们周围的水，全都是这个古怪系统控制的，我做什么他看不见啊？］
昙渊的忧虑自然是有道理的。
墨白控制着枯井水，也控制着她和昙渊。
罗淑现在连眼珠子都不能动分毫，她只能努力再努力，瞪得眼角都快崩开了，才能瞧见下面昙渊满头乌发里，那一点尖尖的粉色耳朵。
昙渊害羞了？
想到刚才他那句直白的告白。
罗淑的心脏猛地一紧。
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臭昙渊死昙渊，让你口不对心，痴心错付了吧？活该！”
一边也压下心里的悸动，将注意力转向更要紧的方向。
她思考了片刻，打定主意。
既然现在的困境是不能让墨白看见昙渊偷偷画符，那只要想办法让他看不见，不就得了？
一个自损八千的馊主意，在她思考出来的其它办法里，渐渐冒尖，拔得头筹。
［……那我想想办法。等会儿你见机行事，明白了吗？］
［等等，你别胡来！听到没……］
罗淑用意识通知完昙渊，根本不听他的回复，直接话风一转，开始挑衅。
“对了，你除了没人性之外，不会连人形也没有吧？该不会原身其实是一条见不得人的蛆虫？凭着寄生在那些人类身上来做事？”
“……贱民，你这是在挑衅我。”
罗淑的话刚说完，冷漠的机械音便接上了。
比起刚才罗淑说了大段大段演讲稿般的鸡汤名言，他都默默听着没有一句反对时的情况，这反应，真的迅捷多了。
罗淑立马又继续挑衅。
“你不否认？那就是承认罗？说起来，你是不是自卑啊。对自己本体的样子自卑，所以总是换了这个身体再换那个身体的，怕被我看见真身后取笑你？
哎呀，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只要用真身过来在我面前跪下，嗑三个头，然后哭着求我，说……唔！”
一团水流忽然凝聚成拳头的模样，狠狠打在罗淑的脸上。
她本来根本无法移动的头，因为这一击，都偏了半寸。
硬是瞪开的眼眶下沿视线边界，也不再是昙渊乌发中的粉色耳尖，而是他气得青筋都绷起来两根的颈后。
到了这种情况下，罗淑居然还有心思品一品，在心里感叹句：“昙渊这化形出来的身体真是极品，脖子又细又白就算了，绷条筋，那筋都雪青雪青的，跟满肉的和田玉一般好看。”
但这句感叹虽然她自己控制不住，却真的溜得很快。
几乎是一霎那的时间，罗淑又反应过来，自己被墨白打得这一下还不够。
喷出的那点血沫，根本阻挡不了多少。
她眸色一暗，决定再接再励。
“是不是没吃饱啊？就这点力气？要不，我教你个乖，你干脆把我吃了算了。”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外婆计划好的？”
既然被续命的人根本不是外婆而是罗淑，那一切是谁计划的也算昭然若揭了。
“对。是这样。”
昙渊承认道。
“其实就像这家伙说的一样，你的基因一出生就有先天缺陷，是根本活不长久的……”
昙渊喋喋不休地解释了起来。
大断打断的话跟不需要过脑子一样流利地往外倒。
但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实目的。
昙渊嘴上说着罗淑一出生就活不久，巫蛮儿作出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意识里，昙渊跟罗淑说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所以小淑你不要犹豫了。我答应过巫蛮儿，无论任何情况下，必定会保住你的性命。别管我，你快跑吧。这家伙，我来替你挡住。］
昙渊还没说完，罗淑就感觉到一股灵气热流从他抓着自己的手掌心里传过来。
这股灵气，比罗淑输给过昙渊的任何一次都要多，更强。
这一是昙渊自己的先天灵气。
这一瞬间，罗淑忽然想起昨晚昙渊跟自己说过的故事，那只小小的渴望求生的寄生花与那块她无意中扎根的白玉石块的故事。
之前罗淑听完这个故事也怀疑过，既然昙渊都说巫蛮儿是因为寄居在他原身玉石上，才得到足够化形的能量，得以生存下去。
那么昙渊的灵气自然应该很强的。
这么强的他，又怎么会贪恋自己在末法时代世界里勉强修行十多年，才积攒下来的那点灵气呢？
按说，每次昙渊跟自己要的那些灵气对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他又为什么会次次索要，不断地哄她骗她，让她供给呢？
［不，我不走。］
罗淑觉得，如果自己走了，恐怕这辈子也没法解开这些谜团了。
她直接强硬地将那些输过来的灵气重新堵了回去。
昙渊毫无防备，猛然被这一堵，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罗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臂下紧紧夹着的昙渊脖颈上，有一个有些坚硬的物什，在她的手臂肌肉下，微妙地划动了一下。
罗淑：“……”
虽然她不太想承认，但那应该是昙渊的喉结吧？
想到是喉结，罗淑先是脸红了一下，紧接着，她猛然清醒。
等等，昙渊不是在她怀里，和她一起被墨白的力量压制，控制着，无法动弹的吗？
［好哇！］
罗淑在意识里暗暗磨牙。
［你一直是装的？！墨白的力量之困住了我，没困住你是不是？］
［……嗯。］
良久，昙渊发出一声叹息。
［被你发现了啊，麻烦。］
［这是麻烦不麻烦的事吗？］
罗淑真觉得自己要被这家伙气死。
［我从小到大，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骗了我多少次了？亏我还一直那么信任你，你对得起我吗？］
要不是昙渊还在那里用嘴磨磨叽叽的解释求饶，车轱辘话翻过来倒过去的说，以此掩饰他和罗淑私下用意识交流这件事，罗淑真想直接用声音好好骂他一顿。
［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昙渊，除非今天你就把我弄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抛下你自己走的！］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寻死觅活了。这才几分钟，你都要跟我同生共死两次了，虽然我喜欢你，你也不用这么回报我吧？］
［……］
再次拿自己生命威胁这家伙，就换来他皮实到一定程度后，厚脸皮的调侃。
这种伪装自己真实心情，拿男女关系逗弄罗淑的调侃，昙渊在罗淑从小到大这20年里，也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初时她面皮薄，还被昙渊逗弄得脸红过。
后来……
就渐渐学会了把这家伙说的做的都当演给自己看的各种角色扮演真人秀，再也没信过。
所以以前罗淑从来没有怀疑过，昙渊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直到昨晚他被食人花花粉的幻术所迷……
想到昨晚的场景，罗淑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红晕。
一开始对昙渊2年前跟自己定下契约的真实目的质疑，也渐渐消了去。
倒不是她恋爱脑，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自己那他怎么哄骗自己都是对的。
而是，明白昙渊的心意后，她更了解了他之所以用给外婆续命为理由欺骗自己定下契约的理由。
如果是她自己，她喜欢一个人，会为他做到什么程度呢？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人俊朗正直的面孔。
罗淑努力把自己越想越偏的意识收回来。
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更要紧的，是如何解决墨白，从这古怪的井水里逃出去。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听昙渊越解释脸越红的古怪，早已引起墨白的注意。
七彩之瞳中间的粉紫色逐渐变红。
“行了行了，你说完没有？”
冷漠的机械音终于听腻了昙渊的啰嗦，打断他的话。
那双七彩虹膜的眼睛，也再次盯住罗淑。
“说了这么久，你考虑好没？答应我，我救你的命，助你成神。让你成为我的主人，做这一百个世界里唯一的主神，与天地同寿。
而你需要做到的，仅仅是抛弃自己人类的低贱身份罢了。”
“我拒绝！”
罗淑再次拒绝了他。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连人性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理解我对你这种东西的厌恶。”
知道昙渊并没有被困住后，罗淑有了底牌，更不惧怕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墨白了。
“虽然我本质上来说，并不能算完整的人类。但我喜欢做人，我才不要跟你这种没人性没情绪，自以为高贵的无机质生命一起，享受什么天地同寿。
你没有做过人，根本不会明白，什么是生之灿烂死之静美，什么是七情六欲人生八苦，什么是民族自豪感和国家繁荣，我有荣焉……”
为了能用意识跟昙渊继续交流，罗淑也学起昙渊，跟发表演说一般大段大段的胡诌下去。
虽然她说的大半都是真的，但哪个正常人会跟念演讲稿一般抑扬顿挫地说个没完啊。
她又不是那些民工动漫番里的主角，只靠嘴炮就能搞定敌人。
暗地里，罗淑自然也用意识提醒了昙渊。
［白昙玉簪不是让你拿着了吗？你能不能控制它，在墨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画出传送符，把我们救出去？］
［能画是能画，但是……］昙渊也很无奈。［你想想，咱们周围的水，全都是这个古怪系统控制的，我做什么他看不见啊？］
昙渊的忧虑自然是有道理的。
墨白控制着枯井水，也控制着她和昙渊。
罗淑现在连眼珠子都不能动分毫，她只能努力再努力，瞪得眼角都快崩开了，才能瞧见下面昙渊满头乌发里，那一点尖尖的粉色耳朵。
昙渊害羞了？
想到刚才他那句直白的告白。
罗淑的心脏猛地一紧。
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臭昙渊死昙渊，让你口不对心，痴心错付了吧？活该！”
一边也压下心里的悸动，将注意力转向更要紧的方向。
她思考了片刻，打定主意。
既然现在的困境是不能让墨白看见昙渊偷偷画符，那只要想办法让他看不见，不就得了？
一个自损八千的馊主意，在她思考出来的其它办法里，渐渐冒尖，拔得头筹。
［……那我想想办法。等会儿你见机行事，明白了吗？］
［等等，你别胡来！听到没……］
罗淑用意识通知完昙渊，根本不听他的回复，直接话风一转，开始挑衅。
“对了，你除了没人性之外，不会连人形也没有吧？该不会原身其实是一条见不得人的蛆虫？凭着寄生在那些人类身上来做事？”
“……贱民，你这是在挑衅我。”
罗淑的话刚说完，冷漠的机械音便接上了。
比起刚才罗淑说了大段大段演讲稿般的鸡汤名言，他都默默听着没有一句反对时的情况，这反应，真的迅捷多了。
罗淑立马又继续挑衅。
“你不否认？那就是承认罗？说起来，你是不是自卑啊。对自己本体的样子自卑，所以总是换了这个身体再换那个身体的，怕被我看见真身后取笑你？
哎呀，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只要用真身过来在我面前跪下，嗑三个头，然后哭着求我，说……唔！”
一团水流忽然凝聚成拳头的模样，狠狠打在罗淑的脸上。
她本来根本无法移动的头，因为这一击，都偏了半寸。
硬是瞪开的眼眶下沿视线边界，也不再是昙渊乌发中的粉色耳尖，而是他气得青筋都绷起来两根的颈后。
到了这种情况下，罗淑居然还有心思品一品，在心里感叹句：“昙渊这化形出来的身体真是极品，脖子又细又白就算了，绷条筋，那筋都雪青雪青的，跟满肉的和田玉一般好看。”
但这句感叹虽然她自己控制不住，却真的溜得很快。
几乎是一霎那的时间，罗淑又反应过来，自己被墨白打得这一下还不够。
喷出的那点血沫，根本阻挡不了多少。
她眸色一暗，决定再接再励。
“是不是没吃饱啊？就这点力气？要不，我教你个乖，你干脆把我吃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