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言淮将自己隐藏在树叶堆叠间，手中的弹弓从缝隙中瞄准那只停在最高枝头上的锦雁。
这只锦雁是来找过冬的食物的，不幸的被别人锁定当成了猎物。
石子脱离弹弓带着呼啸的风声极速射去，锦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中从枝头跌落，五彩的羽毛落了一地。
言淮从树杈上跳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去收获猎物，反而伸手去捡拾那些掉落的锦雁羽毛。期间还挑选了一番，有破损的脏污严重的一律不要。
等到能挑的都被挑了，他才过去拾起锦雁。
不大的身体拎着几乎与自己等长的猎物回了山洞。
山洞里的小丧尸好像比他离开时怨念更深啊，他仿佛都能看到具象化的怨念黑气了。
顶着浓重的怨气，言淮来到玟狸面前，一秒转化到天真无邪的孩童神态。
“姐姐，我在林子里抓住一只好看的鸟，这些羽毛用来缝衣服一定会特别好看！”
正在磨骨针的玟狸面无表情地看去，带看到那些鲜艳的羽毛，神色有些许松动。
言淮看到了曙光，再接再厉:“还有这只大鸟身上的羽毛，毛绒绒的，我都不知道可以用来做什么，姐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可以用来纺线啊！粗硬的尾羽可以做针，细密的绒羽可以做线，缝的丑的地方还能找几片漂亮的羽毛挡一挡！
她的衣服有救了！
言淮见好就收，贴心地把东西都留给玟狸，自己给自己又安排了个出去的活:“我去溪边打点水，这些东西洗洗会更干净。”
和玟狸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天，很容易看出来这是个爱干净爱整洁，竭力保持作为人类的生活习惯的小丧尸。这招投其所好，成功避免了言淮半夜被充满怨念的小丧尸拿骨针戳出个窟窿。
警报解除。
言淮抱着储水的陶罐悠然来到溪边，原本放松的神色在闻到顺着水流出现的血腥味时一变。他将陶罐放到隐秘的角落里，遮掩着行迹往上流查探。
是一伙刚逃进山林的普通人，正在溪边处理伤口，几个看起来没受伤的离那个受伤的远远的。
“都说了我是被树枝划伤的，不是被丧尸抓伤的！你们这副什么样子？靠着我逃到这里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受伤的那个人被伙伴的态度伤到，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伙伴们刚死里逃生，情绪不稳也是一点就炸。
“原本就是你非要去招惹那个丧尸，我们才会被那个怪物盯上！我们才是被你拖累的！”
“杀丧尸挖晶石不是大家都同意的吗？现在又都成我的锅了？”受伤的那个气极反笑，“是谁馋那些晶石提升体质的？”
丧尸的脑袋里有晶石，人类服用后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机能，从而获得与丧尸对抗的能力。
这已经是最近一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了。虽然不知道消息的一开始的来源，但是有胆子大的人孤注一掷地试了试，证明了传言是真的。
丧尸晶石已经和食物一起成了市面上的第一流通货币。
“反正结果就是我们遇到了从没遇到过的怪物丧尸，人类依靠丧尸晶石进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丧尸的自我进化速度，我们完蛋了！”说这话的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语气里满是绝望。
这里的动静声越来越大，还有渐渐飘散的血腥味，会引来异兽，已经不适合待下去了。
言淮捡起手边的一颗小石子，扔到那群人附近的一丛草丛中。
忽然的动静让那群人暂时忘记争吵，重拾警觉。
言淮提醒完就不再管他们，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提溜这陶罐盛水时，免不了回想刚刚听到的话。
人类真的要完蛋了吗？
陶罐里的水很快接满，映出言淮眉头微蹙的面容。
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
言淮不再思忖，提起陶罐。
小小的身影抱着装满水的陶罐，稳稳地朝山洞走去。
山洞里，玟狸已经与各种羽毛缠斗许久，最终将破裂的袖子恢复了七七八八，她没把最鲜艳的尾羽缝在衣服外层，怕太显眼被异兽和人类盯上，而是做成了一个吊坠挂在外套内侧，供自己欣赏。
唯一一身衣服险险保住，丧尸的心情也变得美妙起来，不去计较小鬼头打水花了这么久。
小鬼年纪也渐渐大了，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嘛。玟狸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开明的家长。
虽然她没打算问，但言淮他主动说了。
“姐姐，我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伙人，他们说出现了很厉害的变异丧尸。还有现在大家都在杀丧尸取晶石，因为他们发现丧尸脑子里的晶石可以改善人类的体质。”
玟狸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总算知道为什么恐怖电影里总喜欢用小孩子的声音当旁白了，她现在就被小鬼稚气森森的话吓得半死好吗？
命运的屠刀最终转向她了吗？以往是她挖异兽的晶石，现在轮到她被人类开瓢了？
“姐姐，我们之后减少出门吧，外面看起来很不安全。”
玟狸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山洞里好啊，安全，还有足够的食物，不枉她和小鬼两个收拾了好些时候，就让他们在山洞里猫过这个冬天吧！
玟狸正式开启了宅女生活。
她抱膝蹲在一旁，看言淮干净利落地处理了锦雁，又多出来一大堆羽毛。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给小鬼做条雁绒被？反正还剩下好多皮子。
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活计，玟狸就行动起来。她把那堆羽毛细细清理出来，放到通风好的地方晾干。然后又去临时仓库那里找了几块容易飞毛的皮子，裁剪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言淮看到她忙碌的样子以为小丧尸是打算给自己置办一身新衣服，笑了笑没去打扰。
两人各自忙碌着，气氛温馨。
等言淮吃完晚饭洗漱完准备休息，玟狸还在角落里折腾她那些皮子。
言淮想着反正丧尸不需要睡眠，就自行去睡了。气温越来越低，他裹紧了身上的山羊毛外套。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看看那个小丧尸有没有给自己剩下几块皮子，没有的话，还得找个时间出去捕猎……
冬天昼短夜长，言淮一般会在固定时间醒来，虽然那时候天还是黑的。但这次，言淮醒过来时已天光大亮。
清醒后，他立马觉出了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暖和。
身上多了一条被子，让他难得舒服的睡了一觉，还睡过了头。
这眼熟的皮子，是小丧尸昨晚在鼓捣的那个，现在盖在了自己身上。
言淮起身，越过一个转角，探头望向吊床的方向。小丧尸正在那里休息。
明明不需要睡眠，却还是喜欢遵循人类的生活习惯。所以昨晚她算是熬夜了吧？那就好好赖个床吧。
言淮嘴角轻扬，回身把新得的被子叠好，才开始洗漱做早饭。做完自己的那份，算算时间，小丧尸也应该补充能量了，就又从仓库的小袋子里拿出一颗晶石。两人的餐食就都准备好了。
玟狸心情不错的吃了一顿早饭，便又无事可做了。她躺回吊床上闭着眼睛假寐，成为丧尸后就没拥有过睡眠的她，这次却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事关一个普通人类，一个靠嗑丧尸晶石不断进化体质的人类。一开始，丧尸晶石让他获得了能与丧尸对抗的能力，他非常的兴奋，因为他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了。得到了晶石带来的好处，他从被动防御丧尸转变为主动进攻击杀丧尸，以此来获得更多的晶石。
在他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不是没有人有疑问，还有人当面问过他，磕丧尸晶石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他都回答没有。因为他只感觉到了蓬勃的力量，所以他斩钉截铁地告诉其他人，没有副作用。
人类仿佛找到了希望。
但异变就在一瞬间。当他再次收获一颗丧尸晶石并吞下后，从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痛并未持续很久，很快他就感受不到痛了，因为他被感染成了丧尸，还是一只九级的高级丧尸。
他屠杀了被自己保护的很好的家人们，在家人们惊惧、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将他们一个个变为了同类。
当五岁的稚童被他咬断脖子，他的眼角滑下一滴血泪。但丧尸不会流泪，所以大概是稚童温热的鲜血溅上去的吧。
玟狸从“梦”中惊醒，差点从吊床上摔下来，闹出来的动静让言淮探出个脑袋询问：“怎么了？”
玟狸跳到地上，手舞足蹈地给小鬼头比划，试图解释她刚刚“梦”到的内容。丧尸是不需要睡眠的，所以也不会做梦，她刚刚看到的画面不可能是她的胡思乱想，那一定是一种提示！磕丧尸晶石进化体质是饮鸩止渴，晶石最终会将人类感染成高级丧尸！
小鬼头昨天带来的消息里就有说到出现了奇怪的高级丧尸，那很可能就是磕多了丧尸晶石的人类！
可惜她比划了一通，面前的小鬼面上一片清澈的疑惑。
玟狸捂额，丧尸的声带退化这件事真的好麻烦。
她去仓库翻出来昨天磨到一半的骨针，在洞里找了块沙土多的地，洋洋洒洒写起来。
随着字迹铺开，一旁言淮的面色从疑惑渐渐转为凝重。
这只锦雁是来找过冬的食物的，不幸的被别人锁定当成了猎物。
石子脱离弹弓带着呼啸的风声极速射去，锦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中从枝头跌落，五彩的羽毛落了一地。
言淮从树杈上跳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去收获猎物，反而伸手去捡拾那些掉落的锦雁羽毛。期间还挑选了一番，有破损的脏污严重的一律不要。
等到能挑的都被挑了，他才过去拾起锦雁。
不大的身体拎着几乎与自己等长的猎物回了山洞。
山洞里的小丧尸好像比他离开时怨念更深啊，他仿佛都能看到具象化的怨念黑气了。
顶着浓重的怨气，言淮来到玟狸面前，一秒转化到天真无邪的孩童神态。
“姐姐，我在林子里抓住一只好看的鸟，这些羽毛用来缝衣服一定会特别好看！”
正在磨骨针的玟狸面无表情地看去，带看到那些鲜艳的羽毛，神色有些许松动。
言淮看到了曙光，再接再厉:“还有这只大鸟身上的羽毛，毛绒绒的，我都不知道可以用来做什么，姐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可以用来纺线啊！粗硬的尾羽可以做针，细密的绒羽可以做线，缝的丑的地方还能找几片漂亮的羽毛挡一挡！
她的衣服有救了！
言淮见好就收，贴心地把东西都留给玟狸，自己给自己又安排了个出去的活:“我去溪边打点水，这些东西洗洗会更干净。”
和玟狸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天，很容易看出来这是个爱干净爱整洁，竭力保持作为人类的生活习惯的小丧尸。这招投其所好，成功避免了言淮半夜被充满怨念的小丧尸拿骨针戳出个窟窿。
警报解除。
言淮抱着储水的陶罐悠然来到溪边，原本放松的神色在闻到顺着水流出现的血腥味时一变。他将陶罐放到隐秘的角落里，遮掩着行迹往上流查探。
是一伙刚逃进山林的普通人，正在溪边处理伤口，几个看起来没受伤的离那个受伤的远远的。
“都说了我是被树枝划伤的，不是被丧尸抓伤的！你们这副什么样子？靠着我逃到这里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受伤的那个人被伙伴的态度伤到，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伙伴们刚死里逃生，情绪不稳也是一点就炸。
“原本就是你非要去招惹那个丧尸，我们才会被那个怪物盯上！我们才是被你拖累的！”
“杀丧尸挖晶石不是大家都同意的吗？现在又都成我的锅了？”受伤的那个气极反笑，“是谁馋那些晶石提升体质的？”
丧尸的脑袋里有晶石，人类服用后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机能，从而获得与丧尸对抗的能力。
这已经是最近一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了。虽然不知道消息的一开始的来源，但是有胆子大的人孤注一掷地试了试，证明了传言是真的。
丧尸晶石已经和食物一起成了市面上的第一流通货币。
“反正结果就是我们遇到了从没遇到过的怪物丧尸，人类依靠丧尸晶石进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丧尸的自我进化速度，我们完蛋了！”说这话的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语气里满是绝望。
这里的动静声越来越大，还有渐渐飘散的血腥味，会引来异兽，已经不适合待下去了。
言淮捡起手边的一颗小石子，扔到那群人附近的一丛草丛中。
忽然的动静让那群人暂时忘记争吵，重拾警觉。
言淮提醒完就不再管他们，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提溜这陶罐盛水时，免不了回想刚刚听到的话。
人类真的要完蛋了吗？
陶罐里的水很快接满，映出言淮眉头微蹙的面容。
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
言淮不再思忖，提起陶罐。
小小的身影抱着装满水的陶罐，稳稳地朝山洞走去。
山洞里，玟狸已经与各种羽毛缠斗许久，最终将破裂的袖子恢复了七七八八，她没把最鲜艳的尾羽缝在衣服外层，怕太显眼被异兽和人类盯上，而是做成了一个吊坠挂在外套内侧，供自己欣赏。
唯一一身衣服险险保住，丧尸的心情也变得美妙起来，不去计较小鬼头打水花了这么久。
小鬼年纪也渐渐大了，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嘛。玟狸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开明的家长。
虽然她没打算问，但言淮他主动说了。
“姐姐，我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伙人，他们说出现了很厉害的变异丧尸。还有现在大家都在杀丧尸取晶石，因为他们发现丧尸脑子里的晶石可以改善人类的体质。”
玟狸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总算知道为什么恐怖电影里总喜欢用小孩子的声音当旁白了，她现在就被小鬼稚气森森的话吓得半死好吗？
命运的屠刀最终转向她了吗？以往是她挖异兽的晶石，现在轮到她被人类开瓢了？
“姐姐，我们之后减少出门吧，外面看起来很不安全。”
玟狸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山洞里好啊，安全，还有足够的食物，不枉她和小鬼两个收拾了好些时候，就让他们在山洞里猫过这个冬天吧！
玟狸正式开启了宅女生活。
她抱膝蹲在一旁，看言淮干净利落地处理了锦雁，又多出来一大堆羽毛。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给小鬼做条雁绒被？反正还剩下好多皮子。
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活计，玟狸就行动起来。她把那堆羽毛细细清理出来，放到通风好的地方晾干。然后又去临时仓库那里找了几块容易飞毛的皮子，裁剪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言淮看到她忙碌的样子以为小丧尸是打算给自己置办一身新衣服，笑了笑没去打扰。
两人各自忙碌着，气氛温馨。
等言淮吃完晚饭洗漱完准备休息，玟狸还在角落里折腾她那些皮子。
言淮想着反正丧尸不需要睡眠，就自行去睡了。气温越来越低，他裹紧了身上的山羊毛外套。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看看那个小丧尸有没有给自己剩下几块皮子，没有的话，还得找个时间出去捕猎……
冬天昼短夜长，言淮一般会在固定时间醒来，虽然那时候天还是黑的。但这次，言淮醒过来时已天光大亮。
清醒后，他立马觉出了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暖和。
身上多了一条被子，让他难得舒服的睡了一觉，还睡过了头。
这眼熟的皮子，是小丧尸昨晚在鼓捣的那个，现在盖在了自己身上。
言淮起身，越过一个转角，探头望向吊床的方向。小丧尸正在那里休息。
明明不需要睡眠，却还是喜欢遵循人类的生活习惯。所以昨晚她算是熬夜了吧？那就好好赖个床吧。
言淮嘴角轻扬，回身把新得的被子叠好，才开始洗漱做早饭。做完自己的那份，算算时间，小丧尸也应该补充能量了，就又从仓库的小袋子里拿出一颗晶石。两人的餐食就都准备好了。
玟狸心情不错的吃了一顿早饭，便又无事可做了。她躺回吊床上闭着眼睛假寐，成为丧尸后就没拥有过睡眠的她，这次却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事关一个普通人类，一个靠嗑丧尸晶石不断进化体质的人类。一开始，丧尸晶石让他获得了能与丧尸对抗的能力，他非常的兴奋，因为他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了。得到了晶石带来的好处，他从被动防御丧尸转变为主动进攻击杀丧尸，以此来获得更多的晶石。
在他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不是没有人有疑问，还有人当面问过他，磕丧尸晶石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他都回答没有。因为他只感觉到了蓬勃的力量，所以他斩钉截铁地告诉其他人，没有副作用。
人类仿佛找到了希望。
但异变就在一瞬间。当他再次收获一颗丧尸晶石并吞下后，从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痛并未持续很久，很快他就感受不到痛了，因为他被感染成了丧尸，还是一只九级的高级丧尸。
他屠杀了被自己保护的很好的家人们，在家人们惊惧、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将他们一个个变为了同类。
当五岁的稚童被他咬断脖子，他的眼角滑下一滴血泪。但丧尸不会流泪，所以大概是稚童温热的鲜血溅上去的吧。
玟狸从“梦”中惊醒，差点从吊床上摔下来，闹出来的动静让言淮探出个脑袋询问：“怎么了？”
玟狸跳到地上，手舞足蹈地给小鬼头比划，试图解释她刚刚“梦”到的内容。丧尸是不需要睡眠的，所以也不会做梦，她刚刚看到的画面不可能是她的胡思乱想，那一定是一种提示！磕丧尸晶石进化体质是饮鸩止渴，晶石最终会将人类感染成高级丧尸！
小鬼头昨天带来的消息里就有说到出现了奇怪的高级丧尸，那很可能就是磕多了丧尸晶石的人类！
可惜她比划了一通，面前的小鬼面上一片清澈的疑惑。
玟狸捂额，丧尸的声带退化这件事真的好麻烦。
她去仓库翻出来昨天磨到一半的骨针，在洞里找了块沙土多的地，洋洋洒洒写起来。
随着字迹铺开，一旁言淮的面色从疑惑渐渐转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