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灿表情略微慌张,“不能吧……”

    吃个包子,番邦香?

    他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想了想,抱着宁错过不放过的念头,晏明灿将这事和扇寻续讲了。

    “师父,就是这样……”晏明灿挠挠头,“那包子真挺香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嗯。”扇寻续点头,旋即面无表情的将一碟满当当剥了壳的瓜子放到他手里。

    晏明灿接过,大咧咧的说,“师父,我不爱吃这东西,但是我挺爱吃桃……”

    话都没讲完,一个桃子砸到了晏明灿怀里。

    接住,晏明灿手忙脚乱,笑的贼灿烂,“谢谢师父!”

    “妹妹,这个给你,我师父给我的,但我不爱吃,”晏明灿将碟子放在那盘糖糕旁边。

    没由来的晏昭清红了脸,她小声说,“谢谢。”

    “妹妹,你和我说什么谢谢,自然是不用谢,”晏明灿乐呵呵的。

    张意慈抬眼,对上温溪的眼睛,两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扇寻续给昭清剥的!

    与此同时温溪扭头,着重观察了一下晏明灿,嘴角免不得抽了抽,她不理解,怎么能有人跟条狗一样傻?

    等晏老太太赶来大堂时,书员李三常正在告知晏昭清婚书相关的事情。

    “经多方口供,晏小姐婚书一事已查出缘由……”

    “阮时路,阮时凉二人对偷盗行为供认不讳,婚书自阮府内丢失,念及阮府阮太傅保管婚书多年,杖刑二十免去十五,余五杖,即刻执行,记书面悔过三篇,需自坊间公示。”

    “就该给她们好好打一顿,”温溪不满意,“成天借着阮老太傅的名头享受优待!”

    “美人,”张意慈搓搓手臂,“你是没看见阮时凉背后看你的眼神,我的天爷,贼吓人!”

    晏昭清笑笑,刚想回答,自身后传来一声怒斥,“此事你就一点错没有了?”

    “念及阮太傅情分,你该免了她们二者惩罚才是。”晏老太太捏着佛珠,端庄的走进来,“我明白你没娘,不懂慈悲,所以心才这般狠。”

    给晏昭清劈头盖脸一顿教训,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她晏昭清不该如此对待阮府的人。

    【我顶你个肺!】

    【你个死老太太,就你大度,那你怎么不去替她们二人把十大板承了?】

    【天天让别人大度,我还就告诉你了在晏昭清这没有大度,只有你大爷!】

    【是不是这几天跪拜阮如衣灵位跪不爽?嘴叭叭个不停讲晏昭清娘亲不是,小心眼。】

    “怎么?”扇寻续浑然清冽的嗓音,满溢杀气,“晏老太太对判定结果不满意?”

    少年薄唇勾起,歪歪头,透着生气,耳垂上的玉石晃来晃起,他满无所谓道,“那就按原先的来,二十大板。”

    不容置喙,书员跑去晏国公府侧屋告知更改数量。

    “我不是……”晏老太太挥手。

    “不是?”伸出手指,捏了捏耳垂的玉石,扇寻续挑眉,“那多管闲事干什么?”

    “她们活不活的,和我可没关系。”

    很快,施刑的地方响起阮时路阮时凉杀猪般的惨叫。

    凉风习习,大堂忽然就安静了起来。

    全氏已然崩溃了,她又哭又拜,求扇寻续饶她们一命。

    少年将手中瓜子放下,一身戾气无需掩饰,敛眸,语露不爽,“我也没娘。”

    目光直直投向晏老太太。

    “……”

    晏老太太哪里敢说话。

    全懿扭头,紧盯着晏老太太,恨不得咬死她,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

    扇寻续起身,再将一碟瓜子仁放到晏昭清桌前,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一时僵了,坏了,他没收敛,再吓到她。

    坐下,他轻咳几声,让李三常撤了杖刑。

    “我不狠心。”似是在解释,语气莫名添着几分委屈。

    “我喜欢诗词,阮太傅教过我。”

    所以他宽恕了阮时凉她们?

    他恩人果然善良。

    “诗词,”晏昭清星星眼的看向他,“你能教我吗?”

    她喜欢扇寻续写的字,特别好看。

    “你喜欢诗词吗?”

    晏昭清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她如果喜欢诗歌以前就不会逃学了。

    “那我不教你。”

    “为什么呀?你那么厉害。”

    因为怕你不喜欢他。

    “这个给你。”少年起身,弯腰,将一个布袋放在她手心里。

    “是什么?”

    “婚书。”扇寻续回答的直接,“反正她们保管不好,不如给你自己收着。”

    站在晏昭清身边的温小侯爷,好有道理。

    “你别担心,我问过全氏了,是阮府自愿还给你的。”

    【谁特么敢不自愿?笑发财了,短刃贴脖子,说割就割。】

    “妹妹,不然你给哥哥我,我给你收好!”晏明灿兴奋不已,他第一次见婚书呢,更何况还是他妹妹的。

    扇寻续一双冷眸,看向他。

    晏明灿视若无睹,依旧跃跃欲试。

    温溪拍拍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收什么?”晏国公从正门走进来。

    走进来,他掀起衣袍,落座前朝凌念恒行了礼,“二皇子。”

    “自然是交给我,”晏康眼露精光,欲夺晏昭清手中婚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将婚书交在我手里,理所应当。”

    “我是你爹。”晏国公落座,端起热茶。

    平常讲什么都要反驳几句的晏老太太没说话,似乎是赞许。

    “呵,”晏明灿双手叉腰,“这会儿是爹了?”

    “你早干嘛去了?”

    “孽障!”晏康急不可耐,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二皇子等人的面前,唯恐丢了他的脸。

    旋即破口大骂道,“私下再好好收拾你!”

    见晏昭清没有动作,晏康端起架子严肃道,“说亲定煤,可由不得你性子来。”

    晏明灿冷笑,“你急什么?”

    晏康怒斥,“混账!我一再纵容你,是因为你是我晏康的儿子,现在要你妹妹将婚书拿来,我替她收好有什么问题?”

    “日后你妹妹嫁娶,总归是我晏国公府负责,你们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晏康少见的软了一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做好,你们有怨气我也能理解。”

    柳姨娘等着机会,见晏国公服软,她忙取出帕子擦眼泪,“明灿,你莫在嫁娶这等大事上和你父亲呛声,阮姐姐当日就是担心昭清,所以才将婚书寄存在阮太傅那儿。”

    “此事,该听你父亲的安排。”

    怎么个意思?晏明灿感到直冒火,合着她妹妹以后嫁谁还得听你们安排?

    不是,他妹才多大?

    这是怎么,忽而不提年纪,只讲婚书了,一个个多迫不及待。

    “我呸!”晏明灿大笑,“婚书在我妹妹手里,她想嫁谁,嫁谁……”

    “哥,”晏昭清拉住他,摇摇头。

    她表现的非常淡定。

    “晏国公。”向他行了礼,晏昭清迈步向前走来。

    她的嗓音温润细腻,“晏国公所言有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晏康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抬起手,“行了,拿来。”

    晏昭清抬眸,看向他,不知为何,晏国公心中闪过几分不安,那双眼睛令他感到不适。

    扯开布袋,晏昭清取出婚书,一眼都未看,白皙的皓腕露出,伴着手腕上叮叮作响的银圈,那纸婚书化作碎片。

    “李嬷嬷,取个火盆来。”

    晏国公愤怒拍桌,“你要闹什么!”

    “不是晏国公讲的父母之命吗?我娘不在了,我自然只能将婚书寄给她。”

    晏昭清将婚书撕了后,丢进火盆,烧了个干净。

    【烧得好!】

    【让给他们老拿这婚书说事。】

    大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眼中均是惊讶。

    站在不远处的扇寻叙忍不住脸上笑意,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迎面被自己女儿扇了几个巴掌,晏国公眯了眯眼睛,他越发拿不住自己这个女儿。

    以前处处畏缩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儿突然有了滔天胆子,敢拂他的意,敢站在众人面前将婚书撕毁后焚烧。

    “晏昭清,你要清楚,老子是你爹!”晏国公勃然大怒。

    “所以呢?”

    晏昭清撇了他一眼,像是施舍傻子一般,“要我出府时挂块牌,写清楚我是晏国公府的女儿吗?”

    此话一出,怼得人哑口无言。

    晏康气不顺,还想再骂,晏昭清轻飘飘撂下了一句话,“晏国公想将后宅之事嚷嚷的天下皆知,我并不介意。”

    晏康心知阮如衣的事情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将他淹死。

    晏昭清一句话噎得他食不下咽。

    【遇到你娘亲的事情,你飙升的战斗力!】

    【我喜欢。】

    【爽!!】

    “昭清,你何苦要烧婚书气你父亲?”

    “到底是阮姐姐为你求来的婚书,更是圣上亲笔,”柳谣叹气道,“父女间是没有隔夜仇的,你向你父亲服个软,道个歉。”

    “现如今婚书烧也烧了,便算了,你好好同你父亲道个歉……”

    “我为何要向他道歉?”

    “我说过我不认这个爹,我早当我爹死了。”

    没空搭理她们,晏昭清摸摸自己的指甲,咬了咬嘴唇。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就离开晏国公府?感觉字幕上催的挺急的。

    不然在晏国公府支个卧底?毕竟她娘亲灵位在这里,她也害怕柳姨娘背后使坏。

    诶!她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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