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栩然有那么几秒没回过神来。
他是今天才知道,省队教练趁他带季夏去潜水的时候,去找了他爷爷。
要老人家劝劝他,说他是个好苗子,只要恢复系统训练,一定能重新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他爷爷一直忍着没说,今天给陪他在那吃饭,他吃着吃着才试探着说了出来。
他不会生爷爷的气,爷爷和爸妈一样从小就特支持他游泳,他那时候退休了,每次比赛都会来,无论拿了第几名都笑呵呵的给他奖励。
他的家人们都没有那种一定要他拿奖的想法,只是支持他,陪伴他,以他为荣。
他替那些教练来劝说他也只是不想他以后后悔。
一位运动员最好的年纪,最能创造历史的年纪,而他刚好能够做到这些。
他不想他小时候的梦想彻底沦为泡影。
对于游泳,他还热爱吗?
他不知道。
对,他不知道。
很多人认为他比同龄人成熟,也更有主见,但他在这件事上挺幼稚的,他任性地不去想这件事,不听不看不想,不考虑。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他抗拒再回到那里,就像一个在赌气的小孩,毫不成熟。
季夏。
像是一个永远站在他这边人。
他想她一定知道了些什么,但她不会多说什么,而是希望他有一个好心情。
就像在海边一样。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秦天也拿了一个在吃,“发什么呆呢。”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季夏看了很久,她的脸都有点红了,她局促地说:“学长,你不喜欢这个吗?”
他一把拿过糖人,“没有。”
秦天把糖人咬得咔咔响,“走吧,进去吃饭了。”
盛栩然这才注意到秦天手里的那个,季夏手里还拿了三个,秦天见他盯着自己的糖人,“小夏妹妹请的,给你买的最大的,你别说,这玩意儿偶尔吃一次还有意思的。”
……
原来是所有人都有,他感觉自己想多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陌生又古怪的感觉。
季夏偷偷瞄他几眼,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谨记,不能太明显了。
太明显的话,会被他讨厌。
盛栩然心里承受能力挺强了,现在不会因为这些小烦恼影响自己太久,把那糖人吃完基本上就没有在思考这件事,心情也好了很多,可能因为糖人是甜的。
秦雪她们俩已经点好了菜,只等着上了。
这是一个小包间,圆桌,只有五个人,非常宽松,季夏在秦雪身边坐下,秦天很随意,本来要在季夏旁边那个位置坐下来,但盛栩然已经拉开凳子了,秦天嘁了一声,“多走一步不行?”
盛栩然回他一个微笑:“我先到的。”
他们俩经常抢东西,秦雪都见怪不怪了,“赶紧坐下吧,等会儿上菜了,菜单在这,小夏妹妹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季夏礼貌地接过菜单,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口味也差不多,季夏不太挑食,没有什么想点的了,便把菜单给盛栩然。
秦雪是个细腻的人,她点菜会照顾大家,一些盛栩然和秦天喜欢的她都点了,不知道季夏喜欢什么才没点,他倒也没什么好再点的了,他在饮料那里扫了眼,秦雪点了两扎冰啤酒,其他的什么都没点。
他朝她看过去,秦雪冲他挑眉,“大夏天的下馆子,没啤酒算什么!”
摄影师叫于舒,她点头:“没有啤酒的夏天是不完美的!”
秦天:“点了多少?够不够?”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季夏笑了笑,盛栩然把菜单放到她面前:“点什么饮料?”
季夏愣了愣。
秦雪冲她抛媚眼:“小夏妹妹会喝酒吗?”
季夏不怎么喝啤酒,但妈妈会给她喝红酒,她们俩在家时不时就会喝一喝,她的酒量不算差,“能喝一点。”
盛栩然也挑眉:“未成年不能喝啤酒。”
季夏眨眨眼睛,看向秦天,盛栩然说:“黄毛除外。”
秦天的头发以前是染过,现在张了很多新的出来,只剩下一点点黄了:“你说谁黄毛。”
盛栩然笑:“谁头发黄谁是。”
秦天对他竖了个中指。
盛栩然看向季夏,示意她点饮料:“你等会儿还要回家。”
季夏确实不经常喝啤酒,她本来想直接点了,但抬头看他:“那…学长你喝吗?”
他也是未成年呢,虽然马上要成年了。
盛栩然没想到她敢质疑他了,挺不错的嘛,他点头:“我也不喝。”
秦天说:“小夏妹妹你信他,他连吹10瓶都没事。”
“说不喝就不喝。”
季夏抿唇笑了笑,在椰汁那划了个勾,“我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冰椰汁。”
盛栩然没再说什么,把菜单给了秦天。
上菜的速度很快,秦雪她们也已经喝起来了,她们酒量都很好,这两扎啤酒跟没事人一样。
“小夏,你比阿盛他们小两岁对吧?”
“嗯。”
“那你比我小7岁。”
季夏惊讶:“秦雪姐你看起来非常年轻,我以为你才20岁。”
秦雪笑了几声:“那你就当我20岁吧~”
秦天问:“小夏妹妹,你几月的?”
“8月。”
“就这个月啊?”
“嗯!”
“几号啊?”
“27号。”
“那就只有一个月了。”秦雪笑着说,“到时候姐给你一个小礼物。”
季夏受宠若惊:“谢谢秦雪姐。”
她想去学长的18岁生日也要到了,她应该也要给他和秦天准备礼物。
这时,秦雪有问盛栩然:“对了,阿盛,我们都要去看演唱会,你去不去。”
“你们?”
“对,小夏妹妹也去,lovesun的,我准备要我朋友帮忙抢票了,你去的话帮你抢一张。”
盛栩然不怎么听这种乐队的歌,但他想了想:“我想想。”
“马上开票了,尽快。”
“哦。”
季夏喝着椰汁,盛栩然也喝椰汁,她不知道他今天不开心的程度有多少,但现在看来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是一个强大的情绪处理器。
她也很诧异学长没有直接拒绝,或许他也喜欢和亲人朋友一起,他本身就是对朋友很热情的人。
室内的灯光很亮,这种朋友间的聚会没有强迫,没有比较,没有阴阳怪气,没有任何她讨厌的东西,非常舒适,季夏看向盛栩然,有时候感觉自己像做梦似的,居然距离他这么近,触手可及。
她没有喝酒,却感觉自己喝醉了一样晕乎乎的。
秦雪她们喝嗨了,开始畅想之后要怎么做大做强,最后盛栩然控制了一下,才没让酒上上来了。
这场聚餐也到了尾声,本来季夏还在想秦雪姐怎么回去,就见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位穿着西装,非常帅气的男士走进了包厢。
秦雪吹了个口哨,冲季夏眨眨眼:“小夏,你姐夫来了,叫姐夫。”
季夏愣愣的,那位男士看起来是个商业精英,她结结巴巴的叫:“姐…姐夫。”
商业精英很满意。
很快,居然有个助理给季夏递了一个红包。
季夏赶忙摆手,“不不不…”
“姐夫的见面礼。”
秦天非常不爽,把头扭了过去。
秦雪笑弯了腰:“小夏收了,没有一万跟我告状。”
季夏更不敢收了,求助地看向盛栩然,盛栩然刚想动,秦雪直接放到了季夏手上:“你是第一个叫姐夫的。”
季夏拿着红包瑟瑟发抖。
等姐姐姐夫走后,盛栩然用胳膊肘撞撞秦天:“人正常谈恋爱,你不爽什么。”
“我怕她被骗。”
“相信一下你姐吧,从小到大只有她玩别人的份。”
季夏把红包给秦天:“秦天哥,你帮我还给秦雪姐。”
“不用,那个人钱多得是。”
季夏想了想,她又不是秦雪姐亲妹,怎么好意思拿,“那我要秦雪姐别给我工资了。”
然后她再转一点回去。
秦天现在也喝得有点晕,摄影小姐姐叫了个车回去,秦天就住这附近,盛栩然叫了小武过来送他回去,只剩下他和季夏了。
季夏还要回去拿她的工具,所以要回店里。
现在才9点多,街上还是一样热闹,但他们身边只剩下彼此,两个没喝一点酒的人,比起之前安静了一些。
季夏摸着那个红包,估摸着起码有一万。
盛栩然看她纠结的样子笑了声:“没什么的,不要白不要。”
季夏:“学长,如果刚刚是你,你会要吗?”
“我一开始就不会听秦雪的。”
“……”
“但叫了的话当然要。”他安慰她,“放心,这点对那个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不爽的是,咱们进入他们play的一环了。”
“……”
成年人的世界。
盛栩然拍拍他的车后座:“上来。”
季夏跨上去坐好,不是第一次坐,但每次她都会有点心跳加速,这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不过,下次你不想要,可以直接拒绝。”
他偏过头,对她柔和地扬唇,“你的感受最重要。”
季夏眨眨眼睛:“当住那么多人的面也可以拒绝吗?”
“当然。”盛栩然说,“你可以说,谢谢姐夫,等下次正式见面再收,也可以直接说,秦雪你清醒了再来说话。”
季夏听到前面还在点头,听到后面就“嗯?”了声。
“毕竟,是他们先让你为难的不是吗,虽然是好意,但没考虑到你心情的好意,本质是为难。”
路灯下,她的影子和盛栩然的影子融为一体,被拉得很长。
“走了。”
季夏还在思考他的话,他启动了车辆,车子忽然往前,她的手本来还没抓东西,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服。
夏天的夜晚十分燥热,季夏抓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松开:“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盛栩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抓个衣服而已,抓好,别掉下去了。”
季夏愣了两秒,她的心里在天人交接。
最后她还是抓上了他的衣角。
带着一点他的温度,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他的腰。
盛栩然也愣了下,他的意思是让她随便找个地方抓好,但放在他腰间的,小小的手,似乎也在恪守着他们的距离。
他默许了她的行为。
也没什么不好的。
季夏觉得现在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一切的一切她都看不到了,只有盛栩然是清晰的。好像有好多的彩灯路过,它们变成彩虹,带着他们进入了另外一个童话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闻到,他发间清新的味道,还有他身体的温度。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产生了一丝丝,自己是否也能够一直与他站在一起的想法。
如果这是梦境,她希望能够久一点。
十来分钟,就到店旁边了,季夏下车,对他笑了下。
盛栩然也弯弯唇:“我等下送你去打车。”
季夏:“嗯,那就谢谢学长啦。”
停车的地方离店门口有200米左右,他们并排走着去店里。
他问:“你也喜欢那个乐队?”
“lovesun?”季夏点头,“嗯,我喜欢他们5年了。”
“5年?”盛栩然狐疑,“你才十六,不对,暂时还没到,你十一岁就听他们的歌了。”
季夏笑笑,忽然说:“我还有喜欢十年的东西。”
“哦?”他来了兴趣,“是什么?”
季夏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盛栩然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
“盛栩然,抓到你了。”
他们朝前方看去。
楚诗念站在前面,对盛栩然扬着笑脸。
正是暑假,学生的发型不受管制,她卷了一个大波浪,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蓬蓬裙。
她有168,高挑又轻盈,在这一刻像个公主一样漂亮。
她完全忽视了在他身旁的季夏,走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喂,这么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季夏的梦醒了。
他是今天才知道,省队教练趁他带季夏去潜水的时候,去找了他爷爷。
要老人家劝劝他,说他是个好苗子,只要恢复系统训练,一定能重新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他爷爷一直忍着没说,今天给陪他在那吃饭,他吃着吃着才试探着说了出来。
他不会生爷爷的气,爷爷和爸妈一样从小就特支持他游泳,他那时候退休了,每次比赛都会来,无论拿了第几名都笑呵呵的给他奖励。
他的家人们都没有那种一定要他拿奖的想法,只是支持他,陪伴他,以他为荣。
他替那些教练来劝说他也只是不想他以后后悔。
一位运动员最好的年纪,最能创造历史的年纪,而他刚好能够做到这些。
他不想他小时候的梦想彻底沦为泡影。
对于游泳,他还热爱吗?
他不知道。
对,他不知道。
很多人认为他比同龄人成熟,也更有主见,但他在这件事上挺幼稚的,他任性地不去想这件事,不听不看不想,不考虑。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他抗拒再回到那里,就像一个在赌气的小孩,毫不成熟。
季夏。
像是一个永远站在他这边人。
他想她一定知道了些什么,但她不会多说什么,而是希望他有一个好心情。
就像在海边一样。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秦天也拿了一个在吃,“发什么呆呢。”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季夏看了很久,她的脸都有点红了,她局促地说:“学长,你不喜欢这个吗?”
他一把拿过糖人,“没有。”
秦天把糖人咬得咔咔响,“走吧,进去吃饭了。”
盛栩然这才注意到秦天手里的那个,季夏手里还拿了三个,秦天见他盯着自己的糖人,“小夏妹妹请的,给你买的最大的,你别说,这玩意儿偶尔吃一次还有意思的。”
……
原来是所有人都有,他感觉自己想多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陌生又古怪的感觉。
季夏偷偷瞄他几眼,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谨记,不能太明显了。
太明显的话,会被他讨厌。
盛栩然心里承受能力挺强了,现在不会因为这些小烦恼影响自己太久,把那糖人吃完基本上就没有在思考这件事,心情也好了很多,可能因为糖人是甜的。
秦雪她们俩已经点好了菜,只等着上了。
这是一个小包间,圆桌,只有五个人,非常宽松,季夏在秦雪身边坐下,秦天很随意,本来要在季夏旁边那个位置坐下来,但盛栩然已经拉开凳子了,秦天嘁了一声,“多走一步不行?”
盛栩然回他一个微笑:“我先到的。”
他们俩经常抢东西,秦雪都见怪不怪了,“赶紧坐下吧,等会儿上菜了,菜单在这,小夏妹妹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季夏礼貌地接过菜单,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口味也差不多,季夏不太挑食,没有什么想点的了,便把菜单给盛栩然。
秦雪是个细腻的人,她点菜会照顾大家,一些盛栩然和秦天喜欢的她都点了,不知道季夏喜欢什么才没点,他倒也没什么好再点的了,他在饮料那里扫了眼,秦雪点了两扎冰啤酒,其他的什么都没点。
他朝她看过去,秦雪冲他挑眉,“大夏天的下馆子,没啤酒算什么!”
摄影师叫于舒,她点头:“没有啤酒的夏天是不完美的!”
秦天:“点了多少?够不够?”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季夏笑了笑,盛栩然把菜单放到她面前:“点什么饮料?”
季夏愣了愣。
秦雪冲她抛媚眼:“小夏妹妹会喝酒吗?”
季夏不怎么喝啤酒,但妈妈会给她喝红酒,她们俩在家时不时就会喝一喝,她的酒量不算差,“能喝一点。”
盛栩然也挑眉:“未成年不能喝啤酒。”
季夏眨眨眼睛,看向秦天,盛栩然说:“黄毛除外。”
秦天的头发以前是染过,现在张了很多新的出来,只剩下一点点黄了:“你说谁黄毛。”
盛栩然笑:“谁头发黄谁是。”
秦天对他竖了个中指。
盛栩然看向季夏,示意她点饮料:“你等会儿还要回家。”
季夏确实不经常喝啤酒,她本来想直接点了,但抬头看他:“那…学长你喝吗?”
他也是未成年呢,虽然马上要成年了。
盛栩然没想到她敢质疑他了,挺不错的嘛,他点头:“我也不喝。”
秦天说:“小夏妹妹你信他,他连吹10瓶都没事。”
“说不喝就不喝。”
季夏抿唇笑了笑,在椰汁那划了个勾,“我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冰椰汁。”
盛栩然没再说什么,把菜单给了秦天。
上菜的速度很快,秦雪她们也已经喝起来了,她们酒量都很好,这两扎啤酒跟没事人一样。
“小夏,你比阿盛他们小两岁对吧?”
“嗯。”
“那你比我小7岁。”
季夏惊讶:“秦雪姐你看起来非常年轻,我以为你才20岁。”
秦雪笑了几声:“那你就当我20岁吧~”
秦天问:“小夏妹妹,你几月的?”
“8月。”
“就这个月啊?”
“嗯!”
“几号啊?”
“27号。”
“那就只有一个月了。”秦雪笑着说,“到时候姐给你一个小礼物。”
季夏受宠若惊:“谢谢秦雪姐。”
她想去学长的18岁生日也要到了,她应该也要给他和秦天准备礼物。
这时,秦雪有问盛栩然:“对了,阿盛,我们都要去看演唱会,你去不去。”
“你们?”
“对,小夏妹妹也去,lovesun的,我准备要我朋友帮忙抢票了,你去的话帮你抢一张。”
盛栩然不怎么听这种乐队的歌,但他想了想:“我想想。”
“马上开票了,尽快。”
“哦。”
季夏喝着椰汁,盛栩然也喝椰汁,她不知道他今天不开心的程度有多少,但现在看来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是一个强大的情绪处理器。
她也很诧异学长没有直接拒绝,或许他也喜欢和亲人朋友一起,他本身就是对朋友很热情的人。
室内的灯光很亮,这种朋友间的聚会没有强迫,没有比较,没有阴阳怪气,没有任何她讨厌的东西,非常舒适,季夏看向盛栩然,有时候感觉自己像做梦似的,居然距离他这么近,触手可及。
她没有喝酒,却感觉自己喝醉了一样晕乎乎的。
秦雪她们喝嗨了,开始畅想之后要怎么做大做强,最后盛栩然控制了一下,才没让酒上上来了。
这场聚餐也到了尾声,本来季夏还在想秦雪姐怎么回去,就见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位穿着西装,非常帅气的男士走进了包厢。
秦雪吹了个口哨,冲季夏眨眨眼:“小夏,你姐夫来了,叫姐夫。”
季夏愣愣的,那位男士看起来是个商业精英,她结结巴巴的叫:“姐…姐夫。”
商业精英很满意。
很快,居然有个助理给季夏递了一个红包。
季夏赶忙摆手,“不不不…”
“姐夫的见面礼。”
秦天非常不爽,把头扭了过去。
秦雪笑弯了腰:“小夏收了,没有一万跟我告状。”
季夏更不敢收了,求助地看向盛栩然,盛栩然刚想动,秦雪直接放到了季夏手上:“你是第一个叫姐夫的。”
季夏拿着红包瑟瑟发抖。
等姐姐姐夫走后,盛栩然用胳膊肘撞撞秦天:“人正常谈恋爱,你不爽什么。”
“我怕她被骗。”
“相信一下你姐吧,从小到大只有她玩别人的份。”
季夏把红包给秦天:“秦天哥,你帮我还给秦雪姐。”
“不用,那个人钱多得是。”
季夏想了想,她又不是秦雪姐亲妹,怎么好意思拿,“那我要秦雪姐别给我工资了。”
然后她再转一点回去。
秦天现在也喝得有点晕,摄影小姐姐叫了个车回去,秦天就住这附近,盛栩然叫了小武过来送他回去,只剩下他和季夏了。
季夏还要回去拿她的工具,所以要回店里。
现在才9点多,街上还是一样热闹,但他们身边只剩下彼此,两个没喝一点酒的人,比起之前安静了一些。
季夏摸着那个红包,估摸着起码有一万。
盛栩然看她纠结的样子笑了声:“没什么的,不要白不要。”
季夏:“学长,如果刚刚是你,你会要吗?”
“我一开始就不会听秦雪的。”
“……”
“但叫了的话当然要。”他安慰她,“放心,这点对那个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不爽的是,咱们进入他们play的一环了。”
“……”
成年人的世界。
盛栩然拍拍他的车后座:“上来。”
季夏跨上去坐好,不是第一次坐,但每次她都会有点心跳加速,这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不过,下次你不想要,可以直接拒绝。”
他偏过头,对她柔和地扬唇,“你的感受最重要。”
季夏眨眨眼睛:“当住那么多人的面也可以拒绝吗?”
“当然。”盛栩然说,“你可以说,谢谢姐夫,等下次正式见面再收,也可以直接说,秦雪你清醒了再来说话。”
季夏听到前面还在点头,听到后面就“嗯?”了声。
“毕竟,是他们先让你为难的不是吗,虽然是好意,但没考虑到你心情的好意,本质是为难。”
路灯下,她的影子和盛栩然的影子融为一体,被拉得很长。
“走了。”
季夏还在思考他的话,他启动了车辆,车子忽然往前,她的手本来还没抓东西,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服。
夏天的夜晚十分燥热,季夏抓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松开:“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盛栩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抓个衣服而已,抓好,别掉下去了。”
季夏愣了两秒,她的心里在天人交接。
最后她还是抓上了他的衣角。
带着一点他的温度,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他的腰。
盛栩然也愣了下,他的意思是让她随便找个地方抓好,但放在他腰间的,小小的手,似乎也在恪守着他们的距离。
他默许了她的行为。
也没什么不好的。
季夏觉得现在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一切的一切她都看不到了,只有盛栩然是清晰的。好像有好多的彩灯路过,它们变成彩虹,带着他们进入了另外一个童话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闻到,他发间清新的味道,还有他身体的温度。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产生了一丝丝,自己是否也能够一直与他站在一起的想法。
如果这是梦境,她希望能够久一点。
十来分钟,就到店旁边了,季夏下车,对他笑了下。
盛栩然也弯弯唇:“我等下送你去打车。”
季夏:“嗯,那就谢谢学长啦。”
停车的地方离店门口有200米左右,他们并排走着去店里。
他问:“你也喜欢那个乐队?”
“lovesun?”季夏点头,“嗯,我喜欢他们5年了。”
“5年?”盛栩然狐疑,“你才十六,不对,暂时还没到,你十一岁就听他们的歌了。”
季夏笑笑,忽然说:“我还有喜欢十年的东西。”
“哦?”他来了兴趣,“是什么?”
季夏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盛栩然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
“盛栩然,抓到你了。”
他们朝前方看去。
楚诗念站在前面,对盛栩然扬着笑脸。
正是暑假,学生的发型不受管制,她卷了一个大波浪,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蓬蓬裙。
她有168,高挑又轻盈,在这一刻像个公主一样漂亮。
她完全忽视了在他身旁的季夏,走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喂,这么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季夏的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