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卡着凌晨十二点来到林奇的私人公寓时，四周一片漆黑，我找到那扇唯一没上锁的窗户进入房间。
透过头罩的夜视功能，我看出这是一间会客室，装修简介，没什么温度，但需要招待来客的东西却一应俱全。
房间里没有人，我于是打量了两眼就拉开门出去。走了几步，我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客厅，这里有一面特别大的窗户——能够半个俯瞰哥谭的车水马龙。
在窗外灯光的照射下，客厅里的环境相对没那么黑暗，而我也很快看见了那个靠在沙发上，满脸悠闲模样的林奇·恩西多。
她又在喝酒，杯子里冰块因为摇晃而发出脆耳的细微响声。
我没立刻走到她的面前，而是先找了客厅电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
白色的光芒笼罩整个空间，一切终于清晰可见。
“……你下次开灯之前能不能提前告知一声？”林奇被灯光闪瞎了眼，立马捂住眼睛抱怨着。
“抱歉，我不太喜欢太黑暗的环境。”
我随口说着，坐到了她边上的沙发上——林奇家里的沙发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躺上去舒服极了，让我疲劳了一整天的身体都短暂地放松了下来。
“是吗，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毕竟你们这些义警们总喜欢夜里出没。”
那不是因为白天还要上班上学吗？平衡义警生活和日常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往往需要为此牺牲一些私人时间，而有时甚至需要你把所有的休息时光都奉献出去，例如今天。
“只是迫不得已。”我这样回答道，再次注意起她的酒杯“那么晚了还喝酒吗？”
“喝酒有助睡眠，送走你之后我就可以上床睡觉了。”像是为了照应她的话一般，林奇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困意连带着卷袭到了我身上，于是我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了细微的泪花。
“好了，赶紧切入正题吧。”我又打了个哈欠——这下我是真困了，连眼睛都有点眯起来了。
好吧，我没想睡的，但都怪林奇家的沙发太舒服了。
“给，都在这上面了。看完记得销毁。”
她丢过来一个文件夹，厚度适中，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让我全部背下来还是有点为难了。
“都是打印下来的，我就不能直接把它带走吗？”
“这可不行，我还没打算公然背叛伊索呢。只要你带着这些东西走出我的房门，伊索那就能立马感知到，我可不想死得那么愚蠢。”
“这又是什么原理，她监视着你？但好像也说不通……”
“翻开你的资料的第一章第二节。”林奇突然这样指示道。
我顺着她的话翻开文件夹，发现她对这些内容还细心做出了目录区分，甚至还用粗体字标注了重点。
第一章的全部内容都是有关伊索这个人的，而第二节则着重介绍和举例了她施展过的魔法。
“我感觉我在看教科书……”我更困了。
“少说那些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
好吧，我晃晃脑袋，认真看起纸张上的内容“这什么信息保护系统魔法，这名字起的也太奇怪了，真的有人给魔法起这个名字吗？一点也不魔法。”
“不魔法怎么了，能一目了然才是最好的。”
看来起名者就是林奇·恩西多本人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都在别人的地盘阅读别人的情报了，我于是果断撤回了刚刚的吐槽，老老实实看资料。
“所以重点不在于内容呈现的形式，而是内容本身。她对这些内容进行了加密，一旦内容离开限定范围内或者范围者身边，施法者那边就能接受到警报？”我虽然看得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但还是顺利理解了林奇不让我带出信息的举动“所以我之后也不能把它们写下来吗？”
“没错，语言和记忆是这个魔法的漏洞，所以我才让你全部背下来。”
“那我是不是可以用录音笔？”
“录音笔是寄存信息的道具，它和纸张一样有痕迹，所以不行。”林奇又喝了一口酒“如果有别的办法我早就提了，你还是多花点功夫背下来吧。这对于你们义警来说应该不算难？”
对芭芭拉她们来说却是不算难。
我在心里默默流泪：但是对我来说真的很难。
“不过，这个魔法是不是和献祭后清除现场的魔法有点关系？好像都属于保护信息一类的。”
“嗯，我观察过两者的符文，有一部分的相似内容。应该是基于信息保护系统的模式加以拓展的，算是复合魔法，伊索很擅长这点。”
“魔法可真是不讲道理。”我连忙翻了翻第二节的所有记录，确认里面没有攻击类魔法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伊索掌握的魔法好像没有直接进行攻击的？”
“嗯，这是她唯一的短板。所以她才选用以成立教会的形式来进行她的献祭活动。”
她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
“但光是控制思维这点哪怕有前提也足够可怕了，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对向你那把刀，即使是你信任的那个。”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手上的资料。
在和蝙蝠侠的短暂讨论后，我们还是设立了对付伊索的大致方案。但并不是将她至于死地，而是想办法把她困起来（这点主要交给扎塔娜，魔法与魔法的对决，我们这些凡人实在插不上手），如果可能的话再试图从她的嘴里多撬出一点情报。
所以在拿到这份足够珍贵的资料后，我唯一思考的就是——要如何快捷高效地解决掉伊索。
比起思考详细且没有漏洞的安全计划，我更擅长的是找到一个弱点然后往死里击破。此招略险，但需要思考和准备的都很少，于是在早年当杀手的日子里，我便一直依赖这这套方案。
如今我从杀手到雇佣兵再到义警，思维方式虽然变得更成熟全面，但当我再次面对这样棘手的敌人时，下意识的反应依旧是最开始的那套方案。
既然伊索的强大之处在于她的魔法，那么硬碰硬的尝试就完全可以pass掉。她非常信赖自己的魔法，以至于合作伙伴半路反水都始终没有察觉到。这是我们的机会，一个足够引人耳目的信息差。
伊索是个谨慎的人，她隐藏所有献祭的痕迹，把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甚至还在几乎没有人能知道的大本营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法阵来防止潜入者。
对于这样的人，最不能做的就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去傻乎乎的闯关。破局的重点在于打破思维，比如直接给她的地盘打出个大坑，然后在她猝不及防，什么也没准备的情况下乘胜追击，用最野蛮但高效的暴力束缚住她可能施法的手、念咒的嘴、以及或许有魔力的眼睛。
康纳和巴特是我们的王牌，他们本次行动的关键，同时也是最不确定的因素。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所有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但我既不能飞、也没有力大无穷、更不能跑过时间。
这就是普通人的短板，我们唯一能奋斗的就是智商，但悲催的是，智商也是我的短板。
浏览文件就花了我将近一个小时，于是背诵的时间就更加漫长了。
林奇家里的沙发真的很催眠，我背到半夜的时候几乎是一闭眼就能睡着的程度，于是只好开始在客厅反复踱步，偶尔蹲会儿马步、或者做几百个俯卧撑。
林奇喝完酒后就在沙发上眯睡着了，我拍了她好几下都没反应，最后只好随便找了一间卧室，把床上的被子拿来帮她盖上。
“怎么能睡的那么死呢？”
资料看太久了脑子有点糊，我于是蹲在林奇边上观察她的睡姿。
她睡的很老实，维持最开始的动作一直没有动过，没有流口水，也不打鼾，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因为在这里呆久了，我略微有点反客为主，看着林奇睡的那么沉，我于是坏心眼地捏住了她的鼻子，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手被拉开了。
“还以为你会把我赶走再睡呢，没想到居然一点也不防备我吗？”关于这件事，我是真的惊讶。毕竟就连我也从不会在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身边沉睡，哪怕我们的立场相同。
不知怎么的，我又想起林奇之前说过的那句‘我本该成为你的头号粉丝’。
当初听到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但现在回忆起来——林奇她不会真的是我的粉丝吧？听上去可有点太魔幻了，我还以为像她这种利益至上的商人根本不会出现发自内心的喜爱，更不会存在成为什么人的粉丝这种情况。
呃，既然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得多照顾一下这位真挚的粉丝女士？
不对，还是很奇怪吧！
从林奇的对话和态度里完全看不出是我的粉丝啊，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吧！她肯定是因为太困的缘故……嗯，再加上她的沙发真的很催眠。
透过头罩的夜视功能，我看出这是一间会客室，装修简介，没什么温度，但需要招待来客的东西却一应俱全。
房间里没有人，我于是打量了两眼就拉开门出去。走了几步，我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客厅，这里有一面特别大的窗户——能够半个俯瞰哥谭的车水马龙。
在窗外灯光的照射下，客厅里的环境相对没那么黑暗，而我也很快看见了那个靠在沙发上，满脸悠闲模样的林奇·恩西多。
她又在喝酒，杯子里冰块因为摇晃而发出脆耳的细微响声。
我没立刻走到她的面前，而是先找了客厅电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
白色的光芒笼罩整个空间，一切终于清晰可见。
“……你下次开灯之前能不能提前告知一声？”林奇被灯光闪瞎了眼，立马捂住眼睛抱怨着。
“抱歉，我不太喜欢太黑暗的环境。”
我随口说着，坐到了她边上的沙发上——林奇家里的沙发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躺上去舒服极了，让我疲劳了一整天的身体都短暂地放松了下来。
“是吗，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毕竟你们这些义警们总喜欢夜里出没。”
那不是因为白天还要上班上学吗？平衡义警生活和日常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往往需要为此牺牲一些私人时间，而有时甚至需要你把所有的休息时光都奉献出去，例如今天。
“只是迫不得已。”我这样回答道，再次注意起她的酒杯“那么晚了还喝酒吗？”
“喝酒有助睡眠，送走你之后我就可以上床睡觉了。”像是为了照应她的话一般，林奇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困意连带着卷袭到了我身上，于是我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了细微的泪花。
“好了，赶紧切入正题吧。”我又打了个哈欠——这下我是真困了，连眼睛都有点眯起来了。
好吧，我没想睡的，但都怪林奇家的沙发太舒服了。
“给，都在这上面了。看完记得销毁。”
她丢过来一个文件夹，厚度适中，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让我全部背下来还是有点为难了。
“都是打印下来的，我就不能直接把它带走吗？”
“这可不行，我还没打算公然背叛伊索呢。只要你带着这些东西走出我的房门，伊索那就能立马感知到，我可不想死得那么愚蠢。”
“这又是什么原理，她监视着你？但好像也说不通……”
“翻开你的资料的第一章第二节。”林奇突然这样指示道。
我顺着她的话翻开文件夹，发现她对这些内容还细心做出了目录区分，甚至还用粗体字标注了重点。
第一章的全部内容都是有关伊索这个人的，而第二节则着重介绍和举例了她施展过的魔法。
“我感觉我在看教科书……”我更困了。
“少说那些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
好吧，我晃晃脑袋，认真看起纸张上的内容“这什么信息保护系统魔法，这名字起的也太奇怪了，真的有人给魔法起这个名字吗？一点也不魔法。”
“不魔法怎么了，能一目了然才是最好的。”
看来起名者就是林奇·恩西多本人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都在别人的地盘阅读别人的情报了，我于是果断撤回了刚刚的吐槽，老老实实看资料。
“所以重点不在于内容呈现的形式，而是内容本身。她对这些内容进行了加密，一旦内容离开限定范围内或者范围者身边，施法者那边就能接受到警报？”我虽然看得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但还是顺利理解了林奇不让我带出信息的举动“所以我之后也不能把它们写下来吗？”
“没错，语言和记忆是这个魔法的漏洞，所以我才让你全部背下来。”
“那我是不是可以用录音笔？”
“录音笔是寄存信息的道具，它和纸张一样有痕迹，所以不行。”林奇又喝了一口酒“如果有别的办法我早就提了，你还是多花点功夫背下来吧。这对于你们义警来说应该不算难？”
对芭芭拉她们来说却是不算难。
我在心里默默流泪：但是对我来说真的很难。
“不过，这个魔法是不是和献祭后清除现场的魔法有点关系？好像都属于保护信息一类的。”
“嗯，我观察过两者的符文，有一部分的相似内容。应该是基于信息保护系统的模式加以拓展的，算是复合魔法，伊索很擅长这点。”
“魔法可真是不讲道理。”我连忙翻了翻第二节的所有记录，确认里面没有攻击类魔法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伊索掌握的魔法好像没有直接进行攻击的？”
“嗯，这是她唯一的短板。所以她才选用以成立教会的形式来进行她的献祭活动。”
她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
“但光是控制思维这点哪怕有前提也足够可怕了，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对向你那把刀，即使是你信任的那个。”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手上的资料。
在和蝙蝠侠的短暂讨论后，我们还是设立了对付伊索的大致方案。但并不是将她至于死地，而是想办法把她困起来（这点主要交给扎塔娜，魔法与魔法的对决，我们这些凡人实在插不上手），如果可能的话再试图从她的嘴里多撬出一点情报。
所以在拿到这份足够珍贵的资料后，我唯一思考的就是——要如何快捷高效地解决掉伊索。
比起思考详细且没有漏洞的安全计划，我更擅长的是找到一个弱点然后往死里击破。此招略险，但需要思考和准备的都很少，于是在早年当杀手的日子里，我便一直依赖这这套方案。
如今我从杀手到雇佣兵再到义警，思维方式虽然变得更成熟全面，但当我再次面对这样棘手的敌人时，下意识的反应依旧是最开始的那套方案。
既然伊索的强大之处在于她的魔法，那么硬碰硬的尝试就完全可以pass掉。她非常信赖自己的魔法，以至于合作伙伴半路反水都始终没有察觉到。这是我们的机会，一个足够引人耳目的信息差。
伊索是个谨慎的人，她隐藏所有献祭的痕迹，把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甚至还在几乎没有人能知道的大本营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法阵来防止潜入者。
对于这样的人，最不能做的就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去傻乎乎的闯关。破局的重点在于打破思维，比如直接给她的地盘打出个大坑，然后在她猝不及防，什么也没准备的情况下乘胜追击，用最野蛮但高效的暴力束缚住她可能施法的手、念咒的嘴、以及或许有魔力的眼睛。
康纳和巴特是我们的王牌，他们本次行动的关键，同时也是最不确定的因素。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所有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但我既不能飞、也没有力大无穷、更不能跑过时间。
这就是普通人的短板，我们唯一能奋斗的就是智商，但悲催的是，智商也是我的短板。
浏览文件就花了我将近一个小时，于是背诵的时间就更加漫长了。
林奇家里的沙发真的很催眠，我背到半夜的时候几乎是一闭眼就能睡着的程度，于是只好开始在客厅反复踱步，偶尔蹲会儿马步、或者做几百个俯卧撑。
林奇喝完酒后就在沙发上眯睡着了，我拍了她好几下都没反应，最后只好随便找了一间卧室，把床上的被子拿来帮她盖上。
“怎么能睡的那么死呢？”
资料看太久了脑子有点糊，我于是蹲在林奇边上观察她的睡姿。
她睡的很老实，维持最开始的动作一直没有动过，没有流口水，也不打鼾，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因为在这里呆久了，我略微有点反客为主，看着林奇睡的那么沉，我于是坏心眼地捏住了她的鼻子，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手被拉开了。
“还以为你会把我赶走再睡呢，没想到居然一点也不防备我吗？”关于这件事，我是真的惊讶。毕竟就连我也从不会在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身边沉睡，哪怕我们的立场相同。
不知怎么的，我又想起林奇之前说过的那句‘我本该成为你的头号粉丝’。
当初听到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但现在回忆起来——林奇她不会真的是我的粉丝吧？听上去可有点太魔幻了，我还以为像她这种利益至上的商人根本不会出现发自内心的喜爱，更不会存在成为什么人的粉丝这种情况。
呃，既然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得多照顾一下这位真挚的粉丝女士？
不对，还是很奇怪吧！
从林奇的对话和态度里完全看不出是我的粉丝啊，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吧！她肯定是因为太困的缘故……嗯，再加上她的沙发真的很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