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 57 中央美院
和李教授约好明天去她家做客的时间，Ura裹着羽绒服跑到露台上。
今天是北京少有的好天气，夜空中居然可以看得到点点繁星。
已经是往常权志龙每天会给她打电话的时间，她掏出手机，挂上梯子，打开Kakao又看了一遍权志龙一小时之前发来的讯息。
【权志龙：抱歉宝贝，一会儿可能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今天录音很不顺利，我把他们四个都叫过来了，如果你睡觉前我还没回复你的话，你就别等了。】
Ura把下半张脸藏在领口后面，羽绒服的帽子也被她罩在头上，露台墙壁上昏黄的壁灯在黑夜里照不清她眼眶里的闪烁。
心情不好，好想听听他的声音，不过算了，他工作那么忙。
Ura紧咬下唇，下午妈妈的那丝异样不可避免的让她也回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不愉快。
虽然已经决定和自己、和父母和解，Ura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心情。
本来只是有一点点郁闷，在得知这几天已经习惯了的，每天都在期待着的电话会失约后，变得异常委屈了起来。
人家又没跟你签合同说每天都打电话，Ura在心里冷哼，谈恋爱前你不知道他有多忙吗？你第一天认识他吗？金宥拉你没点自己的事情做吗？
她蔫蔫的窝在秋千里吹冷风，不想回去读论文。
Ura登上视频网站，找到智子最新出演的综艺节目，看了一会儿，实在笑不出来，等到智子退场就给关了。
美兰放了寒假，和她父母去澳洲旅游，在群里刷屏她穿着泳衣的漂亮照片，Ura提起精神在群里打字。
【小野智子：你是不是把权志龙带入到以前的你爸身上了啊？】
【小野智子：我是说老是在工作找不到人这一点。】
【Ura：这几天他一直都挺忙的，但是每天都有给我打两个电话，今天一不打我就受不了了。】
【小野智子：那不是他的错啊。】
【崔美兰：…我感觉你不对劲。】
【崔美兰：你平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想这么多的。】
【小野智子：你是不是经期提前了？】
【崔美兰：你看看你姨妈是不是来了？】
Ura隔着大衣摸摸肚子，虽然没什么感觉，但还是起身冲进卫生间。
一分钟后。
【Ura：居然真是来姨妈了！】
【崔美兰：那我就放心了。】
【小野智子：不是好久没在来姨妈的时候情绪不稳定了吗？】
【Ura：可能开学后好几个月没熬夜没节食，突然又开始工作身体不习惯了？】
Ura经期一直比较准时，就算会疼，也远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不过如果正好碰到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在经期开始时发生，那天她就会变得格外敏感和悲观。
可能是因为放假在家时父母的离家工作，可能是因为考试没考好，连中午去食堂没买到想吃的土豆粉这种小事，都能让她半夜猫在卫生间里默默流一次眼泪。
直到有一晚小野智子在睡前喝多了水，睡到一半憋醒起夜，打开厕所门，直直接对上了Ura蓄满水雾的眼眶，和她淌了一脸的泪痕。幸亏那时候Ura的头发还不长，不然智子说不准得尖叫出声，连带留下点心理阴影。
等到周末智子和美兰就压着Ura出了学校，乘轻轨去市里的大医院挂了号。
面对三个独自来就诊的，一脸忐忑的小女孩们，再看看挂号单上病人13岁的年纪，女大夫一瞬间还以为是遇到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
问诊过后她在心里松了口气，温柔的告诉她们这是经期体内激素水平变化引起的正常现象，让她们不用担心。让Ura要学着接受自己的心理变化，不要自责或者焦虑。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多做一些有氧运动，和家人朋友多多交流，你看你的朋友们多关心你呀。
于是被朋友们关心着的Ura，一个起床困难户，从此每天被小野智子和崔美兰叫起来晨跑，一直到她心甘情愿给自己设定闹钟。
垫好卫生巾，Ura理智回笼，她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把自己从怨怼和自我厌恶的情绪里拉扯出来。
【崔美兰：我得睡了，你不许熬夜听到没有？】
【小野智子：我也要去洗澡了，你这几天下午之后别喝咖啡了。】
【Ura：你们放心吧，呜呜最爱你们了。】
【崔美兰：还是我俩好吧！】
时间走的比北京快一个小时和两个小时的东京和墨尔本，两个朋友退出了聊天界面。
Ura打开权志龙的聊天页面，她在已读后一直没有回复。
【Ura：内！哥哥辛苦了，我再看会书就睡了，欧巴工作fighting！】
【Ura：小狗超乖.jpg】
权志龙正阴沉着脸，对嗓子状态不好的忙内发火。
感到裤兜里手机的震动，他掏出来解锁后扫了一眼，脸色微缓，打了几个字后把手机重新插回兜里，继续朝对面恨铁不成钢的说，“看我干什么？你知道今天要录音，昨天还出去喝酒？嗓子状态不好耽误所有人的功夫，不想唱你就别唱了。”
Ura不知道YG录音室里的水深火热，也忘了Kakao有一个国内聊天软件没有的机制【已读显示】。
毕竟她的Kakao聊天对象基本上就只有权志龙，其他人都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联系。而权志龙，从来都是看到她的消息就回复的。
她看到界面里的【好，你早点睡。】，毫无所觉自己又被男朋友记上了一笔，她甚至在看到这五个字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果然自己就是瞎杞人忧天。
放下手机，Ura拿出认真的态度，把收到权志龙不能通电话的讯息后就被扔到一边的论文读完。
钻进被子里用脸蹭了蹭枕头，Ura给男朋友发了晚安。
十分钟后，看到Kakao弹出来的晚安，Ura关上微博界面，给手机充上电，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Ura是自然醒的，睁眼后又在床上赖了好长一段时间。
考虑到昨天权志龙说的“录音不顺利”，Ura主动给对方发了早安。
没有出去晨跑，她穿上运动裤，铺上瑜伽垫，跟着电脑里的视频做了一套经期也能做的空腹燃脂运动。
冲了个澡，Ura一边在心里夸奖坚持运动的自己一边下楼，唐女士煮了一锅热乎乎的小米粥，香气诱人，Ura拨开个咸鸭蛋，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碗。
“中午你是回来吃还是在李教授那吃？” 唐女士问。
“我留在那吃饭她还要费心做，” Ura把碗筷收进水槽，誓要做个端水大师，“而且我想跟妈妈吃呀。”
“那我十一点去接你，带你去SKP吃西班牙菜。” 果然，唐女士听后露出笑容，她回房拿了件大衣递给Ura，“圣诞节买的，你放在上海没带着，今天穿这个吧，我屋里还有好几件你的衣服，收拾箱子的时候再拿，省的上下搬来搬去。”
Ura回房后先从箱子里翻出念大学这几个月里自己使用频率最高的包，一个可以把MacBook，胶片机，教材，笔记本，笔袋，钥匙，纸巾，卫生巾，补妆包和手机统统塞进去，并且还能分区的黑色克罗心邮差包。
包是Ura去年八月份从中古店淘到的，98新，耐用的荔枝皮，耐脏的黑色，除了品牌特色的五金和一个标牌，包身干净不怕刮蹭，最让她心动的一点是，包身上有一道覆盖两侧和底部的牙齿拉链，拉开之后可以增加容量，Ura坐飞机的时候也在用它。
把A4大小的画册和影集都塞进去，Ura又往包里揣了两个江陵买的香薰蜡烛。
拍拍收拾好的包，她看着唐女士给的印花粗针灰色毛衣外套，从柜子里拿了一件黑色高领打底，穿上后发现领口箍得有些紧，她索性伸手把一直戴在衣服里面的雪花十字钻石项链拽了出来。
拉上高腰A字裙的拉链，Ura画了个淡妆，选了顶灰色的毛线帽，拿上东西蹬蹬蹬的下楼。
“好看，” 唐女士见女儿在门口穿上大衣，过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穿骑士靴？”
“下午要逛街吗？” Ura先问。
“你不想逛吗？” 唐女士有点失望地反问。
“逛街的话我穿运动鞋吧…” Ura迟疑的说。
“别啊，这套不配个高筒皮靴多可惜呀。” 唐女士从鞋柜里取出鞋盒，“这个我也带来了。”
看logo…也是圣诞节买的，Ura打开巨大的鞋盒，从里面拎出过膝的黑皮长筒靴，还好鞋跟只有五公分高。
“我送你去吧，” 唐女士拿上车钥匙跟Ura一起出门，“你今天看起来不太禁冻。”
“其实我里面穿可多了，” Ura说着拍了拍裙摆和靴子间露出的大腿，“加绒的打底裤呢，不过妈妈能送我最好啦。”
学校大门不让外来车辆进入，Ura只能从离家属院最近的校门口下车，跟着人流走进校园。
Oversize的毛衣外套，迷你短裙和酷飒的高筒皮靴，毛线帽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皮质邮差包的包带上，不同材质的黑灰搭配让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美式复古甜心的味道，加上精致的眉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到十分钟的步行时间里还遇到了过来搭讪的男大学生。
“抱歉，不行，” Ura神情冷淡的拒绝对方，这是她一贯拒绝搭讪者的表情，末了反应过来，她已经恋爱了啊，想到这她不由得嫣然一笑，又跟对面的男生说，“我有男朋友了。”
看着Ura远去的背影，打扮入时的男大学生身后，赶来的室友推了推他，“我去，不笑的时候就是冷美人了，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
“你怎么敢的啊？” 另一位室友搭上他的肩，“不过你要是不来问电话，我们还看不到小姐姐笑呢，她刚跟你了说什么？”
“说她有男朋友了。” 对自己容貌自信感爆棚的男生拽了下包，没好气的回他。
Ura带着“我有男朋友了”的好心情，按响了李奶奶家的门铃。
“宥拉吗？” 屋里传来李教授的声音。
“奶奶，是我！” 随着Ura的高声回答，防盗门被打开，Ura一下子抱住了来开门的女士。
“哎哟，又是几个月不见啦。” 李教授拍拍Ura的背，“先进屋。”
Ura换鞋坐到沙发上，李教授给她倒了杯热茶，“普洱，冬天喝对女孩子身体好。”
“谢谢奶奶，” Ura甜甜的笑，“宋教授呢？”
“老宋上课去了。” 李教授又端来果盘，“他又反聘了，闲不住哦。”
“奶奶你也应该回去发光发热的。”
“哈哈，我都退休好几年了，可不想回去带学生了，” 李教授笑着道，“这几年能安心在家慢慢创作，感觉不知道有多好，非要像他一样回去受学生的气。”
“阿，您这是在说我以前气着您了呗。” Ura不服气地说。
“哪儿是在说你呢，” 李教授知道她在淘气，“来，奶奶带你看看我最近画的画。”
一副几近完成的大写意荷花图端于桌面，只是还没题字。Ura先是远观，后又走近俯身细细观察。
“笔墨纵逸，情思轻灵，” Ura赞叹，“怪不得您说在安心创作呢。”
“怎么说？”
“墨非水不醒，笔非运不透，醒则清而有神，运则化而无滞。” Ura说，“这是我刚跟您学习的时候，您介绍大写意的话，我那时候不懂。”
“但架不住您年年说，不懂但是也记住了，现在对着您的画，再念出这句话，我感觉我懂了。”
一把年纪的李教授居然被这小闺女夸的脸红了。
害羞的李教授让Ura赶紧把她的油画拿给她看看。
Ura吐了吐舌头，心想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笑着跑去客厅拿自己的包。
“我把画都拍下来了，试了几次，这本打印出来的跟原画色差不大。” Ura把油画课作业递给李奶奶，“那边上课跟国内不一样，就上了四节基础课，然后就开始画风景和静物了。”
“你同学们都有素描或者丙烯油画基础？” 李奶奶问，她看到照片里的静物全是各种复杂的物品组合摆放。
“我有个国内来的同学，学插画的，画的特别好。也有像我这样没接触过素描和丙烯油画的，大家都混着上课。” Ura解释，“我们都是用作品集申请的大学，像我是摄影系，申请里放的都是我的摄影作品，别的系也都是申请什么放什么，但是大家都可以选其他专业的基础课程。”
“风景画的不错啊，这枫叶林画的意境够足，穿行而过的轨道车是点睛之笔。” 李奶奶夸赞她，“看来没白跟我学这么多年。”
“还有这个狐狸有意思，” 李奶奶又翻了一页，盯着画看了半天，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啧啧称奇，“抽着烟看我这眼神真欠打，惟妙惟肖的。”
今天是北京少有的好天气，夜空中居然可以看得到点点繁星。
已经是往常权志龙每天会给她打电话的时间，她掏出手机，挂上梯子，打开Kakao又看了一遍权志龙一小时之前发来的讯息。
【权志龙：抱歉宝贝，一会儿可能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今天录音很不顺利，我把他们四个都叫过来了，如果你睡觉前我还没回复你的话，你就别等了。】
Ura把下半张脸藏在领口后面，羽绒服的帽子也被她罩在头上，露台墙壁上昏黄的壁灯在黑夜里照不清她眼眶里的闪烁。
心情不好，好想听听他的声音，不过算了，他工作那么忙。
Ura紧咬下唇，下午妈妈的那丝异样不可避免的让她也回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不愉快。
虽然已经决定和自己、和父母和解，Ura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心情。
本来只是有一点点郁闷，在得知这几天已经习惯了的，每天都在期待着的电话会失约后，变得异常委屈了起来。
人家又没跟你签合同说每天都打电话，Ura在心里冷哼，谈恋爱前你不知道他有多忙吗？你第一天认识他吗？金宥拉你没点自己的事情做吗？
她蔫蔫的窝在秋千里吹冷风，不想回去读论文。
Ura登上视频网站，找到智子最新出演的综艺节目，看了一会儿，实在笑不出来，等到智子退场就给关了。
美兰放了寒假，和她父母去澳洲旅游，在群里刷屏她穿着泳衣的漂亮照片，Ura提起精神在群里打字。
【小野智子：你是不是把权志龙带入到以前的你爸身上了啊？】
【小野智子：我是说老是在工作找不到人这一点。】
【Ura：这几天他一直都挺忙的，但是每天都有给我打两个电话，今天一不打我就受不了了。】
【小野智子：那不是他的错啊。】
【崔美兰：…我感觉你不对劲。】
【崔美兰：你平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想这么多的。】
【小野智子：你是不是经期提前了？】
【崔美兰：你看看你姨妈是不是来了？】
Ura隔着大衣摸摸肚子，虽然没什么感觉，但还是起身冲进卫生间。
一分钟后。
【Ura：居然真是来姨妈了！】
【崔美兰：那我就放心了。】
【小野智子：不是好久没在来姨妈的时候情绪不稳定了吗？】
【Ura：可能开学后好几个月没熬夜没节食，突然又开始工作身体不习惯了？】
Ura经期一直比较准时，就算会疼，也远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不过如果正好碰到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在经期开始时发生，那天她就会变得格外敏感和悲观。
可能是因为放假在家时父母的离家工作，可能是因为考试没考好，连中午去食堂没买到想吃的土豆粉这种小事，都能让她半夜猫在卫生间里默默流一次眼泪。
直到有一晚小野智子在睡前喝多了水，睡到一半憋醒起夜，打开厕所门，直直接对上了Ura蓄满水雾的眼眶，和她淌了一脸的泪痕。幸亏那时候Ura的头发还不长，不然智子说不准得尖叫出声，连带留下点心理阴影。
等到周末智子和美兰就压着Ura出了学校，乘轻轨去市里的大医院挂了号。
面对三个独自来就诊的，一脸忐忑的小女孩们，再看看挂号单上病人13岁的年纪，女大夫一瞬间还以为是遇到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
问诊过后她在心里松了口气，温柔的告诉她们这是经期体内激素水平变化引起的正常现象，让她们不用担心。让Ura要学着接受自己的心理变化，不要自责或者焦虑。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多做一些有氧运动，和家人朋友多多交流，你看你的朋友们多关心你呀。
于是被朋友们关心着的Ura，一个起床困难户，从此每天被小野智子和崔美兰叫起来晨跑，一直到她心甘情愿给自己设定闹钟。
垫好卫生巾，Ura理智回笼，她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把自己从怨怼和自我厌恶的情绪里拉扯出来。
【崔美兰：我得睡了，你不许熬夜听到没有？】
【小野智子：我也要去洗澡了，你这几天下午之后别喝咖啡了。】
【Ura：你们放心吧，呜呜最爱你们了。】
【崔美兰：还是我俩好吧！】
时间走的比北京快一个小时和两个小时的东京和墨尔本，两个朋友退出了聊天界面。
Ura打开权志龙的聊天页面，她在已读后一直没有回复。
【Ura：内！哥哥辛苦了，我再看会书就睡了，欧巴工作fighting！】
【Ura：小狗超乖.jpg】
权志龙正阴沉着脸，对嗓子状态不好的忙内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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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a不知道YG录音室里的水深火热，也忘了Kakao有一个国内聊天软件没有的机制【已读显示】。
毕竟她的Kakao聊天对象基本上就只有权志龙，其他人都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联系。而权志龙，从来都是看到她的消息就回复的。
她看到界面里的【好，你早点睡。】，毫无所觉自己又被男朋友记上了一笔，她甚至在看到这五个字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果然自己就是瞎杞人忧天。
放下手机，Ura拿出认真的态度，把收到权志龙不能通电话的讯息后就被扔到一边的论文读完。
钻进被子里用脸蹭了蹭枕头，Ura给男朋友发了晚安。
十分钟后，看到Kakao弹出来的晚安，Ura关上微博界面，给手机充上电，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Ura是自然醒的，睁眼后又在床上赖了好长一段时间。
考虑到昨天权志龙说的“录音不顺利”，Ura主动给对方发了早安。
没有出去晨跑，她穿上运动裤，铺上瑜伽垫，跟着电脑里的视频做了一套经期也能做的空腹燃脂运动。
冲了个澡，Ura一边在心里夸奖坚持运动的自己一边下楼，唐女士煮了一锅热乎乎的小米粥，香气诱人，Ura拨开个咸鸭蛋，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碗。
“中午你是回来吃还是在李教授那吃？” 唐女士问。
“我留在那吃饭她还要费心做，” Ura把碗筷收进水槽，誓要做个端水大师，“而且我想跟妈妈吃呀。”
“那我十一点去接你，带你去SKP吃西班牙菜。” 果然，唐女士听后露出笑容，她回房拿了件大衣递给Ura，“圣诞节买的，你放在上海没带着，今天穿这个吧，我屋里还有好几件你的衣服，收拾箱子的时候再拿，省的上下搬来搬去。”
Ura回房后先从箱子里翻出念大学这几个月里自己使用频率最高的包，一个可以把MacBook，胶片机，教材，笔记本，笔袋，钥匙，纸巾，卫生巾，补妆包和手机统统塞进去，并且还能分区的黑色克罗心邮差包。
包是Ura去年八月份从中古店淘到的，98新，耐用的荔枝皮，耐脏的黑色，除了品牌特色的五金和一个标牌，包身干净不怕刮蹭，最让她心动的一点是，包身上有一道覆盖两侧和底部的牙齿拉链，拉开之后可以增加容量，Ura坐飞机的时候也在用它。
把A4大小的画册和影集都塞进去，Ura又往包里揣了两个江陵买的香薰蜡烛。
拍拍收拾好的包，她看着唐女士给的印花粗针灰色毛衣外套，从柜子里拿了一件黑色高领打底，穿上后发现领口箍得有些紧，她索性伸手把一直戴在衣服里面的雪花十字钻石项链拽了出来。
拉上高腰A字裙的拉链，Ura画了个淡妆，选了顶灰色的毛线帽，拿上东西蹬蹬蹬的下楼。
“好看，” 唐女士见女儿在门口穿上大衣，过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穿骑士靴？”
“下午要逛街吗？” Ura先问。
“你不想逛吗？” 唐女士有点失望地反问。
“逛街的话我穿运动鞋吧…” Ura迟疑的说。
“别啊，这套不配个高筒皮靴多可惜呀。” 唐女士从鞋柜里取出鞋盒，“这个我也带来了。”
看logo…也是圣诞节买的，Ura打开巨大的鞋盒，从里面拎出过膝的黑皮长筒靴，还好鞋跟只有五公分高。
“我送你去吧，” 唐女士拿上车钥匙跟Ura一起出门，“你今天看起来不太禁冻。”
“其实我里面穿可多了，” Ura说着拍了拍裙摆和靴子间露出的大腿，“加绒的打底裤呢，不过妈妈能送我最好啦。”
学校大门不让外来车辆进入，Ura只能从离家属院最近的校门口下车，跟着人流走进校园。
Oversize的毛衣外套，迷你短裙和酷飒的高筒皮靴，毛线帽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皮质邮差包的包带上，不同材质的黑灰搭配让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美式复古甜心的味道，加上精致的眉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到十分钟的步行时间里还遇到了过来搭讪的男大学生。
“抱歉，不行，” Ura神情冷淡的拒绝对方，这是她一贯拒绝搭讪者的表情，末了反应过来，她已经恋爱了啊，想到这她不由得嫣然一笑，又跟对面的男生说，“我有男朋友了。”
看着Ura远去的背影，打扮入时的男大学生身后，赶来的室友推了推他，“我去，不笑的时候就是冷美人了，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
“你怎么敢的啊？” 另一位室友搭上他的肩，“不过你要是不来问电话，我们还看不到小姐姐笑呢，她刚跟你了说什么？”
“说她有男朋友了。” 对自己容貌自信感爆棚的男生拽了下包，没好气的回他。
Ura带着“我有男朋友了”的好心情，按响了李奶奶家的门铃。
“宥拉吗？” 屋里传来李教授的声音。
“奶奶，是我！” 随着Ura的高声回答，防盗门被打开，Ura一下子抱住了来开门的女士。
“哎哟，又是几个月不见啦。” 李教授拍拍Ura的背，“先进屋。”
Ura换鞋坐到沙发上，李教授给她倒了杯热茶，“普洱，冬天喝对女孩子身体好。”
“谢谢奶奶，” Ura甜甜的笑，“宋教授呢？”
“老宋上课去了。” 李教授又端来果盘，“他又反聘了，闲不住哦。”
“奶奶你也应该回去发光发热的。”
“哈哈，我都退休好几年了，可不想回去带学生了，” 李教授笑着道，“这几年能安心在家慢慢创作，感觉不知道有多好，非要像他一样回去受学生的气。”
“阿，您这是在说我以前气着您了呗。” Ura不服气地说。
“哪儿是在说你呢，” 李教授知道她在淘气，“来，奶奶带你看看我最近画的画。”
一副几近完成的大写意荷花图端于桌面，只是还没题字。Ura先是远观，后又走近俯身细细观察。
“笔墨纵逸，情思轻灵，” Ura赞叹，“怪不得您说在安心创作呢。”
“怎么说？”
“墨非水不醒，笔非运不透，醒则清而有神，运则化而无滞。” Ura说，“这是我刚跟您学习的时候，您介绍大写意的话，我那时候不懂。”
“但架不住您年年说，不懂但是也记住了，现在对着您的画，再念出这句话，我感觉我懂了。”
一把年纪的李教授居然被这小闺女夸的脸红了。
害羞的李教授让Ura赶紧把她的油画拿给她看看。
Ura吐了吐舌头，心想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笑着跑去客厅拿自己的包。
“我把画都拍下来了，试了几次，这本打印出来的跟原画色差不大。” Ura把油画课作业递给李奶奶，“那边上课跟国内不一样，就上了四节基础课，然后就开始画风景和静物了。”
“你同学们都有素描或者丙烯油画基础？” 李奶奶问，她看到照片里的静物全是各种复杂的物品组合摆放。
“我有个国内来的同学，学插画的，画的特别好。也有像我这样没接触过素描和丙烯油画的，大家都混着上课。” Ura解释，“我们都是用作品集申请的大学，像我是摄影系，申请里放的都是我的摄影作品，别的系也都是申请什么放什么，但是大家都可以选其他专业的基础课程。”
“风景画的不错啊，这枫叶林画的意境够足，穿行而过的轨道车是点睛之笔。” 李奶奶夸赞她，“看来没白跟我学这么多年。”
“还有这个狐狸有意思，” 李奶奶又翻了一页，盯着画看了半天，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啧啧称奇，“抽着烟看我这眼神真欠打，惟妙惟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