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寿辰（二）（捉虫）
大长公主六十生辰大寿这天，是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
温府一众人，早早收拾妥当，坐上马车去往北大街的公主府。
楚楚在随行之列不奇怪，毕竟她是温府的嫡女，这样重量级的宴会少不了她。奇怪的是，谢琛也坚持要去。
一来，他并无庚帖，二来，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出入公主府，困难重重。公主府守卫森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楚楚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他若去不了，自己的小命不保，厚着脸皮央求了父亲母亲带他去。
现在楚楚都难忘，父母看她那种无可救药的眼神。
马车咕噜噜往前走，很快到达目的地，停了下来。
公主府的正大门，华丽而威严，一看便知是皇家制作。门楣之上，悬挂一块匾额，上书“安宁公主府”苍穹有力的大字。
安宁公主，便是当今的大长公主。
她的驸马是当年的威武侯秦大将军，后来秦将军去世，没留下一儿半女，大长公主便搬回了北大街。
公主六十大寿，不少人捧场。因此门前，京城的贵人们乘坐华贵的马车轿撵，缓缓而来。下车时，若遇见熟人，则相互揖礼。
只有谢琛独立于众人之外。他伫立在门前，仔细将公主府的角落看了个遍，怅然若失，像是游历在外许久未归的游子。
楚楚下了马车，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走上前，揶揄道：“你坚持来公主府，是因为没见识吗？”
谢琛：“……”
发现谢琛没那么难相处后，楚楚跟他说话，已经轻松多了。
但某人并不理会她，甚至连眼神都未施舍半分，抬脚跨入了公主府大门。
楚楚嗤了一声。
公主府内部占地面积广，建筑气势恢宏。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若没人领路，只怕就是在绕迷宫。
或许是今日人多，加之公主府内弯弯绕的。一进府，谢琛便跟丢了。
楚楚与他相看两厌，干脆没管。
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会客厅。楚楚刚要随着温宜然寻个位置落座，就被人伸手拦下。
两人同时抬头，一看是二皇子谢璟，双双陷入沉默。
这种场合，碰见不想见的人在所难免，只是没想到谢璟简单粗暴直接拦人。
温宜然上前一步，礼貌问：“敢问二殿下有什么事么？”
谢璟看向楚楚，道；“本王的确有事找你们温府二小姐。”
温宜然还要再说，楚楚拉了她一把，低声跟她说了两句，温宜然看了看楚楚，又看了看谢璟，先一步离开。
秋菊也一步三回头走了。
这里人多，楚楚也不担心他杀人灭口。
谢璟找楚楚能有什么事，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无非就是惦记坑他的一千五百两。
堂堂皇子，真小气！
难怪是个炮灰。
温灵若坠后楚楚和温宜然一段距离，见楚楚被谢璟拦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她眼里，楚楚已经失去成为王妃的资格。偏偏往常不理楚楚的谢璟，今日一反常态主动跟她说话。
她不是去跟踪，而是担心谢璟被楚楚欺骗。说服自己后，悄悄跟在两人的身后。
谢璟将楚楚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开门见山道：“温二小姐，本王知道你因为我一直不给你回应，对我有所偏见。上次在万宝阁，你气也撒了，能否不要小肚鸡肠？”
在谢璟看来，楚楚教养惯了，之前的所作所为是耍小性子。只要自己纡尊降贵说些软话，楚楚便会知道错。到那时，他不开口，失去的银两，楚楚也会还回来。
不是他没钱，而是这一万五千两不是小数目，很多官家小姐的聘礼都没有一万五千两。何况他需要四处打点，手中本没多少银两。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银两，他多少有点心理不平衡。
拿这些钱做什么不好，偏偏被人坑，还是被自己看不起的温楚楚。
然而，此楚楚非彼楚楚。曾经的楚楚是个恋爱脑，甘愿被谢璟的温言软语哄骗，现在的楚楚只想如何再坑他一次。
所以，楚楚一头雾水：“所以呢？”
谢璟：“……”
这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谢璟温和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只好解释道：“这么说的目的呢，其实是……是想跟你说，那点银子我不在意。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此跟本王生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若生疏了，下次见面多尴尬。”
嘴上说着不在意银子，其实内心的算盘已经表露在脸上。楚楚毫不客气拆穿：“我听懂了，你是想要回那些银子吗？”
谢璟：“……”被说中心事，他脸色极为难看。
楚楚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升天，她道：“没门！”
谢璟：“……”
他捏了捏手心，深吸一口气。
看样子谢璟被她气得不轻，处在暴走阶段，楚楚不敢惹，赶紧开溜。转身看见了温灵若鬼鬼祟祟躲在一旁。
楚楚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四妹妹，你怎么在这？”
谢璟没想到两人说话，旁边有人偷听？！
也是，他认为今日轻松便能摆平，没让人守在旁边。哪能料到温楚楚油盐不进。
所以，对于乍然出现的温灵若态度不好，但事已至此，发怒也没用。何况，听说温灵若和温楚楚两姐妹无话不谈，还不知这两人背地里如何嘲笑自己。
谢璟冷冷撇开了眼睛，因为这两人不是普通女子，处理不好反而惹得一身骚。
温灵若被谢璟的眼神吓了一跳，尴尬道：“是啊，我见二姐姐许久未归，这才寻过来。”
来都来了，不坑白莲一把。楚楚怎么对得起她站在墙角吹的冷风。入不入坑，就看她如何想的。
若心怀善意，她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定要拉踩楚楚一把，只能怪她心思不单纯。
楚楚笑道：“四妹妹想必担心我和二皇子有什么吧。不用担心，我只是来谢谢二皇子前些天送的银子。那些银子还给你买了礼物呦。”
然而，温灵若哪里是那种好相与的人，闻言不赞同地看着楚楚，“二姐姐……这……”
顿了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道：“二皇子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之后要用在黎明百姓身上。他人捐钱都来不及，二姐姐怎么可随意要二皇子的银子。”
听了几嘴，温灵若也能将事情的起因经过拼凑个大概。
她可算知道，前几日楚楚为何如此大方。原来是坑了谢璟的银子。谢璟本就不喜欢楚楚，楚楚还不断作死。若是自己表现得体贴大方，说不定能入谢璟的眼。
看吧，她说完这话，谢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楚楚真是蠢而不自知，都为她温灵若铺路了，还丝毫未觉。
“四妹妹原来这么关心二皇子呀！”蠢人·楚楚微笑，“那既然这样，四妹妹可捐些银子出来，也算是造福黎明百姓。”
温灵若：“……”貌似，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解释道：“二姐姐，你知道的，我一月才有二两银子……”
“这样啊。”楚楚陷入苦恼，又突然豁然开朗，“哎，我记得妹妹有几间铺子和几亩良田，应该值不少银子。”
谢璟望过来，温灵若突然话不过脑子，“那个不是我不愿意捐，而是……那是我的嫁妆。”
跺了跺脚，她转过身，背对两人，“若是，若是想要，我也不是不愿意给，只是……”
楚楚看向谢璟，“我四妹妹的嫁妆不多，但胜在心诚，不知二皇子……”
谢璟脸色一变，道：“不用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情。转身的瞬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好了不少，甚至露出了笑，不知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温灵若咬唇，失落地看着谢璟的背影走远。
楚楚声音自后方传出：“不是姐姐不帮你哦！”
温灵若气得差点喷出一口淤血，瞪了楚楚一眼，甩下一句“谁要你帮”，落荒而逃。
楚楚摊手，她这可是好心办坏事。
不过，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谢璟这种人需要的是贤内助，既要有钱，又要能干，能看上温灵若这个温府庶女就怪了。
她只不过是用点手段点破而已，温灵若至于么？
——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楚楚难得来一次公主府，四处走走，顺带欣赏这个朝代的王家别苑。
她去的都是来往人多的地方，若是迷路，也方便让人带回去。
楚楚来到一个池塘边，池中心是一座小亭，周围池水荡漾，偶尔有锦鲤游过。西面的小道上是不断走过的行人和奴仆。
看着这么多人，她站在亭中央，安心吹着迎面而来的暖风。
若她有才华，见此自然与人工完美结合的艺术，定能吟诗一首，可惜她不是，心中唯余好看好美好漂亮。
原谅她的没文化。
就在楚楚以为自己欣赏一会儿美景，然后离开时，突然她注意到湖边南面一个小角落，三五个仆人围成一团，中间似乎跪着一名少年，似乎正在被霸凌。
那个地方相当于公主府的死角，周围被树木花草遮蔽，很难从其他地方看到，只有当站在亭中仔细观察，才能注意到。
本来楚楚也注意不到，但她第六感敏锐，察觉了异样非要弄个清楚明白。
霸凌这种事，从古至今屡见不鲜。楚楚本不打算管，但或许是注意到楚楚的视线，那少年抬起了头，执着地看向楚楚，似乎在求救。
其他人行色匆匆，根本没注意到。
救还是不就呢？
楚楚正在纠结，却发现那少年被猛地打趴在地，几个仆从扔不放过，开始猛烈地拳打脚踢。
这样会打死人吧！
楚楚心下一紧。
若是有其他人注意到，楚楚或许会期待别人伸出援手，可注意到这一幕的只有她一人。
若是那少年死了，她良心不安。
于是，她急急朝那个方向奔去。
温府一众人，早早收拾妥当，坐上马车去往北大街的公主府。
楚楚在随行之列不奇怪，毕竟她是温府的嫡女，这样重量级的宴会少不了她。奇怪的是，谢琛也坚持要去。
一来，他并无庚帖，二来，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出入公主府，困难重重。公主府守卫森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楚楚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他若去不了，自己的小命不保，厚着脸皮央求了父亲母亲带他去。
现在楚楚都难忘，父母看她那种无可救药的眼神。
马车咕噜噜往前走，很快到达目的地，停了下来。
公主府的正大门，华丽而威严，一看便知是皇家制作。门楣之上，悬挂一块匾额，上书“安宁公主府”苍穹有力的大字。
安宁公主，便是当今的大长公主。
她的驸马是当年的威武侯秦大将军，后来秦将军去世，没留下一儿半女，大长公主便搬回了北大街。
公主六十大寿，不少人捧场。因此门前，京城的贵人们乘坐华贵的马车轿撵，缓缓而来。下车时，若遇见熟人，则相互揖礼。
只有谢琛独立于众人之外。他伫立在门前，仔细将公主府的角落看了个遍，怅然若失，像是游历在外许久未归的游子。
楚楚下了马车，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走上前，揶揄道：“你坚持来公主府，是因为没见识吗？”
谢琛：“……”
发现谢琛没那么难相处后，楚楚跟他说话，已经轻松多了。
但某人并不理会她，甚至连眼神都未施舍半分，抬脚跨入了公主府大门。
楚楚嗤了一声。
公主府内部占地面积广，建筑气势恢宏。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若没人领路，只怕就是在绕迷宫。
或许是今日人多，加之公主府内弯弯绕的。一进府，谢琛便跟丢了。
楚楚与他相看两厌，干脆没管。
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会客厅。楚楚刚要随着温宜然寻个位置落座，就被人伸手拦下。
两人同时抬头，一看是二皇子谢璟，双双陷入沉默。
这种场合，碰见不想见的人在所难免，只是没想到谢璟简单粗暴直接拦人。
温宜然上前一步，礼貌问：“敢问二殿下有什么事么？”
谢璟看向楚楚，道；“本王的确有事找你们温府二小姐。”
温宜然还要再说，楚楚拉了她一把，低声跟她说了两句，温宜然看了看楚楚，又看了看谢璟，先一步离开。
秋菊也一步三回头走了。
这里人多，楚楚也不担心他杀人灭口。
谢璟找楚楚能有什么事，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无非就是惦记坑他的一千五百两。
堂堂皇子，真小气！
难怪是个炮灰。
温灵若坠后楚楚和温宜然一段距离，见楚楚被谢璟拦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她眼里，楚楚已经失去成为王妃的资格。偏偏往常不理楚楚的谢璟，今日一反常态主动跟她说话。
她不是去跟踪，而是担心谢璟被楚楚欺骗。说服自己后，悄悄跟在两人的身后。
谢璟将楚楚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开门见山道：“温二小姐，本王知道你因为我一直不给你回应，对我有所偏见。上次在万宝阁，你气也撒了，能否不要小肚鸡肠？”
在谢璟看来，楚楚教养惯了，之前的所作所为是耍小性子。只要自己纡尊降贵说些软话，楚楚便会知道错。到那时，他不开口，失去的银两，楚楚也会还回来。
不是他没钱，而是这一万五千两不是小数目，很多官家小姐的聘礼都没有一万五千两。何况他需要四处打点，手中本没多少银两。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银两，他多少有点心理不平衡。
拿这些钱做什么不好，偏偏被人坑，还是被自己看不起的温楚楚。
然而，此楚楚非彼楚楚。曾经的楚楚是个恋爱脑，甘愿被谢璟的温言软语哄骗，现在的楚楚只想如何再坑他一次。
所以，楚楚一头雾水：“所以呢？”
谢璟：“……”
这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谢璟温和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只好解释道：“这么说的目的呢，其实是……是想跟你说，那点银子我不在意。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此跟本王生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若生疏了，下次见面多尴尬。”
嘴上说着不在意银子，其实内心的算盘已经表露在脸上。楚楚毫不客气拆穿：“我听懂了，你是想要回那些银子吗？”
谢璟：“……”被说中心事，他脸色极为难看。
楚楚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升天，她道：“没门！”
谢璟：“……”
他捏了捏手心，深吸一口气。
看样子谢璟被她气得不轻，处在暴走阶段，楚楚不敢惹，赶紧开溜。转身看见了温灵若鬼鬼祟祟躲在一旁。
楚楚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四妹妹，你怎么在这？”
谢璟没想到两人说话，旁边有人偷听？！
也是，他认为今日轻松便能摆平，没让人守在旁边。哪能料到温楚楚油盐不进。
所以，对于乍然出现的温灵若态度不好，但事已至此，发怒也没用。何况，听说温灵若和温楚楚两姐妹无话不谈，还不知这两人背地里如何嘲笑自己。
谢璟冷冷撇开了眼睛，因为这两人不是普通女子，处理不好反而惹得一身骚。
温灵若被谢璟的眼神吓了一跳，尴尬道：“是啊，我见二姐姐许久未归，这才寻过来。”
来都来了，不坑白莲一把。楚楚怎么对得起她站在墙角吹的冷风。入不入坑，就看她如何想的。
若心怀善意，她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定要拉踩楚楚一把，只能怪她心思不单纯。
楚楚笑道：“四妹妹想必担心我和二皇子有什么吧。不用担心，我只是来谢谢二皇子前些天送的银子。那些银子还给你买了礼物呦。”
然而，温灵若哪里是那种好相与的人，闻言不赞同地看着楚楚，“二姐姐……这……”
顿了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道：“二皇子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之后要用在黎明百姓身上。他人捐钱都来不及，二姐姐怎么可随意要二皇子的银子。”
听了几嘴，温灵若也能将事情的起因经过拼凑个大概。
她可算知道，前几日楚楚为何如此大方。原来是坑了谢璟的银子。谢璟本就不喜欢楚楚，楚楚还不断作死。若是自己表现得体贴大方，说不定能入谢璟的眼。
看吧，她说完这话，谢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楚楚真是蠢而不自知，都为她温灵若铺路了，还丝毫未觉。
“四妹妹原来这么关心二皇子呀！”蠢人·楚楚微笑，“那既然这样，四妹妹可捐些银子出来，也算是造福黎明百姓。”
温灵若：“……”貌似，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解释道：“二姐姐，你知道的，我一月才有二两银子……”
“这样啊。”楚楚陷入苦恼，又突然豁然开朗，“哎，我记得妹妹有几间铺子和几亩良田，应该值不少银子。”
谢璟望过来，温灵若突然话不过脑子，“那个不是我不愿意捐，而是……那是我的嫁妆。”
跺了跺脚，她转过身，背对两人，“若是，若是想要，我也不是不愿意给，只是……”
楚楚看向谢璟，“我四妹妹的嫁妆不多，但胜在心诚，不知二皇子……”
谢璟脸色一变，道：“不用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情。转身的瞬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好了不少，甚至露出了笑，不知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温灵若咬唇，失落地看着谢璟的背影走远。
楚楚声音自后方传出：“不是姐姐不帮你哦！”
温灵若气得差点喷出一口淤血，瞪了楚楚一眼，甩下一句“谁要你帮”，落荒而逃。
楚楚摊手，她这可是好心办坏事。
不过，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谢璟这种人需要的是贤内助，既要有钱，又要能干，能看上温灵若这个温府庶女就怪了。
她只不过是用点手段点破而已，温灵若至于么？
——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楚楚难得来一次公主府，四处走走，顺带欣赏这个朝代的王家别苑。
她去的都是来往人多的地方，若是迷路，也方便让人带回去。
楚楚来到一个池塘边，池中心是一座小亭，周围池水荡漾，偶尔有锦鲤游过。西面的小道上是不断走过的行人和奴仆。
看着这么多人，她站在亭中央，安心吹着迎面而来的暖风。
若她有才华，见此自然与人工完美结合的艺术，定能吟诗一首，可惜她不是，心中唯余好看好美好漂亮。
原谅她的没文化。
就在楚楚以为自己欣赏一会儿美景，然后离开时，突然她注意到湖边南面一个小角落，三五个仆人围成一团，中间似乎跪着一名少年，似乎正在被霸凌。
那个地方相当于公主府的死角，周围被树木花草遮蔽，很难从其他地方看到，只有当站在亭中仔细观察，才能注意到。
本来楚楚也注意不到，但她第六感敏锐，察觉了异样非要弄个清楚明白。
霸凌这种事，从古至今屡见不鲜。楚楚本不打算管，但或许是注意到楚楚的视线，那少年抬起了头，执着地看向楚楚，似乎在求救。
其他人行色匆匆，根本没注意到。
救还是不就呢？
楚楚正在纠结，却发现那少年被猛地打趴在地，几个仆从扔不放过，开始猛烈地拳打脚踢。
这样会打死人吧！
楚楚心下一紧。
若是有其他人注意到，楚楚或许会期待别人伸出援手，可注意到这一幕的只有她一人。
若是那少年死了，她良心不安。
于是，她急急朝那个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