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晚宴上，装潢最为气派豪华的天字包厢里，酒香四溢，灯烛亮如白昼，香炉轻烟袅袅，驱散掉了山珍海味上少许的烟气。
杨阔对于自己又一次逃脱怪异之物魔爪的幸运经历格外激动。不但没有责怪作为汾崇父母官的赵大人，反而还兴奋地与他谈天说地。
赵大人一开始还胆战心惊，后来发现自己没有性命之忧，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可算是高兴坏了，对着杨阔一通溜须拍马，讨好谄媚。
杨阔受怪异之物困扰许久，先前在都城时周围的人都不相信他的话，这么长时间以来，难得遇到个这么顺自己心意的官场中人，于是兴致高涨，声情并茂地向他讲述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怪事。
赵大人宦海沉浮多年，立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扮演起了一个知心的“解语花”，对杨阔又是心疼又是安慰。
杨阔可能也看不出来他的虚与委蛇，反正是感动不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
两人就这么声情并茂地抱头痛哭，一杯接一杯地痛饮着美酒。
杨阔的那两个亲信魏些和张别，原本就已经又困又累，还要时刻守在一旁给他们添酒，同时还得拦着杨阔，劝他少喝一些，防止他喝出个好歹。但扫了这位爷的兴致，又免不了挨几句骂，可谓是苦不堪言。
徐亦辉和傅闻氿异于常人，完全习惯那种高强度的除怪生活，并不觉得累。反倒是眼前永无休止般的“互诉衷肠”听得他们头大，只能一直埋头吃东西，心里期盼着饭局能早些结束。
叶朔自始至终就没怎么说过话，筷子也没动过几下。其他人可能碍于他的身份和特殊的样貌，倒是也没去打扰过他，只将他当做一旁的灯具影屏一般。
这一晚上最高兴的恐怕就是酒楼的老板了，营业一年，恐怕都遇不到这么一份人傻钱多成这样的主。
从日头西斜喝到疏星满天，酒过三巡，杨阔仍不尽兴，非要嚷嚷着再寻点乐子。
赵大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套近乎的机会，马上喊来酒楼老板，加钱让她叫人来弹琴奏乐。
张别道：“我们公子刚来汾崇不久，有什么稀奇好玩的尽管叫来即可，不用担心钱财方面的问题。”
酒楼老板当然是个会做生意的，热情接话：“那不如让公子欣赏欣赏我们这里的特色吧。”
杨阔正在兴头上，立刻欣然应许。
于是，徐亦辉眼见着老板大晚上的，不知道从哪拉扯来一个小戏班子。她头痛地扶额，不知道这场闹剧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沉默多时的叶朔终于开口了，对傅闻氿道：“不想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我会在这里守着他们。”
“呃……”傅闻氿瞥了一眼徐亦辉，向她抬了抬眉毛。
徐亦辉道：“啊哈哈，没事，我们不累。何况现在……”
好像也不是什么能休息放松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危机预感。
而且，虽然他们的这位大老板人不错，也很有高手派头，但是他这么久都没出过什么任务，他们还真的不太放心。
一顿饱和顿顿饱，于情于理都还是要分清楚的。
“随你们。”叶朔转回头去，又不开口了。
这天字房地方十分大，来个乐团恐怕都能塞下，更何况是一个没几个人的小戏班。
锣鼓一摆，生绡一展，支起一道屏风似的架子。而后就将包房内摆得到处都是的豪华灯具一一熄灭，只留下几盏幽暗的小灯，防止房内完全陷入黑暗。
此时屏风后点起明亮的灯火。
随后锣鼓声响起，突然，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就贴在了生绡上，鲜明的色彩随着灯火的光亮透过这层薄薄的阻隔，浓黑的发、红润的脸颊、莹润的皮肤以及头上色彩丰富的珠钗绢花，裙上细致的花纹，无一不惟妙惟肖，细致精美。
徐亦辉心下了然，原来是影人戏。
虽然并不少见，但一般都流传在百姓乡村之间，属于是民间流脍人口的经典技艺。
对于一向高傲的皇室来说，可能反而稀奇了起来。
果然，杨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盯着那方白布看了起来。
小影人手臂一挥绢帛广袖飞扬，又有两个同样大小的影人出现在生绡上。
每一个关节都灵活自如，动作格外流畅协调，随着乐曲的节奏，竟然如真人一般跳起舞来，长袖翻飞，舞姿同样灵动优美。
一曲舞罢，杨阔拍手叫好。
随后，幕后之人唱起词来，领舞的小影人也随之做起了动作，一步一挪，格外优雅，像是什么名门闺秀。果然唱词里，小影人自述她是后宫之中的妃嫔，原本为贵族小姐，因相貌娇美被皇帝一眼看中，纳入宫中深受宠爱。
随即，身着华服的“皇帝”也出了场，抬手搂住“美人”，美人将头靠上皇帝的胸口，姿态恩爱亲密。
徐亦辉也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她原本生在乡下，儿时没少在傍晚时分偷偷跑去村口看影人表演。为了看这么一场戏，没少吃苦头，夏天被蚊虫咬了满头包，冬天和小伙伴们抱团取暖，冻得直流鼻涕。
长大了自然也容易被吸引，走南闯北偶尔也会停下来欣赏一番。
她对这些曲目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不管是什么区域什么流派，表演的经典故事也不会差太多。
今晚这个竟然是她多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颖内容。
幕布上，皇帝与美人恩爱，他们琴瑟和鸣，相依相随堪称知己，每日玩乐早晚相伴从不分离，过得可谓是神仙生活。
傅闻氿在一旁悄声评价道：“这皇帝怎么天天和爱人在一块玩，都不用理政的吗？”
“……”徐亦辉想了想道：“可能编这戏的人没想到这件事吧。”
后来，皇帝与美人生下一个孩子，文武大臣们前来恭贺。
幕布上一下子又多出来几个角色，幕后控制影人的只有两位师傅，却能操控这么多影人的动与静，演唱着不同角色的声音，足可见表演功力的深厚。
傅闻氿又评价道：“原来还有大臣啊，这皇帝懒散成这样，都没人管管吗？”
徐亦辉点头道：“确实，怎么看都有点昏君的意思啊。”
沉默的叶朔难得再次说话，“你们讨论的内容，最好别让那几个人听到。”
他指的是杨阔那三人还有赵大人。
“没事，我们声音已经特别小了。”徐亦辉大大咧咧道：“阁主你居然能听到我们说话？”
叶朔答：“是你们声音太大了。”
傅闻氿捂脸，“阁主，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好耳力的。”
叶朔停顿一下，“好吧。”
忽然，生绡上的美人一转身，华贵的衣衫一变，换成了素裙，伤心地爬伏在了适时出现的床榻上。情节急转直下，医者们长跪于地，暴怒的皇帝揽着美人，责骂他们的无能。
原来，竟然是他们的孩子突生怪病，医治许久依旧无力回天。美人伤心欲绝，每日病怏怏卧在床上，没多久同样病入膏肓，而医者们对于她的病症依旧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侍从慌慌张张奔来，跪倒在地，禀告着皇帝说，瘟疫爆发肆虐民间。
原来皇帝贪图享乐昏庸无能，赋税繁重民怨四起，正逢天灾人祸，洪涝饥荒并发，因未能及时治理，导致饿殍遍野、横尸满地无人过问，一拖再拖之下，瘟疫横生迅速传播着，不但蔓延天下，还未寻得草药医治。
而瘟疫不知何时竟然已传入宫中，就连美人与他们可怜的孩子所得的怪病，都是这瘟疫。
皇帝听后大惊失色，一把推开先前心爱的美人，匆匆逃离。并下令严查宫内，所有出现症状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统统集聚起来运离皇宫杀掉。
傅闻氿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惊，“原来不是编戏时没想到，而是在这等着呢。”
徐亦辉握住他的手臂，脊背逐渐挺直，“有没有觉得这经历好熟悉？”
傅闻氿赞同，“是啊，好像历史上某一任皇帝。”
而即使皇帝下令再快，也依旧没能防住无孔不入的瘟疫，很快他发现自己也出现了症状。他气急败坏连杀了几个医师，治疗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很快，他也病入膏肓，瘟疫完全击垮了他的身体。幕布之上，皇帝的影人起包生疮。他皮肉溃烂腐败化脓，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而皇宫外，百姓也早已怨声载道，不服他的治理，干脆揭竿而起，就连都城附近也生了暴乱，已经快要打进皇宫之中。
——怎么办？怎么办？朕想要活下去！这千秋万代的基业，还没有享受够，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拱手让人？
——想要活下去，那还不好办？皮肉烂掉，就换上他人的皮肉，你不想死，就让他人代你去死。
——对，剥下人皮，穿在朕的身上。反抗朕的人，统统都要死！
影人身形颤抖，癫狂疯魔，他扑向侍从，片刻之后，手上染血，拎着一张白生生的皮。他将皮放在面前，腐烂皮肉一下子复原，却很快再次溃败。
影人嘶声高喊。
——还不够！还要更多！把你们的皮全部献给我！
徐亦辉猛然起身，冲到幕布之后，瞬间瞪大眼睛。
只见幕后，控制影人的师傅早已瘫倒在座椅上，生绡上的影人分明是自己在表演！
杨阔对于自己又一次逃脱怪异之物魔爪的幸运经历格外激动。不但没有责怪作为汾崇父母官的赵大人，反而还兴奋地与他谈天说地。
赵大人一开始还胆战心惊，后来发现自己没有性命之忧，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可算是高兴坏了，对着杨阔一通溜须拍马，讨好谄媚。
杨阔受怪异之物困扰许久，先前在都城时周围的人都不相信他的话，这么长时间以来，难得遇到个这么顺自己心意的官场中人，于是兴致高涨，声情并茂地向他讲述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怪事。
赵大人宦海沉浮多年，立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扮演起了一个知心的“解语花”，对杨阔又是心疼又是安慰。
杨阔可能也看不出来他的虚与委蛇，反正是感动不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
两人就这么声情并茂地抱头痛哭，一杯接一杯地痛饮着美酒。
杨阔的那两个亲信魏些和张别，原本就已经又困又累，还要时刻守在一旁给他们添酒，同时还得拦着杨阔，劝他少喝一些，防止他喝出个好歹。但扫了这位爷的兴致，又免不了挨几句骂，可谓是苦不堪言。
徐亦辉和傅闻氿异于常人，完全习惯那种高强度的除怪生活，并不觉得累。反倒是眼前永无休止般的“互诉衷肠”听得他们头大，只能一直埋头吃东西，心里期盼着饭局能早些结束。
叶朔自始至终就没怎么说过话，筷子也没动过几下。其他人可能碍于他的身份和特殊的样貌，倒是也没去打扰过他，只将他当做一旁的灯具影屏一般。
这一晚上最高兴的恐怕就是酒楼的老板了，营业一年，恐怕都遇不到这么一份人傻钱多成这样的主。
从日头西斜喝到疏星满天，酒过三巡，杨阔仍不尽兴，非要嚷嚷着再寻点乐子。
赵大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套近乎的机会，马上喊来酒楼老板，加钱让她叫人来弹琴奏乐。
张别道：“我们公子刚来汾崇不久，有什么稀奇好玩的尽管叫来即可，不用担心钱财方面的问题。”
酒楼老板当然是个会做生意的，热情接话：“那不如让公子欣赏欣赏我们这里的特色吧。”
杨阔正在兴头上，立刻欣然应许。
于是，徐亦辉眼见着老板大晚上的，不知道从哪拉扯来一个小戏班子。她头痛地扶额，不知道这场闹剧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沉默多时的叶朔终于开口了，对傅闻氿道：“不想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我会在这里守着他们。”
“呃……”傅闻氿瞥了一眼徐亦辉，向她抬了抬眉毛。
徐亦辉道：“啊哈哈，没事，我们不累。何况现在……”
好像也不是什么能休息放松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危机预感。
而且，虽然他们的这位大老板人不错，也很有高手派头，但是他这么久都没出过什么任务，他们还真的不太放心。
一顿饱和顿顿饱，于情于理都还是要分清楚的。
“随你们。”叶朔转回头去，又不开口了。
这天字房地方十分大，来个乐团恐怕都能塞下，更何况是一个没几个人的小戏班。
锣鼓一摆，生绡一展，支起一道屏风似的架子。而后就将包房内摆得到处都是的豪华灯具一一熄灭，只留下几盏幽暗的小灯，防止房内完全陷入黑暗。
此时屏风后点起明亮的灯火。
随后锣鼓声响起，突然，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就贴在了生绡上，鲜明的色彩随着灯火的光亮透过这层薄薄的阻隔，浓黑的发、红润的脸颊、莹润的皮肤以及头上色彩丰富的珠钗绢花，裙上细致的花纹，无一不惟妙惟肖，细致精美。
徐亦辉心下了然，原来是影人戏。
虽然并不少见，但一般都流传在百姓乡村之间，属于是民间流脍人口的经典技艺。
对于一向高傲的皇室来说，可能反而稀奇了起来。
果然，杨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盯着那方白布看了起来。
小影人手臂一挥绢帛广袖飞扬，又有两个同样大小的影人出现在生绡上。
每一个关节都灵活自如，动作格外流畅协调，随着乐曲的节奏，竟然如真人一般跳起舞来，长袖翻飞，舞姿同样灵动优美。
一曲舞罢，杨阔拍手叫好。
随后，幕后之人唱起词来，领舞的小影人也随之做起了动作，一步一挪，格外优雅，像是什么名门闺秀。果然唱词里，小影人自述她是后宫之中的妃嫔，原本为贵族小姐，因相貌娇美被皇帝一眼看中，纳入宫中深受宠爱。
随即，身着华服的“皇帝”也出了场，抬手搂住“美人”，美人将头靠上皇帝的胸口，姿态恩爱亲密。
徐亦辉也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她原本生在乡下，儿时没少在傍晚时分偷偷跑去村口看影人表演。为了看这么一场戏，没少吃苦头，夏天被蚊虫咬了满头包，冬天和小伙伴们抱团取暖，冻得直流鼻涕。
长大了自然也容易被吸引，走南闯北偶尔也会停下来欣赏一番。
她对这些曲目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不管是什么区域什么流派，表演的经典故事也不会差太多。
今晚这个竟然是她多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颖内容。
幕布上，皇帝与美人恩爱，他们琴瑟和鸣，相依相随堪称知己，每日玩乐早晚相伴从不分离，过得可谓是神仙生活。
傅闻氿在一旁悄声评价道：“这皇帝怎么天天和爱人在一块玩，都不用理政的吗？”
“……”徐亦辉想了想道：“可能编这戏的人没想到这件事吧。”
后来，皇帝与美人生下一个孩子，文武大臣们前来恭贺。
幕布上一下子又多出来几个角色，幕后控制影人的只有两位师傅，却能操控这么多影人的动与静，演唱着不同角色的声音，足可见表演功力的深厚。
傅闻氿又评价道：“原来还有大臣啊，这皇帝懒散成这样，都没人管管吗？”
徐亦辉点头道：“确实，怎么看都有点昏君的意思啊。”
沉默的叶朔难得再次说话，“你们讨论的内容，最好别让那几个人听到。”
他指的是杨阔那三人还有赵大人。
“没事，我们声音已经特别小了。”徐亦辉大大咧咧道：“阁主你居然能听到我们说话？”
叶朔答：“是你们声音太大了。”
傅闻氿捂脸，“阁主，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好耳力的。”
叶朔停顿一下，“好吧。”
忽然，生绡上的美人一转身，华贵的衣衫一变，换成了素裙，伤心地爬伏在了适时出现的床榻上。情节急转直下，医者们长跪于地，暴怒的皇帝揽着美人，责骂他们的无能。
原来，竟然是他们的孩子突生怪病，医治许久依旧无力回天。美人伤心欲绝，每日病怏怏卧在床上，没多久同样病入膏肓，而医者们对于她的病症依旧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侍从慌慌张张奔来，跪倒在地，禀告着皇帝说，瘟疫爆发肆虐民间。
原来皇帝贪图享乐昏庸无能，赋税繁重民怨四起，正逢天灾人祸，洪涝饥荒并发，因未能及时治理，导致饿殍遍野、横尸满地无人过问，一拖再拖之下，瘟疫横生迅速传播着，不但蔓延天下，还未寻得草药医治。
而瘟疫不知何时竟然已传入宫中，就连美人与他们可怜的孩子所得的怪病，都是这瘟疫。
皇帝听后大惊失色，一把推开先前心爱的美人，匆匆逃离。并下令严查宫内，所有出现症状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统统集聚起来运离皇宫杀掉。
傅闻氿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惊，“原来不是编戏时没想到，而是在这等着呢。”
徐亦辉握住他的手臂，脊背逐渐挺直，“有没有觉得这经历好熟悉？”
傅闻氿赞同，“是啊，好像历史上某一任皇帝。”
而即使皇帝下令再快，也依旧没能防住无孔不入的瘟疫，很快他发现自己也出现了症状。他气急败坏连杀了几个医师，治疗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很快，他也病入膏肓，瘟疫完全击垮了他的身体。幕布之上，皇帝的影人起包生疮。他皮肉溃烂腐败化脓，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而皇宫外，百姓也早已怨声载道，不服他的治理，干脆揭竿而起，就连都城附近也生了暴乱，已经快要打进皇宫之中。
——怎么办？怎么办？朕想要活下去！这千秋万代的基业，还没有享受够，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拱手让人？
——想要活下去，那还不好办？皮肉烂掉，就换上他人的皮肉，你不想死，就让他人代你去死。
——对，剥下人皮，穿在朕的身上。反抗朕的人，统统都要死！
影人身形颤抖，癫狂疯魔，他扑向侍从，片刻之后，手上染血，拎着一张白生生的皮。他将皮放在面前，腐烂皮肉一下子复原，却很快再次溃败。
影人嘶声高喊。
——还不够！还要更多！把你们的皮全部献给我！
徐亦辉猛然起身，冲到幕布之后，瞬间瞪大眼睛。
只见幕后，控制影人的师傅早已瘫倒在座椅上，生绡上的影人分明是自己在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