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日一早师羽涅便起床出门，同时看到三五成群的杂役出入。
来到后勤司见到吴青山，吴青山将一个放了成排木牌的托盘给她，让她随机翻牌。
师羽涅随意翻开一张，上面写着“忘川谷”。
吴青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师羽涅，她有些不明所以，这个“忘川谷”到底是什么地方。
吴青山给她大致解释一番，说白了就是惩戒刑法的地方，因为在天问峰山阴处，那一处偏远四面环山，谷底长满了曼珠沙华，山谷间又有河流，因此又叫“忘川谷”。
按照吴青山给她介绍的她在忘川谷的职责，在于维护惩戒院内之安宁与秩序，需得细心谨慎以应对。监督违规弟子日常行止，防范暴力冲突与越狱之患，遇到有冲突及时上报，每个惩戒院都有几名修为较高的弟子在。
巡视监区，检查监房，留意弟子举止，皆是其不可或缺之职责。此外，未辟谷修士之日常饮食，一日二餐配送，亦需妥善安排。
听起来这些活不算很累，师羽涅并未有太多顾虑。
大致介绍之后吴青山依然差遣昨天那个女使带领师羽涅去熟悉环境。
女使见师羽涅穿的还是民间的衣服，于是又去仓房拿了几套忘川谷杂役的服装，交给了她，师羽涅看了眼这服装，和其他杂役有些不同，是绯红色的束袖劲装。
女使领着她往忘川谷走去，一路往下蜿蜒下山，路上女使给她介绍谷中情况。
师羽涅终于知道她翻到“忘川谷”牌子时吴青山为何会有那种表情。原来这忘川谷因为是惩戒之所在，看管的都是犯错的弟子，另外还有一些会攻击人类的妖兽。
在建立惩戒院成立之初几位仙君合力在此地设下避灵阵，也就是说忘川谷灵气消散，被处罚到那里的弟子无法得到感应天地灵气，无法提升修为，基本只能静心思过。
很多杂役都不愿去这个地方，毕竟很多杂役虽然修行资质差，但也不是全无希望，并且忘川谷地处于山阴，又极为偏远，待久了多少会产生抑郁情绪，犯了错的弟子时日一到便可以出去，而很多抽到此处的杂役想要轻易换岗却是不容易。
竟是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忘川谷，远远走来便看到河岸两侧一片绯红，此时正是曼珠沙华繁茂的时节。
倒真是像极了传说中了黄泉。
一个中年汉子见女使带人来，便知道是新人来了。
相互介绍之后，女使便先行离开了。
中年汉子名叫陆任，让她把衣物寄存之后带她去了忘川阁，也就是处理整个忘川谷事务的地方，休息处、文案房、议事堂、庖屋皆在此地。
又去了几处崖洞，陆任告诉了她每日必做的工作和工作范围。
进入洞中光线十分为微弱，那崖洞幽深，蜿蜒曲折，越往里越是幽暗，岩壁上点了昏黄的灯。
她细心观察到这里面关了六个违规弟子，每个弟子都被分在不同的暗室内，相互看不见。
那便是犯错弟子思过之处，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犯了什么不可饶恕之罪孽的弟子，真有那种的话，最坏的后果不是死就是被驱逐出宗门。再者，被严惩的弟子也轮不到没有修为的凡人去看管。所以还有一部分惩戒地陆任并没有带师羽涅去看。
大多犯错弟子为了留在宗门继续修行，会甘愿在此思过，并不会做出一些威胁他人威胁宗门的危险事情来。
大致走一遍这里被关起来的妖兽更多，时不时听到凄厉的嚎叫。
这些妖兽也在师羽涅看管范围之内，这些妖兽被囚禁相对严苛，崖洞中巨大青铜囚笼加锁链困住，在囚笼之外还设下一道结界，一旦结界被毁忘川阁的互相感应的长明灯灯也会急速闪烁继而灭掉，以警示妖兽出逃。
此外，崖洞上方悬浮着一种古老的法器——影瞳镜。此镜外形如同水滴，制成透明的灵石，它可以记录周围的景象，将所见之物以灵光浮现于人眼前，以便洞察敌情与周遭变化。
如此看来这里的看守系统十分完善。
师羽涅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当差好像也没啥大用，要说必须有的事务那就是给那些尚未辟谷的弟子送饭…送饭不难，只是山势复杂，一来二去要花费不少精力时间。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回青松合宿距离此地太远，每日来回必定得花上两三个时辰。
接下来陆任让她自行安排时间，明日正式值守。
第二日她起了大早准时来到忘川阁，这里的杂役人员都是在此统一用饭。这次她才看到了这里的杂役大约十几人。
她带着六分吃食上了崖洞。
这些修行弟子并不是什么凶恶之人，所以看守相对来说也没有那么严格，师羽涅打开暗室门直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待一刻钟后来收拾碗碟。
走到最后一个暗室，放好饭菜。听到有人说话。
“诶，你叫什么？”
师羽涅突然发觉这声音十分耳熟，好似最近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抬头一看那人在前方石台上打坐，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这暗室不小且幽深，确实看不太清，只能看到轮廓，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师羽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是谁？”
那人腾起身子跳下石台，双手交叉手与胸前从阴影中走来，嘴角上扬带着少年气的笑意。
她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这人…是那日摘叶飞花袭击自己的少年。
“穆…野…是你？”师羽涅惊诧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穆野…！”那少年从玩味又变得一板正经，他整了整衣襟，正色道：“我叫穆鹤野，敢问姑娘芳名？”
“师羽涅，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在此？”
“羽涅姑娘，来忘川谷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触犯门规了。”
“我知道，但是按理来说，已辟谷的弟子不应该被分在此处。”
“这我怎么知道，被安排在哪个崖洞也不是我说了算，许是我原本该待的地方没空位也未可知。”他顿了顿，“你又如何得知我已辟谷呢？你被分配在此处做看守杂役应当还未开窍清修吧？”
师羽涅看到他想起那天慕容珏说他修为不低，下意识觉得他应当和慕容他们一样辟谷，但她没有解释太多，只说：“猜的。”又心虚来第一天就和违规弟子闲聊不太妥当，忙道：“我手中还有差事，不打扰师兄用饭。”
放好碗碟之后便出了暗室。
在外等候将近一刻钟之后又进去收了空碗碟，走到穆鹤野的暗室，她在想如果他没吃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送他的那份了呢？
只见石桌上的碗碟中不见一粒米饭，油光锃亮。她抬头看了看穆鹤野，他依然在石台上打坐，收拾好碗碟正准备退出去，那人道：“虽然我已辟谷，烦请羽涅姑娘还是每日按时送餐。”
师羽涅“嗯”一声退出暗室。
将餐盒送到忘川阁之后，又跋山涉水去关押妖兽的崖洞中看守。除了之前看到的心头血引来的魔物之外，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就像是换了一个世界。她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被囚禁的妖兽或沉睡如死，或呲牙咧嘴，目光中满含敌意，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更有那活泼好动的，上蹿下跳，仿佛牢笼是束缚不住它们的翅膀。它们的形态更是奇诡万分，有的似龙非龙，有的如凤非凤，还有的似是山中精怪，幻化无穷，令人叹为观止。
日复一日，同样的劳作逐渐消磨了她的新奇感。与人交谈的机会，除了与看守们换班时那几句例行公事，便只剩下偶尔送餐给穆鹤野时，他偶尔会与师羽涅闲聊几句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些日子算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至于回青松合宿到忘川谷往返距离太远这件事，也得到了解决。
作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乡村一霸，师羽涅从不走寻常路，从崖洞回到忘川阁再从石阶山道走到宿舍要耗费一个半时辰，还是连走带跑。
于是她找了一条捷径——从天堑底部攀爬一段，再爬一段野山，此处几乎荒无人烟，所以也不必担心被人撞见，再绕至寻常山道。
如此一来，竟能在不足一个时辰内完成这段旅程。虽然路途辛苦，少不得手脚并用，对她而言，既是挑战也是修行，但是能足足睡够一整夜直至天亮，这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这日一早起的稍稍晚了些，出门一看天色有些阴沉，顾不得太多。
连忙洗漱之后，跑过山道，隐入野山时偏偏下起了雨。还时不时有闪电雷鸣，浓雾弥漫，天堑岩壁陡峭，她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慌乱，但瞥见前方谷底曼珠沙华绚烂如霞，再下几层岩石，就能到了，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天际忽地裂开一道耀眼的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又一道闪电竟在眼前劈裂，竟然近在咫尺！
慌乱中她脚下一滑，瞬间坠入谷底，身体又酸又疼。四周被一片猩红的雾气所包围，意识如同被卷入混沌之中。
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像是换了人间，她颤颤巍巍站起身，索幸地面潮湿野草野花遍布，并没有伤到筋骨。
她记得刚刚明明是阴雨天，一脚踏空坠落到谷底，此处应该是红色曼珠沙华遍布才对，可她眼前豁然开朗，碧空如洗，白云悠悠，蓝天无垠。翠绿欲滴的花草树木随风轻摆，不远处，一抹深邃的黑色突兀地映入眼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座简陋至极的茅草屋。
为什么还有这种屋子？整个沧溟山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来到后勤司见到吴青山，吴青山将一个放了成排木牌的托盘给她，让她随机翻牌。
师羽涅随意翻开一张，上面写着“忘川谷”。
吴青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师羽涅，她有些不明所以，这个“忘川谷”到底是什么地方。
吴青山给她大致解释一番，说白了就是惩戒刑法的地方，因为在天问峰山阴处，那一处偏远四面环山，谷底长满了曼珠沙华，山谷间又有河流，因此又叫“忘川谷”。
按照吴青山给她介绍的她在忘川谷的职责，在于维护惩戒院内之安宁与秩序，需得细心谨慎以应对。监督违规弟子日常行止，防范暴力冲突与越狱之患，遇到有冲突及时上报，每个惩戒院都有几名修为较高的弟子在。
巡视监区，检查监房，留意弟子举止，皆是其不可或缺之职责。此外，未辟谷修士之日常饮食，一日二餐配送，亦需妥善安排。
听起来这些活不算很累，师羽涅并未有太多顾虑。
大致介绍之后吴青山依然差遣昨天那个女使带领师羽涅去熟悉环境。
女使见师羽涅穿的还是民间的衣服，于是又去仓房拿了几套忘川谷杂役的服装，交给了她，师羽涅看了眼这服装，和其他杂役有些不同，是绯红色的束袖劲装。
女使领着她往忘川谷走去，一路往下蜿蜒下山，路上女使给她介绍谷中情况。
师羽涅终于知道她翻到“忘川谷”牌子时吴青山为何会有那种表情。原来这忘川谷因为是惩戒之所在，看管的都是犯错的弟子，另外还有一些会攻击人类的妖兽。
在建立惩戒院成立之初几位仙君合力在此地设下避灵阵，也就是说忘川谷灵气消散，被处罚到那里的弟子无法得到感应天地灵气，无法提升修为，基本只能静心思过。
很多杂役都不愿去这个地方，毕竟很多杂役虽然修行资质差，但也不是全无希望，并且忘川谷地处于山阴，又极为偏远，待久了多少会产生抑郁情绪，犯了错的弟子时日一到便可以出去，而很多抽到此处的杂役想要轻易换岗却是不容易。
竟是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忘川谷，远远走来便看到河岸两侧一片绯红，此时正是曼珠沙华繁茂的时节。
倒真是像极了传说中了黄泉。
一个中年汉子见女使带人来，便知道是新人来了。
相互介绍之后，女使便先行离开了。
中年汉子名叫陆任，让她把衣物寄存之后带她去了忘川阁，也就是处理整个忘川谷事务的地方，休息处、文案房、议事堂、庖屋皆在此地。
又去了几处崖洞，陆任告诉了她每日必做的工作和工作范围。
进入洞中光线十分为微弱，那崖洞幽深，蜿蜒曲折，越往里越是幽暗，岩壁上点了昏黄的灯。
她细心观察到这里面关了六个违规弟子，每个弟子都被分在不同的暗室内，相互看不见。
那便是犯错弟子思过之处，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犯了什么不可饶恕之罪孽的弟子，真有那种的话，最坏的后果不是死就是被驱逐出宗门。再者，被严惩的弟子也轮不到没有修为的凡人去看管。所以还有一部分惩戒地陆任并没有带师羽涅去看。
大多犯错弟子为了留在宗门继续修行，会甘愿在此思过，并不会做出一些威胁他人威胁宗门的危险事情来。
大致走一遍这里被关起来的妖兽更多，时不时听到凄厉的嚎叫。
这些妖兽也在师羽涅看管范围之内，这些妖兽被囚禁相对严苛，崖洞中巨大青铜囚笼加锁链困住，在囚笼之外还设下一道结界，一旦结界被毁忘川阁的互相感应的长明灯灯也会急速闪烁继而灭掉，以警示妖兽出逃。
此外，崖洞上方悬浮着一种古老的法器——影瞳镜。此镜外形如同水滴，制成透明的灵石，它可以记录周围的景象，将所见之物以灵光浮现于人眼前，以便洞察敌情与周遭变化。
如此看来这里的看守系统十分完善。
师羽涅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当差好像也没啥大用，要说必须有的事务那就是给那些尚未辟谷的弟子送饭…送饭不难，只是山势复杂，一来二去要花费不少精力时间。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回青松合宿距离此地太远，每日来回必定得花上两三个时辰。
接下来陆任让她自行安排时间，明日正式值守。
第二日她起了大早准时来到忘川阁，这里的杂役人员都是在此统一用饭。这次她才看到了这里的杂役大约十几人。
她带着六分吃食上了崖洞。
这些修行弟子并不是什么凶恶之人，所以看守相对来说也没有那么严格，师羽涅打开暗室门直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待一刻钟后来收拾碗碟。
走到最后一个暗室，放好饭菜。听到有人说话。
“诶，你叫什么？”
师羽涅突然发觉这声音十分耳熟，好似最近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抬头一看那人在前方石台上打坐，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这暗室不小且幽深，确实看不太清，只能看到轮廓，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师羽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是谁？”
那人腾起身子跳下石台，双手交叉手与胸前从阴影中走来，嘴角上扬带着少年气的笑意。
她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这人…是那日摘叶飞花袭击自己的少年。
“穆…野…是你？”师羽涅惊诧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穆野…！”那少年从玩味又变得一板正经，他整了整衣襟，正色道：“我叫穆鹤野，敢问姑娘芳名？”
“师羽涅，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在此？”
“羽涅姑娘，来忘川谷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触犯门规了。”
“我知道，但是按理来说，已辟谷的弟子不应该被分在此处。”
“这我怎么知道，被安排在哪个崖洞也不是我说了算，许是我原本该待的地方没空位也未可知。”他顿了顿，“你又如何得知我已辟谷呢？你被分配在此处做看守杂役应当还未开窍清修吧？”
师羽涅看到他想起那天慕容珏说他修为不低，下意识觉得他应当和慕容他们一样辟谷，但她没有解释太多，只说：“猜的。”又心虚来第一天就和违规弟子闲聊不太妥当，忙道：“我手中还有差事，不打扰师兄用饭。”
放好碗碟之后便出了暗室。
在外等候将近一刻钟之后又进去收了空碗碟，走到穆鹤野的暗室，她在想如果他没吃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送他的那份了呢？
只见石桌上的碗碟中不见一粒米饭，油光锃亮。她抬头看了看穆鹤野，他依然在石台上打坐，收拾好碗碟正准备退出去，那人道：“虽然我已辟谷，烦请羽涅姑娘还是每日按时送餐。”
师羽涅“嗯”一声退出暗室。
将餐盒送到忘川阁之后，又跋山涉水去关押妖兽的崖洞中看守。除了之前看到的心头血引来的魔物之外，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就像是换了一个世界。她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被囚禁的妖兽或沉睡如死，或呲牙咧嘴，目光中满含敌意，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更有那活泼好动的，上蹿下跳，仿佛牢笼是束缚不住它们的翅膀。它们的形态更是奇诡万分，有的似龙非龙，有的如凤非凤，还有的似是山中精怪，幻化无穷，令人叹为观止。
日复一日，同样的劳作逐渐消磨了她的新奇感。与人交谈的机会，除了与看守们换班时那几句例行公事，便只剩下偶尔送餐给穆鹤野时，他偶尔会与师羽涅闲聊几句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些日子算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至于回青松合宿到忘川谷往返距离太远这件事，也得到了解决。
作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乡村一霸，师羽涅从不走寻常路，从崖洞回到忘川阁再从石阶山道走到宿舍要耗费一个半时辰，还是连走带跑。
于是她找了一条捷径——从天堑底部攀爬一段，再爬一段野山，此处几乎荒无人烟，所以也不必担心被人撞见，再绕至寻常山道。
如此一来，竟能在不足一个时辰内完成这段旅程。虽然路途辛苦，少不得手脚并用，对她而言，既是挑战也是修行，但是能足足睡够一整夜直至天亮，这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这日一早起的稍稍晚了些，出门一看天色有些阴沉，顾不得太多。
连忙洗漱之后，跑过山道，隐入野山时偏偏下起了雨。还时不时有闪电雷鸣，浓雾弥漫，天堑岩壁陡峭，她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慌乱，但瞥见前方谷底曼珠沙华绚烂如霞，再下几层岩石，就能到了，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天际忽地裂开一道耀眼的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又一道闪电竟在眼前劈裂，竟然近在咫尺！
慌乱中她脚下一滑，瞬间坠入谷底，身体又酸又疼。四周被一片猩红的雾气所包围，意识如同被卷入混沌之中。
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像是换了人间，她颤颤巍巍站起身，索幸地面潮湿野草野花遍布，并没有伤到筋骨。
她记得刚刚明明是阴雨天，一脚踏空坠落到谷底，此处应该是红色曼珠沙华遍布才对，可她眼前豁然开朗，碧空如洗，白云悠悠，蓝天无垠。翠绿欲滴的花草树木随风轻摆，不远处，一抹深邃的黑色突兀地映入眼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座简陋至极的茅草屋。
为什么还有这种屋子？整个沧溟山就没有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