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按照穆鹤野教给她的寻常催动轻小实物的法术，掐了个指诀，食指与中指轻轻捻动，心中默念法诀。伴随着微微的光影流转，空气中仿佛涌动着无形的能量，随着他心念的牵引，一缕缕真气如泉水般汇集在指尖。
手指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然向前推送。
倏然间一股强烈的气流在前方形成一个漩涡，搅动地周围树叶猛烈颤动，落叶沙沙作响，簌簌而下，她的长发也被这股气流搅地胡乱飞舞。
突然，那股力量刹那之间反扑，她猛地往后一倾。
这种无形的力量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体内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而且这个指诀只是一个简单的法术，按照穆鹤野所说攻击力微弱，打打野狗野鸡那种。
她垂下双手，暗自思忖，感觉身体好像没那么疼痛了，刚刚只是对着空气一击，如果是对着实体那会如何？
她意识到，自己还无法很稳妥地操控这股力量，如果想到达到自己想要的爆发力，还需的细细斟酌体内那股混合的力量。
这时她发觉下起了雨，丝丝雨滴落在身上，她抬头看着苍穹中的雷电，这雷电来的正是时候。
不如现在就尝试一下？
前些日子在藏书阁看到过关于天雷符的使用方法，以及咒语指诀解析，皆已熟稔于心，铭记不忘。
她抬头静静观察雷电，等候时机……
只要有天雷劈下，立即施法天雷诀。
不知静候了多久。
她察觉闪电的苗头，抬手作势施诀。
下一瞬间，天雷炸响，她周身环绕着一股澎湃之气，乌发飘扬，衣服随风鼓动肆虐。捻好指诀双手猛然往天雷方向一划……
突然间，雷电咆哮着划破天际，如同利剑般刺向大地，竟真的按照她手指划动的方向延长了一大截。
但是还不够，距离太远，远不及谷底。
她想起天雷符，法术配上天雷符功效应当更好，趁现在雨夜无人，何不再试试？于是她跑进宿舍拿了三张天雷符。
继续等候天雷。
暴风雨来临时，天际划过刺眼的闪电，雷声轰鸣，她驱动三张天雷符至前方，那符如同旋涡一般旋转。
在雷电点亮了幽暗天空的一瞬间，双手推出，两指一划。
从穹顶传来犹如战鼓擂响闪电如同银蛇般扭动着
果然又近了一些……
不过这次她有些失落，那个距离依然不够，忘川谷那处天堑犹如深渊，想要万无一失，必须得更大的力量。
师羽涅只觉得沮丧，虽然体内多出了一股意想不到的力量，可是她还无法完全掌控，也许那股力量只是发挥了很少一部分也未可知。
三张天雷符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随雨落下。
她有些累了，今日就到此，起身回房休息。
第二日一早还有些小雨，她从山道下来经过天堑底部，最来到后曼珠沙华丛中。
这一路上她都在仔细感受着谷中灵气变化，吴青山告诉过她，忘川谷被几位仙君设下避灵阵，谷底没有灵气，这也就意味着她施法引动天雷效果大大降低，就连天雷符都不一定能操控发挥其所有的威能。
她抬头看着天堑下端某处凸出的岩壁，就是在那里，避灵阵的分界线。
每次进过那一处，她总觉得像是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网，胸腔中突然凝滞，往下走片刻调整好气息才慢慢适应。
不得不服那几位仙君就连设阵也如巧妙，荒无人烟的地方，分界线清晰，一刀切。
而忘川阁杂役和修士人来人往，附近的灵气不是完全没有，只是相对谷底更为稀薄，从谷底到上方灵气从无到有均匀过度。
只要站在分界线以上，就能完全调动自身的周围的灵力。
这几日她依旧照常天还未亮就静坐修炼。
听说雨季就快要过去，一旦过了雨季，雷电气象可遇不可求。
她暗自思忖，干脆去买高品天雷符，上次在薛府叶夫人出手阔绰，她算了一下剩下的钱兑换灵石之后，可以买一百多张高品天雷符。
转而又想，那女人是救过自己命吗？自己居然这样不遗余力救她出来，甚至是倾家荡产。
前几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对力量的渴望，自己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加上这段日子修炼的成果融合在一起，看到天雷因为自己的操控而变化，那种感觉是多么美妙，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天象。
虽然没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这反而更激发了她对力量的渴望，只有更强大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幼时当乞丐，街头跟狗抢食，被人追着打，被人陷害，差点曝尸荒野。
那时候有个同为乞丐的小男孩在她面前被人活活打死，只因为小男孩偷了几颗枣，那几颗枣子便要了他的命。她同样被打到趴在地上，嘴里含着那颗枣，她流着泪吃下了小男孩临死前给的一颗枣，那枣很甜，可是吞下去的时候却又那样苦涩。
后来在裴府遇到那个人，差点被那样的人折辱致死，如果早点运用好这股力量，她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她有过一丝后怕，每当月事来临，心口灼烧难忍，烈火在体内汹涌之际，她总会想起这些事，她一遍又一遍地幻想杀戮，她想找到这些人，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隐隐觉得体内这种强大的力量有种偏执的可怕。竟然会影响自己的情绪，那次对陆再煊起了杀心也是在月事那日心口灼烧疼痛的时候。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阿婆，度过了那美好的几年，现在的自己会是怎么样？会不会是个恶魔呢？
她想要战胜、融合，完完全全地驾驭体内那股力量，而不是被这股力量牵着鼻子走，被它影响自己的思维。
所以是不是只有自己变得更为强大，才可以完全控制体内的力量。
她此刻终于明确她想要优岚所说的那本《混沌元海》，并且不知道为何她想要救那女子，也许就像她说的缘分。这世上也不尽是坏人，如果不是遇到阿婆以及后来的栖霞慕容珏梁逸，也许她不想管那秘境中的女子。
救她吧，不就是钱没了吗？
千金散尽还复来……
她去山脚下把所有的钱兑换了灵石，买了一百张高品天雷符，再加上自己每日勤加修炼，成败就在此一举。
这日一早天还未亮，师羽涅没有修炼，而是去了天问峰玄天阁，那是监测天象的地方。她找了个外门弟子打听天象，据这位弟子所言，近日还会有雷雨天象，大约就在七八日后。
这几日她反复在脑中演练着天雷诀，只等时机到来。
日子很快过去，果然阴雨天又来临了，即便是在值守时，她也会时不时走到山崖前观测天象。她肩上背了个褡裢，随时将那一百张天雷符带在身上。
天色欲晚，天问峰山阴天堑一侧，有一人独立怪石之上，衣袂随风起舞，猎猎作响，她紧紧攥着装有天雷符褡裢的手指有些泛白。
此时天空阴沉，乌云滚滚而来。
不多时隐隐有雷电闪烁如刀划过远方夜幕，这个还不够近。
她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指尖微张，右手拇指轻触食指根部，形成“引雷”之印。
此时那上百张天雷符如活物一般，蜂拥而出，在她周身环绕盘旋，只待指令，伺机而动。
她预感到下一道天雷即将来临。
这样风雨交加中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一道闪电如同银蛇般蜿蜒而出，与雷声交织咆哮，破空而下，近在咫尺！
她口中默念：“九天雷动，听我号令，万钧雷霆，汇聚吾身！”
与此同时，她那“引雷”之印，骤然往前一推。
“引！”
上百道天雷符宛如游龙腾空，蜿蜒奔腾冲向前方空中，形成巨大的旋涡。
只见天际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劈裂长空，那道耀眼的天雷穿过旋涡之眼，直击天堑而下！
一场惊世骇俗的雷雨来袭。
雨水在她的脸颊形成一条条透明沟壑，顺流而下。
上百张天雷符随着阴雨消散在空中。
看来能力不够，金钱来凑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百张天雷符，当真是花了不少钱啊。
她低头看着天堑底下，嘴角扬起笑容。
成功了！
师羽涅定了定神，连爬带跳地跃过岩壁，行至稍低一点，从上次坠落的位置直接跳了下去。
这久违的场景又来了，大雾弥漫，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如同置身于混沌未分的世界，低头一看双脚站立曼珠沙华丛中。
一转身又看到那个与现实割裂的世界。
只见优岚正站在前方不远处，她的世界依然是日丽风清，春色满园，见熟人来她就笑着迎过来。
她大约是听到了雷声，料定是师羽涅来了，她身上还背着背包，
“我就知道是你来了，”她侧了一下身子，“你看我东西都打包好了。”
然后“嘭”地一声撞到那层隐形的壁障上……
她捂着脑袋看着师羽涅。
“你找到了办法把这东西弄开吗？”
“我查阅过一些典籍，但没有确切的答案，根据我的猜想，有这种壁障，是因为谷底被设下避灵阵的缘故，看你那边的境况，定是灵气充沛，是吗？”
“没错，可再充沛的灵气没有了自由又有什么用？所以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我猜想是因为这极致悬殊的灵气差才会形成如此坚实的避障。”
师羽涅缓缓抬起双手将体内灵气往避障上输送，“只有让两个世界的灵气相对平衡才能打破避障。”
手指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然向前推送。
倏然间一股强烈的气流在前方形成一个漩涡，搅动地周围树叶猛烈颤动，落叶沙沙作响，簌簌而下，她的长发也被这股气流搅地胡乱飞舞。
突然，那股力量刹那之间反扑，她猛地往后一倾。
这种无形的力量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体内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而且这个指诀只是一个简单的法术，按照穆鹤野所说攻击力微弱，打打野狗野鸡那种。
她垂下双手，暗自思忖，感觉身体好像没那么疼痛了，刚刚只是对着空气一击，如果是对着实体那会如何？
她意识到，自己还无法很稳妥地操控这股力量，如果想到达到自己想要的爆发力，还需的细细斟酌体内那股混合的力量。
这时她发觉下起了雨，丝丝雨滴落在身上，她抬头看着苍穹中的雷电，这雷电来的正是时候。
不如现在就尝试一下？
前些日子在藏书阁看到过关于天雷符的使用方法，以及咒语指诀解析，皆已熟稔于心，铭记不忘。
她抬头静静观察雷电，等候时机……
只要有天雷劈下，立即施法天雷诀。
不知静候了多久。
她察觉闪电的苗头，抬手作势施诀。
下一瞬间，天雷炸响，她周身环绕着一股澎湃之气，乌发飘扬，衣服随风鼓动肆虐。捻好指诀双手猛然往天雷方向一划……
突然间，雷电咆哮着划破天际，如同利剑般刺向大地，竟真的按照她手指划动的方向延长了一大截。
但是还不够，距离太远，远不及谷底。
她想起天雷符，法术配上天雷符功效应当更好，趁现在雨夜无人，何不再试试？于是她跑进宿舍拿了三张天雷符。
继续等候天雷。
暴风雨来临时，天际划过刺眼的闪电，雷声轰鸣，她驱动三张天雷符至前方，那符如同旋涡一般旋转。
在雷电点亮了幽暗天空的一瞬间，双手推出，两指一划。
从穹顶传来犹如战鼓擂响闪电如同银蛇般扭动着
果然又近了一些……
不过这次她有些失落，那个距离依然不够，忘川谷那处天堑犹如深渊，想要万无一失，必须得更大的力量。
师羽涅只觉得沮丧，虽然体内多出了一股意想不到的力量，可是她还无法完全掌控，也许那股力量只是发挥了很少一部分也未可知。
三张天雷符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随雨落下。
她有些累了，今日就到此，起身回房休息。
第二日一早还有些小雨，她从山道下来经过天堑底部，最来到后曼珠沙华丛中。
这一路上她都在仔细感受着谷中灵气变化，吴青山告诉过她，忘川谷被几位仙君设下避灵阵，谷底没有灵气，这也就意味着她施法引动天雷效果大大降低，就连天雷符都不一定能操控发挥其所有的威能。
她抬头看着天堑下端某处凸出的岩壁，就是在那里，避灵阵的分界线。
每次进过那一处，她总觉得像是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网，胸腔中突然凝滞，往下走片刻调整好气息才慢慢适应。
不得不服那几位仙君就连设阵也如巧妙，荒无人烟的地方，分界线清晰，一刀切。
而忘川阁杂役和修士人来人往，附近的灵气不是完全没有，只是相对谷底更为稀薄，从谷底到上方灵气从无到有均匀过度。
只要站在分界线以上，就能完全调动自身的周围的灵力。
这几日她依旧照常天还未亮就静坐修炼。
听说雨季就快要过去，一旦过了雨季，雷电气象可遇不可求。
她暗自思忖，干脆去买高品天雷符，上次在薛府叶夫人出手阔绰，她算了一下剩下的钱兑换灵石之后，可以买一百多张高品天雷符。
转而又想，那女人是救过自己命吗？自己居然这样不遗余力救她出来，甚至是倾家荡产。
前几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对力量的渴望，自己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加上这段日子修炼的成果融合在一起，看到天雷因为自己的操控而变化，那种感觉是多么美妙，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天象。
虽然没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这反而更激发了她对力量的渴望，只有更强大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幼时当乞丐，街头跟狗抢食，被人追着打，被人陷害，差点曝尸荒野。
那时候有个同为乞丐的小男孩在她面前被人活活打死，只因为小男孩偷了几颗枣，那几颗枣子便要了他的命。她同样被打到趴在地上，嘴里含着那颗枣，她流着泪吃下了小男孩临死前给的一颗枣，那枣很甜，可是吞下去的时候却又那样苦涩。
后来在裴府遇到那个人，差点被那样的人折辱致死，如果早点运用好这股力量，她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她有过一丝后怕，每当月事来临，心口灼烧难忍，烈火在体内汹涌之际，她总会想起这些事，她一遍又一遍地幻想杀戮，她想找到这些人，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隐隐觉得体内这种强大的力量有种偏执的可怕。竟然会影响自己的情绪，那次对陆再煊起了杀心也是在月事那日心口灼烧疼痛的时候。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阿婆，度过了那美好的几年，现在的自己会是怎么样？会不会是个恶魔呢？
她想要战胜、融合，完完全全地驾驭体内那股力量，而不是被这股力量牵着鼻子走，被它影响自己的思维。
所以是不是只有自己变得更为强大，才可以完全控制体内的力量。
她此刻终于明确她想要优岚所说的那本《混沌元海》，并且不知道为何她想要救那女子，也许就像她说的缘分。这世上也不尽是坏人，如果不是遇到阿婆以及后来的栖霞慕容珏梁逸，也许她不想管那秘境中的女子。
救她吧，不就是钱没了吗？
千金散尽还复来……
她去山脚下把所有的钱兑换了灵石，买了一百张高品天雷符，再加上自己每日勤加修炼，成败就在此一举。
这日一早天还未亮，师羽涅没有修炼，而是去了天问峰玄天阁，那是监测天象的地方。她找了个外门弟子打听天象，据这位弟子所言，近日还会有雷雨天象，大约就在七八日后。
这几日她反复在脑中演练着天雷诀，只等时机到来。
日子很快过去，果然阴雨天又来临了，即便是在值守时，她也会时不时走到山崖前观测天象。她肩上背了个褡裢，随时将那一百张天雷符带在身上。
天色欲晚，天问峰山阴天堑一侧，有一人独立怪石之上，衣袂随风起舞，猎猎作响，她紧紧攥着装有天雷符褡裢的手指有些泛白。
此时天空阴沉，乌云滚滚而来。
不多时隐隐有雷电闪烁如刀划过远方夜幕，这个还不够近。
她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指尖微张，右手拇指轻触食指根部，形成“引雷”之印。
此时那上百张天雷符如活物一般，蜂拥而出，在她周身环绕盘旋，只待指令，伺机而动。
她预感到下一道天雷即将来临。
这样风雨交加中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一道闪电如同银蛇般蜿蜒而出，与雷声交织咆哮，破空而下，近在咫尺！
她口中默念：“九天雷动，听我号令，万钧雷霆，汇聚吾身！”
与此同时，她那“引雷”之印，骤然往前一推。
“引！”
上百道天雷符宛如游龙腾空，蜿蜒奔腾冲向前方空中，形成巨大的旋涡。
只见天际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劈裂长空，那道耀眼的天雷穿过旋涡之眼，直击天堑而下！
一场惊世骇俗的雷雨来袭。
雨水在她的脸颊形成一条条透明沟壑，顺流而下。
上百张天雷符随着阴雨消散在空中。
看来能力不够，金钱来凑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百张天雷符，当真是花了不少钱啊。
她低头看着天堑底下，嘴角扬起笑容。
成功了！
师羽涅定了定神，连爬带跳地跃过岩壁，行至稍低一点，从上次坠落的位置直接跳了下去。
这久违的场景又来了，大雾弥漫，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如同置身于混沌未分的世界，低头一看双脚站立曼珠沙华丛中。
一转身又看到那个与现实割裂的世界。
只见优岚正站在前方不远处，她的世界依然是日丽风清，春色满园，见熟人来她就笑着迎过来。
她大约是听到了雷声，料定是师羽涅来了，她身上还背着背包，
“我就知道是你来了，”她侧了一下身子，“你看我东西都打包好了。”
然后“嘭”地一声撞到那层隐形的壁障上……
她捂着脑袋看着师羽涅。
“你找到了办法把这东西弄开吗？”
“我查阅过一些典籍，但没有确切的答案，根据我的猜想，有这种壁障，是因为谷底被设下避灵阵的缘故，看你那边的境况，定是灵气充沛，是吗？”
“没错，可再充沛的灵气没有了自由又有什么用？所以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我猜想是因为这极致悬殊的灵气差才会形成如此坚实的避障。”
师羽涅缓缓抬起双手将体内灵气往避障上输送，“只有让两个世界的灵气相对平衡才能打破避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