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松有些奇怪,走到门口细细问着冬荣:“学究可是身子不适?抑或是家中有急事?”众人齐刷刷抬头看着他们俩。芝兰心中也有些疑惑,庄学究向来都会早到,今日不仅迟迟未来,而且众学子都坐在这里等他已有半炷香的时间,才匆忙差小厮前来告知,实在不是学究做事的风格,难免想到他是突遇了急事。

    冬荣也是一头雾水:“学究派来的小厮也只是向主君禀报了学究有急事要告假一日,具体的就没再说了。”

    长枫有些高兴,快速从自己的座位上蹦了起来,跑到顾廷烨的身边勾着他的肩膀:“长松你愁眉苦脸做什么,既然学究有急事,那咱们自然是可以放松放松了!顾二哥,今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如何?韦家和李家的公子曾带我去了一次,实在好玩,你定会喜欢的!”

    “韦家和李家?”长柏放下了刚刚拿起的笔,若有所思的抬头问道。

    墨兰对自己这个有些花花肠子的哥哥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扬了扬手中精致的兰花手帕,抚着鬓边的散发,面带微笑的走到长柏和齐衡之前,轻轻柔柔的行了礼:“那墨兰就先回去了。”长柏回过神,点了点头。齐衡也回了礼:“四姑娘且自便。”说完,便收回了目光看向长枫。墨兰有些失望的离开了书塾。如兰见状,也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那妹妹也先走了。”长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微点了下头。

    如兰害怕自己这个刚直上进的哥哥去母亲那里告状,转身便想拉着明兰同走。只是明兰对长枫方才所说之事有些兴趣,可如兰低声多次催促,也只能随她同去了。起身准备告辞时,芝兰站起身来,嘴角噙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叫停了她们:“且慢,明兰姐姐,昨日学究说你的字要多多练习一些,让我从旁督促。如今艳阳高照,若是姐姐无事,不如现在便开始吧。五姐姐若是有急事,不如先行离开如何?”

    她神情温柔话语却颇为强硬,如兰有些气馁,她一个不受爹爹宠爱的嫡女对上这个备受荣宠的郡主来说自然毫无胜算,便草草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明兰留下后,芝兰便摊开了练字用的草纸,手把手教导着明兰习字。齐衡时不时在一旁看着,眼中充满了温柔之色。长枫对于她们几个姑娘是否留下来并不在意,既然长柏对他口中的官家公子感兴趣,他自然要显摆显摆:“韦家自然是岭南韦氏出身,如今官拜从二品的殿前司副都点检之子韦永。至于郑家出自荥阳郑氏,郑家公子郑菘容之父是正四品上轻车都尉。他们二人出身显赫,懂得颇多,人又古道热肠,对弟弟我很是关照。二哥你若是想去,今日不如我央着他们把你和顾二哥一同带去,咱们都去见识见识如何?”长枫越说越是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长柏眼中满是不愉的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顾廷烨察觉到了,默默的离长枫远了一些:“别了,我今日要同你二哥一起做学问,你还是自己去吧。”长枫还未察觉到,脸垮了下来,又看向了长松,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明亮起来,拍打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忘记了呢!小七,你同我一起去。韦三哥说你年纪小,也可以同他去吃吃酒畅谈一番,对日后的前程也有所帮助啊!”

    长松猛烈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三哥你去吧,我也要留在这里一同做学问。”长柏忍不住发火了:“你每日里净去些什么地方!去便去了,还要带上他们。你认识的公子人品如何,是好是坏,是否有旁的心思,你一概不知,竟在这里撺掇他们,若是有何事发生,可是你我能担得了责的?”

    他的话说的极狠,长枫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齐衡走过来拍了拍长枫:“长柏其实说的没错。家父曾说过,殿前司副都点检之子曾因打死了一个平民男子而被告上了公堂,后来那男子父母又不再追究此事,只说是儿子醉酒蓄意挑事,此事便不了了知了。”

    长枫从没听过韦公子还有人命官司在身,震惊的瞪大了双眸:“打死了人?不不不,肯定是你听错了。若真是那个百姓真的是韦公子打死的,那他的家人肯定不会罢休。后来又骤然偃旗息鼓,想必定是诬告。”

    齐衡皱了皱清俊的眉头:“此事因韦永的身份闹得沸沸扬扬,真相如何实在耐人寻味,只是他声明有损是肯定的了,恐会影响科考之事。若非必要,长枫你还是离他远些吧。”长松唏嘘道:“这是在东京,官家脚下,他还敢如此作为,实在胆大啊。”

    长柏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齐衡,又对长枫和长柏交代:“既然如此,你们便静心温书,来日科考也好安安稳稳的,不要让父亲担心。”长松本就不想去,笑着点了点头。长枫也怕影响自己科考之事,有些泄气的垂下了头,应了一声便告退回了自己的卧房。

    顾廷烨还在一旁沉思,芝兰看着明兰越写越顺手,便走了过来加入他们的聊天大队:“顾二哥这是在想什么呢,如此专心致志?对了二哥,庄学究今日突然告假,我们是否要派人去问候一番?也好尽尽学生们的心意。”

    长柏嘴角不由得牵起了儒雅的笑:“八妹妹有心了。我方才也是这样想的,如此,就让我的小厮汗牛代替前去吧,若有何事只管报来就是。”汗牛得了命令匆匆向外走去却不显急躁,行走间多少有些长柏处事不惊的模样,芝兰心中暗暗赞叹,又看了眼长松的贴身小厮西五正与顾二哥带来的小厮偷偷的扳手腕,忍不住扶额叹息。

    顾廷烨等众人说完话,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谋”字。写完,便看向众人,脸色凝成了冰霜。在场诸人,连比较迟钝的长松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是,顾二哥你是说韦家公子让我去是有阴谋在内?只是盛家行事低调,我也不过是个尚未科考的学子,怎会......”顾廷烨打断了他的话:“想想你是谁的嫡亲哥哥。”

    “莫非是针对芝兰的吗?“明兰停了手中的笔走了过来,精致的脸微微发白,漂亮的眼神满含担忧,双手无措的在身前交错着,如一只受惊了的兔子般惹人垂怜。齐衡很想上前握着她的手,又抑制住了这种无礼的想法,对着明兰低声耐心宽慰道:”别担心,官家正值壮年,他们只敢在背地里做些谋划。“明兰虽还是忧虑,却被这般安慰宽心了许多,冲他轻轻的笑了笑。

    长柏面色沉重:”费尽心机拉上我盛家子弟,长枫说的地方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欢乐场所,想必所图甚大。八妹妹,我们这些人或可约束,你近段时间还是少出门为好啊。“顾廷烨也点了点头:”他们既然敢如此拉着长枫,还想把长松也拖下水,背后之人顾忌颇少,定是条大鱼。我们自己只是应试学子,无权无势,做什么都无法展开手脚去做。日后若芝兰有危险,恐怕也无力应对,只能凭借家中势力了。“他说的绝望,长松听着低头握紧了拳头。

    气氛低迷,众人有些颓废,当事人芝兰轻轻一笑打破了局面:”再大的鱼,又与高堂之上那个人如何比得?众位兄长、明兰姐姐何必担忧,我早知如今的身份必会面对许多阴谋阳谋,心中也不畏惧。能胜强敌者,先自胜者也。背后之人再强,若我们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又何必惧怕他们呢?当务之急,众兄长应当多多温习学业以备科考一举夺魁,成为天子门生才能在朝堂之中有话语权。私下里,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减少走动,多多约束亲眷和奴仆,防止横生枝节。更何况,再过几日又是我入宫的日子了。“顾廷烨十分欣赏芝兰的性子,叹了一声好,有官家坐镇,众人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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