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再探死气之炎
然而到底没流下泪来。
一是训练时候已经掉了足够多的眼泪，又加上不知道失血多久，就算我路过云雀的基地偷喝了半壶冷茶也仍然觉得自己干巴巴的要枯萎下去，再没有水分供我流泪。
二是没什么用。
哭有什么用呢？训练时喊痛不会让老师遗留的幻影手下留情，在这地方哭也不会未来的敌人放自己一马。
我倒是承认哭作为一种，可能对于黑手党来说很少见的进攻手段，幻影玛蒙不是说这个时代的我会用这种方法让对手放松警惕吗；我也承认哭在过去确实发挥了害我被Xanxus拎去冲凉让我又哀转怒气愤到什么话都往外蹦，最后被绑架上瓦利亚这艘贼船这样的转变命运的作用。
——但那也要身边有人才行。
没人的地方哭个什么劲啊。又没有崩溃到那种连自己掉眼泪都不知道的失控状态。
我蔫蔫趴在自己膝盖上又刷新了两下确定再没有消息了，便起身回了基地。
没时间再给我浪费了。
手机要没电了、快到饭点了、另外我自己的能量恐怕也不够支撑幻术伪装——就这么坐着几分钟，我看到浅白的雾笼罩的范围慢慢缩小，已经快退缩到我鞋尖前。
我有点忐忑，心脏搏动的感觉渐渐变得清晰。
这种恐慌感这可能是幻术训练残留的影响。和后遗症搏斗了一夜我很熟悉这种焦虑忐忑想要尖叫逃跑反击的感觉。也可能是我被日本动辄不安的环境潜移默化影响。毕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戒指上的火焰也没什么变化，仍然往外发散着弱小，但是足够明亮的火焰。
可我望着戒指，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
不安地思考了几秒我决定赶紧回去。
维持不住幻术屏障事小，但雾之炎出现问题我可就完蛋了。
没有雾属性能量，哪怕是云雀也找不到自家基地的出入口啊！我可不想在外面呆太长时间。
现在神社附近确实还算安全，坐这么一会我没看到什么敌人……或者那种夜幕里的灰白黑色的树影。这些时日的交换信息下来，我也知道日本密鲁菲奥雷检测指环反应的仪器精度比较差，只关注A等级以上的戒指。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敌人发现这里有低等级戒指波动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但是长时间呆在外面就说不准了。
这里可是上次伽马被我砸晕扒掉装备扔河里的地方啊。万一那家伙记仇，回来受害现场逮『喜欢回顾案发现场享受作案快感的罪犯』怎么办？虽然我不是为了回顾才过来的，但……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就在这儿啊！
还有，要是纲吉发现我不在了又开始一轮外出找人怎么办？偷偷摸摸出入基地不被发现就不算违规，但被发现了，还浪费人力的话……嗯……
我脑海中浮现出拉尔那张冷酷美丽……还是很冷酷的脸。
死罪不一定有但活罪肯定难逃。
这么想着，我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拍拍裤腿往回走。
事实证明虽然我并不是合格的幻术师，但暂时也没有变成纯正的神经病。
直觉确实全点在了危险感知一项，所以区分不了对于我都很危险的幻觉与现实，然而这并不是某种被害妄想症的前兆。
因为危险是真的存在啊！
我找到风纪财团的基地入口，接受虹膜扫描忍受一串看起来很尬的名字钻进基地，然后，火焰灭了。
我一只脚刚迈进大门踏实，眼角余光就扫到手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再抬起手来刚才还有稳定火苗的戒指就变回了普普通通的爪镶宝石戒指。
爪镶宝石戒指·无消防安全隐患ver.
我瞌睡都被吓走了大半。
我火苗呢？？？
没有亮度变化，没有突然的声响——唯一的声响就是匣子啪嗒一声关上，不对那也是我抬手看到火苗没了才听到的声音——甚至连疲乏的感觉都没有，硬要说的话只是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点虚，好像身体被掏空，然后火焰就没了？
我举着手左扭右扭看了半天，满脑袋问号不知道该发给谁。
我确实知道自己能量没有那么强，不能长时间点燃火焰——成功摆脱程序离开训练室之后我就想开储物匣翻翻鲁斯利亚有没有给我带止痛药，结果在发现止痛药之前先发现自己没办法点燃戒指了。
我也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土著有差异——十年过去我早被研究透了。云雀不是说我只是能模拟能量波动，和他们拥有波动并不一样吗？
就算可以用决心论，和『只有我手贱把半枚戒指卡在了自己手上』的巧合解释那晚为什么是我率先点燃了死气之炎。可第二天点燃雷和岚戒时，我并不觉得自己符合拉尔的『决心点燃戒指』的规则。
我只是猜测了火焰产生的理论，然后尝试。好像考试答卷子一样，填入正确的理解和能量波动戒指就会显示给予认同的火焰。这大概不能算决心起的决定作用。
我能量的来源、使用能量的方式与他们并不相同。
但是！弱就弱吧！不同就不同吧！
好歹在能量用尽火焰熄灭前给我个讯号吧！！
从感到空虚到火焰熄灭，这根本没有给我准备新战术或者做好逃跑准备的时间啊？！连我滑跪投敌的时间都没有——不会报丧鸟就是因为这样才只能选择死亡吧！
想半天想不通，肚子先替大脑发出了茫然的咕噜声。于是我决定不想。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个饭先！再趁着幻觉消失得差不多了休息一天好好补补觉。
既然我冒了『没有陪练』进入幻术强化程序的身亡风险，就得享受一下『没有陪练』的好处吧。
我下了电梯，重新踏进拥有精致窗户和横梁的和风走廊，顺着一直往前——中间拐了个弯去了厨房，发现草壁的确在准备早饭了但很可惜是黏糊糊纳豆、清淡无味盐烤三文鱼、快喝腻了一股速溶味儿味增汤搭配米饭的传统日式早餐于是遗憾离场——终于走到了基地连接门处。
又是一番虹膜扫描，充满现代感和性冷淡感的彭格列基地通道在我眼前延展开来。
讲道理，其实我还是比较期待彭格列这边的早饭的。
京子和小春自告奋勇承担了后勤职责，成年人们也因为想给她们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Reborn、碧洋琪等）以及不想做饭的理由（我等）而欣然同意了这件事。然后我们就拥有了多种多样轮换的菜肴。
从我吃不惯的传统日式早餐到西式早餐，再到各种其他菜系，少女总是充满青春活力，能想着法子把有限的食材做出花来。
……虽然有时新菜品会翻车，厨房会着火，但正是这样猜不到的惊吓和惊喜才让人对枯燥的基地生活稍微有了点期待。
擅长读空气的樱花少女也真的很擅长通过各种手段活跃室内空气。
所以今天会吃什么呢？我勉强提起一些精神气，腿脚似乎也随着那口气的提升而稍微轻快了一些。
我暗自想着这个时间点可能还在准备早餐，或许我也可以贡献一下力量……比如炒饭？昨天一平给我送过来的晚饭就有米，要是有剩下来的做炒饭正合适。再来点青豆胡萝卜玉米粒黄瓜，总之冰箱里有什么零碎扔什么，蛋白质的话就打几颗鸡蛋，切两根火腿肠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前天晚饭之后小春好像给了我清单说基地里该补充物资了。
我当时应下结果第二天就进到训练室然后一直没出门……
要不然一会我就小睡个半天？下午就出去采买？
我有点纠结。
口腹之欲和睡眠之欲在脑子里打架，身体已然驾轻就熟在基地里上上下下拐来拐去走到了餐厅附近。
彭格列的餐厅和厨房套在一起，外一道推拉门里一道推拉门两层分割。远远的我已经看到外面那扇门半开着，大概已经有人在里面。
我快步走了两步，于是透过两道推拉门看到厨房内，一抹玫瑰色的倩影立在料理台前。
玫瑰色……
玫瑰……
玫……我倒退了两步。
这些时日下来我已经和彭格列交流过不少信息，自家同伴的情报自然包括在内，也就知道了碧洋琪的天赋技能。就算我不清楚，十年前在寿司店那盘飘着黑烟的不明物体和随之口吐白沫的狱寺也早就给我做出了警示。
如果说人是铁饭是钢的话，那碧洋琪经手的饭就是硫酸。吃了不仅不能增强铁的耐用性，还会直接把铁腐蚀没了。
我打算开溜。
然而就像之前多次逃跑失败一样，我再一次在黑手党世界遭遇了挫败。
碧洋琪身姿曼妙妆容时髦看上去与传统意义上的杀手毫无关系，但她是拥有着“毒蝎”代号的自由杀手。
那可是有代号的杀手啊！而且不是“报丧鸟”这种依靠塑造厄运传说才打出名头的假代号！
我的蹑手蹑脚在她那种杀手耳中恐怕和普通走路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刚转身，她就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过来。
……我真恨这个由武力派组成的黑手党世界。
我尴尬地把腿收回来又转身，僵硬地抬手摆摆：“Ciao……”。
粉头发的青年略微偏了偏头：“Ciao.”
十年后的碧洋琪和十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当然这个没有变化的结论也可能是因为我和她不熟，只通过玫瑰粉长发这一标签来认人所以她没染发自然变化不大。
她朝我浅淡地笑了一下，这种略疏离的态度也与十年前很是相似。
我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思索要怎么逃离有毒料理的地狱，然后便听她说话。
“昨天没看到你……小春有拜托你买什么东西吧？”
我闻言抬头。
碧洋琪抱着胳膊侧了半身，露出她身后的的半个电热水壶——万幸，她只是在烧水没有做吃的。
“……可以不用忙了。”她侧头点了点，“昨天出去时我顺路带回来了。”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我不用出门了？又有丰盛大餐可以吃了？一会可以睡觉了？食材经过她手不会变得有毒吧？
纷乱的想法在我脑子里乱窜，我面上保持平静样子点了点头打算说“好”。
——然后再说“那么我来做早餐吧。”
但我看到她目光在我眉毛……更准确来说是额头上面一点的位置扫来扫去，眼中笑意加深，不过仔细看似乎还带了一点惆怅的意味。紧接着不等我按计划说话她便问道：“那个是隼人做的吧？”
……我忍不住又摸了摸脑袋上那个死结。
难不成这就是狱寺的包扎风格？这么轻松就被碧洋琪看出来了？
碧洋琪朝我招了招手。“来，我来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一是训练时候已经掉了足够多的眼泪，又加上不知道失血多久，就算我路过云雀的基地偷喝了半壶冷茶也仍然觉得自己干巴巴的要枯萎下去，再没有水分供我流泪。
二是没什么用。
哭有什么用呢？训练时喊痛不会让老师遗留的幻影手下留情，在这地方哭也不会未来的敌人放自己一马。
我倒是承认哭作为一种，可能对于黑手党来说很少见的进攻手段，幻影玛蒙不是说这个时代的我会用这种方法让对手放松警惕吗；我也承认哭在过去确实发挥了害我被Xanxus拎去冲凉让我又哀转怒气愤到什么话都往外蹦，最后被绑架上瓦利亚这艘贼船这样的转变命运的作用。
——但那也要身边有人才行。
没人的地方哭个什么劲啊。又没有崩溃到那种连自己掉眼泪都不知道的失控状态。
我蔫蔫趴在自己膝盖上又刷新了两下确定再没有消息了，便起身回了基地。
没时间再给我浪费了。
手机要没电了、快到饭点了、另外我自己的能量恐怕也不够支撑幻术伪装——就这么坐着几分钟，我看到浅白的雾笼罩的范围慢慢缩小，已经快退缩到我鞋尖前。
我有点忐忑，心脏搏动的感觉渐渐变得清晰。
这种恐慌感这可能是幻术训练残留的影响。和后遗症搏斗了一夜我很熟悉这种焦虑忐忑想要尖叫逃跑反击的感觉。也可能是我被日本动辄不安的环境潜移默化影响。毕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戒指上的火焰也没什么变化，仍然往外发散着弱小，但是足够明亮的火焰。
可我望着戒指，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
不安地思考了几秒我决定赶紧回去。
维持不住幻术屏障事小，但雾之炎出现问题我可就完蛋了。
没有雾属性能量，哪怕是云雀也找不到自家基地的出入口啊！我可不想在外面呆太长时间。
现在神社附近确实还算安全，坐这么一会我没看到什么敌人……或者那种夜幕里的灰白黑色的树影。这些时日的交换信息下来，我也知道日本密鲁菲奥雷检测指环反应的仪器精度比较差，只关注A等级以上的戒指。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敌人发现这里有低等级戒指波动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但是长时间呆在外面就说不准了。
这里可是上次伽马被我砸晕扒掉装备扔河里的地方啊。万一那家伙记仇，回来受害现场逮『喜欢回顾案发现场享受作案快感的罪犯』怎么办？虽然我不是为了回顾才过来的，但……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就在这儿啊！
还有，要是纲吉发现我不在了又开始一轮外出找人怎么办？偷偷摸摸出入基地不被发现就不算违规，但被发现了，还浪费人力的话……嗯……
我脑海中浮现出拉尔那张冷酷美丽……还是很冷酷的脸。
死罪不一定有但活罪肯定难逃。
这么想着，我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拍拍裤腿往回走。
事实证明虽然我并不是合格的幻术师，但暂时也没有变成纯正的神经病。
直觉确实全点在了危险感知一项，所以区分不了对于我都很危险的幻觉与现实，然而这并不是某种被害妄想症的前兆。
因为危险是真的存在啊！
我找到风纪财团的基地入口，接受虹膜扫描忍受一串看起来很尬的名字钻进基地，然后，火焰灭了。
我一只脚刚迈进大门踏实，眼角余光就扫到手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再抬起手来刚才还有稳定火苗的戒指就变回了普普通通的爪镶宝石戒指。
爪镶宝石戒指·无消防安全隐患ver.
我瞌睡都被吓走了大半。
我火苗呢？？？
没有亮度变化，没有突然的声响——唯一的声响就是匣子啪嗒一声关上，不对那也是我抬手看到火苗没了才听到的声音——甚至连疲乏的感觉都没有，硬要说的话只是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点虚，好像身体被掏空，然后火焰就没了？
我举着手左扭右扭看了半天，满脑袋问号不知道该发给谁。
我确实知道自己能量没有那么强，不能长时间点燃火焰——成功摆脱程序离开训练室之后我就想开储物匣翻翻鲁斯利亚有没有给我带止痛药，结果在发现止痛药之前先发现自己没办法点燃戒指了。
我也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土著有差异——十年过去我早被研究透了。云雀不是说我只是能模拟能量波动，和他们拥有波动并不一样吗？
就算可以用决心论，和『只有我手贱把半枚戒指卡在了自己手上』的巧合解释那晚为什么是我率先点燃了死气之炎。可第二天点燃雷和岚戒时，我并不觉得自己符合拉尔的『决心点燃戒指』的规则。
我只是猜测了火焰产生的理论，然后尝试。好像考试答卷子一样，填入正确的理解和能量波动戒指就会显示给予认同的火焰。这大概不能算决心起的决定作用。
我能量的来源、使用能量的方式与他们并不相同。
但是！弱就弱吧！不同就不同吧！
好歹在能量用尽火焰熄灭前给我个讯号吧！！
从感到空虚到火焰熄灭，这根本没有给我准备新战术或者做好逃跑准备的时间啊？！连我滑跪投敌的时间都没有——不会报丧鸟就是因为这样才只能选择死亡吧！
想半天想不通，肚子先替大脑发出了茫然的咕噜声。于是我决定不想。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个饭先！再趁着幻觉消失得差不多了休息一天好好补补觉。
既然我冒了『没有陪练』进入幻术强化程序的身亡风险，就得享受一下『没有陪练』的好处吧。
我下了电梯，重新踏进拥有精致窗户和横梁的和风走廊，顺着一直往前——中间拐了个弯去了厨房，发现草壁的确在准备早饭了但很可惜是黏糊糊纳豆、清淡无味盐烤三文鱼、快喝腻了一股速溶味儿味增汤搭配米饭的传统日式早餐于是遗憾离场——终于走到了基地连接门处。
又是一番虹膜扫描，充满现代感和性冷淡感的彭格列基地通道在我眼前延展开来。
讲道理，其实我还是比较期待彭格列这边的早饭的。
京子和小春自告奋勇承担了后勤职责，成年人们也因为想给她们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Reborn、碧洋琪等）以及不想做饭的理由（我等）而欣然同意了这件事。然后我们就拥有了多种多样轮换的菜肴。
从我吃不惯的传统日式早餐到西式早餐，再到各种其他菜系，少女总是充满青春活力，能想着法子把有限的食材做出花来。
……虽然有时新菜品会翻车，厨房会着火，但正是这样猜不到的惊吓和惊喜才让人对枯燥的基地生活稍微有了点期待。
擅长读空气的樱花少女也真的很擅长通过各种手段活跃室内空气。
所以今天会吃什么呢？我勉强提起一些精神气，腿脚似乎也随着那口气的提升而稍微轻快了一些。
我暗自想着这个时间点可能还在准备早餐，或许我也可以贡献一下力量……比如炒饭？昨天一平给我送过来的晚饭就有米，要是有剩下来的做炒饭正合适。再来点青豆胡萝卜玉米粒黄瓜，总之冰箱里有什么零碎扔什么，蛋白质的话就打几颗鸡蛋，切两根火腿肠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前天晚饭之后小春好像给了我清单说基地里该补充物资了。
我当时应下结果第二天就进到训练室然后一直没出门……
要不然一会我就小睡个半天？下午就出去采买？
我有点纠结。
口腹之欲和睡眠之欲在脑子里打架，身体已然驾轻就熟在基地里上上下下拐来拐去走到了餐厅附近。
彭格列的餐厅和厨房套在一起，外一道推拉门里一道推拉门两层分割。远远的我已经看到外面那扇门半开着，大概已经有人在里面。
我快步走了两步，于是透过两道推拉门看到厨房内，一抹玫瑰色的倩影立在料理台前。
玫瑰色……
玫瑰……
玫……我倒退了两步。
这些时日下来我已经和彭格列交流过不少信息，自家同伴的情报自然包括在内，也就知道了碧洋琪的天赋技能。就算我不清楚，十年前在寿司店那盘飘着黑烟的不明物体和随之口吐白沫的狱寺也早就给我做出了警示。
如果说人是铁饭是钢的话，那碧洋琪经手的饭就是硫酸。吃了不仅不能增强铁的耐用性，还会直接把铁腐蚀没了。
我打算开溜。
然而就像之前多次逃跑失败一样，我再一次在黑手党世界遭遇了挫败。
碧洋琪身姿曼妙妆容时髦看上去与传统意义上的杀手毫无关系，但她是拥有着“毒蝎”代号的自由杀手。
那可是有代号的杀手啊！而且不是“报丧鸟”这种依靠塑造厄运传说才打出名头的假代号！
我的蹑手蹑脚在她那种杀手耳中恐怕和普通走路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刚转身，她就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过来。
……我真恨这个由武力派组成的黑手党世界。
我尴尬地把腿收回来又转身，僵硬地抬手摆摆：“Ciao……”。
粉头发的青年略微偏了偏头：“Ciao.”
十年后的碧洋琪和十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当然这个没有变化的结论也可能是因为我和她不熟，只通过玫瑰粉长发这一标签来认人所以她没染发自然变化不大。
她朝我浅淡地笑了一下，这种略疏离的态度也与十年前很是相似。
我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思索要怎么逃离有毒料理的地狱，然后便听她说话。
“昨天没看到你……小春有拜托你买什么东西吧？”
我闻言抬头。
碧洋琪抱着胳膊侧了半身，露出她身后的的半个电热水壶——万幸，她只是在烧水没有做吃的。
“……可以不用忙了。”她侧头点了点，“昨天出去时我顺路带回来了。”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我不用出门了？又有丰盛大餐可以吃了？一会可以睡觉了？食材经过她手不会变得有毒吧？
纷乱的想法在我脑子里乱窜，我面上保持平静样子点了点头打算说“好”。
——然后再说“那么我来做早餐吧。”
但我看到她目光在我眉毛……更准确来说是额头上面一点的位置扫来扫去，眼中笑意加深，不过仔细看似乎还带了一点惆怅的意味。紧接着不等我按计划说话她便问道：“那个是隼人做的吧？”
……我忍不住又摸了摸脑袋上那个死结。
难不成这就是狱寺的包扎风格？这么轻松就被碧洋琪看出来了？
碧洋琪朝我招了招手。“来，我来给你重新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