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弗斯号昨日晚间驶出无风带,早晨起时进入正常海道。正常海道里基本不会遇见超巨大海王类以及一些奇怪的气象,这意味着他们能稍微放松点警惕了。

    香克斯晨练完哼着小调走出休息室,周一的太阳温暖和煦,照耀的通身舒畅。

    他惬意的伸个懒腰,久在海上探索的航海家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晴朗而热烈的天气了。

    眯眼眺望海平线,海风徐徐,新的开始。

    只是……他崭新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

    穿过三楼杂物间,门里不知什么大家伙倒地了,“哐啷”一声,扑出大团灰尘。

    “咳…咳咳……”香克斯挥着手,拍散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灰尘。

    尘气散开,乱糟糟垃圾堆里坐着个灰扑扑身影。

    还不等他发问,荆林林转身,一头一脸的灰,“你们这船上多久没打扫了啊!”

    香克斯暗自算了算,略有心虚的转头吹口哨,大概从没打扫过吧。

    男人住的地方要那么干净干什么!

    林林从垃圾堆里踉跄起身,遍地的物件和摔倒的架子,看了眼无所事事的船长。

    “来搭把手啊!”

    “啊?就扔这算了,我们平时都这么干!”

    怪不得,杂物间乱的和垃圾场没两样。

    她可受不了,伸手一拽,“快点!”

    “不要,打扫卫生太不符合我形象了。”

    “您还有形象呢?”和他们呆了这么久,没有正事干的时候,这是一群怎样懒散的酒鬼当她没看到啊!哦不,有正事干他们也是酒鬼!

    香克斯手指在她面前摆了摆,欢快逃脱,“不要,我是船长,打扫的活我绝不会做。”

    林林漠然伸手,再次拽回这个这个不靠谱的船长,叹了口气。脸上扬起笑,“拜托了嘛,头儿,人家搬不动嘛。”

    不…不好……

    香克斯僵直脖子,缓缓转头,果然是荆林林瘪着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撒娇犯规啊,林林。”

    “嗯~拜托嘛~”

    “唉~船上像我这样正直绅士的海贼不多了。”认命的帮她扶起柜子。

    ***

    “嘭——”

    一脚踹关上门,杂物间已经干净的不像海贼船上部分了,虽然归功于他,但他决定眼不见为净。

    “你去那里面找什么?”

    林林掏出电话虫,“和罗西南迪联系的电话虫,被他们当做没用的东西扔这了。”

    罗西南迪……

    掸掸空荡袖口,“倒是他们作风,很重要的人吗?”

    她点点头,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感受着风与光,“罗西南迪啊,是这个世界上给予我最多温暖与温柔的人了吧。”

    她的笑容轻轻的,美好的如同阳光下洁白的羽毛。

    香克斯看得怔了怔,又摇头捂胸,悲伤难忍,“竟然不是我,船长感到一丝难受。”

    “啊?”林林不敢置信看他,男人垂着头,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竟好像真的很难受,“也不是这样理解的,香克斯,香克斯你对我也很重要的。”

    她手足无措的解释着,“你对我而言就像哥哥一样,很厉害,又幽默,感觉有你在我就很放心而且……”

    话没说完就从旁边肩膀耸动个不停的男人身上发现了不对劲。

    她握拳,咬牙切齿,“香克斯!”

    “呵呵……咳……你继续,我不笑了,而且啥?”香克斯装模作样握拳抵在鼻下咳了声,严肃道。

    “你找死啊!”

    一拳头锤上他脑袋。

    “呵呵呵……我不笑了,别打,别打!”香克斯很没形象的仓惶而逃。“贝克曼,救命啊。”

    日常被当做工具人的副船长淡定的抽了口烟,翻过杯子倒了两杯水。

    教训完香克斯日头已经升上半空,她扶着门喘气,嘴里还不停念叨,“就这…这……你们是怎么忍他这么久的。”

    贝克曼把凉了的水推向她,“喝点水。”

    “谢…谢…”林林接过,顺了顺气喝下。

    “习惯就好。”贝克曼眼睛盯着快步跑来的船长头儿。

    习惯?她绝不会习惯,只想锤爆他。

    “还不是因为林林你好骗呀!”香克斯从身后勾她肩膀,拿过另一杯水一饮而尽,“贝克曼他们都太狡猾了,一点都不相信我。”

    “头儿,你说话太欠揍了。”耶稣布靠着桅杆擦枪,十分鄙视。

    林林觉得她怒气又喷薄了。

    两人又追追打打闹到中午,她实在体力不支撑着桅杆表示休战,香克斯没事人一样蹲上她身后栏杆,“体力不行啊,林林,你还要跟着我多练练呢。”

    荆林林挥手,她不想见着这家伙,太气人了。

    送走香克斯,躺平甲班上歇气。

    香克斯说的没错,她体质弱,体力差,怕疼,怕死,其实不适合航海冒险的旅途。之前在多弗船上,大家多少照顾着她,该偷懒就偷懒,战斗时候也没遇到过危险。后来被海军抓走,脱离保护,遇见了祗园,赤犬,再到香克斯,经历迷雾森林,在那些强大的人面前,她根本一点实力也谈不上,无时无刻不为脑袋担忧。

    认清自己是弱鸡真的让她心生绝望,荆林林在船板上像条虫一样翻来覆去,自暴自弃。

    耶稣布瞥了眼,举枪瞄向天边海鸟,并不准备打扰迷茫的人。改变原就如此,不易,也很轻易。

    摸到身边铁碎牙,抽出举在眼前。明亮的刀锋印着她逐渐坚定的眼神,“努力变强!”

    不要以后成为大家拖油瓶,对香克斯他们是,对多弗也是。

    “啵鲁啵鲁啵鲁”

    她口号刚喊出,身上电话虫响应般的发出声音。

    罗西南迪在呼叫她。

    之前没有接他的电话是心里还有些气,埋怨他擅自行动,把她交给海军,想着有什么话等见到面再说,也省的他不同意,再把她行迹向上通报。

    现在嘛……早不记得当初那点气了。

    按下接听键,“喂。”

    “……”对面默了会儿,然后哐当大响,接着,有些远的,平静而无奈的说话声:“柯拉桑~”

    她好像知道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脚底打滑的柯拉松很没形象的爬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话虫,“打通了?”

    冷漠的小少年瞄了眼,点点头,“谁啊?”

    林林却认出他的嗓音,有着少年独特的清脆与低沉。

    “你林林姐啊!”她替罗西南迪答道。

    “荆,荆林林?”罗往前迈了步,又按捺住激动。

    他还以为脱离唐吉诃德家族,死亡前估计没法再联系她了。

    “叫林林姐啦!”永远纠正不过来。

    “嘁~”轻轻一声不屑。

    林林失笑,小少年一如既往傲娇。

    “罗西南迪。”

    被点到的罗西南迪一下站起,“我,我在。”

    “抱歉啊,我没接受你安排,逃了出去,不过我现在挺安全的,不用担心我。”

    “林林姐,我说过,你不需要道歉。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咬住烟,擦燃火柴,“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不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

    烟雾袅袅,消散半空,他抽了口烟,“唐吉诃德家族的恶比你以为的更加可怕。”很多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无法,也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他的话,让她觉得她被隐瞒了很多不好的事。

    “罗西南迪,你逃出来了,还带着罗,你们现在……”

    “我带罗出来看病,已经有手术果实的消息了,他很快就能不受病痛折磨,自由的掌控自己生命了。”

    “是吗?罗,我说过吧,你会灿烂的活在阳光之下。”

    她的声音洋溢着笑,罗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盛夏,她蹲在自己眼前信誓旦旦描绘的场景。

    “会…会这样吗?”

    “一定,一定会的。”她点头,用再坚定不过的语气。

    “罗西南迪,手术果实在哪?你们准备怎么拿到手?”

    “林林,罗他……很像多弗,但还好,他不是,他会有更光明的未来。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去你说的斯尔兰岛居住吧。”

    林林蹙了蹙眉,他没回答她,偏开了话题。是不愿意告诉她吗?

    “好,下次见面去斯尔兰,一起去。”

    小时候,她答应要带他们前往居住的城市。

    挂了电话,她又在甲班上坐着想了很久。手术果实,之前和多弗的电话里,她似乎听到过在哪里出现,他和多弗……

    于是,红发团在加多拉稍作停留后继续启程送她去北海鲁贝克岛,荆林林没拒绝,她预感着将会有大事发生。

    ***

    粉红火烈鸟号内,唐吉诃德家族晚餐会。

    自从林林小姐被抓后,少主愈加阴森难测,手下成员们因此没少受罚。巴法罗趴在窗户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进去汇报刚收到的消息。

    银色小刀切开牛排表面,深红血丝缠联即断,多弗朗明哥叉了一口,并未抬头,“进来。”

    巴法罗吓得一激灵,摔下窗台,然后畏惧的挪进屋。

    垂头,“少主大人,加多拉那边打电话来,说红发那群人只停留一夜,补充物资后很快离开,似乎没想把林林小姐交给我们。”

    他话音落,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餐桌瞬间安静,众人集体感受到坐在中间的少主一下释放的怒气。

    “她在船上?”

    “是,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后续一直跟着,但考虑对方实力,没敢去抢人。”被上方视线盯着,巴法罗害怕得快把头埋进胸口了。

    “乓——”刀叉重重拍在桌面,多弗朗明哥撞开椅子起身。

    “多弗!”“多弗!”“少主!”

    “多弗,我们就快到鲁贝克岛了。况且红发海贼团并不是那么好对付。”托雷波尔挡在他身前,“当然,如果您决意要去,我们遵从您的决定。”

    弯曲的手指错动,坚硬白线拉扯摩擦,划出刺耳噪音,“让开!”

    托雷波尔不敢看他脸色,侧开身躯。

    多弗朗明哥跨出屋门,冷风拍打上面孔,飞扬鼓动的大衣像是狂暴野兽。

    他望着前方,眼神晦暗不明。

    “迪亚曼蒂,解开全部帆布,全速前进。拿到手术果实,再去会会红发香克斯。”最终,他下达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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