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又又死了。

    还好这一次,只是砍头,还没疼就嗝屁了。

    操刀的还是郑老头,这次他没骗她,一刀下去,顺滑又干脆。

    这次醒来后,她再不敢推拒了。

    她以为逃避束发,就可以不死,还是太天真。

    璃染细心的上前帮她,“一会儿到御前你可要小心些,别这般鲁莽,不然。。。。。。”

    第一次她的欲言又止,宁安没有重视,因为当时还处于被她容颜震惊的状态。

    宁安跟着璃染出了房门,第二次走这条路,还是像迷宫一样,不知拐了第几个弯后,终于到了轩辕王滁战的寝宫—甘露殿。

    滁战是乱国时期,轩辕国的第二任国君,也是杀了她两次的罪魁祸首,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生性残酷暴虐,喜怒无常,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

    根本就不是宋玲书中所写,能统一九州,创造盛世的君王。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滑的能看清人影,连这宫殿中的暖气都比掖庭宫要暖上许多。

    真是奢华至极。

    他们刚入殿,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粉色襦裙,梳着飞天髻,容貌妩媚的宫婢。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掌事静婉。

    上一次,她并没有太多的注意,这次宁安学着璃染朝她行礼动作,也欠了欠身。

    静婉一双杏眼上下打量着宁安,眼神复杂,“怎么来这么晚?君主已经更衣完毕,正等着束发呢。”

    随后眼神示意宁安,“你跟我来吧。”

    此意自然是她单独一人进去,而璃染直接被挡在了门外。

    没了璃染的陪同,让她心中忐忑万分。

    对于再见暴君,她满心都是惧怕,只要一想到那残酷的死法,就汗毛直竖。

    进门就见着一个太监正来回走动,双手交握着一会儿又放下,见着他们进来如救星般,走来道,“怎么来这么晚,耽误了早朝,你们都得死。”

    这位就是暴君的大太监,关照。

    “关总管,恕罪,人已经到了,还是快些去给陛下束发的好,事后,再行责罚也不迟。”静婉不卑不亢的说着。

    关照被她一提醒,撇了眼在后站着的宁安,沉声道“还不快跟上。”

    说着人就转身朝前走了,静婉撇了眼她,低声道“跟上,进去后,如之前一样小心服侍,不可有其他举动,不然后果自负。”

    宁安听她这话,有点懵,此场景跟她第一次并不相同,之前她并没说这话,看来,在她来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第一次会死,可能有着这层关系。

    入了内殿,宁安颤巍巍的跟着众人朝着卧榻之处行了礼,起身低着头站在一边。

    瞧着低头不动的宁安,太监总管关照不耐道:“还愣在这干嘛,快过来给陛下束发呀。”

    还记得第一次的她,赶鸭子上架般来到了此处,就见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场景。

    他,穿着黑色绸衣,身体挺拔的坐于镜前,青丝如瀑布般披散于身后,阳光透过窗户正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如梦如幻,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呼吸急促,眼睛无法移开半分。

    明明不过随意一座,却让人感受到俾睨天下的气势。

    那时的她,瞬间就相信了宋玲的话,拥有如此让人折服的气势,怎能不统一天下呢。

    她就盯着他看,即使他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她的视线还是那么强烈。

    最后还是关照说了一句,“怎还不开始束发,若耽搁了早朝唯你是问?”

    她极力压抑住快跳出的心脏,努力的深呼吸了两下,从案台上拿起玉梳,顺着他的青丝梳了几下。

    内心又雀跃了,“原来真有男子有这么长又顺的头发呀。”

    她曾在现代有幸看过几部古装电视剧,但是里面的男子都美得有些不足。

    总归是少了些什么韵味,气势,姿态,都欠缺了几分。

    瞧瞧这,这才是正宗的古装美男,头发不是戴的头套,君王的睡袍也不是劣质不合传统的古装。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所有的幻想,“你还要梳到何时?”

    她吓得差点将手中的玉梳摔到了地上。

    四周的目光顷刻间全都偷偷的向她看来。

    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是来束发的。

    可她根本就没有经验。

    “听说你前几日意外跌倒了?”

    她没想到轩辕王会突然与她说话,似乎还跟她挺熟。

    她才醒来,根本就不知道这原主之前做过什么,只知道她的身份是宫女,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她呆愣着不说话,关照在旁提醒道:“国君在问你呢,还不回答?”

    宁安回想着醒来得场景,大概是因为生病,所以才能大家干活得时候,她能躺着休息吧,壮着胆子道“嗯,是的。”

    “如今好了?”

    他是在关心自己嘛?那她该怎么回答呢,好了,还是不好?

    “现今,说是好了,其实也没完全好,有些事情记不清了。”宁安留了个心眼,想着一会儿要是梳得不好,能留她一命。

    “记不清了?手艺没忘就行,这满宫,孤就只看得上你得手艺。”

    “君上,是奴才未调教好束发宫婢,搅了您早上得雅兴,如今璃落姑娘病已痊愈,想来定能日后给君上梳头了。”关照在旁忙跪着请罪。

    听着话,定是之前的宫婢不满意,才临时请她顶上的,也终于明白为何没人愿意帮她顶上了,原来就是非她不可。

    但她现在完全就不记得了,该怎么办?

    古代又没有皮筋他们是怎么固定头发的?

    对了,用簪子。

    宁安孤注一掷的将滁战的头发握在手中,拿起案台上的簪子,绕了几圈再插入发中。

    手一放,簪子无力的插在发中,发髻松垮垮的顶在头上,旁边的鬓发纷纷垂落下来。

    正闭目养神的滁战被鬓发挠的睁开双眼,从铜镜中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实在滑稽可笑。

    何曾有人胆敢这样玩弄他的头发,而这胆大的宫婢手上动作还继续着,完全没有跪下谢罪的意思。

    这可如何是好?

    她一面补救着用玉梳将鬓发梳入发中,一面嘀咕着:“怎么不对?明明网上就是这么教的呀。”

    正在这时,两个人的眼神在铜镜中对视,他的魅惑人心的眼神,让她瞬间失了神,一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梳子上已经缠绕上了短发。

    她是看上了他的头发,但也没这么明目张胆想要拔下来呀。

    在一旁见证着这一系列动作的关照吓的心发颤,“大胆贱婢,你在做什么?”

    被他一吼,宁安手一抖,滁战耳旁的鬓发就硬生生被她给扯断了。

    滁战疼的“呲”一声,瞳孔瞬间放大,侧头见得她手中的鬓发,顿时刚压下去的怒火翻涌而出。

    关照已经率先跪在地上,求饶道“国君,请息怒。”

    紧跟着是下方传来一阵膝盖跪地的声音,以及附和饶命声。

    滁战瞧着这个刚刚被他赞扬的宫婢,竟然故意随意摆弄他的头发,还专挑耳旁的鬓发扯。

    宁安完全被吓住了,但是这种饶命的场面她见多了,忙跪下求饶道:“国君,奴婢是因为摔了跤,忘了过往的事情,连手艺也忘了,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事情来。”

    滁战懒的瞧她,“刚刚孤问你,你怎么不好好交待,如今倒是求饶了,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四肢砍了,必须流血而亡。”

    她被他这么一喊,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他居然要杀了她。

    而在他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贱婢。

    她没有想到他会翻脸如翻书一样,刚刚明明还好,现在就因为几根头发而要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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