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医院耽误了一点时间,等冯贞赶到冷饮店时都九点多了,美食城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顾客,有好几个顾客都等在冯贞的档口前,伸脖子往里张望着,可里面黑漆漆的,一看就是老板还没来。

    冯贞离老远一看来了生意,赶忙跑到档口前,对几名小姑娘说:“请问要喝点什么?”

    几个小姑娘看老板来了,一下子笑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小姑娘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开门了呢,我最喜欢喝你家的果茶,比其他家做的好喝多了。”

    一听别人夸自己的手艺好,冯贞笑的合不拢嘴,走进档口把灯打开,里面瞬间大亮,“好,我现在就做。”

    制作果茶的过程中,又来了几个顾客,冯贞一个人忙的脚不沾地,累的额头浸出些许汗珠,身体还在隐隐发胀,反正此刻的她很不舒服,想休息。

    好在刘姐今天提前赶到了,能帮她分担一些活。

    不大一会儿,蒋易安领着小野又来了,冯贞忙的没时间招待他,就让他们先坐在那里等。

    这一等,就过了午饭时间,小野早吵吵着饿了。

    蒋易安见她不怎么忙了,走进档口里,对她说:“我去买饭吧,麻辣香锅行吗?”

    冯贞回头瞅他一眼,“刘姐和小野都不能吃辣。”

    “可以单点。”

    “好吧。”

    不一会儿,麻辣香锅买回来了,四人坐在档口外边的餐桌上吃饭,刘姐和小野吃不辣的,而蒋易安和冯贞吃的是麻辣。

    刘姐看着他俩餐盒里那红呼呼的麻辣香锅,别说看了,就是一闻就知道是巨辣,以前冯贞吃麻辣香锅最多点中辣而已,今天她发现冯贞竟然能吃这么辣的。

    蒋易安见冯贞吃的香,心里很高兴。刚认识贞贞那时,小女孩还不能吃辣,后来因为他爱吃辣,所以也慢慢锻炼出来了,跟他一起吃。

    这么多年了,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贞贞喜欢麻辣香锅里的排骨,以前蒋易安总会把排骨夹到她碗里,今天也不例外,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了她的碗里。

    看见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冯贞一愣,抬头看了蒋易安一眼,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

    蒋易安一笑,“快吃吧。”

    虽然贞贞不属于他了,但就这么相处也很好,能时常见到她,能跟她一起吃个饭,说说话,他也知足了。虽然夜深人静时心还是痛的难受,可这是他自己做的孽,怨不得别人。

    他也不会怨恨贞贞没有选择他,因为贞贞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刘姐看着刚才那一幕,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继续吃饭。

    吃完饭,蒋易安把餐盒收好,拿到了远处的垃圾桶里。在回来时,看着冯贞说:“明天我上班了,连晚上的夜班,我看小野没什么事了,可以送幼儿园了。这样,早上我去送,晚上你接,行吗?”

    冯贞没什么不能同意的,点头,“你决定就好。”

    又待了一会儿,蒋易安带着小野走了。

    许烈下班后就过来了,进店就要撸起袖子干活,被冯贞拦住了,人家在外边辛苦一天了,没道理下了班还过来干活,她又不是黄世仁。

    “你去坐那休息一下。”

    许烈嘴贱贱的说:“还是我媳妇儿心疼我。”

    这话让刘姐听见了,还回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碍于刘姐在场,她不好说什么,只瞪了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在外人面前让她没面子。

    忙过了饭口时间,许烈去买饭,冯贞想吃米线,许烈就去买了三碗米线回来。

    三人也坐在档口外的餐桌上吃饭。刘姐看了眼冯贞碗里的米线,一看就不是麻辣的,这清汤寡水的,顶多中辣还不到,一想到冯贞中午吃最辣的麻辣香锅时的一脸享受,便对许烈说:“许老弟,冯贞是能吃辣的,下回你给她多放点辣椒。其实吃辣也是一种享受,我也爱吃辣,可是胃有毛病,不敢吃。”

    许烈吸溜一口米线,抬头看着冯贞问:“你能吃麻辣正常的?”

    冯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还行吧。”

    然后有点心虚,能吃辣这一点,还是随了蒋易安,身为川渝人士的蒋易安,那辣度已经能吃到极致了,当年在家里还会自制辣椒酱吃,每次吃饭直接往白米饭上挖一勺,混合着饭里吃。

    因为今天冯贞上环,许烈特意上网查了资料,说一周内最好不要吃辣的,所以给她放了一点辣椒,有点辣意思就行。可蒋易安不知道这事,中午还特意买了正常辣度的麻辣香锅,当时冯贞也愣住了,可买都买了,也不能让人退回去吧。

    不过吃的确实过瘾。

    吃完饭,许烈就不许冯贞干活了,饮料果茶他都会做,就让她坐在这里休息,后来还觉得不行,直接把人送到了地下车库的车里,让她在后座上躺着,等一会儿冷饮店关门他就回来了。

    冯贞安心的听着他的安排,再一次觉得有他在身边真好。

    上了环就不能同房,许烈也不往那方面想了,回到家直接把媳妇儿伺候到位,亲自给洗了澡,又体贴的吹了头发,然后把人抱到床上休息。

    冯贞窝在许烈怀里,睡的很安稳,连身体都舒服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蒋易安第一次送小野上学,心里竟然有点紧张。

    全市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全新的教育资源、教育理念,都是幼儿园中首屈一指的。

    蒋易安打车送小野上学。

    然后他在心里盘算着先买一辆车,就几万块的二手车就行,有了车,以后接送儿子就方便多了。驾驶证是几年前考的,还是冯贞帮他报的名。

    今天出门早,出租车畅通无阻的到了幼儿园门口,门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名家长来送孩子上学。

    小野对蒋易安说:“爸爸,我还是第一次来的这么早。”

    给司机付了车钱,蒋易安推门下车,转身在把小野抱下车。

    不料这一幕竟然被正在执勤的许如风看到了,随即眉头一拧,那孩子身边怎么跟了个陌生的男人,而且那男人的面相跟孩子的面相是那么相似。

    许如风忽然明白过来,这应该是那孩子的爸爸。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不行,许如风决定一会儿就给弟弟打电话问一问。

    今天冯贞得接孩子放学,所以就不让许烈开车送她了,自己骑着小电动去冷饮店。

    许烈开着车去上班,等红绿灯之际,接到了大哥的来电。

    “我的至亲至爱的好大哥一向把工作看的比天高,怎么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许如风确实是在开小差,身影躲在大树后面给弟弟打电话,自打今早看见那个男人开始,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贫。”许如风严厉的说,“我今早看见一个男人送小野上学。”

    原来是这个,许烈无所谓的回道:“哦,你说这事啊,你看见的是小野的爸爸,你没发现他俩长的很像吗?一看就是父子。”

    “他回国了?”

    “嗯,现在在第一医院上班,好像是胸外的。”

    绿灯亮了,许烈把车开走。

    第一医院,好像跟傅兮的哥哥在一个医院上班。

    许如风又问他:“那你和冯贞……”

    “我们好着呢。”许烈忙打断大哥的话,“你放心,贞贞选择了我。”

    听到这话,许如风稍稍放了心,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人家毕竟是一家三口。”

    “什么一家三口,他们又没结过婚。”

    “虽然没结过婚,但至少有一个孩子,阿烈,你要慎重。”

    许烈听的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许如风无奈的说:“阿烈,我是怕你受伤。”

    许烈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许如风只有叹气,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今天那个男人,许如风一看就知道对方老谋深算,沉得住气,他那个傻弟弟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只希望弟弟不要受到伤害才好。

    今天医院来了两个进修医生,分给他们胸外一个,孙副院长点名让蒋易安带着。送完小野上学,蒋易安又赶忙去医院上班。

    自从那天蒋易安带着孩子在医院里做检查,第二天医院里就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胸外的蒋博士已经结婚,并育有一子。

    这样的消息,无疑打碎了不少怀春少女的梦。

    不过还好,她们还有妇科的傅医生,那也是不少怀春少女的梦。

    蒋易安乘电梯去胸外上班,刚出电梯,就被一只女人的手臂抓去了楼梯间。

    蒋易安看到来人,皱眉问道:“怎么是你?”

    孙婷宜简直快要气疯了,她当年跟着他出国,苦苦追寻了五年时间,可这个人就好像木头一样,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今天来医院才听说人家不仅结了婚,还有一个儿子。

    她是不是应该替他感到高兴,她那天给一个小男孩看诊,当时她就觉得熟悉,之后也怀疑过,随即一想这怎么可能呢,没想到竟是真的。

    怪不得她休息在家的那两天,爸爸见到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还觉得奇怪,今天刚来上班就听说了蒋易安的事,想来爸爸的欲言又止是因为什么了。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出国之前还留下了种子,学成回国就白捡了那么大的儿子,蒋易安,你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蒋易被说的不自在,确实,孙婷宜说的是事实,“这跟你没关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孙婷宜一下子抱住他,哭着说:“蒋易安,你好狠的心啊,我将近六年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了,可你呢?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有没有心?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六年的青春时光确实对一个女孩子尤为重要,可是当年蒋易安就已经拒绝她了,而且一直对她敬而远之,他自问没有什么好对不起她的,都是自己选择的路,怨不了别人。

    就像他一样。

    “婷宜,别纠结过去了,你要向前看。”蒋易安说完把孙婷宜推开,拉开楼道门走了出去。

    匆匆往办公室跑,只见大家都已等在那里,正在开晨会。

    科主任见蒋易安来晚了,不悦的看向他,“怎么才来?赶紧过来开会。”

    蒋易安抓起衣架上的白大褂就往自己身上套,“对不起,耽误大家了。”

    科主任恢复神色,“快过来开晨会,把你手里病人的情况说一下。”

    所有医生都把自己手里病人的情况一一向科主任汇报,科主任听的细心,有时会插嘴问一句,等大家汇报完工作,科主任做最后的总结。

    然后科主任问于副主任:“你手里十二床的病人已经预约三次手术了,怎么还没做上?”

    这个于副主任也很无奈,“十二床是个老大娘,六十多岁了,做肺功能吹气检查总是不过关。”

    科主任说:“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么多病人等着排手术,这大娘总占手术名额对其他病人也不公平,你抓紧处理一下,赶紧做完手术好腾病床,咱们科床位紧张,不能总向楼上老年病房借床位吧!还有好多在旅店等着床位的病人呢。”

    于副主任赶忙说道:“好的,今天一定办好。”

    蒋易安给自己手里的几个病人做汇报,最后说:“我有一个肺结节病人,昨天又查出了食管癌,今天转楼下胸外二科,还有一个肺癌患者出院,我这里能腾出两张病床出来。”

    科主任点头,“好了,汇报工作就做到这。”然后伸出一只手把旁边的一个大男生让出来,“这是下级医院送来的进修医生,大家认识一下。”

    进修医生性格应该很开朗,直接对大家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梁宇恒,今年二十六岁,家住郊县,一直在县医院实习,现在研三在读,马上就毕业了。”

    活泼的性格到哪都受人喜爱,大家都喜欢上了这个开朗帅气的进修医生。

    科主任对蒋易安说:“易安啊,以后你带着梁宇恒,上点心,别给咱们医院丢脸。”

    蒋易安点头,“好的,主任。”

    开完会,大家各自忙去了。

    梁宇恒迅速走到蒋易安面前,很恭敬的叫了声:“老师。”

    蒋易安摆手,“叫蒋医生就行了。”

    “那不行,既然跟在老师后面学习,不认师怎么行?以后我就叫你老师了。”

    这时钱途凑过来,对蒋易安说:“二师傅,你收了新徒弟,往后是不是不带我了?”

    梁宇恒在旁边问:“老师还有其他徒弟?

    蒋易安回道:“钱途是于副主任的徒弟,比你资源好,跟我你吃亏了。

    “怎么会?老师是海归博士,从国外带回来不少的医疗技术,我跟了老师,是我赚了。”

    蒋易安笑道:“就你会说话。”又对钱途说,“以后少贫嘴,专心学医术,知道吗?”

    钱途立马点头。

    这时于副主任把钱途叫过去,直接交代他说:“一会儿领十二床的大娘去做肺功能吹气检查,上午之前必须做完,知道吗?”

    钱途一听,脸立马垮掉,“老师,这不是主任交代你的事吗?怎么拉上我了?”

    “我在把事情交代给你怎么了?有意见?”

    钱途怂了,“没意见。”

    然后领着十二床的大娘去了呼吸科的心肺功能检查室。一上午钱途都坐在电脑桌前对着大娘喊:“吹,吸,吹,吸……唉,大娘,你怎么又漏气了,不行啊,在来一遍……”

    后来累的他自己都快要上不来气了,老大娘更累。

    好在检察结果过关了,累的钱途直接瘫在椅子上。

    自从知道冯贞的负心汉就是蒋易安后,傅之行就恨的牙痒痒,那么好的贞贞,他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要抛弃她?他知不知道贞贞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知不知道贞贞生孩子时大出血差点就一命呜呼?

    以至于中午在餐厅看见蒋易安坐在自己对面后,傅之行连饭都没吃完端着餐盘就走了,搞的周围的几名医生面面相斥,纷纷把目光投向蒋易安,而蒋易安也是一脸的尴尬。

    梁宇恒跟着老师一起来吃饭,他刚来医院,必须时时刻刻的跟在老师身边,好熟悉医院里的运转情况。

    “这人是谁啊,哪个科的,好大的派头?”梁宇恒忍不住问道。

    蒋易安没吱声,低头吃饭,他也不明白傅医生为什么突然之间对他这副态度,之前两人虽不算朋友,但好歹是同事,见到面总会礼貌的打声招呼,可今天这是为哪般?

    他惹到傅医生了?

    周围有其他医生替蒋易安解释道:“那是妇科的傅医生。”

    “主治医?”

    “不是,住院医师。”

    梁宇恒摇摇头,他老师可是主治医,这个傅医生简直太没有礼貌了,可惜了那一副好皮囊。

    这时钱途端着餐盘过来了,累的呼哧带喘的,刚坐下就对蒋易安抱怨:“二师傅,我发誓今天是我从医以来最累的一天,这个大娘太不配合了,都快要把我气死了。”

    蒋易安说:“抱怨什么?干咱们这行什么样的病人都能遇到,你要放平心态。”

    钱途嘟囔:“二师傅的心态倒是好。”

    这时坐在旁边的梁宇恒问他:“你多大了?还在上学吗?”

    钱途也是个话匣子,一下子就找到了知心朋友,“我跟你一样,研三了,一直在咱们医院实习,现在是住院医师。”

    梁宇恒也爱交朋友,笑着说:“是吗?那太好了,以后我们两个可以互帮互助,互相学习了。”

    蒋易安吃好了,端起餐盘就走了,“我先走一步,你们俩慢慢吃。”

    “二师傅慢走。”

    “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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