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差点把霍玦(就是霍家姑姑,因为霍玲是王字辈的,用输入法给起了个名)掐死了,还把新月饭店打了个底朝天。

    但最终解雨臣什么也没赔,反而强势地要了新月饭店的赔偿。

    他本身风格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一桩怪事:

    那根霍玦拿着跑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战国青铜链式钩带,根本一根链也没少。阿言最后塞给解雨臣的“青铜链子”,稳稳地被解雨臣托着,上面还有未完全干的血迹。

    这链子也根本不是青铜质地,而是镀铜的金。所以在接手时,解雨臣一掂重量就发现不对。

    秀秀是看着阿言拿到那条链子的,此刻百思不得其解,却保持了沉默。

    最后故事就变成了:霍玦找隔壁的阿言和秀秀麻烦,新月饭店却偏帮霍玦,导致阿言失控发病,险些闹出人命。

    其他客人都看着呢,面对如此情况,尹老板也得权衡一番,最后怎么谈的谁也不知道,总归最后几方都客客气气道了别,没撕破脸,让打算看笑话的人略微失望。

    但当晚,风向就又是一变。

    之前链子的复原是一桩怪事,另一件怪事,是霍玦在京的势力,大大小小百余处,一夜之间,全部突起大火。最后除了真金白银,什么也没留下。

    霍秀秀火速派人接手了这波势力。于是众人疯传,这一切都是解雨臣和霍秀秀二人联手演的戏码,宁可自损八百也要出此下策,为的就是收编霍家的势力。又传阿言的惊人实力,只有解雨臣能够控制,其实是他的一件秘密武器。

    只有自己人知道,解雨臣的反扑都还没有开始。因为阿言晕倒后,一直在昏睡中。

    阿言又梦到了“灭”。彼时“灭”的容貌没有什么变化,身边却没了花(就是去找她把她带走的“梅朵”,藏文发音,意思为“花”,以后就叫花了,和解雨臣区分,解雨臣只会被叫小花、花儿、解语花、小花哥哥…)。

    “灭”继续着她和花在一起时的工作。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类渐渐需要更纯粹的火,更有实力的火,来烧制瓦、陶、青铜……“灭”能够做到这些,于是渐渐她一个人也开始为人们崇拜。她引领人们炼出的青铜器,结实美观,她本身的炼制能力更是超出这个时代,无论是速度还是质量,都堪比如今博物馆馆藏之最。

    但这些并没有给她带来快乐。

    失魂落魄般地一个人走了不知道多久,她将炼制的青铜器带到了许多地方。每每在夜晚远离人群,她带着她那些青铜器,做些奇特的仪式。

    她不笑不哭,也从不在一个地方多停留,仿佛在防着什么。

    她的眼前不再有雪山,草原,更多的是崇山峻岭,河流海洋,最后是——沙漠戈壁。

    在戈壁滩,她遇到了一个女孩。

    初见时,女孩正被其他的一群孩子欺负。那些孩子往她的身上扔着砂石甚至骆驼粪,那女孩不躲不避,只是蜷缩着。阿言觉得这孩子和小时候的“灭”很像,在遇到花之前,“灭”也是被欺负的那个。果然“灭”也前去,保护了那个女孩。

    或许是孩子的眼神打动了“灭”,她没有再离开。教女孩,也教那个部族自己所会的手艺,技能,武功。帮他们驯服野兽,驯化当地的毒蛇,作为守护这片土地的杀手锏,“灭”逐渐成为了部族中地位极高的人物:祭司。

    后来在戈壁滩中心地带一块隐蔽性极强的地方,他们部族找到了一块稀有的土地,那里水草丰茂,有着大片的原始丛林,中心地带更是有“灭”点头的“神灵赐予的机遇”——一块奇形怪状全是孔洞的石头,据说那石头具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在那里,女孩的父亲——部族的首领将权利交给了女孩,女孩推举“灭”做大祭司,自己则成为了新的国家的王。

    女王开始征战四周的部族,扩充自己的实力,国家很快变得繁华, “灭”将精力投入在建设和秩序的维护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了。

    阿言看得出,“灭”的投入和专注,她变得温柔,不再忙于在各地布置什么,只是呆在女王给她安排的位置上,到后来,甚至都不怎么出门了。她带来了炼制的技术,开始炼制丹药。阿言跟在后头,看见“灭”有时会取自己的血炼药。

    有功劳的国民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就是女王的赐药,这丹药功能阿言并不清楚,但这里的人似乎老得都比较慢。

    梦境结束得并不平凡。梦中出现了一群中原的贵族,他们被风沙卷席,一路逃来。为首的是位年纪不小的国君,他气质斐然,与女王相谈甚欢。

    在梦境的最后,阿言听到中原的那些随从称呼女王为:西王母。

    西王母。

    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那不是眼前的景象,而好似是一页书,一行字,记录着这些或许不足为外人道的传说。

    阿言不再像上一个梦中时觉得无聊,这次她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冥冥中她直觉那是很重要的事,不能忘,不该忘。

    但就像剪辑过的电视剧一样,一集到了最精彩的位置,戛然而止。

    “醒了醒了!”

    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床边一脸惊喜的秀秀。

    另一头,似乎是什么门打开了,阿言没有转头,也分辨出那是解雨臣的脚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阿言只觉得自己分外清醒。

    之前她也能够和其他人交流,还经常语出惊人,看起来只是失忆后呆了一些,但阿言现在清楚,自己基本是依靠本能在记忆和模仿重复。

    就好像小孩子,有时候大人惊讶于他们的早熟和通透,但其实他们自己根本就没有理解怎么一回事呢。

    现在的阿言就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哪,和谁在一起,前因后果都能联系起来,就好像在逻辑思维这一技能上充了钱,等级突然提升了一样。

    可清醒就又带来多问题。她是谁?为什么她会做那些梦?她又为什么知道瞎子他们寻找的是什么?

    还有很重要的:她为什么会跟解雨臣回家啊?

    时间却容不得她细想,秀秀说着去喊医生就跑了出去。阿言目送她离开,就对上了解雨臣点完头看向她的视线。

    解雨臣也惊喜于她的醒来,还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坐到床边。

    “阿言,别怕,没事了,链子在我这里。”解雨臣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

    不提链子还好,一提,阿言就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被奇怪的情绪裹挟又是怎么“大杀四方”的。2.5个亿啊,她把那链子弄走了是怎么好意思还打了人家的啊?她不敢相信解雨臣是怎么把她赎出来的,极其羞愧地(前阵子都没有这种情绪)把被子往上猛地一拉,盖住了自己的头,死活不肯再出来。

    医生来了,医生又走了。

    “患者这么有活力,已经大好了。”那老医生也挺实在,直接让人赶紧回家。说年纪大了,看不得小年轻“打情骂俏”。

    阿言的昏睡没有查出缘由,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解雨臣再次了解起了当晚的情况。

    “所以你确实从那根带钩上扯下来一根链子。”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

    〖是链子自己掉在我手里的〗阿言播放自己打出来的字。现在她也知道去碰人家的拍品是个什么行为了,动手伤人更是......她低了头打手势承认错误,又比划对不起。

    解雨臣却说:“就因为这些你就想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就打算永远不见我,不见秀秀?阿言,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

    终于把阿言从缩头乌龟的状态中扒拉出来,解雨臣要是再看不出来她的不同就枉称一声花儿爷了。看到阿言的变化他是欣慰的,此刻他用双手像捧起珍宝一样捧起阿言的头:“我只在乎你的安全。”

    解雨臣语毕有些不好意思,他倒不是害羞,只是在之前习惯了和阿言的各种接触,开始是他是病人没法介意,后来是阿言率性而为不懂介意,现在阿言明显比之前懂了更多事情,自己的姿势是否有些唐突?

    阿言则是愣愣地听着,脑子仿佛CPU只有一半空间,还加载不了过多的言外之意。

    只有一旁秀秀已经在二人身周看出粉红泡泡了。

    就在十分令人期待的罗曼蒂克故事有望发展的时候——

    解雨臣的手机来了电话。

    这是他比较私人的号码了,一看来电,是吴邪。自然也不用回避秀秀和阿言,接了起来。

    没等解雨臣说上一个半个字,吴邪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花,师父出事了!你杭州这边能安排到人吗?那东西不能再找了,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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