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路要沿路开
经过几天的好生休养，终于到出院这天。
虽然总看着自己的父母在照顾讨人嫌的肖无风，但他们也会到万离身边嘘寒问暖，让她闷堵的心偶尔也有丝安慰。
不过，肖妈妈对她也很好，相比之下肖无风倒显得可怜了。
肖妈妈跟万妈妈去收费处办理出院事宜。
万离假意收拾着洗漱用品，视线飘向肖无风，他穿着驼色风衣坐在床边，行李摆放一侧，手指灵动的摆弄着手机。
万离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我有这么好看吗？”肖无风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界面，却能精准知道万离在看他。
万离想辩解，但又觉得多余。
她干脆放弃挣扎：“这几天你单位没找你吗？我的领导同事好像把我认成你了。”
人生对调，意味着除了身体是自己的，其他所有，全部都变成对方的经历。
包括双方的家人，工作，朋友。
因为住院，万离上微信向领导请假，领导一口一个无风给她弄得脑瓜子疼。
她中途几次想问肖无风要不要交换信息，但他总是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早就让万离失了跟他沟通的欲望。
肖无风沉吟须臾，缓缓开口：“你是哪个地方的捕犬队？”
“楠溪市犬类留检所，我的工作是负责市区流浪犬、违法犬的收容、检疫、饲养和处理。”
“是公务员？”在得到肯定后，肖无风扯了下嘴角，眼神难以置信：“这种岗位也需要考？”
“诶！”万离叉着腰，“这也是很神圣的一份职业。”
“哦。”肖无风继续滑动着手机，不想再接着这个话题。
高冷，无情，残酷。
万离对他的成见越发深刻。
“你呢？你什么工作。”万离还是妥协了，她可不会搞砸别人的人生。
“我没有工作。”
哈？哈。哈！
没有工作！
万离内心狂喜，什么嘛，原来是啃老族，那还老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干嘛。
“偶尔做做自媒体，短视频会拍吗？到时候给你个地址，你去那里每天拍点小视频就行了。”
万离张着大嘴嘲笑的表情顿时凝结。
原来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万离整理好行李，离开前打开微信二维码：“加个好友吧，到时候我把工作事宜都发给你，微信群你想个办法重新加，进来后我再退出。”
肖无风貌似不太想加，他顿了顿，迟疑地说：“你这个工作，可以辞职吗？”
“不行！”万离下意识就是拒绝：“我妈说编制就是铁饭碗，你别把我饭碗砸了呀。”
她眼睛瞪得圆圆：“先坚持几个月...”话没说完觉察不对又改口，“坚持一两年，等功德积得差不多了，指不定我们就换回来了。”
转念想这日期又遥遥不定，她低着头，气势一下就焉了：“要是换不回来，你爱咋的咋的吧。”
肖无风眼睫微动，鬼使神差地点亮了手机，扫下二维码，语气轻柔：“好。”
万离听到希望，又抬头看他，眸子盛满星光：“你答应了？”
肖无风被盯得不自在，偏头转换话题：“回去后尽量搬出来吧，在家住难免会露馅。”
“收到！”
＊
万离回家后睡了一夜好觉。
肖家的装修设计不同于万家的温馨简洁，走的是欧式华丽风，万离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类型，好在住不了多久就要搬出去，倒也不需要适应。
翌日清晨。
太阳刚冒出个头，有暖光沿着窗帘缝隙跑进来，直直照在万离的脸上，她不由地抓了两下，翻身还想继续赖床。
“嘟嘟嘟。”
——闹钟铃响。
万离睡得昏昏沉沉，伸手按停闹铃，闭着眼睛起身半坐在床上，酝酿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
揉揉凌乱的头发，从床头拿出手机，手机界面因来了信息亮着屏，她漫不经心地点击屏幕。
「肖无风:楠溪市北角镇北角路105号1栋」
「肖无风:多拍点素材，整理好了发给我，谢谢。」
最后附赠了一个邮件箱号码。
万离内心:一大早就给我派活了么？有没有工资的呀？
万离本想打字问问，但这种牵扯利益的事微信上肯定说不清，还是到时候去留检所亲自找他。
她琢磨了下，最终只回复了一个“ok”的狗狗表情包。
肖无风对捕犬行业，可谓是不清楚不了解不想做，昨天脑子进了水，迷迷糊糊就应下承诺。
现在真真是后悔莫及。
所幸领导念他车祸初愈，不宜剧烈运动，便让他留在留检所办公，暂可不出外勤。
只是，真的要穿工装制服，戴着执勤帽吗？
他看着镜子里被帽子压塌了发型的自己，盘算着得找机会调岗才行。
恰巧微信音响了，肖无风掏出手机，屏幕上几行“1个通知”占据眼帘。
点开后，是万离发的语音，每条足足有60s，他黑着脸，一点想听的欲望都没有。
「万离:肖无风，你说的这个地址也太远了，我坐车都得坐1个多小时，你是不是不知道楠溪市有多大，这路费来回都几十了，我天天这么去，你是不是该报销路费啊，还有我租房……」
“嗒。”
耳朵被吵得嗡嗡叫，肖无风立即关闭语音，他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对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万离坐在摇摇晃晃的大巴上，专心致志地看着B站up主「有云」的vlog视频，这是她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利器”。
他的视频少而精，最近的更新只在两个月前。
有云住在小镇上，家里有奶奶照看着20只狗狗，这些狗狗大多是被遗弃的，但是他很有爱心，主页商品一栏全是求领养的狗狗，有想法的都可以订阅联系。
万离考虑之后可以找他合作，到时候功德不就是大把大把来吗？
想得正美，屏幕跳出微信信息。
「肖无风:报销。」
「肖无风:还有工资。」
万离默默截了图，以防他后面不认账。
北角镇。
万离下车后拍了个公交行驶的画面，公交站正对面就挨着90号，再走2公里大概就能到105号。
小镇人烟稀少，只有互相打闹的小孩和年迈的爷爷奶奶们，年轻人大多都在城里头打工。
万离抱着旅游的心态，哪里觉得好玩就停下来拍拍看看，很久没有这么休闲的时候了。
临近105号的路上，遇见一对小朋友，男孩半坐在路边，额头都是汗水，另一个卷发女孩正着急的用嘴吹着他的小腿。
万离停下脚步，往他们方向瞟过去，发现男孩右腿好像受伤了，两个小洞流着血，血痂印在腿上。
见有人经过，卷发女孩看过来，声音带着祈求，“姐姐，救救我哥哥。”
“他怎么了？”万离蹲下来，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口。
“肖奶奶家的狗，把我哥哥咬死了。”卷毛女孩年纪约摸着才五六岁，不懂受伤和死亡的区别，她看着哥哥痛苦的神情，害怕的语无伦次。
万离安慰她:“不怕，你哥哥没事的。”
她左右看了看，在路边拐角处找到个水龙头，吩咐小女孩:“你去给姐姐拿一块洗衣服的肥皂好吗？”
“嗯。”卷毛女孩应和着，马上就跑去后面屋子里。
万离抱起男孩，快速跑向拐角处，将男孩放在地上，小腿摆在水龙头下面，拧开龙头，还好可以出水。
万离计算着时间，又拿出手机搜索地图，查看最近的卫生院。
单程4公里，那也不是很远。
“姐姐，肥皂。”卷毛女孩出现，拿出一块用过的肥皂给她，“我没有找到新的，妈妈藏起来了。
“没事，这也可以。”万离用尽力气掰开肥皂，用干净的一面擦拭着伤口，任由水龙头出水，以达到肥皂水清洗的效果。
约15分钟后，男孩稍微好了一点，她身上没有备碘伏棉签，只能先带着去卫生院消毒打疫苗。
“你能走吗？”万离布满担心。
男孩点点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手撑着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万离拍拍女孩的背:“你家里有人吗？”
“我爷爷在家。”
“让你爷爷跟着去卫生院打狂犬疫苗，这里最近的只有4公里。”
“姐姐你不去吗？”女孩怯生生地拉着衣角。
“去。”
*
一顿折腾下来都过了午饭时间。
本还想早点去105号房，结果半路遇到这样的意外。
万离全程绷着弦，没有一刻放松，这下完事了，反而上涌疲惫和倦意。
临近目标，刚刚还人烟稀薄的地方，这下更荒凉了，万离确认好几次地图，生怕自己走错。
“汪汪汪。”
“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越来越清晰，把万离吓得够呛。
105号到达了。从外面看，这是一个新修葺的宅院，房舍大约有两层。外立围起四面白墙，中间耸起一扇古朴的大门。
万离鼓起勇气走上前，咚咚敲响，脑海里想了无数可能，但是肖无风让她过来，应该没什么才对。
他都不怕，她也不怕。
“您好。”万离恭敬地开口。
“汪汪汪。”回复她的又是一声狗叫。
门内窸窸窣窣，有栓子在抽动。
——吱呀。
“谁呀？”入耳是沙哑的老年女声。
一位杵着拐杖年过七旬的老太开了门，她发丝花白像罩了层白霜，眼尾爬满皱纹，嘴角弧度向下。
“奶奶……我是……”万离差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肖离。”
呜呜……
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改姓的。
“离离？”奶奶笑得和蔼，嘴唇因掉了牙往内收，但模样依旧可爱。
她的手粗糙沧桑，颤抖着抬起想抚摸万离，万离见状，忙抢先握住她的，手的温度刚刚好，让万离倍感暖意。
“你怎么来了？”奶奶个子较矮，说话的时候头习惯性往前伸，唯恐听不着。
万离稍稍低头，配合着她:“来看看你。”
讨厌的肖无风，让她来这里，怎么不提前说是来帮忙看奶奶啊，害她没带礼物，双手空空，这成何体统。
“谢谢乖孙。”奶奶拍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还在寒暄，一只黄色小土狗欲从两人中间穿过，奶奶虽年纪大了，但眼神挺好使，她用脚挡住小狗出路，小狗呜咽呜咽，被强推进了屋。
万离觉得有趣，想去摸它。
奶奶却拉过万离，带进了屋。
边带边说:“你看看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也很想孩子们。”
万离:？？
孩子……
“汪汪汪！”
们……
“汪汪汪！”
万离看着满院子的惊喜，白的花的黑的，大狗小狗数不胜数，相继摇动着尾巴，狗吠不停。
所以肖无风让她过来拍视频。
是拍这些狗狗？
“汪汪汪！”
虽然总看着自己的父母在照顾讨人嫌的肖无风，但他们也会到万离身边嘘寒问暖，让她闷堵的心偶尔也有丝安慰。
不过，肖妈妈对她也很好，相比之下肖无风倒显得可怜了。
肖妈妈跟万妈妈去收费处办理出院事宜。
万离假意收拾着洗漱用品，视线飘向肖无风，他穿着驼色风衣坐在床边，行李摆放一侧，手指灵动的摆弄着手机。
万离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我有这么好看吗？”肖无风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界面，却能精准知道万离在看他。
万离想辩解，但又觉得多余。
她干脆放弃挣扎：“这几天你单位没找你吗？我的领导同事好像把我认成你了。”
人生对调，意味着除了身体是自己的，其他所有，全部都变成对方的经历。
包括双方的家人，工作，朋友。
因为住院，万离上微信向领导请假，领导一口一个无风给她弄得脑瓜子疼。
她中途几次想问肖无风要不要交换信息，但他总是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早就让万离失了跟他沟通的欲望。
肖无风沉吟须臾，缓缓开口：“你是哪个地方的捕犬队？”
“楠溪市犬类留检所，我的工作是负责市区流浪犬、违法犬的收容、检疫、饲养和处理。”
“是公务员？”在得到肯定后，肖无风扯了下嘴角，眼神难以置信：“这种岗位也需要考？”
“诶！”万离叉着腰，“这也是很神圣的一份职业。”
“哦。”肖无风继续滑动着手机，不想再接着这个话题。
高冷，无情，残酷。
万离对他的成见越发深刻。
“你呢？你什么工作。”万离还是妥协了，她可不会搞砸别人的人生。
“我没有工作。”
哈？哈。哈！
没有工作！
万离内心狂喜，什么嘛，原来是啃老族，那还老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干嘛。
“偶尔做做自媒体，短视频会拍吗？到时候给你个地址，你去那里每天拍点小视频就行了。”
万离张着大嘴嘲笑的表情顿时凝结。
原来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万离整理好行李，离开前打开微信二维码：“加个好友吧，到时候我把工作事宜都发给你，微信群你想个办法重新加，进来后我再退出。”
肖无风貌似不太想加，他顿了顿，迟疑地说：“你这个工作，可以辞职吗？”
“不行！”万离下意识就是拒绝：“我妈说编制就是铁饭碗，你别把我饭碗砸了呀。”
她眼睛瞪得圆圆：“先坚持几个月...”话没说完觉察不对又改口，“坚持一两年，等功德积得差不多了，指不定我们就换回来了。”
转念想这日期又遥遥不定，她低着头，气势一下就焉了：“要是换不回来，你爱咋的咋的吧。”
肖无风眼睫微动，鬼使神差地点亮了手机，扫下二维码，语气轻柔：“好。”
万离听到希望，又抬头看他，眸子盛满星光：“你答应了？”
肖无风被盯得不自在，偏头转换话题：“回去后尽量搬出来吧，在家住难免会露馅。”
“收到！”
＊
万离回家后睡了一夜好觉。
肖家的装修设计不同于万家的温馨简洁，走的是欧式华丽风，万离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类型，好在住不了多久就要搬出去，倒也不需要适应。
翌日清晨。
太阳刚冒出个头，有暖光沿着窗帘缝隙跑进来，直直照在万离的脸上，她不由地抓了两下，翻身还想继续赖床。
“嘟嘟嘟。”
——闹钟铃响。
万离睡得昏昏沉沉，伸手按停闹铃，闭着眼睛起身半坐在床上，酝酿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
揉揉凌乱的头发，从床头拿出手机，手机界面因来了信息亮着屏，她漫不经心地点击屏幕。
「肖无风:楠溪市北角镇北角路105号1栋」
「肖无风:多拍点素材，整理好了发给我，谢谢。」
最后附赠了一个邮件箱号码。
万离内心:一大早就给我派活了么？有没有工资的呀？
万离本想打字问问，但这种牵扯利益的事微信上肯定说不清，还是到时候去留检所亲自找他。
她琢磨了下，最终只回复了一个“ok”的狗狗表情包。
肖无风对捕犬行业，可谓是不清楚不了解不想做，昨天脑子进了水，迷迷糊糊就应下承诺。
现在真真是后悔莫及。
所幸领导念他车祸初愈，不宜剧烈运动，便让他留在留检所办公，暂可不出外勤。
只是，真的要穿工装制服，戴着执勤帽吗？
他看着镜子里被帽子压塌了发型的自己，盘算着得找机会调岗才行。
恰巧微信音响了，肖无风掏出手机，屏幕上几行“1个通知”占据眼帘。
点开后，是万离发的语音，每条足足有60s，他黑着脸，一点想听的欲望都没有。
「万离:肖无风，你说的这个地址也太远了，我坐车都得坐1个多小时，你是不是不知道楠溪市有多大，这路费来回都几十了，我天天这么去，你是不是该报销路费啊，还有我租房……」
“嗒。”
耳朵被吵得嗡嗡叫，肖无风立即关闭语音，他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对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万离坐在摇摇晃晃的大巴上，专心致志地看着B站up主「有云」的vlog视频，这是她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利器”。
他的视频少而精，最近的更新只在两个月前。
有云住在小镇上，家里有奶奶照看着20只狗狗，这些狗狗大多是被遗弃的，但是他很有爱心，主页商品一栏全是求领养的狗狗，有想法的都可以订阅联系。
万离考虑之后可以找他合作，到时候功德不就是大把大把来吗？
想得正美，屏幕跳出微信信息。
「肖无风:报销。」
「肖无风:还有工资。」
万离默默截了图，以防他后面不认账。
北角镇。
万离下车后拍了个公交行驶的画面，公交站正对面就挨着90号，再走2公里大概就能到105号。
小镇人烟稀少，只有互相打闹的小孩和年迈的爷爷奶奶们，年轻人大多都在城里头打工。
万离抱着旅游的心态，哪里觉得好玩就停下来拍拍看看，很久没有这么休闲的时候了。
临近105号的路上，遇见一对小朋友，男孩半坐在路边，额头都是汗水，另一个卷发女孩正着急的用嘴吹着他的小腿。
万离停下脚步，往他们方向瞟过去，发现男孩右腿好像受伤了，两个小洞流着血，血痂印在腿上。
见有人经过，卷发女孩看过来，声音带着祈求，“姐姐，救救我哥哥。”
“他怎么了？”万离蹲下来，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口。
“肖奶奶家的狗，把我哥哥咬死了。”卷毛女孩年纪约摸着才五六岁，不懂受伤和死亡的区别，她看着哥哥痛苦的神情，害怕的语无伦次。
万离安慰她:“不怕，你哥哥没事的。”
她左右看了看，在路边拐角处找到个水龙头，吩咐小女孩:“你去给姐姐拿一块洗衣服的肥皂好吗？”
“嗯。”卷毛女孩应和着，马上就跑去后面屋子里。
万离抱起男孩，快速跑向拐角处，将男孩放在地上，小腿摆在水龙头下面，拧开龙头，还好可以出水。
万离计算着时间，又拿出手机搜索地图，查看最近的卫生院。
单程4公里，那也不是很远。
“姐姐，肥皂。”卷毛女孩出现，拿出一块用过的肥皂给她，“我没有找到新的，妈妈藏起来了。
“没事，这也可以。”万离用尽力气掰开肥皂，用干净的一面擦拭着伤口，任由水龙头出水，以达到肥皂水清洗的效果。
约15分钟后，男孩稍微好了一点，她身上没有备碘伏棉签，只能先带着去卫生院消毒打疫苗。
“你能走吗？”万离布满担心。
男孩点点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手撑着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万离拍拍女孩的背:“你家里有人吗？”
“我爷爷在家。”
“让你爷爷跟着去卫生院打狂犬疫苗，这里最近的只有4公里。”
“姐姐你不去吗？”女孩怯生生地拉着衣角。
“去。”
*
一顿折腾下来都过了午饭时间。
本还想早点去105号房，结果半路遇到这样的意外。
万离全程绷着弦，没有一刻放松，这下完事了，反而上涌疲惫和倦意。
临近目标，刚刚还人烟稀薄的地方，这下更荒凉了，万离确认好几次地图，生怕自己走错。
“汪汪汪。”
“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越来越清晰，把万离吓得够呛。
105号到达了。从外面看，这是一个新修葺的宅院，房舍大约有两层。外立围起四面白墙，中间耸起一扇古朴的大门。
万离鼓起勇气走上前，咚咚敲响，脑海里想了无数可能，但是肖无风让她过来，应该没什么才对。
他都不怕，她也不怕。
“您好。”万离恭敬地开口。
“汪汪汪。”回复她的又是一声狗叫。
门内窸窸窣窣，有栓子在抽动。
——吱呀。
“谁呀？”入耳是沙哑的老年女声。
一位杵着拐杖年过七旬的老太开了门，她发丝花白像罩了层白霜，眼尾爬满皱纹，嘴角弧度向下。
“奶奶……我是……”万离差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肖离。”
呜呜……
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改姓的。
“离离？”奶奶笑得和蔼，嘴唇因掉了牙往内收，但模样依旧可爱。
她的手粗糙沧桑，颤抖着抬起想抚摸万离，万离见状，忙抢先握住她的，手的温度刚刚好，让万离倍感暖意。
“你怎么来了？”奶奶个子较矮，说话的时候头习惯性往前伸，唯恐听不着。
万离稍稍低头，配合着她:“来看看你。”
讨厌的肖无风，让她来这里，怎么不提前说是来帮忙看奶奶啊，害她没带礼物，双手空空，这成何体统。
“谢谢乖孙。”奶奶拍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还在寒暄，一只黄色小土狗欲从两人中间穿过，奶奶虽年纪大了，但眼神挺好使，她用脚挡住小狗出路，小狗呜咽呜咽，被强推进了屋。
万离觉得有趣，想去摸它。
奶奶却拉过万离，带进了屋。
边带边说:“你看看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也很想孩子们。”
万离:？？
孩子……
“汪汪汪！”
们……
“汪汪汪！”
万离看着满院子的惊喜，白的花的黑的，大狗小狗数不胜数，相继摇动着尾巴，狗吠不停。
所以肖无风让她过来拍视频。
是拍这些狗狗？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