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为了快刀斩乱麻，藤原柚需要做的准备很多。
所幸当时的混战让羂索根本没有在意她这个不靠谱的下属做了什么，藤原柚没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有什么变化。她能够更专心地背叛那个换了身体的羂索。
以藤原柚的观察，那个狐奴其实并没有沾染什么羂索的计划，莫名其妙就死了。好歹做过一个多月的同事，她打算事情结束以后好歹给人家立个坟。
给羂索做容器什么的死法，让她有些可怜他。
以及，和高专的同期商议完了初步计划以后，她的那一片千辛万苦保住的灵魂还是魂飞魄散了。目前看来对她没什么影响。
“星野，我听说你的术式可以用在电子设备上是吧？”
另一头熬夜做任务的辅助监督，星野树昱道：“别没大没小，要叫我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术式的？夏油那小子和你说的？你俩关系可真好，把我的底都给透没了。”
星野树昱在正常生活的二十几年里都没发现自己有术式，结果濒死的时候一刺激，虽然依然垃圾只能做一个辅助监督，对于一个缺钱到极致的家伙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辅助监督的死亡率比起咒术师来说还是偏低的，工资也差不太多。
作为一个不那么缺钱的中年男人，现在的星野树昱为了进一步攒钱，不再回到那种地狱般的生活，还在兢兢业业赚钱。
藤原柚看着手里详尽到可怕的资料，没什么意外，“没有，总监部那里的内部资料连你老婆哪天生了孩子都写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总监部还有这种爱好？星野树昱感觉到了一种不应该存在在男人身上的被觊觎感。
难不成他的魅力已经吸引到总监部的注意了？
星野树昱挠了挠下巴，最近熬夜熬多了，刮胡子的时候手不稳，破了个小口子。
这种玩笑话他没傻到问出来让小孩子听他的笑话，抓住了另一个问题，“你不是被通缉了？总监部的资料就算你没被通缉也拿不到吧？怎么，真犯事了？”
“你给高专做事，总监部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么，”但凡是带着总监部，藤原柚十句里面九句都得骂，“就他们那点老掉牙的防火墙技术，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取个普通的资料还是很简单的。”就像之前摸索到了诅咒师们联系工作用的暗网一样。
而且这些东西不在政府的管辖范围之内，藤原柚没有受到任何良心上的谴责。
她依然是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
“行吧，找我干什么，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可别这么说，你可是我们超级重要的星野哥啊！你离棺材还远着呢，”藤原柚调侃一句，进入正题，“那群烂橘子做事不干净，估计也没当回事，证据还挺多的，你的术式不是能让人用电子设备就看见咒术界的东西吗？我打算用年轻人的方式教一教他们。”
顺便把这群人看中的那点面子全部扯碎。
星野树昱相当谨慎，“不会牵扯到我吧？我老婆刚生完一个月呢。”
“特级！什么是特级咒术师你还没信心吗？”
“好行行行，牵扯不到我就行，我早看那群老家伙不顺眼了，随叫随到。”
高专的辅助监督毕竟只是在高专，要是藤原柚这一举拿下总监部，不说别的，星野树昱的工资肯定能丰厚许多，正好最近他还是觉得那点工资有点难应付孩子的尿布钱。
而且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星野树昱就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尤其一双会骗人的眼睛。他隐隐有预感，她是一个值得让别人付出的人。
他的“第六感”是在事故现场练出来的，到现在还从没出过问题。
藤原柚笑：“那就拜托你啦，到时候你把我的礼物带给嫂子和妹妹。”
星野树昱算是目前隶属高专的辅助监督的总负责人了，和藤原柚他们这一届合作是最多的，关系还不错。
要不是他，五条悟的检讨可以再加几倍。
解决了一小件事情的藤原柚长舒一口气，再一次摸出了自己手绘的那一张构造图。
上面近乎专业的一条条线足以见得她的功底。这是她躺在床上那几年只能用手的时候创造出来的路。
高专里面的打印机有问题，夏油杰他们也只是开个玩笑，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解决了图纸的问题，现在已经在小群里面讨论怎么杀进总监部比较帅了。
他们在里面插科打诨，不过也做好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从任意一个方向进去都足够熟悉地形的准备。
总监部的结界已经被藤原柚改了好几次，现在不论是谁进出总监部藤原柚都能有所感觉，甚至在昨晚商议完了粗略的计划后特意又改了一遍，至少能够拦住一会儿万一羂索突发奇想外出的冲动。
「柚子：所以就是明天晚上？」
「夏油杰：我都可以。」
「再加班我就要疯狂了：可以，只要别让我再熬夜。」
「柚子：有栖川老师没帮你担着点？」
「再加班我就要疯狂了：呵呵。」
「再加班我就要疯狂了：老师她老人家回春期，说要去约会，这个月就交给我了。」
现在的硝子已经出师了，达到年龄的她在准备考取行医资格证。
不过准考证是她托了关系弄的。算是作了个小弊。
「柚子：……」
有够时髦的。藤原柚想象着冷冷淡淡抽着烟的有栖川医师蜕变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去约会，突然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世界最强：不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把那群烂橘子打爆！！」
对着屏幕狠敲的五条悟看起来毫不怜惜自己经常受折磨的屏幕。
「柚子：你只用打一个羂索，剩下的都交给我。」
「世界最强：太没挑战性了吧？才一个缝合怪而已，我难道不能以一当十，让他们倾巢而出吗……」
学会个成语就到处乱用。
藤原柚没再看五条悟在群里巴拉巴拉，手机的振动频率说明家入硝子肯定已经和他进行了一轮小型的世界大战。
刚刚出事的时候藤原柚还不太敢联系他们，时至今日，她对那些束缚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试探，发现不会有什么影响。
放下了手机，藤原柚转战笔记本。
摆在手边的水杯还剩下大半，完全被主人忽略了个彻底。
夜晚早就到来了，离她最近的光源也是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整个房间里面只有笔记本在发出淡淡的荧光，不过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眼睛一刻不停地扫描着眼前的东西，不为所动。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闭上眼睛靠回到椅子的靠背上，手指摁上了额角。
她早就猜测过，这么长久时间以来，被武力纵容的咒术界上层以其糟糕的品行做的事情绝不会少，但她也不敢去想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可怕。
比起早已被她抛到身后、当初深恶痛绝的咒灵，她或许更怕这种东西。
尤其近几年，本来就松懈许多，再加上羂索那个家伙老谋深算，就算是烂成一摊泥的上层也能被祂吹嘘掩饰成什么高尚的白莲，那些烂橘子做起事情来就更加没有了顾忌。
过去的事情，时间摆在那里，收尾还算尽心，藤原柚花费了不小的力气，但是近几年的，她光是看着那些资料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觉得不对劲，稍稍深挖一点就能解开那个看似稳固隐蔽的死结。
笔记本屏幕上的字在她看来已经不是字，而是血淋淋的灵魂在嚎叫。
手指再次点开一个记录。
「记录——1997年3月
京都出现一级咒灵，特派一级术师向井雄解决，后为保护山间旅客，死亡。」
在同等级的情况下，咒术师一定强于咒灵，强力的一级术师击杀一些普通的特级咒灵都不算难事，且「帐」这种东西就是为了防止普通人随意进入的，一级咒灵能够先行发现咒胎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山间旅客”的出现？
藤原柚再一查，果然，所谓山间旅客的身份和她先前所遇到过的伊藤一伙，也就是长老沾亲带故的儿子差不多。
不出所料也是脑子进水觉得自己能力有多强能够做点什么扬名立万，白白搭进去一个一级咒术师。
一级咒术师啊。
而且她去看了一眼向井雄的资料，年纪和状况都和星野树昱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一级咒术师一个是辅助监督头头。
类似的情况大大小小不少于二十件，里面咒术师的结局最好也就是身体出现问题，提前退休。
这已经是最浅显的案子了。剩下的，蓄意也好无意也罢，他们都没付出什么代价，而牵扯进去无辜的人则是付出了过分惨痛的代价。
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
藤原柚深吸一口气，按耐下心，用力地摁着手指活动。
窗外吹进一丝凉风，月亮挂在树梢上，随着风荡漾起来。下方的行人奔走，偶尔那么一两只蝇头有的被路过的咒术师除去，有的趴在人们身上并不影响什么。一切都是平和美好的样子。
就像是风雨前的那片寂静。
所幸当时的混战让羂索根本没有在意她这个不靠谱的下属做了什么，藤原柚没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有什么变化。她能够更专心地背叛那个换了身体的羂索。
以藤原柚的观察，那个狐奴其实并没有沾染什么羂索的计划，莫名其妙就死了。好歹做过一个多月的同事，她打算事情结束以后好歹给人家立个坟。
给羂索做容器什么的死法，让她有些可怜他。
以及，和高专的同期商议完了初步计划以后，她的那一片千辛万苦保住的灵魂还是魂飞魄散了。目前看来对她没什么影响。
“星野，我听说你的术式可以用在电子设备上是吧？”
另一头熬夜做任务的辅助监督，星野树昱道：“别没大没小，要叫我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术式的？夏油那小子和你说的？你俩关系可真好，把我的底都给透没了。”
星野树昱在正常生活的二十几年里都没发现自己有术式，结果濒死的时候一刺激，虽然依然垃圾只能做一个辅助监督，对于一个缺钱到极致的家伙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辅助监督的死亡率比起咒术师来说还是偏低的，工资也差不太多。
作为一个不那么缺钱的中年男人，现在的星野树昱为了进一步攒钱，不再回到那种地狱般的生活，还在兢兢业业赚钱。
藤原柚看着手里详尽到可怕的资料，没什么意外，“没有，总监部那里的内部资料连你老婆哪天生了孩子都写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总监部还有这种爱好？星野树昱感觉到了一种不应该存在在男人身上的被觊觎感。
难不成他的魅力已经吸引到总监部的注意了？
星野树昱挠了挠下巴，最近熬夜熬多了，刮胡子的时候手不稳，破了个小口子。
这种玩笑话他没傻到问出来让小孩子听他的笑话，抓住了另一个问题，“你不是被通缉了？总监部的资料就算你没被通缉也拿不到吧？怎么，真犯事了？”
“你给高专做事，总监部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么，”但凡是带着总监部，藤原柚十句里面九句都得骂，“就他们那点老掉牙的防火墙技术，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取个普通的资料还是很简单的。”就像之前摸索到了诅咒师们联系工作用的暗网一样。
而且这些东西不在政府的管辖范围之内，藤原柚没有受到任何良心上的谴责。
她依然是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
“行吧，找我干什么，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可别这么说，你可是我们超级重要的星野哥啊！你离棺材还远着呢，”藤原柚调侃一句，进入正题，“那群烂橘子做事不干净，估计也没当回事，证据还挺多的，你的术式不是能让人用电子设备就看见咒术界的东西吗？我打算用年轻人的方式教一教他们。”
顺便把这群人看中的那点面子全部扯碎。
星野树昱相当谨慎，“不会牵扯到我吧？我老婆刚生完一个月呢。”
“特级！什么是特级咒术师你还没信心吗？”
“好行行行，牵扯不到我就行，我早看那群老家伙不顺眼了，随叫随到。”
高专的辅助监督毕竟只是在高专，要是藤原柚这一举拿下总监部，不说别的，星野树昱的工资肯定能丰厚许多，正好最近他还是觉得那点工资有点难应付孩子的尿布钱。
而且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星野树昱就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尤其一双会骗人的眼睛。他隐隐有预感，她是一个值得让别人付出的人。
他的“第六感”是在事故现场练出来的，到现在还从没出过问题。
藤原柚笑：“那就拜托你啦，到时候你把我的礼物带给嫂子和妹妹。”
星野树昱算是目前隶属高专的辅助监督的总负责人了，和藤原柚他们这一届合作是最多的，关系还不错。
要不是他，五条悟的检讨可以再加几倍。
解决了一小件事情的藤原柚长舒一口气，再一次摸出了自己手绘的那一张构造图。
上面近乎专业的一条条线足以见得她的功底。这是她躺在床上那几年只能用手的时候创造出来的路。
高专里面的打印机有问题，夏油杰他们也只是开个玩笑，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解决了图纸的问题，现在已经在小群里面讨论怎么杀进总监部比较帅了。
他们在里面插科打诨，不过也做好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从任意一个方向进去都足够熟悉地形的准备。
总监部的结界已经被藤原柚改了好几次，现在不论是谁进出总监部藤原柚都能有所感觉，甚至在昨晚商议完了粗略的计划后特意又改了一遍，至少能够拦住一会儿万一羂索突发奇想外出的冲动。
「柚子：所以就是明天晚上？」
「夏油杰：我都可以。」
「再加班我就要疯狂了：可以，只要别让我再熬夜。」
「柚子：有栖川老师没帮你担着点？」
「再加班我就要疯狂了：呵呵。」
「再加班我就要疯狂了：老师她老人家回春期，说要去约会，这个月就交给我了。」
现在的硝子已经出师了，达到年龄的她在准备考取行医资格证。
不过准考证是她托了关系弄的。算是作了个小弊。
「柚子：……」
有够时髦的。藤原柚想象着冷冷淡淡抽着烟的有栖川医师蜕变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去约会，突然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世界最强：不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把那群烂橘子打爆！！」
对着屏幕狠敲的五条悟看起来毫不怜惜自己经常受折磨的屏幕。
「柚子：你只用打一个羂索，剩下的都交给我。」
「世界最强：太没挑战性了吧？才一个缝合怪而已，我难道不能以一当十，让他们倾巢而出吗……」
学会个成语就到处乱用。
藤原柚没再看五条悟在群里巴拉巴拉，手机的振动频率说明家入硝子肯定已经和他进行了一轮小型的世界大战。
刚刚出事的时候藤原柚还不太敢联系他们，时至今日，她对那些束缚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试探，发现不会有什么影响。
放下了手机，藤原柚转战笔记本。
摆在手边的水杯还剩下大半，完全被主人忽略了个彻底。
夜晚早就到来了，离她最近的光源也是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整个房间里面只有笔记本在发出淡淡的荧光，不过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眼睛一刻不停地扫描着眼前的东西，不为所动。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闭上眼睛靠回到椅子的靠背上，手指摁上了额角。
她早就猜测过，这么长久时间以来，被武力纵容的咒术界上层以其糟糕的品行做的事情绝不会少，但她也不敢去想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可怕。
比起早已被她抛到身后、当初深恶痛绝的咒灵，她或许更怕这种东西。
尤其近几年，本来就松懈许多，再加上羂索那个家伙老谋深算，就算是烂成一摊泥的上层也能被祂吹嘘掩饰成什么高尚的白莲，那些烂橘子做起事情来就更加没有了顾忌。
过去的事情，时间摆在那里，收尾还算尽心，藤原柚花费了不小的力气，但是近几年的，她光是看着那些资料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觉得不对劲，稍稍深挖一点就能解开那个看似稳固隐蔽的死结。
笔记本屏幕上的字在她看来已经不是字，而是血淋淋的灵魂在嚎叫。
手指再次点开一个记录。
「记录——1997年3月
京都出现一级咒灵，特派一级术师向井雄解决，后为保护山间旅客，死亡。」
在同等级的情况下，咒术师一定强于咒灵，强力的一级术师击杀一些普通的特级咒灵都不算难事，且「帐」这种东西就是为了防止普通人随意进入的，一级咒灵能够先行发现咒胎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山间旅客”的出现？
藤原柚再一查，果然，所谓山间旅客的身份和她先前所遇到过的伊藤一伙，也就是长老沾亲带故的儿子差不多。
不出所料也是脑子进水觉得自己能力有多强能够做点什么扬名立万，白白搭进去一个一级咒术师。
一级咒术师啊。
而且她去看了一眼向井雄的资料，年纪和状况都和星野树昱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一级咒术师一个是辅助监督头头。
类似的情况大大小小不少于二十件，里面咒术师的结局最好也就是身体出现问题，提前退休。
这已经是最浅显的案子了。剩下的，蓄意也好无意也罢，他们都没付出什么代价，而牵扯进去无辜的人则是付出了过分惨痛的代价。
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
藤原柚深吸一口气，按耐下心，用力地摁着手指活动。
窗外吹进一丝凉风，月亮挂在树梢上，随着风荡漾起来。下方的行人奔走，偶尔那么一两只蝇头有的被路过的咒术师除去，有的趴在人们身上并不影响什么。一切都是平和美好的样子。
就像是风雨前的那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