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你们说是谁？”石燕神色冷清，“是谁在冒犯公主？”
金桔不语，雪柳气得牙恨恨，“还能有谁？肯定是她，沈诗茵你们都知道吧？才走了没几天又回来，还明目张胆住进碧落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扶风和石燕对视一眼，扶风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去杀了她。”
“不行。”金桔连忙出声阻拦，“她，我们是动不了的。暂且不管她，先找到公主要紧。”
雪柳朝地跺了跺脚，烦躁地说道：“怎么找，那静岳院围如铁桶，水泄不通，进都进不去。”
“我进宫请旨陛下做主。”金桔眉目冷霜，“请陛下下令搜查静岳院。”
“你们在此等我消息便是。”
这时突然一个外院的绿衣婢女急匆匆进来，向雪柳和金桔福了福礼，神色颇为激动，“金桔姑姑，是公主，公主回来了，她正在走过来。”
“什么？”雪柳惊叫了一声。
金桔赶忙上前，厉色，“你确定是公主吗？所言非虚？”
“没错。真的是公主，她回来了。”绿衣婢女垂着头，“而且还是驸马亲自送公主过来的。”
“是不是公主，去看看就晓得了。”雪柳望着金桔，“走，我们都去看看。”
语毕，她给石燕和扶风使了眼色，二人瞬间明白雪柳的意思。
倘若不是公主，那他二人便拼尽全力逼景少凌就范，道出公主的下落。
一行人行出屋内，纷纷走向外院。
才没几步，夏如晴的身影便一下子出现在众人眼里。
她身侧跟着景少凌。
“啊，真的是公主！”众人当中最数雪柳激动，她率先跑到夏如晴跟前，上前执着她的手。
“公主，你没事吧？这么多天可有受苦？”雪柳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
金桔也上前，眼圈发红，急急问道：“公主身上的伤势可好了？”
见一行人上前围着她，大家露出关心的眼神，夏如晴心中一暖，神色柔和，“我很好，倒是你们，这几天辛苦了。”
“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夏如晴拍了拍雪柳的手，侧眼瞥向一旁静默的景少凌，“驸马，你先回吧，我一会再去探望三弟。”
景少凌神色淡漠，“嗯”的一声，没留下只言片语，便转身离开了。
见此，雪柳冲着景少凌背影小挥了一拳，暗暗翻了白眼。
夏如晴看雪柳气鼓鼓叉腰，笑得肩膀微微发颤。她今天才发现雪柳其实是个活宝，容易让人开心。
“好了好了，咱们都进去吧。一会还要去听云堂。”
夏如晴发话了，大家也不敢耽误下去，跟在她后面缓缓走着。
几人一到屋里，金桔特意望门外扫了一眼，随后关上门，快步来到夏如晴面前，上下细细打量。
夏如晴抿着嘴笑，“金桔，别担心，我身上没什么伤，景少凌并没有对我动粗，也没用刑。”
闻言，金桔紧绷的眉间总算松了下，“公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嗯嗯，大家都放心吧。”夏如晴温柔地笑着。
“臣拜见公主。”石燕和扶风齐齐走了过来，跪在夏如晴跟前，“臣有罪，办事不力，未能救出公主。”
“快快起来，不用这样。”夏如晴往后退了一步，“无妨，错不在你们，尽力而为便是。”
“是。”石燕和扶风徐徐起身。
“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来得及看望你们，伤势可好了？扶风，你的内伤可痊愈？”
“劳公主挂心，已无碍。”扶风一只眼平静地望着夏如晴。
“好，事不宜迟，我现有一事要交托你们。”夏如晴眸色清冷，“石燕，你盯紧沈诗茵，看她会接触哪些人，哪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也不能放过。尤其是饮食方面，她擅毒，你行事多留心。”
“遵命。”石燕拱手道。
“扶风可暗中盯着驸马，别让他发现你。不过就算发现也没关系，别硬上，你主要向我禀报他的行踪即可。”
“是。”扶风垂首说道。
夏如晴深思片刻，又加了一句，“还有最后一求。”
石燕和扶风神色凝重，眸光直直和夏如晴对视，“可能会艰难，你们会一直忠于我吗？”
此话一出，其余人一怔。
夏如晴摇了摇头，无声笑了，“无妨，我并不要求你们忠心耿耿，你们随心便好。我的最后一求，若是将来我不幸身死，请你二人务必不遗余力，追杀沈诗茵，无论何种手段。”
“我要她彻底死透。”夏如晴神色冷肃，“我会给你们丰厚的酬金。赐予宅子，金银珠宝，庄铺田产，保尔等后代富贵无忧。”
“公主——”四人脸色一变，齐齐下跪。
金桔反应更甚，眼眶蕴着泪水，双膝朝前挪近几步，“公主为何这般打算，是否驸马对公主做了什么？那沈诗茵是否又伤害公主？”
“别跪了，再跪我就头疼了。”夏如晴拉着金桔的胳膊，目光郑重望着他们，“都起来，以后咱们无人在场的情况下，你等不许跪。”
“都站着说话，这是本公主的规矩，听到没有。”
“快起来吧。”
见夏如晴一摆脸色，四人不好再说什么，便个个起身，围着她站好。
“好了，眼下一会雪柳和金桔伺候我梳扮，等我去探望三弟后，石燕和扶风再去盯梢。”
雪柳和金桔赶忙上前，跟着夏如晴进入内室。
此时的听云堂，内室一片狼藉。
“滚，都滚，给本王滚！”三皇子夏辉打碎了三皇妃递来的药碗，床榻上尽是黑乎乎的水迹，浸湿了三皇子身上盖着的薄寝，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冲入鼻腔。
几个婢女手忙脚乱，脸色发白，颤颤巍巍退了出去。
三皇妃顾氏哭倒在榻沿，素白的裙襟上满满都是药渍，左脸颊上一抹鲜红的掌印显眼。
耳边不断传来啜泣声，三皇子一脸凶狠，烦不胜烦，“贱人，你穿一身白作甚，来哭丧是吧？当本王是死的？”
“滚，给本王滚，别在本王面前晃悠，瞧着心烦。”三皇子闭目躺在榻上，不耐烦挥了挥手。
三皇妃隐忍地垂泪，拿着帕子拭泪，双眸红红的，“王爷，您还想如何？良药苦口利于病。况且玲珑还小，她一直念着要见父王，您难道都不打算看看她吗？”
“本王说了，给本王滚出去，听到没有，你聋了？”三皇子突然睁开眼，目光阴狠盯着三皇妃，“本王不想见任何人，滚出去。你若是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方落，他出手极快，五指毫不留情扼住三皇妃的脖颈，他啧啧道：“你既然那么想死，本王如你所愿！”
三皇妃瞬间脸色涨红，身子不断挣扎，双手拼命地想掰开脖颈上的大手。
“住手。”一道喝叱声突起。
只见一个影子闪来，三皇子眼前一花，一股力道袭来，“砰——”整个人连带身子往后仰在床榻上，很快鼻腔里不断涌出血来，浸透他的交领。
“三皇妃，你没事吧？”夏如晴疾步上前，一把扶起摔倒在地的顾氏。
三皇妃躺在夏如晴怀里，双眼半阖，脸色惨白，双手抚着咽喉不断地呼吸，直到胸腔里不再疼痛，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眼里的泪水猝不及防流出，她手紧紧抓着夏如晴的衣襟，满脸的痛苦，“公主，公主，妾身好苦，好苦。”
“不怕，不怕，会没事的。”夏如晴拍了拍三皇妃的背，“三弟交给我，我帮你出出气。”
闻言，三皇妃怔怔看着夏如晴，一时无话。
“三皇妃你先下去歇息，别伤神。想想玲珑郡主，三弟只有她了，懂吗？”
“没有什么比玲珑郡主重要。”夏如晴意有所指。
三皇妃浑身一震，目光诧异地盯着夏如晴，见后者目光认真，不躲不闪，她心中掠过阵阵涟漪，有种念头在她脑中疾速闪过。
“公主一语惊醒梦中人，妾身明白了。”三皇妃从夏如晴身上起开，缓缓地跪于地上稽首。
“妾身感激公主，若将来公主有何吩咐，尽管差遣，妾身的家族必竭尽所能。”
“三皇妃言重了，小事一桩。”夏如晴弯下身子，双手扶起三皇妃。
“先下去歇息可好？”她柔柔说道，眼神示意金桔和雪柳上前。
“嗯。那妾身先去歇息了，有什么事公主派人来唤妾身。”
见金桔和雪柳搀扶着三皇妃离开。夏如晴脸色一冷，她抬起下颌示意，一旁的扶风会意，大步上前从床榻上拎起三皇子，随手甩在地上。
“扶风去院子把风，暂且别让任何人进来，留意驸马。”夏如晴找了椅子坐下，“石燕先退下，有动静就过来。”
“是。”黄卫二人应道，极快退下。
夏如晴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瞥了一眼地上默不作声的人，“三弟，皇姐有话问你。”
“那日，在缘来酒楼，伤你的人是谁？”她幽幽说道。
等了半日，地上的人一直缄默，夏如晴眉目一沉，于是从椅上起身，提裙抬步，走到三皇子身侧。
夏如晴堪堪蹲下身子，望了一眼闭目不语的三皇子，见他的手一直捂着鼻子，掌下血流不止，白色的里衣上满满皆是血迹。
“当初可是三弟求我救你，如今你身在公主府，面对我，莫非三弟无动于衷？竟一丝感激之情也无吗？”
“这便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夏如晴冷冷说道。
三皇子神色一僵，缓缓移眸，眼神无采地望着夏如晴。
夏如晴见他有所动静，挑了挑眉，想了想，从袖中取起素净的帕子，缓缓递了过去，“擦擦吧，止止血。”
“你若是继续无理取闹，只怕父皇……”夏如晴话说一半，又继续，“对父皇而言，一个不堪大用的皇子，还是半残之人，事关乎于皇家颜面，你说父皇会如何想？”
“不可能！”三皇子失声道，哑着嗓子，“父皇不可能如此对我，不可能！不可能！”
夏如晴暗中翻了白眼，她觉得这个三皇子脑子实在不好使，一个不能人道的皇子，又不具有当皇帝的料，一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二不能披坚执锐上阵厮杀，皇帝会如何做，显而易见。
一个让皇家蒙羞的人，只怕下场凄惨。
“三弟，你心中应当明白的。”夏如晴缓缓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人，“我言尽于此，信不信随你。”
金桔不语，雪柳气得牙恨恨，“还能有谁？肯定是她，沈诗茵你们都知道吧？才走了没几天又回来，还明目张胆住进碧落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扶风和石燕对视一眼，扶风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去杀了她。”
“不行。”金桔连忙出声阻拦，“她，我们是动不了的。暂且不管她，先找到公主要紧。”
雪柳朝地跺了跺脚，烦躁地说道：“怎么找，那静岳院围如铁桶，水泄不通，进都进不去。”
“我进宫请旨陛下做主。”金桔眉目冷霜，“请陛下下令搜查静岳院。”
“你们在此等我消息便是。”
这时突然一个外院的绿衣婢女急匆匆进来，向雪柳和金桔福了福礼，神色颇为激动，“金桔姑姑，是公主，公主回来了，她正在走过来。”
“什么？”雪柳惊叫了一声。
金桔赶忙上前，厉色，“你确定是公主吗？所言非虚？”
“没错。真的是公主，她回来了。”绿衣婢女垂着头，“而且还是驸马亲自送公主过来的。”
“是不是公主，去看看就晓得了。”雪柳望着金桔，“走，我们都去看看。”
语毕，她给石燕和扶风使了眼色，二人瞬间明白雪柳的意思。
倘若不是公主，那他二人便拼尽全力逼景少凌就范，道出公主的下落。
一行人行出屋内，纷纷走向外院。
才没几步，夏如晴的身影便一下子出现在众人眼里。
她身侧跟着景少凌。
“啊，真的是公主！”众人当中最数雪柳激动，她率先跑到夏如晴跟前，上前执着她的手。
“公主，你没事吧？这么多天可有受苦？”雪柳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
金桔也上前，眼圈发红，急急问道：“公主身上的伤势可好了？”
见一行人上前围着她，大家露出关心的眼神，夏如晴心中一暖，神色柔和，“我很好，倒是你们，这几天辛苦了。”
“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夏如晴拍了拍雪柳的手，侧眼瞥向一旁静默的景少凌，“驸马，你先回吧，我一会再去探望三弟。”
景少凌神色淡漠，“嗯”的一声，没留下只言片语，便转身离开了。
见此，雪柳冲着景少凌背影小挥了一拳，暗暗翻了白眼。
夏如晴看雪柳气鼓鼓叉腰，笑得肩膀微微发颤。她今天才发现雪柳其实是个活宝，容易让人开心。
“好了好了，咱们都进去吧。一会还要去听云堂。”
夏如晴发话了，大家也不敢耽误下去，跟在她后面缓缓走着。
几人一到屋里，金桔特意望门外扫了一眼，随后关上门，快步来到夏如晴面前，上下细细打量。
夏如晴抿着嘴笑，“金桔，别担心，我身上没什么伤，景少凌并没有对我动粗，也没用刑。”
闻言，金桔紧绷的眉间总算松了下，“公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嗯嗯，大家都放心吧。”夏如晴温柔地笑着。
“臣拜见公主。”石燕和扶风齐齐走了过来，跪在夏如晴跟前，“臣有罪，办事不力，未能救出公主。”
“快快起来，不用这样。”夏如晴往后退了一步，“无妨，错不在你们，尽力而为便是。”
“是。”石燕和扶风徐徐起身。
“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来得及看望你们，伤势可好了？扶风，你的内伤可痊愈？”
“劳公主挂心，已无碍。”扶风一只眼平静地望着夏如晴。
“好，事不宜迟，我现有一事要交托你们。”夏如晴眸色清冷，“石燕，你盯紧沈诗茵，看她会接触哪些人，哪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也不能放过。尤其是饮食方面，她擅毒，你行事多留心。”
“遵命。”石燕拱手道。
“扶风可暗中盯着驸马，别让他发现你。不过就算发现也没关系，别硬上，你主要向我禀报他的行踪即可。”
“是。”扶风垂首说道。
夏如晴深思片刻，又加了一句，“还有最后一求。”
石燕和扶风神色凝重，眸光直直和夏如晴对视，“可能会艰难，你们会一直忠于我吗？”
此话一出，其余人一怔。
夏如晴摇了摇头，无声笑了，“无妨，我并不要求你们忠心耿耿，你们随心便好。我的最后一求，若是将来我不幸身死，请你二人务必不遗余力，追杀沈诗茵，无论何种手段。”
“我要她彻底死透。”夏如晴神色冷肃，“我会给你们丰厚的酬金。赐予宅子，金银珠宝，庄铺田产，保尔等后代富贵无忧。”
“公主——”四人脸色一变，齐齐下跪。
金桔反应更甚，眼眶蕴着泪水，双膝朝前挪近几步，“公主为何这般打算，是否驸马对公主做了什么？那沈诗茵是否又伤害公主？”
“别跪了，再跪我就头疼了。”夏如晴拉着金桔的胳膊，目光郑重望着他们，“都起来，以后咱们无人在场的情况下，你等不许跪。”
“都站着说话，这是本公主的规矩，听到没有。”
“快起来吧。”
见夏如晴一摆脸色，四人不好再说什么，便个个起身，围着她站好。
“好了，眼下一会雪柳和金桔伺候我梳扮，等我去探望三弟后，石燕和扶风再去盯梢。”
雪柳和金桔赶忙上前，跟着夏如晴进入内室。
此时的听云堂，内室一片狼藉。
“滚，都滚，给本王滚！”三皇子夏辉打碎了三皇妃递来的药碗，床榻上尽是黑乎乎的水迹，浸湿了三皇子身上盖着的薄寝，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冲入鼻腔。
几个婢女手忙脚乱，脸色发白，颤颤巍巍退了出去。
三皇妃顾氏哭倒在榻沿，素白的裙襟上满满都是药渍，左脸颊上一抹鲜红的掌印显眼。
耳边不断传来啜泣声，三皇子一脸凶狠，烦不胜烦，“贱人，你穿一身白作甚，来哭丧是吧？当本王是死的？”
“滚，给本王滚，别在本王面前晃悠，瞧着心烦。”三皇子闭目躺在榻上，不耐烦挥了挥手。
三皇妃隐忍地垂泪，拿着帕子拭泪，双眸红红的，“王爷，您还想如何？良药苦口利于病。况且玲珑还小，她一直念着要见父王，您难道都不打算看看她吗？”
“本王说了，给本王滚出去，听到没有，你聋了？”三皇子突然睁开眼，目光阴狠盯着三皇妃，“本王不想见任何人，滚出去。你若是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方落，他出手极快，五指毫不留情扼住三皇妃的脖颈，他啧啧道：“你既然那么想死，本王如你所愿！”
三皇妃瞬间脸色涨红，身子不断挣扎，双手拼命地想掰开脖颈上的大手。
“住手。”一道喝叱声突起。
只见一个影子闪来，三皇子眼前一花，一股力道袭来，“砰——”整个人连带身子往后仰在床榻上，很快鼻腔里不断涌出血来，浸透他的交领。
“三皇妃，你没事吧？”夏如晴疾步上前，一把扶起摔倒在地的顾氏。
三皇妃躺在夏如晴怀里，双眼半阖，脸色惨白，双手抚着咽喉不断地呼吸，直到胸腔里不再疼痛，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眼里的泪水猝不及防流出，她手紧紧抓着夏如晴的衣襟，满脸的痛苦，“公主，公主，妾身好苦，好苦。”
“不怕，不怕，会没事的。”夏如晴拍了拍三皇妃的背，“三弟交给我，我帮你出出气。”
闻言，三皇妃怔怔看着夏如晴，一时无话。
“三皇妃你先下去歇息，别伤神。想想玲珑郡主，三弟只有她了，懂吗？”
“没有什么比玲珑郡主重要。”夏如晴意有所指。
三皇妃浑身一震，目光诧异地盯着夏如晴，见后者目光认真，不躲不闪，她心中掠过阵阵涟漪，有种念头在她脑中疾速闪过。
“公主一语惊醒梦中人，妾身明白了。”三皇妃从夏如晴身上起开，缓缓地跪于地上稽首。
“妾身感激公主，若将来公主有何吩咐，尽管差遣，妾身的家族必竭尽所能。”
“三皇妃言重了，小事一桩。”夏如晴弯下身子，双手扶起三皇妃。
“先下去歇息可好？”她柔柔说道，眼神示意金桔和雪柳上前。
“嗯。那妾身先去歇息了，有什么事公主派人来唤妾身。”
见金桔和雪柳搀扶着三皇妃离开。夏如晴脸色一冷，她抬起下颌示意，一旁的扶风会意，大步上前从床榻上拎起三皇子，随手甩在地上。
“扶风去院子把风，暂且别让任何人进来，留意驸马。”夏如晴找了椅子坐下，“石燕先退下，有动静就过来。”
“是。”黄卫二人应道，极快退下。
夏如晴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瞥了一眼地上默不作声的人，“三弟，皇姐有话问你。”
“那日，在缘来酒楼，伤你的人是谁？”她幽幽说道。
等了半日，地上的人一直缄默，夏如晴眉目一沉，于是从椅上起身，提裙抬步，走到三皇子身侧。
夏如晴堪堪蹲下身子，望了一眼闭目不语的三皇子，见他的手一直捂着鼻子，掌下血流不止，白色的里衣上满满皆是血迹。
“当初可是三弟求我救你，如今你身在公主府，面对我，莫非三弟无动于衷？竟一丝感激之情也无吗？”
“这便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夏如晴冷冷说道。
三皇子神色一僵，缓缓移眸，眼神无采地望着夏如晴。
夏如晴见他有所动静，挑了挑眉，想了想，从袖中取起素净的帕子，缓缓递了过去，“擦擦吧，止止血。”
“你若是继续无理取闹，只怕父皇……”夏如晴话说一半，又继续，“对父皇而言，一个不堪大用的皇子，还是半残之人，事关乎于皇家颜面，你说父皇会如何想？”
“不可能！”三皇子失声道，哑着嗓子，“父皇不可能如此对我，不可能！不可能！”
夏如晴暗中翻了白眼，她觉得这个三皇子脑子实在不好使，一个不能人道的皇子，又不具有当皇帝的料，一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二不能披坚执锐上阵厮杀，皇帝会如何做，显而易见。
一个让皇家蒙羞的人，只怕下场凄惨。
“三弟，你心中应当明白的。”夏如晴缓缓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人，“我言尽于此，信不信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