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一见到叶锦意,叶凌月小跑着来到了她跟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呦喂,撞死我了,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不稳重呢?”

    叶锦意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过。

    先是在叶凌月的腰上比划了一圈,满意笑道“很好,胖了”后,又换到其脸上,轻轻地掐了一手后,开心地点了点头。

    “看来择一那小子把你养得不错,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二人相视一笑,抱着笑作一团。

    待俩人闹够了,叶锦意这才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新帝这人,而且择一很少在我的面前说朝堂上的事,对君上的喜好,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

    没想到阿姐此番破例叫自己出来,是为了问君上的喜好,叶凌月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捡你知道的说,有多少说多少便是。”

    不想给她压力,叶锦意宽慰起了她。

    姐妹二人来到案前的软席上坐下,叶凌月便将自己偶然间从择一那里听到的话,如实告知给了叶锦意。

    “君上是太后次子,在皇子中排行老五,大庆国内乱时,他凭着过人的胆识和智慧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了一统天下的霸主。”

    “听我夫君说,君上他不近女色,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全是清一色的宦官,连个侍女的影子都见不着。”

    “据说有一次太后私下给君上后宫送人,君上知道后,愣是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脾气,从那以后,便没人敢在君上的面前再提充盈后宫的事了。”

    “其实君上很少发脾气,至少在我夫君嘴里,我没听见他说过君上的脾气怪异,话少倒是事实,因为择一常常抱怨,说什么圣心难测,早晚会死在君上手里这样的话。”

    “君上还不喜欢吃甜食。”

    “不喜甜食?”

    “是的,每每太后那边送来的糕点,都被君上赐给了夫君,然后进到了我的肚子。”

    叶凌月说到这里,还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回眸见叶锦意听的认真,并没有被她的小动作吸引,于是撇了撇嘴后又继续回想道:“君上好像有一个发妻!”

    “发妻?”

    这下换叶锦意有些疑惑了。

    从前,没听萧南州说过,他的五弟成过亲呀?

    难道,是在最近这几年结的?

    “对,发妻,不过听说还像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那是我一次去夫君书房送汤,无意间听到了他与鸿大人说的,说是君上找了她好多年,一直没找到人。”

    叶凌月娓娓道来,听的叶锦意是一愣一愣的。

    她没想到,看似无情的新帝私下竟如此这般痴情,本还对他抱有一丝成见的,竟也慢慢变了味。

    “哦,对了,择一好像还说过,君上他不能吃棠梨!”

    没等叶锦意从那人的长情中反应过来,叶凌月冷不丁又丢来一句,好家伙,此话一出,直接在叶锦意的脑中炸开了花。

    什么?

    他也对棠梨过敏?

    要不要这么巧合,两兄弟连过敏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还有其他吗?比如他还不能吃什么?”叶锦意问叶凌月道。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见叶锦意似乎对这事儿很是关心,叶凌月有些懊恼。

    要早知道这些事儿对阿姐来说如此重要,她就是冒着被夫君怀疑的风险,也会尽可能的从夫君口中探出些情报来。

    可眼下,阿姊突然这么一问,她还真想不到其他的了。

    “阿姊若是不着急,不如先在雍城小住些时日,待我回去探探夫君口风后,再与阿姊相告,如何?”

    没想到叶凌月会这样说,叶锦意倒被她的这股傻乎劲儿给逗笑了。

    这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样。

    遇见对自己好的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家,这实诚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笑着将她的这番好意收下,叶锦意又对她细细叮嘱了一番。

    “我来找你一事,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你可记住了。”

    叶凌月点头。

    “特别是择一,他无论问什么,你都说你不知道。”

    “阿姊,我记下了,你就放心吧!”

    叶凌月笑着与叶锦意打趣,两姐妹又互相说了一些各自的现状后,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回到商行,叶锦意反反复复把凌月刚才的话想了好几遍,最后实在想不通这些事都有什么联系,只好悻悻作罢。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反正该做的努力她都做了,接下来的事,不如就交给老天爷做主。

    从呈上样品到后面确定商行,大概需要俩月,叶锦意不想来回折腾,便在商行住了下来。

    唤来常喜去到街上买些日常必需品,又吩咐常欢将商行的后院打扫出来后,叶锦意开始收拾起了行囊。

    可就在她刚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不多时,卫掌柜就匆匆来到了后院。

    “东家,宫里来人了,说是让您进宫一趟。”

    进宫?

    从堆积如山的行囊中抬头,叶锦意瞪着一双大眼,显得很是吃惊。

    “可说了何事?”

    她疑惑发问,却见卫掌柜也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

    难道样品出了问题?

    不应该呀。

    她和舅母在出门前可是仔仔细细检查过很多次的。

    想不到其他原因,叶锦意心中没底,只好遵旨前往。

    马车一路来到宫门前停下,叶锦意正准备下车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声音。

    “待会儿起轿的时候都给我稳当着点,若是让夫人受了惊,有你们好受的!”

    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叶锦意果真看到了脑海中刚一闪而过的脸。

    傻大哥!

    还真是她家的傻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穿着软甲?

    难道…..?

    一个个疑问呼之欲出,却在冷静片刻后戛然而止。

    新帝今日突然召她进宫,还找来一个酷似大哥之人试探,看来尚还对她的身份存着怀疑。

    眼下这个时候,即便对面那人真是她的傻大哥,她也不能与之相认。

    而她对面那个身着软甲的男子在看到她容貌的那一刻,也顿时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身边的侍卫小声提醒,他才回神过来。

    恭敬邀请叶锦意坐上软轿,前往崇明殿的路上,他偷偷拿眼看了轿中端坐的女子好几眼。

    像!

    实在是太像了!

    若不是当年亲眼看见意儿阿妹葬身火海,他恐怕都还以为是意儿阿妹还魂来找他了。

    看来君上也跟他有着同样的感受,不然今日也不会将他从军营中调回,专门来接这位夫人。

    可是他的意儿阿妹很早以前就死了呀?

    君上他这样做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呢?

    二人各怀疑问,一路无言,好不容易到了崇明殿外,将叶锦意交给闻党的叶善正欲离去,却被闻党给叫住了。

    “叶将军请留步,君上让您一并去到殿内。”

    宦官尖锐的声音在叶锦意的耳边响起,扰的她更加心烦意乱了。

    姓叶,还跟傻大哥的名字一样,如今又是个将军!

    看来今日可不是试探那么简单。

    叶锦意怀着忐忑的心情亦步亦趋地跟在叶将军和宦官的身后来到了大殿之上。

    一进到殿内,她先是闻见了一股久违的香味,接着便看见一声玄衣的新帝高坐在上首,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不敢再与他的视线相撞,叶锦意竭力压下心中的翻涌,恭恭敬敬地朝他施了一礼。

    “赐座!”

    这是叶锦意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跟萧南州的声音很像,但细细回味还是有些不同。

    萧南州的声音要比他的更轻一些,更柔一些,不似新帝这般生硬,还带着一丝疏离。

    在回忆中恍惚片刻,叶锦意回神谢恩后,正襟危坐在新帝赐下的绣凳上,等着他接下来的刁难。

    “今日,孤寻你来,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夫人。”

    他的话一出口,叶锦意就知道今日自己是逃不掉了,不敢抵抗,她只能听天由命。

    绣凳上的屁股还没坐热火呢,就再次跪到了地上。

    “民妇不才,担不起君上的请教。”

    坐在上首的男子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跪在地上之人,如夜般深邃的瞳眸,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漂亮却危险。

    “夫人这话也太过谦逊了,孤要问的这个问题,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夫人才能解答。”

    那人说完,就起身来到了叶锦意跟前,一点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等叶锦意的眼前出现一双锦舄①时,他已经将手中的锦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还请夫人替孤辨别一二,此等绣工同你们江南的比起来,如何?”

    冷冽的气息随着他的逼近而变得浓烈,叶锦意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近的她有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新帝就那样一直弯着腰平视着她的双眼,五官骤然被放大,剑眉透着英气,唇角抿成一条线,似笑非笑地等着她的答案。

    退无可退,叶锦意不得不慢吞吞地从他的手中接过那张锦帕,小心翼翼地打开,映入眼帘地却是一张她这辈子都不愿再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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