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还是和往常一样看上去乖乖的,抽屉里的骚扰信件和桌面上的辱骂语言也一天天不停地变,白鸟日和无视一切过着平常的生活。

    白鸟日和将学生会拜托给她的文件装进书包,进入打折卖场抢购了当天的食材和自己做蕨饼用的蕨粉与黑糖浆。

    作业是必须要写的。

    歌牌也是必须要练的。

    别人拜托的东西也是必须要做到的。

    这一天实也挺难得的没来家里,反而让她轻松了些。

    当天晚上吃的只是各种馅料的饭团,还有很多是留着第二天当便当带去学校吃的。

    一个小时从准备食物到吃完,两个小时写完作业,两个小时练歌牌,一个小时练书法,还剩下一个小时就该十二点了,但还要把学生会拜托的的工作处理完。

    工作内容全都明白,要做的也只是计算之后反复把字填上去而已,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是就是在某个时候,这样孤零零地在某个空间里疲累地不停地做心里并不情愿的事。

    “呜……”

    白鸟日和,脑袋里一片混乱。

    一边用手扶着额,一边按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写。

    “烦死了……说到底……”

    她长出一口气,吸进新鲜的空气冷却焦灼的喉咙与胸口,白鸟日和转头看向了窗外。

    那里是居民区,没有霓虹灯,只有路灯,大部分房屋都熄灯了,只有昏黄的光线照着街道。

    “……咦?”

    某个身影突然收入眼底。

    身形并不陌生。

    还带着一块……滑板。

    虽然是绿紫相间的从没见过的衣服,但从兜帽里露出的黑发和脸还有那个身形已经让白鸟日和明白了。

    “啪。”

    少女猛地起身,套上一件连帽衫狂奔出门。

    “……咦……”

    那不是隔壁知念家的那个小孩吗?这大半夜的跑出去干什么?

    午夜出门可不是能随便找到正当理由的,特别是对一个初中生来说。

    要是遇到危险的话,想必出现在这片住宅区的古怪的声音也会变多吧,毕竟那可是国家队候补啊。引人注目对她来说也很麻烦,权衡片刻之后,她就做出了追出去的决定。

    虽说应该把他带回家里让他按时睡觉明天去上学,但半夜出门的理由还是打算顺便探究一下,毕竟她倒是很好奇,这个年纪的小孩要用什么方式来摆脱嫌疑让周围的人相信他是个好孩子。

    “这地方是……”

    起伏的山石……宽阔的道路……铁丝网……遍布的灯光……人群的喧闹声……还有持械的看守……

    这就是……什么地方?

    仅仅迟疑了片刻后,白鸟日和扭头跑向另一边。要躲开看守的耳目于她而言并不是难事,但越是像这种写着外人免进的地方,她越是想闯进去一探究竟,而像这样的事她一直都能轻而易举地办到。

    穿着白跑鞋,徒手攀上崎岖的岩壁,在树林的遮蔽下奔跑跳跃,在某处的高峰上向下俯瞰一切。

    “……这是……什么?”

    各种各样打扮新潮时髦的街头男女聚在路旁,宽阔的路面,绵延无绝的弯道,沸腾的人群,闪烁的灯光,还有——

    “知念家那小孩,还有……驰河兰加?”

    大大的涂鸦字母起跑线前站着的身高相差不少的两个少年,一个是她邻居家的孩子,一个是她在学校里的前辈,而此刻正是午夜12点。

    高高的个子、雪一般的秀发,那个毫无疑问就是喜屋武历身边的那个驰河兰加。

    而知念实也也穿着之前溜出门被她目击到时的绿紫相间猫耳连帽衫。

    “咦?!历?!”

    从他们的后方远远跑来的抱着滑板的戴着头带的男生,那个也毫无疑问是喜屋武历。

    “这究竟……”

    “ring、ring、ring……”

    无比熟悉的某种音乐响起,实也和兰加两人都踩着滑板蓄势待发。

    “还有红绿灯?”

    不过当下这种搞不清状况的情况,对于白鸟日和来说,最优解当然是——

    跟着跑。

    他们俩是顺着山路滑行的,那么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就会直达山脚,所以白鸟日和要做的不是沿着他们滑行的轨迹奔跑,而是跑酷式的翻越速降,这样就不会出现追不上或体力消耗过大的问题。

    知念实也毕竟是日本队候选代表,要滑的话肯定不成问题,只是驰河兰加……

    从这人员、场地还有设备来看,这里似乎是一处建立已久的滑板竞技场地,连在工作日人们都会半夜聚集在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正规场所。

    白鸟日和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带上手机,开始摄像以后便继续翻山越岭。

    在山顶间跳跃,用脚后跟刹着往下滑,疯狂奔跑,这种有危险感的剧烈运动真不该穿着这么家常衣服来做。

    现在她只疑虑这地方的监控会不会拍到她,毕竟人们在他们滑行的时候都盯着手机,很显然现场布置有摄像头实时直播赛况,而她并不清楚摄像头的分布方位,很有可能已经被拍到了。

    来不及思考更多了,反正也是非正规的地方,凭着手机录像就可以举报他们非法集会,就算被发现,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

    既然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解状况了……

    她扫视了一眼整个场地,却又横生出一份疑惑。

    怎么后面还有辆车跟着啊?

    对她而言简直蠢到没眼看,在这种山道间驾驶车辆,不仅很容易刮花车,而且还会堵塞道路,严重的情况还可能误伤路人和竞技者,简直再蠢不过了,当之无愧的闲散人员啊……更可笑的是还是那种好像甜品车一样的车子出现在这种地方,她简直不屑于再多看一眼这地方。

    不停狂奔,冲入异色灯光闪烁的废弃工厂,绕过人群紧紧地跟着靠滑板疾驰的那两个人。最后在上方的栏杆处以俯视的姿态观察着下方。

    “住手!前面的扶手是断的!靠Grind是过不去的!”

    在最后一段的路程里,明明正处于竞争最激烈的阶段,知念实也却停了下来。

    那个地方……不是断的吗?

    “……?”

    就这样越过去了?不对,那算什么啊……在那种栏杆上调转滑板的方向连接断连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两人冲线,驰河兰加领先。

    白鸟日和隐匿在人群后面,静静地望着汗流不止的知念。

    喜屋武历兴奋地又是和驰河兰加勾肩又是搓板,而作为落败方的实也只是在一旁低着头。

    “我居然……输了……”

    她默默地走到下方,沉静地稳重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步伐,悄无声息地走到知念实也身后。

    “居然将胜利拱手让人,你还真是心软啊,实也。”

    “看吧,那么拙劣的伪装,一下子就能被戳穿,你实际上还是掩盖不了任何事。”

    虽然想这么说,但已经决定了要瓦解他的面具,所以只是留在了心里,实际上出口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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