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4）
大雷音寺和天庭，或者说同阐教的恩怨要追溯到封神之战，也就是商周之战那段时间。
那会儿的佛教，还叫西方教，教主是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
这俩人呢，虽说在封神之战期间，帮了阐教很多忙。甚至可以说，没有西方教的介入，阐教代表的周朝打败商朝，还需要个几年半载的时间呢。
但是他们在最后的决战里，把很多阐教敌对的截教仙人带到了西方，后续又以不是很光彩的方式，或哄或骗，带走了阐教的一些肱骨人员。
比如佛教的文殊菩萨，他曾经是杨戬他师父玉鼎真人的师兄——文殊广法天尊。
试想一下，当初一起干架的合作者，表面跟你笑嘻嘻，结果背地里拐走了你的精英手下。
这换谁，谁能忍？
然而阐教忍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顶多在人后，指桑骂槐阴阳怪气两句。
之前孙悟空大闹天庭，元始天尊因为玉皇大帝请如来佛祖帮忙，连解释都没听，气的直接闭关去了，至今未曾出关。
不过这些都是菡从玉鼎真人那边听来的。
身为玉虚十二金仙，玉鼎真人并不像他的师兄弟那般严肃。相反，他健谈的很，而且格外喜欢菡，十次来真君神殿，八次是来找菡聊天的。
除了佛教和阐教的恩怨、封神之战的故事，他还讲了很多为人处世的大道理，偶尔杨戬也会在旁边插两句话。
菡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么多。
“那老夫问你，在今天以前，你知晓多少？”
“不知道。”
“那不就结了。”
玉鼎真人从桌上摸了根香蕉，掰开皮送入口中。一旁的孙悟空看到这一幕，气的嗷嗷嚎，说你个糟老头子居然抢俺老孙的香蕉！
“你说这是你的，就是你的吗？这上面又没刻你名字。”
玉鼎真人优雅又快速地吃掉香蕉，接着掐了个法术，刚刚还在手上的香蕉皮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孙悟空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似乎还没意识到面前的老头就是如此厚颜无耻。
处理案子的杨戬抬头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唤菡来自己身边，腾空变出一个苹果递给她。菡问他从哪儿弄来的，外人眼中高冷的司法天神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孙悟空，露出了一抹此言尽在不言中的笑容。
（5）
纵使佛教和阐教有过矛盾在先，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谁也说不准他们是否还惦记着那些陈年旧事。何况，如今在天庭掌握话语权的阐教人士，也就寥寥几人罢了。
菡心里没谱，看着窗外没有太阳的湛蓝天空，轻声道：“漠视不管，方为中庸之道。”
吉尔伽美什自顾自地斟着酒，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倒酒喝酒的声音。
是在等自己沉不住气吗？菡猜想着，她懒得同这位半神半人的大英雄虚与委蛇，索性继续观赏起了空中花园顶层的优美风景。
作为汇集人族智慧创作的伟大建筑之一，哪怕是各地施雨，见过无数雕栏玉砌的菡，都得承认空中花园的美轮美奂。
与那些层楼叠榭产生对比的是，古巴比伦神明们自毁的举动。
一位半人半兽的神，刚刚还在对着周围的男男女女说着话。说着说着，忽然挥刀砍下了自己的头颅，喷洒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墙壁，以及周围神明的衣衫。
奇怪的是，面对同僚的死去，他们脸上挂着扭曲的笑意，甚至手拉手，围着那具尸体跳起了舞。
面对这番景象，菡看的紧皱眉毛。
谁知下一秒，掉下来的头飞了回去，在众人热切的视线里，倒在地上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只有鲜红的血迹证明了刚刚怪诞的一幕。
“你们真是无聊透顶。”
吉尔伽美什握着酒杯走到他身边，抬手缓缓将酒杯的酒倒在下面的一位女神头上：“我们这帮被世人遗忘的神明，在这里活生生待了一千多年，在这期间，我们唯一的消遣是动用神识看看外面的风光。”
不知名的女神被浇了一头的葡萄酒，没恼也没闹，把液体状的葡萄酒凝结起来，手指一勾，直冲吉尔伽美什面门。
“刚开始，我也会想，同样是神，凭什么他们能活的如此潇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能转世投胎，以真神身份号令人类做事。”
吉尔伽美什单手施了个法，那道利剑扎在了不远处的男神屁股上。
“而我活的却像只可怜的虫子，为了活下去，不惜把自己关在这样一个鬼地方，永生永世得不到解脱。”
菡瞥了他手中逐渐弯曲的黄金酒杯，心中好笑不已。
到了这时，她总算明白这帮疯子神明把她带入空中花园的原因了——对于这帮无事可干的神明来说，奥林匹斯上演的圣战是他们最期待的戏码。
因为他们看腻了雅典娜击退哈迪斯的结局，所以才想着在这届圣战中成为搅局者。
她雨师菡，在他们眼中便成为了最好的诱饵。
她的灵魂停留在空中花园，□□却留在圣域。如此一来，长期的灵体分离，迟早会被天庭发现。要是天庭那边有心，顺着圣域这根线顺藤摸瓜，再得知佛教介入圣战，一些激进派必定会要求介入圣战之中。
只要天庭愿意介入这次圣战，那便趁了古巴比伦的意。
吉尔伽美什像发牢骚一样，对菡叙述着这么多年的辛酸史，顺便讥讽一下世界上所有神明，这些年做的奇葩事。
听着那些又长又臭的名字，菡头都大了，刚想出声让他闭嘴，吉尔伽美什哼哼两声，面露讽刺：“不过你很快就会落得我们这个结局了。”
“你什么意思？”
“需要我提醒你，你雨师庙百年来收到的香火有多惨淡吗？”
见她面色不好，吉尔伽美什咧嘴一笑，琥珀色的瞳孔中乍现疯狂之色：“雨师，你敢说你下凡真的是为了体验人生吗？你敢说你没有自己的私心吗？身为天庭的老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失去民众信仰的神明，会落得什么下场吧！”
“你的运气比起我们，还有玛雅那帮蠢货来说，要好上太多了！能在力量消散前，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足以支撑千年的倚仗，甚至还得到了高人的指点。”
“倘若我有你半分运气，都不至于——”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落到了他的脸庞上。
“倘若汝一直观察吾的生平，汝应当知晓吾的师父都是何许人也。”
吉尔伽美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胸口咳嗽两下，吐出几颗碎掉的牙齿。他吃痛地抚摸着已经肿起来的脸颊，看着面前散发肃穆之气的东方创世神雨师菡，忍不住再次讥笑出声：“这么生气的话，不如直接杀了我！”
“吾不想汝一死了之。”
“那雨师大人的答案是？”
又是一记重拳砸到了他另外一边脸上。
大雷音寺和天庭，或者说同阐教的恩怨要追溯到封神之战，也就是商周之战那段时间。
那会儿的佛教，还叫西方教，教主是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
这俩人呢，虽说在封神之战期间，帮了阐教很多忙。甚至可以说，没有西方教的介入，阐教代表的周朝打败商朝，还需要个几年半载的时间呢。
但是他们在最后的决战里，把很多阐教敌对的截教仙人带到了西方，后续又以不是很光彩的方式，或哄或骗，带走了阐教的一些肱骨人员。
比如佛教的文殊菩萨，他曾经是杨戬他师父玉鼎真人的师兄——文殊广法天尊。
试想一下，当初一起干架的合作者，表面跟你笑嘻嘻，结果背地里拐走了你的精英手下。
这换谁，谁能忍？
然而阐教忍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顶多在人后，指桑骂槐阴阳怪气两句。
之前孙悟空大闹天庭，元始天尊因为玉皇大帝请如来佛祖帮忙，连解释都没听，气的直接闭关去了，至今未曾出关。
不过这些都是菡从玉鼎真人那边听来的。
身为玉虚十二金仙，玉鼎真人并不像他的师兄弟那般严肃。相反，他健谈的很，而且格外喜欢菡，十次来真君神殿，八次是来找菡聊天的。
除了佛教和阐教的恩怨、封神之战的故事，他还讲了很多为人处世的大道理，偶尔杨戬也会在旁边插两句话。
菡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么多。
“那老夫问你，在今天以前，你知晓多少？”
“不知道。”
“那不就结了。”
玉鼎真人从桌上摸了根香蕉，掰开皮送入口中。一旁的孙悟空看到这一幕，气的嗷嗷嚎，说你个糟老头子居然抢俺老孙的香蕉！
“你说这是你的，就是你的吗？这上面又没刻你名字。”
玉鼎真人优雅又快速地吃掉香蕉，接着掐了个法术，刚刚还在手上的香蕉皮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孙悟空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似乎还没意识到面前的老头就是如此厚颜无耻。
处理案子的杨戬抬头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唤菡来自己身边，腾空变出一个苹果递给她。菡问他从哪儿弄来的，外人眼中高冷的司法天神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孙悟空，露出了一抹此言尽在不言中的笑容。
（5）
纵使佛教和阐教有过矛盾在先，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谁也说不准他们是否还惦记着那些陈年旧事。何况，如今在天庭掌握话语权的阐教人士，也就寥寥几人罢了。
菡心里没谱，看着窗外没有太阳的湛蓝天空，轻声道：“漠视不管，方为中庸之道。”
吉尔伽美什自顾自地斟着酒，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倒酒喝酒的声音。
是在等自己沉不住气吗？菡猜想着，她懒得同这位半神半人的大英雄虚与委蛇，索性继续观赏起了空中花园顶层的优美风景。
作为汇集人族智慧创作的伟大建筑之一，哪怕是各地施雨，见过无数雕栏玉砌的菡，都得承认空中花园的美轮美奂。
与那些层楼叠榭产生对比的是，古巴比伦神明们自毁的举动。
一位半人半兽的神，刚刚还在对着周围的男男女女说着话。说着说着，忽然挥刀砍下了自己的头颅，喷洒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墙壁，以及周围神明的衣衫。
奇怪的是，面对同僚的死去，他们脸上挂着扭曲的笑意，甚至手拉手，围着那具尸体跳起了舞。
面对这番景象，菡看的紧皱眉毛。
谁知下一秒，掉下来的头飞了回去，在众人热切的视线里，倒在地上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只有鲜红的血迹证明了刚刚怪诞的一幕。
“你们真是无聊透顶。”
吉尔伽美什握着酒杯走到他身边，抬手缓缓将酒杯的酒倒在下面的一位女神头上：“我们这帮被世人遗忘的神明，在这里活生生待了一千多年，在这期间，我们唯一的消遣是动用神识看看外面的风光。”
不知名的女神被浇了一头的葡萄酒，没恼也没闹，把液体状的葡萄酒凝结起来，手指一勾，直冲吉尔伽美什面门。
“刚开始，我也会想，同样是神，凭什么他们能活的如此潇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能转世投胎，以真神身份号令人类做事。”
吉尔伽美什单手施了个法，那道利剑扎在了不远处的男神屁股上。
“而我活的却像只可怜的虫子，为了活下去，不惜把自己关在这样一个鬼地方，永生永世得不到解脱。”
菡瞥了他手中逐渐弯曲的黄金酒杯，心中好笑不已。
到了这时，她总算明白这帮疯子神明把她带入空中花园的原因了——对于这帮无事可干的神明来说，奥林匹斯上演的圣战是他们最期待的戏码。
因为他们看腻了雅典娜击退哈迪斯的结局，所以才想着在这届圣战中成为搅局者。
她雨师菡，在他们眼中便成为了最好的诱饵。
她的灵魂停留在空中花园，□□却留在圣域。如此一来，长期的灵体分离，迟早会被天庭发现。要是天庭那边有心，顺着圣域这根线顺藤摸瓜，再得知佛教介入圣战，一些激进派必定会要求介入圣战之中。
只要天庭愿意介入这次圣战，那便趁了古巴比伦的意。
吉尔伽美什像发牢骚一样，对菡叙述着这么多年的辛酸史，顺便讥讽一下世界上所有神明，这些年做的奇葩事。
听着那些又长又臭的名字，菡头都大了，刚想出声让他闭嘴，吉尔伽美什哼哼两声，面露讽刺：“不过你很快就会落得我们这个结局了。”
“你什么意思？”
“需要我提醒你，你雨师庙百年来收到的香火有多惨淡吗？”
见她面色不好，吉尔伽美什咧嘴一笑，琥珀色的瞳孔中乍现疯狂之色：“雨师，你敢说你下凡真的是为了体验人生吗？你敢说你没有自己的私心吗？身为天庭的老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失去民众信仰的神明，会落得什么下场吧！”
“你的运气比起我们，还有玛雅那帮蠢货来说，要好上太多了！能在力量消散前，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足以支撑千年的倚仗，甚至还得到了高人的指点。”
“倘若我有你半分运气，都不至于——”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落到了他的脸庞上。
“倘若汝一直观察吾的生平，汝应当知晓吾的师父都是何许人也。”
吉尔伽美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胸口咳嗽两下，吐出几颗碎掉的牙齿。他吃痛地抚摸着已经肿起来的脸颊，看着面前散发肃穆之气的东方创世神雨师菡，忍不住再次讥笑出声：“这么生气的话，不如直接杀了我！”
“吾不想汝一死了之。”
“那雨师大人的答案是？”
又是一记重拳砸到了他另外一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