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航担心祁歌:嘱咐道:“别吹风了,小若,风太大了,下来吧。”

    风沙袭来,拍在窗户上,祁航虽然坐在车里,却还是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祁歌乖乖听话,听着歌,睡了一会儿,她的睡眠浅,祁航放慢了车速,在宽敞的路上,停在了一边,待其他车通过后,走在了最后。

    来往香村的人并不多,香村老弱妇孺很多,但是年轻人也不少,放假的时候,会有旅客来到香村旅游,每当有人路过,祁航都会停在一边,在其他车通过后,才继续行驶。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用了一段时间。

    路上清澈的小溪一条接着一条,更有趣的是,每条小溪都有专属数字,两旁的山高高树立,有着经过了地壳运动变得有纹理,像是被切开一样。

    前面的雾蒙蒙,车子每当向前开着,视野就亮了一些,虽说有雾,但这是一条能让人心情变好的路。

    当车经过深陷的道路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祁歌扒拉开嘴唇沾上的头发,坐了起来。

    朦胧间,祁歌似乎看到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香村。

    欢迎来到香村。

    渐渐的,祁歌的鼻子有些酸涩:“爸爸,香村变了好多,好美。”

    “是啊。”祁航也很感慨,他就要和老伙计会面了。

    一群人停下车后,都在搭帐篷,只有祁歌和祁航向前走去,他们翻过一座山,就看到了山中的村落,四面环山的美丽香村。

    香村是由乔木搭成的桥,水没过桥脚的二分之一,小河里是不同种类的的鱼儿加上大小不一的房子而形成的村落。

    纪家在山野间,祁歌和祁航时不时会犹豫的停下来,村子变化不小,两个人硬着头皮找了挺久。

    前几次来,是因为陈醒在,祁航才顺利的找到纪家,现在没有陈醒,他又路痴了,至于祁歌,遗传。

    纪家和祁家之前都住在香村里,在祁歌18那年,他们搬走的,这么长时间了,纪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从未变过。

    祁歌和祁航远远的站在台阶下,台阶上就是纪家,纪家还是那样,充满朴素和自由。

    纪春野正锄着野草,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太阳燥热,他蹲下来喝了口水,拿手拔着一些嫩草,小心的摘着花,不一会儿就做成了花束,他淡淡的笑着,没偷懒,继续锄草。

    纪望山身体撑不住,田园里就剩了纪春野一个人,他的嘴唇紧闭,只顾着闷着声干着活。

    祁歌和祁风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浇花的纪望山。

    纪望山看到了他们,有点不知所措,他把喷壶放在下去,刚起身就被迎面前来的航抱住了。

    “老伙计,好久不见了。”祁航拍了拍纪望山的肩膀。

    两个大人自然而然的抱在了一起,反倒是两个青梅竹马心生慰藉。

    纪春野听到祁航粗糙高亢的声音,直了起身,本来是想和祁航打招呼,却看到了站在两人旁边看着他的祁歌。

    纪春野动了动嘴唇,征在了原地,他的皮肤晒黑了点,面貌早已没有祁歌离开时的稚嫩,有着22岁不应该有的样子。

    祁歌迈着台阶走向园子,从容的先开口:“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纪春野回应着。

    两个人都被对方的声音惊喜到,或许是两个人都成长了,甚至因为长时间没听到对方声音,生疏感溺上心头。

    纪春野挠了挠后脑勺,他朴实内向,跟大多数人一样,他更擅长书信交流,突然见面的话,就算准备好,也还是会紧张。

    纪春野脑海中的祁歌是个长的很好看的小女孩,开朗爱笑。

    但他晒黑了很多,很瘦,一点也不像小时候到处乱窜的小孩子。

    “虽说变黄了不少,但还是很帅的。”祁歌不是阿谀奉承,而是说着实话。

    其实纪春野的样貌很普通,并没有多么帅气,但是看久了,长得还是很正。

    他抓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把帽子摘了下去,旁边新鲜的花束被他拿了起来,塞进了祁歌的手里。

    “见面礼。”他含蓄的说着。

    祁歌笑了笑,看着手里的野花,少年不善言辞,委婉之中有对她的思念。

    祁歌也跑到了车里拿出了一些小玩意给纪春野看。

    纪春野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祁歌给他笔划着这些东西。

    “这…你给我带的吗?”纪春野好奇的开口问她。

    “是啊,以后我给你看更多好东西。”

    祁歌一点也不闲着,刚把东西放下,便拉着怔在原地的纪春野拍照。

    祁歌和纪春野四年未见的原因就是因为祁歌的学业。

    纪春野早早辍学了,因为家庭原因,纪春野主动选择辍学,和纪望山一起做农活,纪望山因为这件事,常常夜里独自喝酒。

    只有在太累的情况下,他才会睡的很沉,不然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

    “纪春野,弯一点。”祁歌笑着看着镜头里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的纪春野。

    她拍了拍纪春野的肩膀,他听话的弯了弯腰,祁歌摆着剪刀手,笑的很开心。

    “时隔四年,我们的第一张合照!”祁歌拍着手,发了朋友圈。

    他时不时回头看祁歌,刹那间,祁歌不笑了,看着纪春野太阳穴上的汗珠,她不禁踮起脚轻轻的帮他拂掉。

    纪春野的瞳孔缩了一下,少女用冰凉的手,擦掉了温热的汗珠。

    “纪春野,农活很辛苦吧。”祁歌心里一阵阵的心酸感。

    “没有。”纪春野勾起一点嘴角,摇着头:“不会辛苦。”

    想帮纪春野分担一点,她跑到了田地上,艰难的拿着锄头,笨拙的锄着地,奈何只带起了一堆土。

    纪春野被逗就笑了:“我来吧。”

    “纪春野,你干嘛笑我,我好没面子的。”祁歌吃了憋,一点也不开心。

    “我可以教你。”纪春野一脸不知所措。

    “不用了,我笨。”祁歌嘟哒着手,埋着头。

    祁航和纪望山准备着午餐。他们看着外面的祁歌和纪春野,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以前咱们也是这样。”纪望山回忆着以前,洗着香菜。

    “是啊,好怀念。”祁航喝了一口酒,炒着菜。

    “很久之前,咱俩还是野小子。”祁航又说了一句,句句引起纪望山的回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叙旧是青春的标牌。

    “不知不觉六年了,望山,你就没有想过出去?”祁航劝着老朋友。

    纪望山叹了一长气,唇瓣张了张,也没有说话。

    “刚才小野看着小若给他带的东西,一脸好奇,他有去外面的权利,你应该带他去外面看看。”祁航看着一脸愁容的纪望山。

    “我有想过,但是春野没有在城市生活过,我怕他不能适应,我老了,折腾不起了。”纪望山说着自己的苦衷。

    “老伙计,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小野交给我。”祁航寻思了一会,做了这个决定。

    纪望山皱着眉头。

    “你不放心?”祁航试探着。

    “我不能再麻烦你了。”纪望山爽朗的笑着:“我纪望山,谁都对不起,现在更不能麻烦你。”

    “纪春野,你带我去外面吧。”祁歌边说边看着朋友圈接连不断的点赞。

    她骄傲的看着朋友圈的评论。

    “祁歌,这谁啊?灰头土脸的也好帅啊。”

    “这小伙长得挺正啊。”

    “帅帅帅帅哥×N。”

    她的竹马,不外享。

    “外面不好玩。”纪春野委婉的拒绝。

    “我也想给你摘野花。”祁歌散步在田野里。

    “男孩子要什么野花。”纪春野勾起了嘴角。

    祁歌一会站起来一会蹲下,她挑着野花,捏着花瓣,生怕有分毫破损。

    “吃饭了——”里面传来纪望山的声音。

    纪春野歪着头看着祁歌,手指指了指身后。

    祁歌恋恋不舍的跟着他走,走的时候还回头看着野花。

    “可是,我们才刚出来。”

    夜晚,祁航和纪望山喝着小酒,陪老伙计过一过乡村生活。不知不觉中飞来了两只萤火虫,知了唱歌,虫子在路灯下说话。

    烟囱里冒出的烟在跳舞,鱼儿在表演,河水在荡漾,微风轻拂,柳枝梳着头,一旁喝酒的人们在不约而同的笑着。

    “老伙计,真浪漫。”

    “是啊,这种生活就算每天都一如既往,我也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爱上。”纪望山的眼睛里泛着火光。

    祁歌和纪春野坐在秋千上仰头看着星星。

    “你们怎么突然会回来啊?”纪春野憨憨的看着祁歌,有点呆萌。

    “我爸来这边做项目。”祁歌吃着羊肉串,说话含糊。

    随行的人搭帐篷睡了一夜,祁歌和祁航在纪家借宿了一晚。

    香村的太阳早早出来了,虽然才刚刚冒尖,就听到了鸡鸣。

    祁歌换了换姿势,背过太阳继续睡,她看了看枕边的手机,才五点,又眯上了眼睛。

    三个男人可睡的并不好,挤在一个床上,翻身都困难,两个人你争我抢的打着呼噜。

    纪春野睡不着,揉了揉头发,起身坐在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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