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摆各种姿势。手上还拿着奶茶。虽然奶茶是热的,但手却是凉的,怎么捂都捂不暖。纪春野走近了一点,看到了她冻的通红的手指。

    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想到这儿,纪春野把泡面扔进了垃圾桶,划了划手机,看到了祁歌今天发的朋友圈。

    歌唱的黄鹂:今天去游乐园了,玩了鬼屋很开心!

    追风:【就知道玩,没冻死你。】

    纪春野摇了摇头,祁风这家伙,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他没点赞,看了许久她的照片。她化了妆,和以往的妆容不同,口红是豆沙色,之前祁歌买口红的时候,他了解过。

    她还拉了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擦了粉,穿的很多,和冬天的雪人一样,圆墩墩的。

    纪春野这几天除了那次中午在祁家吃的饭,都没怎么好好吃过,只靠泡面度日子,会做但不想做,有时候干脆不吃。

    这几天咳嗽又厉害起来,半夜胃绞着疼,睡不着觉。

    他没去医院,想着这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敷衍了事儿。

    今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亮,纪春野看了看月亮旁边的星星,星星总是会陪在月亮身边,每日每夜,没日没夜,都能看到星星的身影,有时候月亮不出现,星星也不出现。它们总是一起的。陪伴是最漫长的告白。

    除了上次在农村看星星,纪春野已经好久没有看过了,或是认真看星星。漫天遍布的星星很耀眼,可是当太阳出现后,月亮和星星一同在世界上消失,它们如同质子数,又或者说它们比人类更像灰尘。

    纪春野好奇月亮的背面,他从网上看,有的人都说月亮的背面是面目全非的,并没有展示给人们的这一面光滑。

    事物的对立面,总是会有的。

    祁风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他在酒吧打了会儿游戏,排位一直没有掉分,带飞别人如他的名字般猛,那人直接黄金到星耀。

    他回家的时候,含着草莓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前脚刚进门,就看到眼睛红红的祁歌,他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正经起来。

    “姐,你哭了?”

    “风太大,迷了眼。”她说。

    “你在家里,哪有风,咱家又不漏风。”说到后面,他的语气突然变成了轻声,很温柔。

    祁歌默不作声。

    祁风歪头试探着,“还没和好啊?”

    “嗯。”

    祁歌淡淡的回答道:“他想分手,我无可奈何。”

    “啊?”祁风皱着眉头,“那我以后欺负你,野哥也不管喽。”

    “嗯。”

    “不应该啊,他那么喜欢你,下雨天出去找你,自己淋湿了都不管,反而是把你送给他的手表用围巾保护起来,这些我都知道,他悄悄和我说了,野哥那么真诚,虽然憨憨的,但是他是真的爱你。”

    祁风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后喘了口气,又喝了口水,每次到关键时候,他都不说了,害的祁歌着急。

    “我也都知道,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错过了虽然很遗憾,但至少,至少拥有过彼此,我知足啦。”祁歌想了想,谈了祁风一个脑瓜崩,“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祁风指了指自己,吃惊的笑着说:“我?我还是小孩?再开学我都高三毕业了…”

    “是是是,你不是小朋友,你是大朋友,那大朋友,以后我也不让你了,你来帮我刷碗吧。”祁歌没和祁风计较下去,而是很巧妙的将祁风的嘴封住。

    祁风举起双手,“大朋友,我投降。”

    “乖乖坐回屋里。”

    “遵命。”祁风呲牙咧嘴的进了屋,关住了门,喘了口气。

    祁风离开后,祁歌心不在焉的刷着碗,手都泡囊了。

    她想着今天下班之后的场景。

    她下班后,走到公交车站台,等着回家的车,其实还是公交车比较好一点,出租车的话比较贵,公交车相比而言划算一些。

    风很大,她紧了紧风衣,风吹的阔腿裤到处乱跑,她等了一会儿后旁边站了个人,那个人长得猥猥琐琐的,一点儿也不正经。他的眼睛时不时看向祁歌的肩膀和上身的下方。

    祁歌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她小心翼翼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避开了她的视线,正在玩手机。祁歌看不出什么端倪,她转过了身,继续等车。风太大了,她一玩手机手指就会冰凉,最后还是放弃了玩手机的打算。

    公交车站台的这辆车刚出发,回来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祁歌哈气取暖,她本以为那个人是想偷她包里的东西,她把包换了个方向背着。小肩膀背一会儿包就很酸,祁歌干脆把包挂在了胳膊上。

    那人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她,不一会儿就把手放在了祁歌的肩膀上,祁歌以为有人叫她。回过头,却看到了纪春野正在捏那人的肩膀,那人表情吃痛,一直喊着:“不敢了。”

    环卫工人还没有来扫树叶,祁歌今天下班很早,身体不舒服,她的工作被王鸣晴承担,祁歌过意不去,想请王鸣晴喝咖啡,但她拒绝了。

    风吹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马路上的尘埃。柏油马路上的车正在马不停蹄的走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灯火阑珊。

    一片风景佳人。人们正艰难的走着,风吹过来,衣服鼓起了包,头发也被吹飞。今天貌似过得并不愉快。

    “以后把你的手用在该用的地方上!”纪春野神情严肃,声音充满威胁,整个人带着杀气,重重的把那人扔在一边,然后站在祁歌身边。声音温和了许多,“以后注意点儿。”

    祁歌这才明白,这是色狼。等这辆车的人并不少,都是下班的人。周围女性都很多,但是这人只看中了祁歌,祁歌娇媚的长相,女生都很喜欢,王鸣晴经常捏她的脸,看她的锁骨。

    那些女生看到纪春野的行为后,纷纷说着好帅。但是看到两人的距离后,一些路人自然而然的以为两人并不认识,纪春野是见义勇为,本来就很帅,又很有正义感,对女生很好,很有安全感,这样一做,好感+99。

    “你怎么会在这儿?”祁歌的脑回路有点不一样。

    这几天气温急剧下降,一些跑出租车的人要的价钱更多,有些人比较社恐内向,不爱说话甚至敏感,不想坐公交车,因为人很多浑身不自在,所以选择坐出租车。但是出租车确实太贵了,走了10分钟就要30多块钱,一般人确实支付不起,也消费不起。

    名思是个大城市,各方面都需要花大价钱,一个月挣的钱,最后正好抵消完了没有多余的钱来用在其他地方。

    所以最后许多人都选择坐公交车,就算会不是在一起,但就当做绿色出行。

    “下班回家,刚好碰见了。”

    这是两人这段时间内唯一的对话。

    祁歌戴着围巾,看到纪春野冻得发红的脖子,想摘下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但想一想又觉得不妥。

    三月的天本不该这么冷。

    “这几天气温下降,你多穿点。”祁歌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嗯。”

    “这几天看到你状态不怎么好,总是加班,注意休息。”

    “嗯。”他说。

    “看你好像瘦了,你有胃病,好好吃饭。”

    “嗯。”他又说。

    “纪春野,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说会儿话。”祁歌不想和他这么说话,突然就想哭。

    纪春野刚要说话,车就过来了,是本站台的。

    幸亏车来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了,他本想说不好。

    纪春野坐了个单人座,靠在床边。有很多人都做单人,周围瞬间围满了人。祁歌无奈,只好坐在后面。这几天她身体不舒服,这辆车不知道怎么开的,她总是有些晕车,她想开窗户透口气,但自己没有坐在窗户旁边,怕别人冷也怕自己冷就没有说话。

    祁歌看着纪春野的后脑勺,刚才碰到他的肩膀了,很硬,不知道是肌肉还是瘦了,祁歌心不在焉的看着风景,公交车路过一片人迹罕至的地区,街上只有被吹起的落叶,没有人,祁歌很难过。

    如果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

    到站后,两个人都下了车,风吹起衣角,祁歌走在纪春野身后,此时,空气都滞停,祁歌声音冰冷,神情冷静,好像这句话说出的很容易。

    “我同意分手了,如果和我在一起很累的话。”

    “嗯。”纪春野还是这句话。

    “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祁歌声音有点哽咽。不知是风吹的眼睛红,还是动容。

    嗯明明已经在嗓子眼里,但是纪春野说不出来,他声音沙哑,他僵硬的回了眸,喉结动了动,说:“没有。”

    祁歌靠近了他一点,“那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祁歌埋头,有点哭腔,话说不清楚,“你肯和于无归说笑,都不肯和我。”

    他多想开口和她说话,或者抱一抱面前的祁歌。告诉她,他很想和她说话,很心疼她,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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