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给。”
我递了一张纸给婆婆。
婆婆取下烟，接过纸打开看了一眼。
她看向我。
“这是什么？地址？”
我点了点头，揣起手：“银时现在待的地方。”
“他说那里的工厂长收留了他，对他有恩，想先帮他做一段时间工。”
“这么说他是不准备回来了。”
婆婆把纸收进袖中，抽了一口烟，“你不拦着他？”
“我问了几个相识的医生，还有之前帮他看病的那位医生。他现在失忆是因为撞击造成的血块，虽然可以恢复，但是具体时间他们也都说不准。”
我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稀疏人群，手撑着头，没什么情绪，
“我本来也想拉着他去做个检查的，但是那个医生说没必要，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
“虽然失忆了，但那也是他决定的选择，就让他先试着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吧，反正等伤势好一点，他自然也就能恢复记忆了。”我可有可无地笑了笑。
婆婆哼笑了一声：“真不像你，我还以为你会硬是把他留在身边看着呢。”
“留什么留，他现在那个样子我看得都胃疼。”
我叹了口气，“况且有些事，也不该由我来说……”
“算了，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咽下了后面的话，重新看向柜台后的婆婆，“地址就拜托您给神乐他们了，要不要去找那个笨蛋就凭他们自己来决定吧。”
我拉开椅子，站起身。
“这就走了？不准备亲自告诉他们吗？”婆婆平淡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拉开门，朝外走去。
*
我对照着陆奥发给我的定位，走到了一家眼熟的店门前。
【人妖俱乐部】
这不是西乡夫人的店吗？
我有点不确定地又低头反复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这里没错。
……辰马来这？
一块白色的木牌被举到了我的眼前：
[欢迎光临，人妖俱乐部现在正在活动期间，酒水消费满xxx即可享受……]
“伊丽莎白…？”我这才看到一直站在旁边举着广告牌的白色生物。
[松野小姐您好。]它也才发现是我，很礼貌地又举起牌子对我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伊丽莎白。你在这的话，是假发也在吗？”我手指了一下店里。
它可能做了个点头的动作吧，不太明显，我有点没看出来。
不过牌子上写了：[我和桂先生正在这家店打工。]
[松野小姐是要找桂先生吗？]它又问。
我有点迟疑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来这里找个人而已。”
不过假发在的话，难不成辰马是来找他的？
我顺着伊丽莎白的指引走进了店里。
“哦！这不是葵嘛！”
一个耳熟的，爽朗但又让人无端烦躁的嗓音传了过来。
我看了过去。
辰马和…假发？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女式和服，化着浓妆的端庄美人。
见我望过去，美人还面不改色地出声：“嗯？葵？你怎么也来了？”
还真的是桂小太郎……
我对想带我引路的姐姐笑了一下，朝着他们的卡座走了过去。
走近后，我更清楚地看见了那张属于假发的脸。
在绚丽昏暗的紫色灯光下看上去竟然毫无破绽……
我抽着嘴角：“你们俩在这干嘛呢？”
辰马一边往旁边挪了一下给我空了个位置，一边很高兴地拿了个空酒杯出来放在我面前。
“啊哈哈哈，我想正好在地球嘛，就顺路过来找假发喝酒，然后他就说他现在在打工，喝酒可以，但是要让我过来帮他顶一下月底的业绩。”他笑得一脸冤大头样。
“不是假发，是假发子。”假发…子给我的那个杯子里倒了点酒。
居然还是冬佩利。
我一脸无语地看向假发子。
而他则坦然地回望：“不用担心，坂本说今天的花销他全包了。”
“对吧？冤大头。”他侧头看了眼辰马。
辰马又天然地笑了起来，看上去还真的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葵，我今天过来身上没带多少现金，要是等会不够的话，你记得帮我垫一下。”他悄悄凑过来对我耳语。
我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然后呢？你怎么跑到西乡夫人这来打工了？”
我提起酒杯晃了晃，没动，侧头看向坐在我另一侧的假发子。
假发子端庄地喝了一口茶：“毕竟救国也是需要经费的嘛，理解一下啦，大小姐。”
我看了看台上跳得欢快的几位姐姐，还有店里依稀几个向我投来奇怪目光的客人，又看了看打扮地完美无缺，比我还要有魅力的假发子。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理解。”
“你缺钱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我有的是地方缺人手，最近能信任的新人越来越少了，每次来新人都要我亲自审核，真是累得要死。”我叹了口气。
假发子看了一眼台上的西乡夫人。
他放轻声音：“我只是查到了西乡夫人的本名叫西乡特盛，虽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活动了，但我还是想仔细观察一下他现在的势力。”
“而且这里意外能赚到不少外快呢。”他对我妩媚地眨了眨眼。
“确实，你这样一打扮看上去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辰马凑了过来插话，他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假发，发出了欣赏的感叹。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人称逃跑小太郎的变装达人呢。”
假发子骄傲地顺了顺头发。
不，你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变装吧……
不过。
我看了看这两个男人丝毫没有异样的脸。
算了，他们不在意的话，我也没必要操这份心。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实在懒得吐槽了。
“哦对了，葵，你怎么会来这？而且还是一大早的，不像你啊。”
辰马反应了过来，侧头问我。
我把通讯器上刚才追踪他的那个界面调了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嗯？这个红点跟我的位置一样诶，啊哈哈哈哈，好巧好巧，哦，这还是陆奥的号码，啊哈哈哈，这看上去好像我的定位哦。”他傻笑了半天看上去半点没反应过来。
都多少年了，装傻的法子还是老一套。
我翻了个白眼：“这就是陆奥发给我的你的定位。”
“你这家伙，前两天把银时的万事屋给砸了是吧。”我收回通讯器，握紧拳头对他笑了笑。
“诶？有这么回事吗？”
辰马抓着头发，眼神乱转，就是不敢看我。
“嗯，有这么一回事。”假发子喝了口茶，平静地补充。
“诶……”辰马满脸冷汗，看起来估计也没预料到假发也会掺上一脚。
哼，还想找援手呢。
假发对万事屋的重视程度可是跟我都不相上下的。
“你，维修费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我微笑着看他。
“不、不是给金时吗？”辰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也是万事屋的一份子，自然可以替他先收着。”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毕竟被他砸毁的家具里还有不少我的行李呢。
“再说了，你想给他本人也没用，那家伙失忆了。”
我哼笑了一声，“拜你所赐，最后一根稻草没了，他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假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疑惑。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知道银时的位置，但是现在先坑辰马一顿再说。
于是假发子又安然地看起了戏。
“诶？！”
辰马惊得差点跳起来，“失忆？！金时他吗？！”
“是银时啦银时，他人都不在这里你装傻逗谁啊。”我翻了个白眼。
“这可是失忆啊？！”他来回看了看我们，一脸震惊，“你们两个都没有反应的吗？”
我没有理他，而是侧头问假发子：
“他前天好像被两个小孩带着找过你吧？你什么都没说？”我指的是有关过去的事。
假发子点了点头：“你也没说？”
“嗯，没说。”我也点了点头。
辰马困惑地凑了过来：“…不是吧，还真不管他啊？为什么啊？”
他看起来还是想问个清楚，但我看了他一眼，便环着手，不说话了。
而另一边的假发子也安静地放下了茶杯，没再说话。
这下辰马估计也反应过来了。
不过这人不装傻的时候脑子总是很烦人地好使。
他叹了口气，给自己又倒了点酒。
看着我们的眼神难得柔和：“我说你们啊，怎么这么多年了，还在闹别扭啊。”
“谁闹别扭，你当我们是小孩吵架吗。”假发子瞪了他一眼。
“反正他只要受伤的地方恢复好了，总能自己想起来的，何必要我们再特地去提一嘴。”
我抿了抿嘴，有点逃避地补充。
“还不是小孩子……”
辰马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我们，“遇事不解决反而先逃避的作风，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两个了不起的领队啊。”
假发子摇了摇头。
“辰马，这不是逃避，只是有些事比起我们跟他说而言，还不如他自己想起来更好。”
“说真的。”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动想起来的，那我们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两样呢？把过去的事当作故事说给他听，最后也只会是故事而已。”
辰马复杂地看着我们。
他摇了摇头：“那为什么不先等他一段时间，而是就这么放任他离开呢？”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些困惑：“葵，你以前不都是会拉着他的吗？”
我抓紧了手里的杯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我既想让他轻松一段时间，又不想看到那个陌生的眼神吗。
这十几年一直在来往的人，突然忘掉了所有的事情，我才是没反应过来的那个人啊……
我又不是神…也总是有做不到的事的……
“坂本。”假发子皱着眉，对辰马摇了摇头。
辰马看着我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和了下来，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说过头了。”
我放下了杯子，也摇了摇头：“不，你说得对，确实是我在逃避。”
“最起码，我应该拉着他回万事屋的，他恢复记忆之后肯定也不会想看到万事屋真的解散了的。”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
然后一把攥住了辰马的领口。
“说吧，精神损失费和被我揍一顿，选哪个？”
我笑着握紧了拳头。
“等、诶？！为什么最终回到了这里啊？！”
辰马慌慌张张地摆了摆手，“等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很严肃的话题吗，这种时候讨论钱不觉得很破坏气氛吗？你看，大家都看过来了哦？葵酱，冷静一点怎么样？”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把万事屋砸了吗，不然那家伙怎么会想跑。”
我一个用力，把他拉了起来，对他笑得灿烂，“害得我连夜派人收集他落脚点的情报，我昨天可是一整晚都没合眼啊。”
一边等消息，一边还要处理这几天出差攒下来的工作。
明明好久都没通宵了，昨天愣是又连轴转了一整个晚上，今天早上恍惚地差点没能缓过来。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本来能陪着我的银时还偏偏是那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思及此，我不由得更火大了。
“喂，我现在也有陆奥的私人号码了。”
我威胁似地晃了晃他的衣领，“不想我找她榨干你最后一点私房钱的话，就老实点赶紧选。”
“也不用选吧，可以两个一起啊。”假发子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喂——！假发你这混蛋！我可是好心来帮你冲业绩的，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啊你！”辰马痛失队友后龇牙咧嘴地喊了起来。
“没事，余下的账单我会帮他补上的。”
我转头对看到骚乱后急忙赶过来的西乡夫人笑了笑，“这样可以吗，夫人？”
“是松野老师啊。”西乡夫人松了口气，笑着环起手，“可以哦，注意不要闹得太过火哦？”
我温顺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重新看回辰马。
“如何？考虑地怎么样了？”我又耐心地笑着问了一次。
“咦——？！”
砧板上的鱼惊恐地喊了起来。
我递了一张纸给婆婆。
婆婆取下烟，接过纸打开看了一眼。
她看向我。
“这是什么？地址？”
我点了点头，揣起手：“银时现在待的地方。”
“他说那里的工厂长收留了他，对他有恩，想先帮他做一段时间工。”
“这么说他是不准备回来了。”
婆婆把纸收进袖中，抽了一口烟，“你不拦着他？”
“我问了几个相识的医生，还有之前帮他看病的那位医生。他现在失忆是因为撞击造成的血块，虽然可以恢复，但是具体时间他们也都说不准。”
我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稀疏人群，手撑着头，没什么情绪，
“我本来也想拉着他去做个检查的，但是那个医生说没必要，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
“虽然失忆了，但那也是他决定的选择，就让他先试着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吧，反正等伤势好一点，他自然也就能恢复记忆了。”我可有可无地笑了笑。
婆婆哼笑了一声：“真不像你，我还以为你会硬是把他留在身边看着呢。”
“留什么留，他现在那个样子我看得都胃疼。”
我叹了口气，“况且有些事，也不该由我来说……”
“算了，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咽下了后面的话，重新看向柜台后的婆婆，“地址就拜托您给神乐他们了，要不要去找那个笨蛋就凭他们自己来决定吧。”
我拉开椅子，站起身。
“这就走了？不准备亲自告诉他们吗？”婆婆平淡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拉开门，朝外走去。
*
我对照着陆奥发给我的定位，走到了一家眼熟的店门前。
【人妖俱乐部】
这不是西乡夫人的店吗？
我有点不确定地又低头反复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这里没错。
……辰马来这？
一块白色的木牌被举到了我的眼前：
[欢迎光临，人妖俱乐部现在正在活动期间，酒水消费满xxx即可享受……]
“伊丽莎白…？”我这才看到一直站在旁边举着广告牌的白色生物。
[松野小姐您好。]它也才发现是我，很礼貌地又举起牌子对我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伊丽莎白。你在这的话，是假发也在吗？”我手指了一下店里。
它可能做了个点头的动作吧，不太明显，我有点没看出来。
不过牌子上写了：[我和桂先生正在这家店打工。]
[松野小姐是要找桂先生吗？]它又问。
我有点迟疑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来这里找个人而已。”
不过假发在的话，难不成辰马是来找他的？
我顺着伊丽莎白的指引走进了店里。
“哦！这不是葵嘛！”
一个耳熟的，爽朗但又让人无端烦躁的嗓音传了过来。
我看了过去。
辰马和…假发？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女式和服，化着浓妆的端庄美人。
见我望过去，美人还面不改色地出声：“嗯？葵？你怎么也来了？”
还真的是桂小太郎……
我对想带我引路的姐姐笑了一下，朝着他们的卡座走了过去。
走近后，我更清楚地看见了那张属于假发的脸。
在绚丽昏暗的紫色灯光下看上去竟然毫无破绽……
我抽着嘴角：“你们俩在这干嘛呢？”
辰马一边往旁边挪了一下给我空了个位置，一边很高兴地拿了个空酒杯出来放在我面前。
“啊哈哈哈，我想正好在地球嘛，就顺路过来找假发喝酒，然后他就说他现在在打工，喝酒可以，但是要让我过来帮他顶一下月底的业绩。”他笑得一脸冤大头样。
“不是假发，是假发子。”假发…子给我的那个杯子里倒了点酒。
居然还是冬佩利。
我一脸无语地看向假发子。
而他则坦然地回望：“不用担心，坂本说今天的花销他全包了。”
“对吧？冤大头。”他侧头看了眼辰马。
辰马又天然地笑了起来，看上去还真的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葵，我今天过来身上没带多少现金，要是等会不够的话，你记得帮我垫一下。”他悄悄凑过来对我耳语。
我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然后呢？你怎么跑到西乡夫人这来打工了？”
我提起酒杯晃了晃，没动，侧头看向坐在我另一侧的假发子。
假发子端庄地喝了一口茶：“毕竟救国也是需要经费的嘛，理解一下啦，大小姐。”
我看了看台上跳得欢快的几位姐姐，还有店里依稀几个向我投来奇怪目光的客人，又看了看打扮地完美无缺，比我还要有魅力的假发子。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理解。”
“你缺钱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我有的是地方缺人手，最近能信任的新人越来越少了，每次来新人都要我亲自审核，真是累得要死。”我叹了口气。
假发子看了一眼台上的西乡夫人。
他放轻声音：“我只是查到了西乡夫人的本名叫西乡特盛，虽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活动了，但我还是想仔细观察一下他现在的势力。”
“而且这里意外能赚到不少外快呢。”他对我妩媚地眨了眨眼。
“确实，你这样一打扮看上去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辰马凑了过来插话，他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假发，发出了欣赏的感叹。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人称逃跑小太郎的变装达人呢。”
假发子骄傲地顺了顺头发。
不，你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变装吧……
不过。
我看了看这两个男人丝毫没有异样的脸。
算了，他们不在意的话，我也没必要操这份心。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实在懒得吐槽了。
“哦对了，葵，你怎么会来这？而且还是一大早的，不像你啊。”
辰马反应了过来，侧头问我。
我把通讯器上刚才追踪他的那个界面调了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嗯？这个红点跟我的位置一样诶，啊哈哈哈哈，好巧好巧，哦，这还是陆奥的号码，啊哈哈哈，这看上去好像我的定位哦。”他傻笑了半天看上去半点没反应过来。
都多少年了，装傻的法子还是老一套。
我翻了个白眼：“这就是陆奥发给我的你的定位。”
“你这家伙，前两天把银时的万事屋给砸了是吧。”我收回通讯器，握紧拳头对他笑了笑。
“诶？有这么回事吗？”
辰马抓着头发，眼神乱转，就是不敢看我。
“嗯，有这么一回事。”假发子喝了口茶，平静地补充。
“诶……”辰马满脸冷汗，看起来估计也没预料到假发也会掺上一脚。
哼，还想找援手呢。
假发对万事屋的重视程度可是跟我都不相上下的。
“你，维修费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我微笑着看他。
“不、不是给金时吗？”辰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也是万事屋的一份子，自然可以替他先收着。”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毕竟被他砸毁的家具里还有不少我的行李呢。
“再说了，你想给他本人也没用，那家伙失忆了。”
我哼笑了一声，“拜你所赐，最后一根稻草没了，他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假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疑惑。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知道银时的位置，但是现在先坑辰马一顿再说。
于是假发子又安然地看起了戏。
“诶？！”
辰马惊得差点跳起来，“失忆？！金时他吗？！”
“是银时啦银时，他人都不在这里你装傻逗谁啊。”我翻了个白眼。
“这可是失忆啊？！”他来回看了看我们，一脸震惊，“你们两个都没有反应的吗？”
我没有理他，而是侧头问假发子：
“他前天好像被两个小孩带着找过你吧？你什么都没说？”我指的是有关过去的事。
假发子点了点头：“你也没说？”
“嗯，没说。”我也点了点头。
辰马困惑地凑了过来：“…不是吧，还真不管他啊？为什么啊？”
他看起来还是想问个清楚，但我看了他一眼，便环着手，不说话了。
而另一边的假发子也安静地放下了茶杯，没再说话。
这下辰马估计也反应过来了。
不过这人不装傻的时候脑子总是很烦人地好使。
他叹了口气，给自己又倒了点酒。
看着我们的眼神难得柔和：“我说你们啊，怎么这么多年了，还在闹别扭啊。”
“谁闹别扭，你当我们是小孩吵架吗。”假发子瞪了他一眼。
“反正他只要受伤的地方恢复好了，总能自己想起来的，何必要我们再特地去提一嘴。”
我抿了抿嘴，有点逃避地补充。
“还不是小孩子……”
辰马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我们，“遇事不解决反而先逃避的作风，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两个了不起的领队啊。”
假发子摇了摇头。
“辰马，这不是逃避，只是有些事比起我们跟他说而言，还不如他自己想起来更好。”
“说真的。”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动想起来的，那我们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两样呢？把过去的事当作故事说给他听，最后也只会是故事而已。”
辰马复杂地看着我们。
他摇了摇头：“那为什么不先等他一段时间，而是就这么放任他离开呢？”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些困惑：“葵，你以前不都是会拉着他的吗？”
我抓紧了手里的杯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我既想让他轻松一段时间，又不想看到那个陌生的眼神吗。
这十几年一直在来往的人，突然忘掉了所有的事情，我才是没反应过来的那个人啊……
我又不是神…也总是有做不到的事的……
“坂本。”假发子皱着眉，对辰马摇了摇头。
辰马看着我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和了下来，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说过头了。”
我放下了杯子，也摇了摇头：“不，你说得对，确实是我在逃避。”
“最起码，我应该拉着他回万事屋的，他恢复记忆之后肯定也不会想看到万事屋真的解散了的。”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
然后一把攥住了辰马的领口。
“说吧，精神损失费和被我揍一顿，选哪个？”
我笑着握紧了拳头。
“等、诶？！为什么最终回到了这里啊？！”
辰马慌慌张张地摆了摆手，“等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很严肃的话题吗，这种时候讨论钱不觉得很破坏气氛吗？你看，大家都看过来了哦？葵酱，冷静一点怎么样？”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把万事屋砸了吗，不然那家伙怎么会想跑。”
我一个用力，把他拉了起来，对他笑得灿烂，“害得我连夜派人收集他落脚点的情报，我昨天可是一整晚都没合眼啊。”
一边等消息，一边还要处理这几天出差攒下来的工作。
明明好久都没通宵了，昨天愣是又连轴转了一整个晚上，今天早上恍惚地差点没能缓过来。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本来能陪着我的银时还偏偏是那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思及此，我不由得更火大了。
“喂，我现在也有陆奥的私人号码了。”
我威胁似地晃了晃他的衣领，“不想我找她榨干你最后一点私房钱的话，就老实点赶紧选。”
“也不用选吧，可以两个一起啊。”假发子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喂——！假发你这混蛋！我可是好心来帮你冲业绩的，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啊你！”辰马痛失队友后龇牙咧嘴地喊了起来。
“没事，余下的账单我会帮他补上的。”
我转头对看到骚乱后急忙赶过来的西乡夫人笑了笑，“这样可以吗，夫人？”
“是松野老师啊。”西乡夫人松了口气，笑着环起手，“可以哦，注意不要闹得太过火哦？”
我温顺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重新看回辰马。
“如何？考虑地怎么样了？”我又耐心地笑着问了一次。
“咦——？！”
砧板上的鱼惊恐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