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回来了?”

    “嗯。”

    “我刚刚看到大少爷和二少爷搀着小少爷回去了,小少爷好像受了伤。”

    “什么?”

    姜宥胜一听这话,匆匆赶往随园。

    迟悦在路上百般拖延,不是走不动就是站不稳,此时才刚进门。走过小木桥,停在池塘边又不走了。

    池塘覆着厚厚的雪,雪下是一层薄薄的冰。

    园子的门敞开着,姜宥胜大步流星走进来:“悦儿——”

    说时迟那时快,迟悦瞬间伸手拉住姜末的手臂,身子往后一倾,不偏不倚跌进池塘。只听“咔嚓”一声,冰面碎裂,他整个人落入冰冷的池水中。

    “啊!”姜末、姜毫顿时呆住了。

    “悦儿——”姜宥胜紧走几步冲过来,连忙招呼手下人,“快救人!”

    几个懂水性的家丁顾不得池水寒凉,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跳进池塘。

    “不是我推他的。”姜末才有一点反应,怔怔地摇头喃喃。

    姜毫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眨眼他就掉进池塘里了。

    身上的伤因池水冰冷而感觉不到疼痛,水呛入肺,肺部一寒,传来剧痛,鲜红的血从他口中溢出,氤氲在水中,宛如袅袅升起的红烟。

    几人合力将他打捞起来,拖上池塘边。

    血水从口中涌出,此时的迟悦看上去奄奄一息。

    姜宥胜将他抱起,让他靠在肩上。

    迟悦勉强挤出一点声音:“二哥……推我。”说罢,头一沉,昏睡过去。

    “悦儿!”姜宥胜晃了晃他的肩膀,不见他有所反应,着了急,“快请大夫!”

    迟悦躺在床上,被大夫和姜宥胜围着。姜毫、姜末跪在门外。闻讯赶来的姜微立在旁侧。

    大夫诊过脉,一脸忧虑:“旧伤未愈又染了寒气,小公子这肺怕是不能恢复如初了。”

    姜宥胜更是愁眉不展:“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烧还未退,醒来怕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大夫说罢,挥笔开了药方,“按照此方煎服,每日两次,也好养养身子。”

    姜宥胜接过药方,立即命人去抓药,亲自将大夫送出门去。

    转身回来,一脚踢在姜末身上:“你这个畜生!你都干了什么!”

    姜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委屈极了,尽力解释:“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推他!”

    “还狡辩!”又是一脚踹过去,“难道他会自己往水里跳么?”

    “他……”姜末急得结结巴巴,“他……真的是……是……自己……跳下去的!”

    “混账!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姜宥胜扭头吩咐手下人,“拿棍子来!”

    手下人不敢含糊,心说二少爷这回又有得罪受了。

    姜宥胜大概是气极了,下手也比平时狠了些,很快姜末身上就见了血印子,痛得嗷嗷直叫。

    李嫦眉听闻此事连忙赶来,见姜末的后背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心疼不已。终于放下身段来哀求姜宥胜:“末儿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打死他!”

    “你不要拦着,我今天就要处理了这个孽障!”姜宥胜哪肯罢手,说着,打得更狠了。

    “啊——”见母亲来说情,姜末叫得更惨了。

    眼看姜末痛得晕过去,姜宥胜还是没有停手的样子,李嫦眉拉住姜宥胜的袖子跪下来哀求道:“不放过末儿吧,他有过,我代他受!”

    姜宥胜终于停下来,恶狠狠瞪着李嫦眉:“他有过,难道你就没有?是谁让你把悦儿关进地牢里的,你若不关他,能出这样的事?”

    “可是他确实弄伤了末儿的脸,我才……”李嫦眉解释。

    “所以那个孽障是为了报复,才把悦儿推下水的?”姜宥胜越说越气愤,“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都是你纵着他,现在连亲兄弟都要残害,还留着做什么?”

    李嫦眉无言以辩,正不知如何答对,却听姜宥胜继续开口:

    “你滚,带上你的好儿子!我现在就写一封休书,你带着他回娘家吧!”

    闻言,李嫦眉竟没有表现得惊讶,她异常平静地说道:“有了那个女人给你生的儿子,我生的就不是你儿子了么?好,我们走!”

    姜毫和姜微听了这话可就急了,心想总不能因为此事弄得这个家四分五裂。姜微“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苦求父亲:“爹,求您不要休了娘,不要赶娘走!”

    “爹,求您了,我以后一定管好姜毫,不再让他胡闹了,您不要迁怒到娘身上!”姜毫信誓旦旦。

    “爹,这么多年,您只顾外事,家里面都是靠娘来打理,娘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她勤恳的份儿上,不要休了娘!”姜微哭着恳求。

    “爹,求您了!”姜毫带着哭腔,扯着姜宥胜的衣角。

    任凭一双儿女苦苦哀求,李嫦眉静静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姜宥胜耐不住儿女苦苦相求,又觉得姜微说得不无道理,十几年来,他虽一直冷落李嫦眉,但不可否认,李嫦眉确实把城主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尽管她在外面没什么话语权,但在家里毕竟是举足轻重的城主夫人。

    “也罢,”姜宥胜丢掉手里的木棍,“姜毫随你母亲去祠堂罚跪三天,待姜末醒了,让他也去。”

    姜微一听父亲不再有赶母亲走的念头,立即擦去泪水:“谢过爹爹。”

    “儿子领罚。”姜毫也老老实实叩了首,这才和家丁一同抬起昏迷的姜末。

    姜微搀扶起母亲,将母亲送回房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收拾东西准备去祠堂罚跪的李嫦眉把姜毫唤至身前,想要详细了解事情的经过。

    姜毫一五一十将姜末鞭打迟悦一事告诉母亲。

    姜微在旁听得心惊:“难怪父亲火气这么大。”

    “姜宥胜才回来,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消息?”

    “定是有家丁通风报信!”

    “罢了,此事确实末儿过分了。”李嫦眉轻叹一声,“那迟悦落水,又是怎么一回事?”

    姜毫又把三人商量好的说辞告诉母亲:“我们把他送回园子,也没看清楚状况,他就跌进池子里去了,当时姜末也很震惊。”

    “你们大概是被他诓了,”李嫦眉细细思忖,也觉得姜末可能是被冤枉的,“此人心机颇深,不是你们两个能对付的,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莫要轻易招惹他。”

    “可是……娘,这次……就这么算了?”姜毫有些犹疑。

    “不然呢?再去吃更大的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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