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德拉科的另一面（1）
火焰在她面前的壁炉里舞动，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发出噼啪轻响。金妮坐在地板上，茫然地盯着它们，脑海里空空一片……只是享受着平静和安宁。
“嗨，金。”金妮转过身，看见罗恩走过来，重重地倒进她靠着的沙发里。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平静到此为止，她嘲讽地想。“你好，亲爱的哥哥。”她讽刺地打着招呼。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和斯莱特林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你都不友好了。”
“罗恩，我什么时候对你‘友好’过？”她揶揄道，开玩笑地推了他一把。
他哼了一声。“说得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想我只是累了。最近有点忙乱。”她诚实地回答，继续看向炉火。
“马尔福的事让你心烦了？”他轻声问，安慰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是的。”她叹了口气说，把脸颊贴在他的手上。但她突然意识到，他指的是她的“间谍工作”，而不是她对高大金发男孩的帮助。她突然抬起头来，感到很不自在。
不出所料，他的下一句话让她畏缩了，尽管其中充满了关心。“说真的，金妮，我告诉过他们这太复杂了。别担心，你不用再和那些讨厌鬼打交道了。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只要把这事交给邓布利多就行了。”
“不，罗恩，我想这么做。真的。”她急忙向他保证，转身面对着他。
“没事的。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显然让你承受了很大压力，而且就如哈利所说——反正你也没什么进展。”
“我有进展了！”她烦躁地争辩道，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幼稚时，她畏缩了一下。
他惊讶地扬起眉毛。“真的吗？你发现了什么？”
哦，太棒了，金妮，她疯狂地想，现在怎么办？“嗯，没有太多的信息，我在‘关系’方面取得了进展。”
罗恩的脸明显沉了下来，但他还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什么样的进展？”
“你知道的，我和他们更亲近了，和他们聊得更多了。”
他脸上的好奇立刻被隐约的失望和一点厌烦所取代。“哦。好吧，不过，我认为是时候结束了——”
“我进过德拉科的私人宿舍！”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脱口而出。
他的眉毛竖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仿佛受到鞭子抽打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什么？”
她坐立不安，希望能回到过去，阻止自己说出这句话。她后悔地叹了口气，赶紧解释道：“什么也没发生，罗恩。别那么震惊。我们只是聊天而已。不管怎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德拉科更……我不知道……我想你可以说，他更信任我了。所以要有耐心，好吗？”
罗恩双手捂着脸，重重地靠在沙发上，语无伦次地嘟囔着什么。她只听到了“知道这是个坏主意”、“要杀了哈利”和“愚蠢的马尔福”，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迹象。突然，他不动了，他的喃喃自语也停止了。他放下双手，用一种奇怪的、几乎是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下意识地竖起了心理防御。
“他什么时候变成‘德拉科’了？”他慢慢地问，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哦，对不起，习惯了。”她摆了摆手，有点紧张地笑了。“怎么了？你在暗示什么？”
他眯起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哦！不，我没有暗示什么。我只是担心你陷得太深，仅此而已。你知道，演得太好了。我不想让我的妹妹失去理智，尤其是和斯莱特林打交道的时候。”
她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发现这种刻板印象又让她生起气来。她想说：“怎么？因为他们是斯莱特林，他们就一定没有人情味吗？你难道没有发现布雷斯多么爱笑，或者他在傲慢之下是多么体贴？你难道没有想过，也许德拉科那样表现只是因为他要维持无法改变的表象？你能想象被迫处于那种情况下，被别人的期望困住的感觉吗？”
但她只是说：“别担心，罗恩。相信我，我不可能忘记我在和谁打交道——毕竟，他们是斯莱特林。他们不会让你忘记的。”
他叹了口气，但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亲切地拨弄她的头发，开玩笑说：“记住你站在哪一边，好吗？”他走开时，她也对他笑了笑，但他刚一转身，她的笑容就变成了瞪视。
她恼火地转过身，继续凝视火焰，但她很快就发现，那种平静的感觉已经随着她哥哥的到来而消失了。她为这一切的不公平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环顾着这间以深红色和金色为主题的房间。这些红色似乎在刺激她已经被点燃的怒火，她惆怅地回想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种冷色、典雅的风格。
金妮走出肖像画洞口，去找布雷斯，然后才想起他说今天要去见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她沮丧地□□了一声，靠在墙上。那么……现在怎么办？她肯定不会回公共休息室。她慢慢露出笑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也许她应该去拜访一下她的新“盟友”德拉科·马尔福。
她走向赫敏和德拉科共用的学生会主席公共休息室，敲了敲入口的肖像画。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金妮感觉她的心又失望地沉了下去，这时，画像突然打开，露出了满脸睡意的赫敏。金妮忍住了脸上的笑容；如果赫敏稍微有点迷糊，事情就容易多了。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实在太聪明了。
“嗨，赫敏！”她愉快地打了招呼。“我希望你在呢。”她没有等待邀请，就走进了房间，四处张望。她以前只来过这里两次，但仍然觉得很熟悉。公共休息室采用了中性色，米色和暖棕色；赫敏说那是因为她和德拉科来自不同的学院。如果男女生学生会主席来自同一个学院，公共休息室就会以他们所在学院的颜色来装饰。在面对铺天盖地的学院骄傲后，金妮觉得她更喜欢这种中立的颜色。
“我吵醒你了吗？”她问，坐在一把棕色扶手椅上，假装出关心和后悔的样子。
赫敏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学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耸了耸肩，好像她不是很确定。“我想是无聊吧。”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目光落在德拉科卧室的门口。“马尔福在里面吗？”
赫敏抬起头，有点惊讶地说：“哦……嗯……我不确定。他大多数时候都从走廊的入口进入他的房间，而且他更喜欢待在里面，感谢梅林，所以我确实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不烦你了？”金妮问，好奇地把头歪向一边。现在她回想起来，赫敏真的很久没有抱怨过他了。
“嗯，”赫敏皱起眉头，“我不认为他会放过我。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他还是个混蛋……但我觉得他最近更喜欢独处了，那样太好了。”
金妮心不在焉地咬着嘴唇。这是件值得思考的事情。德拉科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折磨赫敏的机会？“嗯……我有些东西要给他。你能告诉我他的口令吗？”
赫敏猛地看向她，金妮真希望她早点问，趁她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不应该这么做，金……”赫敏慢慢地说。
“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他已经告诉我了，但我傻乎乎地给忘了。帮我一下？”
“真的吗？他把口令告诉你了？”赫敏震惊地问，金妮不禁注意到了赫敏声音里的怀疑。
红发女孩耸了耸肩。“是的。”意识到失败之后，她立刻流畅地改变了策略，就像她看到布雷斯做过一百次的那样。“拜托，赫敏，这是马尔福。想想他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就算我在撒谎，更何况我没有，你真的觉得有必要保护这个混蛋吗？”
赫敏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说得对。是痢疾草。”
“谢谢，赫敏。我等会儿再跟你聊，好吗？”金妮跳起来，抱了抱赫敏，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德拉科的宿舍，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了。她清楚地说出口令，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她上次跟德拉科进来时，是从走廊的入口进来的，这显然是他的习惯，她发现从这个角度看，房间不一样了，但差别不大。它仍然很像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只是更加个性化。
她迅速检查一番，发现房间是空的，于是她爬到他的床上，倒在枕头上。他确实有一张舒服的床，不过赫敏也有；她认为这就是男女学生会主席的特权，有不错的床。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又睁开了，很想窥探一番，但她忍住了。趁德拉科不在时躺在他的房间里，感觉很奇怪……但她不是很介意。其实还挺舒服的。反正肯定比现在的公共休息室要好，这里宁静又凉爽；很像德拉科，她想。
她再次闭上眼睛，翻身趴在床上，抱住他的一个枕头，呼吸着她隐约辨认出来的气味：她猜是德拉科的。她强烈地感觉到安静，但她很庆幸，之前的头痛渐渐消失了。她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她的思绪越来越模糊，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她，她恼火又惋惜地抱怨了一声。
“走开，罗恩。”她嘟囔道，把一个银色枕头抱得更紧了。
“不要这样侮辱我。我宁愿你叫我混蛋之类的。”
听到这个声音，金妮一跃而起，如果不是床很大，她肯定会从床上摔下来。床单缠在她的腿上，她惊慌失措地想，她是什么时候钻到床单下面的？“德拉科！你到底——”她刚想说“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但她突然意识到她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哦。”她低声说。
“‘哦’是对的，黄鼠狼。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他疲惫地问，走到书桌前，开始拿出书包里的东西。
她震惊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会生气，非常生气，或者冷冷地嘲讽她。但他只是显得有点恼火。当她睡意未消的大脑渐渐意识到，德拉科·马尔福刚刚发现她在他的床上睡觉，她的胃揪紧了。尽管她很惊恐，但她还是忍不住希望她能看到他发现她时的表情；用科林·克里维的话来说，那将是“柯达时刻”。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确信这种表达是适用的。
“我……我只是来，你知道，来见你。但你不在，所以……”她迟疑地说，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决定小睡一会儿？”他用同样疲惫的声音问道，继续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羊皮纸，漫不经心地放在桌子上。
“嗯……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决定。就这么……发生了。抱歉。”
“嗯。”他心不在焉地说。他背对着她，终于掏空了书包，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现在乱七八糟的桌面。
金妮皱着眉头，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朝他走过去。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时，他吓了一跳，迅速地转向她。
“德拉科，怎么了？”她轻声问。
他甩开了她的手。“是什么让你觉得出了问题？”
“嗯，”她尴尬地动了动，“你刚刚发现我未经你允许就在你的房间里，还睡在你的床上，你一次都没有威胁我的性命。”
令她吃惊的是，他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他看起来很累，好像他累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没有，是吗？”他配合着她语气轻声问道。“我一定是忘了。”他倒在扶手椅上，用手掌搓着脸。“你在这里做什么？”
金妮仍然皱着眉头，慢慢地在木椅上坐了下来。“罗恩让我生气，公共休息室里有点闷，我想出去。我本来要找布雷斯，但他和某个拉文克劳女孩在一起，所以……”
“嗨，金。”金妮转过身，看见罗恩走过来，重重地倒进她靠着的沙发里。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平静到此为止，她嘲讽地想。“你好，亲爱的哥哥。”她讽刺地打着招呼。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和斯莱特林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你都不友好了。”
“罗恩，我什么时候对你‘友好’过？”她揶揄道，开玩笑地推了他一把。
他哼了一声。“说得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想我只是累了。最近有点忙乱。”她诚实地回答，继续看向炉火。
“马尔福的事让你心烦了？”他轻声问，安慰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是的。”她叹了口气说，把脸颊贴在他的手上。但她突然意识到，他指的是她的“间谍工作”，而不是她对高大金发男孩的帮助。她突然抬起头来，感到很不自在。
不出所料，他的下一句话让她畏缩了，尽管其中充满了关心。“说真的，金妮，我告诉过他们这太复杂了。别担心，你不用再和那些讨厌鬼打交道了。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只要把这事交给邓布利多就行了。”
“不，罗恩，我想这么做。真的。”她急忙向他保证，转身面对着他。
“没事的。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显然让你承受了很大压力，而且就如哈利所说——反正你也没什么进展。”
“我有进展了！”她烦躁地争辩道，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幼稚时，她畏缩了一下。
他惊讶地扬起眉毛。“真的吗？你发现了什么？”
哦，太棒了，金妮，她疯狂地想，现在怎么办？“嗯，没有太多的信息，我在‘关系’方面取得了进展。”
罗恩的脸明显沉了下来，但他还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什么样的进展？”
“你知道的，我和他们更亲近了，和他们聊得更多了。”
他脸上的好奇立刻被隐约的失望和一点厌烦所取代。“哦。好吧，不过，我认为是时候结束了——”
“我进过德拉科的私人宿舍！”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脱口而出。
他的眉毛竖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仿佛受到鞭子抽打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什么？”
她坐立不安，希望能回到过去，阻止自己说出这句话。她后悔地叹了口气，赶紧解释道：“什么也没发生，罗恩。别那么震惊。我们只是聊天而已。不管怎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德拉科更……我不知道……我想你可以说，他更信任我了。所以要有耐心，好吗？”
罗恩双手捂着脸，重重地靠在沙发上，语无伦次地嘟囔着什么。她只听到了“知道这是个坏主意”、“要杀了哈利”和“愚蠢的马尔福”，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迹象。突然，他不动了，他的喃喃自语也停止了。他放下双手，用一种奇怪的、几乎是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下意识地竖起了心理防御。
“他什么时候变成‘德拉科’了？”他慢慢地问，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哦，对不起，习惯了。”她摆了摆手，有点紧张地笑了。“怎么了？你在暗示什么？”
他眯起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哦！不，我没有暗示什么。我只是担心你陷得太深，仅此而已。你知道，演得太好了。我不想让我的妹妹失去理智，尤其是和斯莱特林打交道的时候。”
她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发现这种刻板印象又让她生起气来。她想说：“怎么？因为他们是斯莱特林，他们就一定没有人情味吗？你难道没有发现布雷斯多么爱笑，或者他在傲慢之下是多么体贴？你难道没有想过，也许德拉科那样表现只是因为他要维持无法改变的表象？你能想象被迫处于那种情况下，被别人的期望困住的感觉吗？”
但她只是说：“别担心，罗恩。相信我，我不可能忘记我在和谁打交道——毕竟，他们是斯莱特林。他们不会让你忘记的。”
他叹了口气，但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亲切地拨弄她的头发，开玩笑说：“记住你站在哪一边，好吗？”他走开时，她也对他笑了笑，但他刚一转身，她的笑容就变成了瞪视。
她恼火地转过身，继续凝视火焰，但她很快就发现，那种平静的感觉已经随着她哥哥的到来而消失了。她为这一切的不公平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环顾着这间以深红色和金色为主题的房间。这些红色似乎在刺激她已经被点燃的怒火，她惆怅地回想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种冷色、典雅的风格。
金妮走出肖像画洞口，去找布雷斯，然后才想起他说今天要去见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她沮丧地□□了一声，靠在墙上。那么……现在怎么办？她肯定不会回公共休息室。她慢慢露出笑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也许她应该去拜访一下她的新“盟友”德拉科·马尔福。
她走向赫敏和德拉科共用的学生会主席公共休息室，敲了敲入口的肖像画。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金妮感觉她的心又失望地沉了下去，这时，画像突然打开，露出了满脸睡意的赫敏。金妮忍住了脸上的笑容；如果赫敏稍微有点迷糊，事情就容易多了。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实在太聪明了。
“嗨，赫敏！”她愉快地打了招呼。“我希望你在呢。”她没有等待邀请，就走进了房间，四处张望。她以前只来过这里两次，但仍然觉得很熟悉。公共休息室采用了中性色，米色和暖棕色；赫敏说那是因为她和德拉科来自不同的学院。如果男女生学生会主席来自同一个学院，公共休息室就会以他们所在学院的颜色来装饰。在面对铺天盖地的学院骄傲后，金妮觉得她更喜欢这种中立的颜色。
“我吵醒你了吗？”她问，坐在一把棕色扶手椅上，假装出关心和后悔的样子。
赫敏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学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耸了耸肩，好像她不是很确定。“我想是无聊吧。”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目光落在德拉科卧室的门口。“马尔福在里面吗？”
赫敏抬起头，有点惊讶地说：“哦……嗯……我不确定。他大多数时候都从走廊的入口进入他的房间，而且他更喜欢待在里面，感谢梅林，所以我确实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不烦你了？”金妮问，好奇地把头歪向一边。现在她回想起来，赫敏真的很久没有抱怨过他了。
“嗯，”赫敏皱起眉头，“我不认为他会放过我。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他还是个混蛋……但我觉得他最近更喜欢独处了，那样太好了。”
金妮心不在焉地咬着嘴唇。这是件值得思考的事情。德拉科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折磨赫敏的机会？“嗯……我有些东西要给他。你能告诉我他的口令吗？”
赫敏猛地看向她，金妮真希望她早点问，趁她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不应该这么做，金……”赫敏慢慢地说。
“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他已经告诉我了，但我傻乎乎地给忘了。帮我一下？”
“真的吗？他把口令告诉你了？”赫敏震惊地问，金妮不禁注意到了赫敏声音里的怀疑。
红发女孩耸了耸肩。“是的。”意识到失败之后，她立刻流畅地改变了策略，就像她看到布雷斯做过一百次的那样。“拜托，赫敏，这是马尔福。想想他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就算我在撒谎，更何况我没有，你真的觉得有必要保护这个混蛋吗？”
赫敏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说得对。是痢疾草。”
“谢谢，赫敏。我等会儿再跟你聊，好吗？”金妮跳起来，抱了抱赫敏，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德拉科的宿舍，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了。她清楚地说出口令，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她上次跟德拉科进来时，是从走廊的入口进来的，这显然是他的习惯，她发现从这个角度看，房间不一样了，但差别不大。它仍然很像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只是更加个性化。
她迅速检查一番，发现房间是空的，于是她爬到他的床上，倒在枕头上。他确实有一张舒服的床，不过赫敏也有；她认为这就是男女学生会主席的特权，有不错的床。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又睁开了，很想窥探一番，但她忍住了。趁德拉科不在时躺在他的房间里，感觉很奇怪……但她不是很介意。其实还挺舒服的。反正肯定比现在的公共休息室要好，这里宁静又凉爽；很像德拉科，她想。
她再次闭上眼睛，翻身趴在床上，抱住他的一个枕头，呼吸着她隐约辨认出来的气味：她猜是德拉科的。她强烈地感觉到安静，但她很庆幸，之前的头痛渐渐消失了。她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她的思绪越来越模糊，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她，她恼火又惋惜地抱怨了一声。
“走开，罗恩。”她嘟囔道，把一个银色枕头抱得更紧了。
“不要这样侮辱我。我宁愿你叫我混蛋之类的。”
听到这个声音，金妮一跃而起，如果不是床很大，她肯定会从床上摔下来。床单缠在她的腿上，她惊慌失措地想，她是什么时候钻到床单下面的？“德拉科！你到底——”她刚想说“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但她突然意识到她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哦。”她低声说。
“‘哦’是对的，黄鼠狼。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他疲惫地问，走到书桌前，开始拿出书包里的东西。
她震惊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会生气，非常生气，或者冷冷地嘲讽她。但他只是显得有点恼火。当她睡意未消的大脑渐渐意识到，德拉科·马尔福刚刚发现她在他的床上睡觉，她的胃揪紧了。尽管她很惊恐，但她还是忍不住希望她能看到他发现她时的表情；用科林·克里维的话来说，那将是“柯达时刻”。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确信这种表达是适用的。
“我……我只是来，你知道，来见你。但你不在，所以……”她迟疑地说，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决定小睡一会儿？”他用同样疲惫的声音问道，继续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羊皮纸，漫不经心地放在桌子上。
“嗯……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决定。就这么……发生了。抱歉。”
“嗯。”他心不在焉地说。他背对着她，终于掏空了书包，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现在乱七八糟的桌面。
金妮皱着眉头，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朝他走过去。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时，他吓了一跳，迅速地转向她。
“德拉科，怎么了？”她轻声问。
他甩开了她的手。“是什么让你觉得出了问题？”
“嗯，”她尴尬地动了动，“你刚刚发现我未经你允许就在你的房间里，还睡在你的床上，你一次都没有威胁我的性命。”
令她吃惊的是，他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他看起来很累，好像他累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没有，是吗？”他配合着她语气轻声问道。“我一定是忘了。”他倒在扶手椅上，用手掌搓着脸。“你在这里做什么？”
金妮仍然皱着眉头，慢慢地在木椅上坐了下来。“罗恩让我生气，公共休息室里有点闷，我想出去。我本来要找布雷斯，但他和某个拉文克劳女孩在一起，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