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他们俩还打出来感情来了,后来沈墨渊也像李彦和德塞罗一样跟在司南锦身边。

    他跟着司南锦学到了不少真本领,但却不能同德塞罗李彦相匹敌。但这家伙脑子好使,司南锦不在的时候他也能当回军师。

    李彦和德塞罗是司南锦的左膀右臂,沈墨渊顶多算得上是司南锦的一个诤友。

    敢和司南锦对着干的,除了桑宁也就是他沈墨渊了。

    司南锦一早就把德塞罗从仰光调过来了,从安德烈跟他提及桑宁那次,他就让德塞罗回了A市。

    当初沈墨渊也要闹着回来的,他说缅北的妞儿玩够了,想去看看A市细皮嫩肉白得能掐出水来的妞儿,顺便再去会会司南锦的宝贝侄女。

    之后被司南锦甩了两发子弹,他就老实闭嘴了。

    李彦和德塞罗接二连三都回A市了,倘若沈墨渊也回来,仰光就没有领首的人了,楚九河那老头子一定会趁虚而入的。

    毕竟司南锦当年走的时候顺走了他的精英不说,如今干的还这么大,他自然是不服气的。

    奈何自己的亲闺女爱他如命,楚九河又不能明着动手。

    有时就连楚九河自己也想不明白,他风流多情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了楚然这样一个痴情种呢?

    司南锦和邵莹传出恋情那年,楚然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楚九河用什么哄她都无济于事。

    后来他把娱乐圈的影帝,顶流,小鲜肉乃至各国各地的俊男靓仔都弄过来让楚然挑选。

    楚然愣是不看一眼,就是吊死在司南锦身上了。

    无奈,他最后还是放下面子,软硬兼施地求司南锦回来看楚然一眼。

    司南锦倒是回来了,可他走的时候楚然死缠烂打地也要跟着他一起走。

    楚九河放出狠话说,要是她敢踏出青龙帮半步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可楚然就像是被司南锦下了蛊一样,毅然决然地跟着他走了。

    不过楚九河话虽说的那么狠,可心底自然是放不下楚然的,毕竟他的孩子里也只剩下楚然了。

    楚九河大手一挥给了司南锦一条货源,这可不是普通的货源,如若不是这条货源比利时的那个武装基地就算是建起来了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规模庞大。

    可司南锦并不是因为这条货源才让楚然跟在自己身边的,他是卖给了楚九河一个面子。

    整个东南亚都是他的,他不差这条货源。

    楚九河救了当初走投无路的自己,那他断然不能如此绝情。

    楚然是让他们有交集的纽带,那就由楚然将这份情一笔勾销吧。

    楚九河用这条货源嘱托司南锦照顾好楚然,所以楚然后来有段时间经常跟在司南锦身边,楚然和邵莹也是认识的,两人之间经常互阴,但司南锦明里暗里地都偏袒着邵莹。

    原因很简单,可楚然却不明白,她傻傻地以为是自己不如邵莹,还去做了整容。

    楚然最后一次跟在司南锦身边是桑宁回国的时候,在谢白皓的订婚宴上。

    那天楚然非要吵着闹着和司南锦一起去,兴许是被她聒噪烦了,司南锦松了口。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那场婚宴上碰到桑宁,他以为那丫头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那天他没有带着楚然去那场订婚宴,或许她就不会知道他那不堪的过往,他的女孩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芥蒂。

    ——

    七里香郁内,桑宁将保时捷停在地下车库内而后乘着地下车库里的电梯直接上了楼。

    她提着早餐进门的时候,叶七刚收拾好。

    叶七今天没有化妆,脸上憔悴的不像话,她双目无神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着呆,手里不停地扣着手机壳。

    桑宁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过去将手里的早餐递给她,语气放地极柔:“吃饭吧,吃完我们再去医院。”

    叶七接过早餐抬眸看了桑宁一眼:“阿宁,我想好了,如果真的怀了的话,那我就……生下来。哪怕是个残疾我也养这个孩子一辈子,我以后不打算结婚了也不浪了,我会尝试着做好一个母亲的。”

    桑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开口:“叶修远知道这件事吗?”

    叶七摇了摇头。

    桑宁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七,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去毁了别人的一生。你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承受多大的痛苦吗?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很多方方面面。这些是你无论给这个孩子多少的爱都无法弥补的。”

    桑宁伸手将叶七搂进怀里:“我知道你很爱很爱叶修远,可多爱都要留有一份底线。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一人来爱你的,叶修远不是唯一。别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去困住你的脚步。”

    叶七将头埋进桑宁怀里,哽咽道:“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就是走不出来,叶修远像是一个机关复杂的迷宫,我迷失了方向被暗无天日地困在了那里。我是一个清醒的堕落者……司南锦是你的执念,叶修远又何尝不是我的执念呢?”

    叶七坐直身子,扒拉了扒拉糊在脸上的短发,对上桑宁的目光:“要换作是你,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会。我不会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孩子,更不会把痛苦强加在我的孩子身上。我的孩子生来是享福的,不是来遭受人间疾苦的。”桑宁斩钉截铁地回怼道。

    桑宁说的倒不假,她没得到的她都想给予给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健康快乐就好。

    她的宝宝是来观览人间佳景的,应该成长在爱里,成长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

    一个健康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有爱情的基础,有物质的支持,还有一对情绪稳定三观正常的父母。

    所以即是她再怎么爱一个人,也不会拿她的孩子去赌。

    在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给她的孩子一个无忧无虑充满爱的家庭时,她不会把任何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见桑宁这么说,叶七没再接下去,她喝了一杯八宝粥吃了几个龙虾生煎就跟着桑宁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医院。

    挂完号后,桑宁陪着她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着医生叫号。

    叶七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突兀地开口:“如果这是一个健康的宝宝,我可以生下来吗?”

    桑宁看着她手落下的位置,淡淡道:“不建议。”

    “为什么?这毕竟是条生命啊。”

    “残缺的爱,破碎的家庭,难堪的身份,世俗的指责,污秽的谩骂……这个孩子会痛苦一生的。”

    这些叶七都不会懂的,但桑宁明白,她真真切切地体验过,没人比她更能明白这些苦不言堪。

    桑宁覆上叶七的手,像是在触摸那个未知的生命:“用短暂的痛苦结束漫长的痛苦是最明智的选择。”

    话落,一道女音便继而响起:“8号,叶七。”

    桑宁抬手压低了鸭舌帽,转而看向叶七:“走吧,进去吧。”

    ——

    南湾。

    天空阴沉沉的,不时有狂风呼啸而过。

    码头上,男人的大衣一角被风扬起,他手里把玩着一把他惯用的枪。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司南锦睨着脚边的人,轻嗤一声,眼里迸发的寒气犹如深海的深渊,冷漠而黑暗:“人话都不会说,要舌头有何用?”

    话音刚落,李彦就拿着一把双刃的匕首走上前,扼制住男人的下巴迫使男人张嘴。

    不过多时,一个血淋淋的舌头便被丢入海里,只剩下痛苦呜咽的男音夹杂着风声浪声停留在码头上。

    司南锦眯了眯眸子,声调慵懒却又那样的有威慑力:“啧,问不出来什么了,请他吃颗子弹打发走吧。”

    自家老大都发话了,李彦也没再磨蹭。

    “嘎嘣”一声,海面上溅起朵朵浪花近接着圈圈涟漪慢慢散去,码头上只留下一摊血迹。

    “南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亚马逊?”李彦问道。

    司南锦扫了一眼身后穿着迷彩服,背着AK排排站着的雇佣兵,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安稳:“再等等。”

    这一去至少也得要小半年的时间,他放心不下桑宁,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原本打算是要带着桑宁一起走的,让她待在比利时的武装基地内什么“妖魔鬼怪”都挨不着她的边。

    可小姑娘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要读书要上学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做不了他的金丝雀,他没办法金屋藏娇。

    再者,他也不想让她去那样混浊的地方。

    默了默,他继而道:“让沈墨渊把G129支队也调去比利时,还有备机飞泰国去趟帕蓬。”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收尾,曼谷警方还在逮捕我们……”

    男人脸上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原本懒散的神色在这一笑之下显出微微的犀利:“能抓得住老子的警察还没出生呢。”

    他言语间张扬放肆极了。

    李彦刚想回他,便被一通手机铃声打断。

    司南锦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了。

    他以为是小丫头打来斥责自己的,毕竟有了李彦的前车之鉴,他以为德塞罗也犯蠢露了手脚。

    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嗔怪声,反倒传来了一道温柔似水的女音:“阿南,在忙吗?”

    司南锦剑眉微皱,疑惑了一下:“楚然?”

    对面的女人含笑道:“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男人不冷不热地应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司南锦没有说话。

    楚然自顾自道:“阿南,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如果你很忙的话,我也可以去找你的。”

    司南锦抬手揉了揉眉心:“上次给你送过去的那批男模不满意吗?”

    楚然一顿,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她对上邵莹投来的视线,压抑着悲伤和难堪极力地放柔声音:“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在邵莹的注视下,她一字一句地问道:“还是你心里的人已经回到了你身边,你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野猫野狗?”

    她不相信邵莹跟她说的那些,她一直以为司南锦只是花心了一点路子野了一点,他不可能变态到和自己的侄女儿搞到一块去。

    她想让司南锦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可男人的声音彻底让她心寒:“不满意的话我让李彦再给你换一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楚然双目无神,半晌没有缓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南锦早就把电话掐断了。

    她盯着熄了屏的手机发呆。

    耳边传来一道笑里藏刀的女音:“楚然,干掉正确答案,我们就是正确答案。”

    她空洞的双眸对上邵莹剑戟森森的目光,心里闪过一丝动摇。

    得不到与共享,后者是更好的选择。

    看到楚然的反应,邵莹嘴角的那抹笑意更甚了:“只要桑宁永远地消失,我们就会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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