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进big hit，张云欣的心情和之前大不相同。
但是厌恶的情绪没少半分就是了。
……
下午断断续续下着小雨，她不太喜欢，所以心情也不怎么样，开会的时候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甚至坐在角落里翻出包里装着的小零食慢慢啃。
前几日一直在日本，原本没什么行程，谁知道今天上午又临时去医院做了个身体检查，说是最近疫情越来越严重，以防万一。空腹做完检查，闻着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午饭又没心情吃了。还好她亲爱的哥哥寄给她的零食还剩很多，也还好她习惯带着零食出门。
总之，张云欣肆无忌惮顶着上面“领导”的讲话，拿起虾条就吭哧吭哧啃。
她不是饿，就是烦了有些馋。
而且她听了，big hit给她们做的规划，除了专辑方向其他都没啥毛病。不过也确实和她猜测得差不多，这份规划只做了两年。看来两年后就只管他们自己的新团了。
商人如此无可厚非，毕竟她们团确实没火到像小女友那样，即使走下坡路也能被方时赫送歌过去救一救的份儿上。
只是关于音乐和专辑，她是真的不允许除成员和参与制作的人们之外的其他人提任何意见。pristin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她们自己的心血。
所以啃完一小半虾条的她拿湿巾擦了擦手，当即就把要求提了出来。她要他们给到之前在pledis一样的条件，放权给她们专辑制作。她才是pristin的主制作人。
对面因为她的要求确实沉寂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又进来，最终的答案是，这不是他能负责的，要张云欣会议结束等一等，让她直接去隔壁会议室。
张云欣无异议，乖乖坐着等姐姐们都走了后才慢悠悠晃到隔壁会议室。
她猜，等待着她的应该是big hit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的真正目的。
按下把手推开门，踏进去的那一刻，张云欣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进门的位置，分明才应该是能掌控全局的视野，但她莫名吞咽了一下口水，收回要迈进去的脚，说了句“抱歉，走错了”然后一个深鞠躬退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流利得仿佛本该如此。
关上门的张云欣退出来打量了一下两间会议室，不由思索到，她没记错才对，左边的会议室。
……应该？
难道是她方向错了？
想着还是打算去另一边看看，刚才那位staff面对着她说的，也有可能是方向反了。
就在她转身要去另一边看看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没走错，就是这儿，我们在等你。”
开门和她说话的人，是金南俊。
但是这话说得张云欣感觉自己实在受之有愧，连忙再次鞠躬应下，踌躇着跟着金南俊进去了。
一进去，又感觉浑身不对劲。
就问，被一群业内当下成绩瞩目的前辈盯着，这谁能受得了。
以及，她真的没走错吗？防弹开会关她什么事啊？！
“进来找个位置坐吧。”最上首的方时赫出声，打破了这份令张云欣几近窒息的沉默。
大致扫了一眼，挑了个相距最远的角落就要坐下，还没坐到椅子上，就被方时赫打断，只见他无语的捏了捏眉心说：“算了你还是坐我旁边吧。”
原本很紧张的张云欣在听到这句话莫名地松懈下来，勾唇微笑：“Alright then, Mr. Bang.”她才不要敬语和他讲话。
拢了拢垂落在脸庞弯曲着的发丝，她径直走向方时赫指着的那个位置，施施然坐下。
现在这个位置，对面是方才给她开门的金南俊，左边是金硕珍，右边就是主位的方时赫了。
她现在可以断定，金硕珍之前话里有话的暗示，和今天的内容息息相关。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无甚反应的金硕珍，又大致看了眼其他人。
看来他们早知道。
那方才，所谓打个电话的不能负责，也是提前预判了她的选择喽？
真有意思。
如果她对他们的方案无异议，那份规划对他们而言也没损失。
可谁都清楚，pledis已经放她制作了这么久，仅有的自由，怎么可能会选择让步。
可她真的不愿意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利益纠葛，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化？
张云欣轻啧了一声，让翻着文件的方时赫抬头看了一眼，他还没有计较她刚才故意避开敬语用英语和他说话的事，她怎么还有情绪上了？
在方时赫灼灼目光之下，张云欣皮笑肉不笑，继续用英语说：“中午没吃饭，我实在有些饿，Mr.bang应该不介意我吃点东西吧。”
方时赫诡异地沉默了两秒，坚持用韩语答：“待会儿结束我请你吃饭。”
“可我今早也没吃，昨晚也没吃，马上就要饿晕，一会儿都等不了。”张云欣继续微笑解释。
当然是假话，她还是吃了几口的。就是不想让方时赫舒心而已。
方时赫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决定忍一时半刻，挥挥手让她随意。
结果张云欣当即站起来，留了几包自己爱吃的，剩下左一包右一包全部散给几位防弹的前辈们，嘴里咕咕叨叨改韩语敬语解释了一下都是些小零食。
方时赫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张云欣还好似没眼色地轻快绕过去用英语解释，“我一个人吃有些尴尬，就这样分了，Mr.bang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暗暗想，如果方时赫懂，大概已经闻到她身上浓郁四溢的茶香了。方时赫不懂，但他还是想着大度地忍了，就见张云欣自顾自坐下吃了起来。
真是毫不客气。
他拿起手中的文件，直接甩在张云欣面前，冷言冷语，“先签了这个再吃吧。”
张云欣咬着吸管，将手中的AD钙奶吸干净，从包里翻了翻摸出一支笔，细细看了起来那几张a4纸。
单独给她写的一份合约，big hit和她之间的合约，绕过pledis直接签她的个人合约。
张云欣看了方时赫一眼，在内心作呕于此刻他眼中闪动的精光。
她自诩没有真的有才到能让方时赫真的非她不可对她刮目相看，所以十分好奇他绕这么大弯亲自给她的合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终于在她看完后，才可笑于商人不愧是商人。
这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
多余细碎的内容不谈，制作权给够了她优待，但是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在于另一条，概括出来就是：所有在中国的运营和活动由big hit方全权负责，合约期间不可以单独回国发展。
而合约期限，是十年。
真是……十年后的老板是不是他方时赫都不一定，居然惦记她这么久。
放不下深耕中国市场这块肥肉，还怕她跑路要断她后路。
这个中没闯成功，居然让他记了这么久，还挺小心眼。
张云欣掏出手机对着几张纸咔咔就拍了起来，“我给我哥看一眼。”她放弃用英语耍人了，憋着闷气用韩语解释。
微信发过去，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张艺兴回消息，张云欣猜他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就拿起笔龙飞凤舞地把自己的名字签上面了。
“不再看看？或者等等lay的消息？”方时赫肉眼可见的喜悦，脸上的褶子都要堆叠在一起了。
张云欣面无表情地直视过去，哼笑了一声，“他不是我监护人。”她本意就是给张艺兴看一眼，免得他后面知道了又跟她生气。不过比起张艺兴体面的全身而退，她确实在这方面蠢得可以。
也怪不得她只问不说，那些哥哥姐姐们就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所以金硕珍又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张云欣用余光看了眼低头看手机的金硕珍，他睫毛忽闪，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不知看到了什么内容唇角微勾。
转念又想到，方时赫好策略。直接叫了防弹前辈们坐这里无形之中给她施压，当着大家的面给她合约要她签，看来早就笃定了她抗拒不了里面暗暗的威胁吗？
拿她的队友，她的组合，来威胁她。
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
而她的背景，简直像是为big hit拓展宏图伟业量身定制的不二选择。
中国国籍的中韩混血，美国留学经历，对kpop有热情，在制作上小有天赋，做爱豆舞台实力强。甚至还有个国际流行中初试锋芒，关系很不错的哥哥。
没关系。
张云欣想，不就是十年？
她出道四年半，才二十岁。十年后她不过三十，大不了重新开始就是了，花期短又怎么样，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她就不会放弃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更不会放弃做音乐。
七年之上又十年，她这一世，本就是为了kpop而生的。
不是吗？
……
这场闹剧落幕，正头戏才算是因为张云欣的签约被搬上台面。
那也是方才合同中吸引张云欣下定决心签约的附加条件之一，big hit给她的投资。
“你上次交的那首demo……曲子，策划组那边，所以决定让你和几位防弹的成员一起合作一下，就用这首。”
方时赫掏出U盘来，安插在电脑上，点击播放。
当初写这首的时候，张云欣没有想好究竟要写什么主题，冥思苦想了半星期，直接做了一首纯音乐。所以与其说是demo，不如说是一首完整的纯音乐。
不过这首歌相较于之前，虽然依旧是电音，融合了Trap Soul、Future Bass、Synth Pop多种元素，运用了大量的音色设计和律动设计贯穿全曲。但，是一首实打实的中国风电音，添加了很多例如古琴、竹笛和埙等音色进去。
仅是前奏一出来，就引得闵玧其侧目打量了一番张云欣。
挺，出其不意。
酝酿中渐行的前奏，随着旋律的递进，情绪在副歌前爆发，又伴随着丝丝入扣的古琴和赛博风曲调的加入，让人觉得风沙四起热浪扑腾。
二段的时候张云欣伸手问方时赫要来了他旁边一只连着的话筒，其实这首歌的词她最近填好了，却是中文。
不过本来就需要修改的，唱一唱好深刻给几位前辈们一点想法。比如，合作意向？毕竟方时赫的意思又不是让所有人和她合作。
分明是那样恢宏的曲调，张云欣刻意调整的发音吐字平添了些许空灵与清澈，配合着背景鼓点的加入像是画龙点睛一样，达到让弹性厚重的鼓点凸显歌声的婉转轻柔的目的。
一首结束，原本还在犹豫不定几位，瞬间觉得公司的决定相当可行。
“只是……一定要继续电音吗？”方时赫煞风景地说：“你要写一辈子电音吗？”
话不中听，但未必没有道理。
可不中听就是不中听，张云欣偷偷撇了撇嘴，就听到旁边人短促的几节气音。唇畔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还是回怼方时赫，“不好听吗？”
“好听。”方时赫一时没话讲。
张云欣本着“你戳我心窝子，我就戳你肺管子”原则，势必要在方时赫的拌嘴中杀出重围，轻飘飘地说：“pd签约的制作人也不少啊，不缺我一个吧……”
未来未必，但此刻必然缺。
整个kpop，能扛大旗写爆曲的爱豆数得过来，女团里的更是屈指可数。
至少此时，big hit需要张云欣，能迅速支撑起女团的空缺。
方时赫也没想到，签约以后的张云欣居然就是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还是用着温温柔柔的语气，面带微笑地说。
……
会议结束得不算晚，但张云欣还是阻拦了一下方时赫，“既然都要合作了，不然请前辈和我合拍一条tik tok好了。”她眉眼俱弯，学着方时赫算计。
还大胆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都是一家人了，不如给我蹭一蹭热度当迎新礼好了。”
直白的野心，难以让人产生厌恶。
方时赫挑眉点头，“什么内容？”
“我们日专的舞蹈挑战。”张云欣眼睛转转盯上已经戴好帽子，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郑号锡说：“可以吗？J-HOPE前辈？”
想飞快下班的郑号锡，在哥哥弟弟们戏谑目光中，一下下拍肩的“鼓励”中以及方时赫和善的目光中，留了下来。和张云欣录制tik tok。
说实话，张云欣觉得方时赫让防弹和她合作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一个女爱豆，但凡做不好一点就会被反噬的程度。
真心艰难。
但，“卖身契”都签了她不蹭白不蹭，万一一不小心被黑了，那黑红也是红！
但是厌恶的情绪没少半分就是了。
……
下午断断续续下着小雨，她不太喜欢，所以心情也不怎么样，开会的时候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甚至坐在角落里翻出包里装着的小零食慢慢啃。
前几日一直在日本，原本没什么行程，谁知道今天上午又临时去医院做了个身体检查，说是最近疫情越来越严重，以防万一。空腹做完检查，闻着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午饭又没心情吃了。还好她亲爱的哥哥寄给她的零食还剩很多，也还好她习惯带着零食出门。
总之，张云欣肆无忌惮顶着上面“领导”的讲话，拿起虾条就吭哧吭哧啃。
她不是饿，就是烦了有些馋。
而且她听了，big hit给她们做的规划，除了专辑方向其他都没啥毛病。不过也确实和她猜测得差不多，这份规划只做了两年。看来两年后就只管他们自己的新团了。
商人如此无可厚非，毕竟她们团确实没火到像小女友那样，即使走下坡路也能被方时赫送歌过去救一救的份儿上。
只是关于音乐和专辑，她是真的不允许除成员和参与制作的人们之外的其他人提任何意见。pristin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她们自己的心血。
所以啃完一小半虾条的她拿湿巾擦了擦手，当即就把要求提了出来。她要他们给到之前在pledis一样的条件，放权给她们专辑制作。她才是pristin的主制作人。
对面因为她的要求确实沉寂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又进来，最终的答案是，这不是他能负责的，要张云欣会议结束等一等，让她直接去隔壁会议室。
张云欣无异议，乖乖坐着等姐姐们都走了后才慢悠悠晃到隔壁会议室。
她猜，等待着她的应该是big hit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的真正目的。
按下把手推开门，踏进去的那一刻，张云欣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进门的位置，分明才应该是能掌控全局的视野，但她莫名吞咽了一下口水，收回要迈进去的脚，说了句“抱歉，走错了”然后一个深鞠躬退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流利得仿佛本该如此。
关上门的张云欣退出来打量了一下两间会议室，不由思索到，她没记错才对，左边的会议室。
……应该？
难道是她方向错了？
想着还是打算去另一边看看，刚才那位staff面对着她说的，也有可能是方向反了。
就在她转身要去另一边看看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没走错，就是这儿，我们在等你。”
开门和她说话的人，是金南俊。
但是这话说得张云欣感觉自己实在受之有愧，连忙再次鞠躬应下，踌躇着跟着金南俊进去了。
一进去，又感觉浑身不对劲。
就问，被一群业内当下成绩瞩目的前辈盯着，这谁能受得了。
以及，她真的没走错吗？防弹开会关她什么事啊？！
“进来找个位置坐吧。”最上首的方时赫出声，打破了这份令张云欣几近窒息的沉默。
大致扫了一眼，挑了个相距最远的角落就要坐下，还没坐到椅子上，就被方时赫打断，只见他无语的捏了捏眉心说：“算了你还是坐我旁边吧。”
原本很紧张的张云欣在听到这句话莫名地松懈下来，勾唇微笑：“Alright then, Mr. Bang.”她才不要敬语和他讲话。
拢了拢垂落在脸庞弯曲着的发丝，她径直走向方时赫指着的那个位置，施施然坐下。
现在这个位置，对面是方才给她开门的金南俊，左边是金硕珍，右边就是主位的方时赫了。
她现在可以断定，金硕珍之前话里有话的暗示，和今天的内容息息相关。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无甚反应的金硕珍，又大致看了眼其他人。
看来他们早知道。
那方才，所谓打个电话的不能负责，也是提前预判了她的选择喽？
真有意思。
如果她对他们的方案无异议，那份规划对他们而言也没损失。
可谁都清楚，pledis已经放她制作了这么久，仅有的自由，怎么可能会选择让步。
可她真的不愿意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利益纠葛，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化？
张云欣轻啧了一声，让翻着文件的方时赫抬头看了一眼，他还没有计较她刚才故意避开敬语用英语和他说话的事，她怎么还有情绪上了？
在方时赫灼灼目光之下，张云欣皮笑肉不笑，继续用英语说：“中午没吃饭，我实在有些饿，Mr.bang应该不介意我吃点东西吧。”
方时赫诡异地沉默了两秒，坚持用韩语答：“待会儿结束我请你吃饭。”
“可我今早也没吃，昨晚也没吃，马上就要饿晕，一会儿都等不了。”张云欣继续微笑解释。
当然是假话，她还是吃了几口的。就是不想让方时赫舒心而已。
方时赫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决定忍一时半刻，挥挥手让她随意。
结果张云欣当即站起来，留了几包自己爱吃的，剩下左一包右一包全部散给几位防弹的前辈们，嘴里咕咕叨叨改韩语敬语解释了一下都是些小零食。
方时赫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张云欣还好似没眼色地轻快绕过去用英语解释，“我一个人吃有些尴尬，就这样分了，Mr.bang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暗暗想，如果方时赫懂，大概已经闻到她身上浓郁四溢的茶香了。方时赫不懂，但他还是想着大度地忍了，就见张云欣自顾自坐下吃了起来。
真是毫不客气。
他拿起手中的文件，直接甩在张云欣面前，冷言冷语，“先签了这个再吃吧。”
张云欣咬着吸管，将手中的AD钙奶吸干净，从包里翻了翻摸出一支笔，细细看了起来那几张a4纸。
单独给她写的一份合约，big hit和她之间的合约，绕过pledis直接签她的个人合约。
张云欣看了方时赫一眼，在内心作呕于此刻他眼中闪动的精光。
她自诩没有真的有才到能让方时赫真的非她不可对她刮目相看，所以十分好奇他绕这么大弯亲自给她的合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终于在她看完后，才可笑于商人不愧是商人。
这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
多余细碎的内容不谈，制作权给够了她优待，但是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在于另一条，概括出来就是：所有在中国的运营和活动由big hit方全权负责，合约期间不可以单独回国发展。
而合约期限，是十年。
真是……十年后的老板是不是他方时赫都不一定，居然惦记她这么久。
放不下深耕中国市场这块肥肉，还怕她跑路要断她后路。
这个中没闯成功，居然让他记了这么久，还挺小心眼。
张云欣掏出手机对着几张纸咔咔就拍了起来，“我给我哥看一眼。”她放弃用英语耍人了，憋着闷气用韩语解释。
微信发过去，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张艺兴回消息，张云欣猜他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就拿起笔龙飞凤舞地把自己的名字签上面了。
“不再看看？或者等等lay的消息？”方时赫肉眼可见的喜悦，脸上的褶子都要堆叠在一起了。
张云欣面无表情地直视过去，哼笑了一声，“他不是我监护人。”她本意就是给张艺兴看一眼，免得他后面知道了又跟她生气。不过比起张艺兴体面的全身而退，她确实在这方面蠢得可以。
也怪不得她只问不说，那些哥哥姐姐们就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所以金硕珍又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张云欣用余光看了眼低头看手机的金硕珍，他睫毛忽闪，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不知看到了什么内容唇角微勾。
转念又想到，方时赫好策略。直接叫了防弹前辈们坐这里无形之中给她施压，当着大家的面给她合约要她签，看来早就笃定了她抗拒不了里面暗暗的威胁吗？
拿她的队友，她的组合，来威胁她。
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
而她的背景，简直像是为big hit拓展宏图伟业量身定制的不二选择。
中国国籍的中韩混血，美国留学经历，对kpop有热情，在制作上小有天赋，做爱豆舞台实力强。甚至还有个国际流行中初试锋芒，关系很不错的哥哥。
没关系。
张云欣想，不就是十年？
她出道四年半，才二十岁。十年后她不过三十，大不了重新开始就是了，花期短又怎么样，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她就不会放弃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更不会放弃做音乐。
七年之上又十年，她这一世，本就是为了kpop而生的。
不是吗？
……
这场闹剧落幕，正头戏才算是因为张云欣的签约被搬上台面。
那也是方才合同中吸引张云欣下定决心签约的附加条件之一，big hit给她的投资。
“你上次交的那首demo……曲子，策划组那边，所以决定让你和几位防弹的成员一起合作一下，就用这首。”
方时赫掏出U盘来，安插在电脑上，点击播放。
当初写这首的时候，张云欣没有想好究竟要写什么主题，冥思苦想了半星期，直接做了一首纯音乐。所以与其说是demo，不如说是一首完整的纯音乐。
不过这首歌相较于之前，虽然依旧是电音，融合了Trap Soul、Future Bass、Synth Pop多种元素，运用了大量的音色设计和律动设计贯穿全曲。但，是一首实打实的中国风电音，添加了很多例如古琴、竹笛和埙等音色进去。
仅是前奏一出来，就引得闵玧其侧目打量了一番张云欣。
挺，出其不意。
酝酿中渐行的前奏，随着旋律的递进，情绪在副歌前爆发，又伴随着丝丝入扣的古琴和赛博风曲调的加入，让人觉得风沙四起热浪扑腾。
二段的时候张云欣伸手问方时赫要来了他旁边一只连着的话筒，其实这首歌的词她最近填好了，却是中文。
不过本来就需要修改的，唱一唱好深刻给几位前辈们一点想法。比如，合作意向？毕竟方时赫的意思又不是让所有人和她合作。
分明是那样恢宏的曲调，张云欣刻意调整的发音吐字平添了些许空灵与清澈，配合着背景鼓点的加入像是画龙点睛一样，达到让弹性厚重的鼓点凸显歌声的婉转轻柔的目的。
一首结束，原本还在犹豫不定几位，瞬间觉得公司的决定相当可行。
“只是……一定要继续电音吗？”方时赫煞风景地说：“你要写一辈子电音吗？”
话不中听，但未必没有道理。
可不中听就是不中听，张云欣偷偷撇了撇嘴，就听到旁边人短促的几节气音。唇畔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还是回怼方时赫，“不好听吗？”
“好听。”方时赫一时没话讲。
张云欣本着“你戳我心窝子，我就戳你肺管子”原则，势必要在方时赫的拌嘴中杀出重围，轻飘飘地说：“pd签约的制作人也不少啊，不缺我一个吧……”
未来未必，但此刻必然缺。
整个kpop，能扛大旗写爆曲的爱豆数得过来，女团里的更是屈指可数。
至少此时，big hit需要张云欣，能迅速支撑起女团的空缺。
方时赫也没想到，签约以后的张云欣居然就是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还是用着温温柔柔的语气，面带微笑地说。
……
会议结束得不算晚，但张云欣还是阻拦了一下方时赫，“既然都要合作了，不然请前辈和我合拍一条tik tok好了。”她眉眼俱弯，学着方时赫算计。
还大胆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都是一家人了，不如给我蹭一蹭热度当迎新礼好了。”
直白的野心，难以让人产生厌恶。
方时赫挑眉点头，“什么内容？”
“我们日专的舞蹈挑战。”张云欣眼睛转转盯上已经戴好帽子，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郑号锡说：“可以吗？J-HOPE前辈？”
想飞快下班的郑号锡，在哥哥弟弟们戏谑目光中，一下下拍肩的“鼓励”中以及方时赫和善的目光中，留了下来。和张云欣录制tik tok。
说实话，张云欣觉得方时赫让防弹和她合作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一个女爱豆，但凡做不好一点就会被反噬的程度。
真心艰难。
但，“卖身契”都签了她不蹭白不蹭，万一一不小心被黑了，那黑红也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