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寒假的结束始于一场偶然。
打扫积雪时，忽然发现信箱里塞了一份完全没有印象的信封。不像是熟人送来的贺年状，牛皮纸包裹的文件袋没什么重量。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任何送货的车辆。
收件人是糸师凜，送件却送到了我们家。
我搓了搓被冻红的手，看向旁边的糸师家。
快要掉色的砖块堆叠起的花园篱笆，窗帘被严密地拉上看不清里面。虽然有在帮忙修剪打理庭院，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没人常住的痕迹。
我并没有太在意，帮文件重新塞回糸师家的信箱，顺便再帮他们扫一扫入户门的残雪。
做完这些鼻子已经被冻的通红，清扫工作比预料中的还要久。
冬天的离去比预期的更早。
积雪还弥留在树梢，到处还是白茫茫一片，枝干上冒出的新芽却无不预示着春日将要来临，偶尔还能看到海滨的鸢鸟落在庭院。
凜一大早就出门训练，即使在新年的开篇，爸爸也没打算勤劳一点，此时此刻还在床上酣然大睡。
将庭院搭理好，回到房间，迎头就被到处乱飞的坏蛋撞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回暖，那颗几乎沉睡了整个寒假坏蛋逐渐开始活动了，只是范围还局限于我的房间内。
平日里畏畏缩缩的，尤其是在凜面前，胆小得让人惊叹。如果我不在场，它可能会缩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呆个一整天。
糸师家里没人，除了冴回来的那天，凜这个寒假几乎都是在我们家里度过。往年也是如此，吃过晚饭后我们常常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可今年却比任何一年还要寒冷。
凜最近也在为全国大赛做准备，晚饭过后就去球场练球了，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
尽管如此，那颗坏蛋也依旧不敢下楼。
在凜出去练球的时候，坏蛋会活跃许多。有次差点到走玄关了，结果被门外送货小哥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是凜回来了，又缩房间里。
联想到前些日子被对方心灵之蛋暴揍的场面，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我的多次强迫下，它才敢晃晃悠悠地跟后面下楼。虽然不乱跑确实也不错，但是这明显不是它平时的性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那么活泼，现在变成这副软样反而不习惯。
坏蛋也会患上ptsd吗……
我沉默地打量着这个赖在我房间的小不点，开始质疑它是不是在装病。托它的福，新年过后我便没怎么出过门了。
毕竟还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个样子，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不顾。
不过之后开学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难道要一直把它关在家里吗？
还有它的主人……
离开了主人那么久真的没问题吗。
我担忧地戳戳它，心里将早日为坏蛋寻找主人的事提上日程。
……
隔天早上，我再次陪着坏蛋做外出训练。
下楼时，凜已经坐在椅子上吃着早餐。坏蛋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立马跳了起来，转身就要走。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它。
克服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
“怎么了吗？”
凜有所感地朝我一瞥
“哦呵呵，没什么。”
坏蛋在我手里挣扎不停。
真有那么可怕吗？
凜又不是吃人的怪兽。
自寺庙祈福之后，我便知晓，凜的那颗坏蛋已经不会再从凜的体内出来了。少年已经接受了被哥哥粉碎的梦想，可能想法是有点扭曲，但他暂时还没打算放弃。
接连不断的外出练习证明了我的猜测。
现在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他应援了。
“说起来，那封文件是什么呀。”
我禁锢着坏蛋靠近凜道，手中的挣扎更加剧烈，我只好将它一把按在桌子上。
“什么文件？”
“就是在你家邮箱里的那个呀。”坏蛋乱动不止，我加大手下的力道：“昨天送错到我家，我给你放回去了，上面写着是给你的。”
“……”
“……”
“……你还没看呀。”
凜大概是以为是冴寄来的信，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随后又变得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子。对上我探究的眼神后尴尬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现在去看看。”
“我也去。”
我满怀好奇地挟着坏蛋一起跟在他身后，坏蛋则像个病猫一样放弃抵抗，瘫软在手心里。
隔了一个晚上，那封不知谁送来的信封孤零零地躺在原位。
肯定不是糸师夫妇送来的，常年在外的两人意外的时髦，能发送电子邮件绝对不会选择纸质的。凜看上去也不知情的样子，如果是父母的话不会不提前告知的吧。
冴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媒体上宣扬的冴选手的签名……那家伙肯定偷摸练习了很久吧，曾经为他补过课的我绝对有发言权。
他的狗爬字是不会让他坚持写书面信的。
不过看着凜兴奋地去拆信封的样子，我没好意思说出口。
果不其然。
“Blue，Lock……什么东西。”
一看不是来自哥哥的求和信，凜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指了指里面掉出来的信纸。
“这里有说明……噫，好长。”
想不到薄薄的信封里塞了那么多东西。
对说明书向来苦手的我很自然地松开了手，坏蛋一得到机会，头也不回地溜回屋内。
凜无所察觉，看着手上的纸张微微发愣。
我拍拍他的肩膀，少年的体温不低，但此时却觉得浑身发凉。许是外面风大，天空中有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拿进去慢慢看吧。”
──
蓝色监狱。
一场以培养独一无二的前锋的强化特训计划。
寄件人是日本足球协会，可是这不上不下的日期，以及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企划名称，让人不免有些怀疑。
我从厨房端来两杯热牛奶。
黑猫马克杯的是给凜的，另一个杯子是白猫图案，它们是一套的。原本是打算给冴的，但他总是不在，便成了我在使用。
凜一字一句地研读着信纸上的内容，一副冷淡的模样。忽然间想起之前在球场外经常看到有女生为他加油的场景，可惜少年和他哥类似的个性让这些来自异性的应援通常不会持久。
他对除了哥哥和足球的东西，一切都漠不关心。
冷绿的瞳眸在看到「日本第一的前锋」的字眼后稍显停顿。
“决定要去了吗？”
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少许方糖，搅和一下，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
“……”
凜放下信纸，捧起递来的黑色马克杯。
温热的水汽氤氲着那双桀骜的绿眸，他咬紧下唇一言不发，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被邀请而感到开心。
那个叫做蓝色监狱的企划，看上去并不仅仅只是短暂的假期集训这么简单的活动。不管是从足协发出的邀请，还是介绍里的项目规划，无不彰显着本身的权威，以及……
短期内不会轻易结束的样子。
凜就和他的哥哥一样，在足球领域上属于少见的稀有奇才，即使如今身处小乡镇里，也会在众人面前大放光彩。
不过都只是早晚的事。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没想到那天的到来会这么快。在冴远走他国以后，才刚升上高中的凜也要去别地方了。
一直也来埋藏于心底的念头忽然冒出，不停地祈求少年不要离开这里。
冰冷的病房外，空无一人的回廊，被所有人抛下之后无人在意的蜷缩在角落，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黑白色的回忆宛如潮水般退去。
“……如果去蓝色监狱的话，就要离开家很久，而且之后的全国大赛就不一定有机会参加了。”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眼前的少年在顾虑什么，我其实都明白。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身边都是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能出席的全国大赛是多少高中生梦寐以求的最高舞台。
我希望他留下来。
即使继续呆在这个小镇，也一定还会被别人发现，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现在离开。
但是……
凜现在脑子里，真的还在意那些比赛吗。
面前杯子里的是纯净无暇白的。
凜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小孩。总是跟在冴身后，又时常停在我身边的少年，如今已经不再是想象中的幼鸟了。
那颗仿佛要破坏一切的坏蛋本应也是这样纯净的颜色。
不要再多管闲事，不要再插足糸师兄弟的事了。
不管是多少次告诫自己，可是心里的天平总是不由自主地倾斜。
“去吧，小凜。”
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是椅子划过地面的咯吱声。
我站起来，按住他握着杯子的手。
如果要跟上冴，只是停留在高校的范畴里是绝对不行的，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冴离开的背影我总是忘不掉……
他走之前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
凜不能再止步不前了。
“现在才一年级，全国大赛之后一定还有机会的。凜的目标，不只是全国大赛的，对吧。”
凜呆楞地注视着我的目光，长大后的他难得在我面前表露出孩子般的犹豫。
“不是说，要打败你哥哥的吗？”
相握的手微微发颤，可是现在我却无比坚定。继续龟缩在角落里，一味地等待着别人来寻找自己是不行的。
必须得做出改变。
那个时候，如果我不去推开那扇门，不去拉起爸爸的手，漆黑的回忆将永远也无法被抹去。
因为有了想要改变的心，才会邂逅守护甜心；因为自己鼓起勇气，才会遇上糸师兄弟。即使停留在原地，消失的东西也不会复返。
呆在原地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明明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道理的，却迟迟到现在才意识过来。现在，我也想这么告诉凜。
是时候向前走了。
凜闭上双眼。
仿佛是许下诺言一般，数秒后再次睁开。
眼底蕴藏着灼热的火苗。
这样的眼神，让我又再次想起了冴。
打扫积雪时，忽然发现信箱里塞了一份完全没有印象的信封。不像是熟人送来的贺年状，牛皮纸包裹的文件袋没什么重量。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任何送货的车辆。
收件人是糸师凜，送件却送到了我们家。
我搓了搓被冻红的手，看向旁边的糸师家。
快要掉色的砖块堆叠起的花园篱笆，窗帘被严密地拉上看不清里面。虽然有在帮忙修剪打理庭院，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没人常住的痕迹。
我并没有太在意，帮文件重新塞回糸师家的信箱，顺便再帮他们扫一扫入户门的残雪。
做完这些鼻子已经被冻的通红，清扫工作比预料中的还要久。
冬天的离去比预期的更早。
积雪还弥留在树梢，到处还是白茫茫一片，枝干上冒出的新芽却无不预示着春日将要来临，偶尔还能看到海滨的鸢鸟落在庭院。
凜一大早就出门训练，即使在新年的开篇，爸爸也没打算勤劳一点，此时此刻还在床上酣然大睡。
将庭院搭理好，回到房间，迎头就被到处乱飞的坏蛋撞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回暖，那颗几乎沉睡了整个寒假坏蛋逐渐开始活动了，只是范围还局限于我的房间内。
平日里畏畏缩缩的，尤其是在凜面前，胆小得让人惊叹。如果我不在场，它可能会缩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呆个一整天。
糸师家里没人，除了冴回来的那天，凜这个寒假几乎都是在我们家里度过。往年也是如此，吃过晚饭后我们常常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可今年却比任何一年还要寒冷。
凜最近也在为全国大赛做准备，晚饭过后就去球场练球了，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
尽管如此，那颗坏蛋也依旧不敢下楼。
在凜出去练球的时候，坏蛋会活跃许多。有次差点到走玄关了，结果被门外送货小哥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是凜回来了，又缩房间里。
联想到前些日子被对方心灵之蛋暴揍的场面，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我的多次强迫下，它才敢晃晃悠悠地跟后面下楼。虽然不乱跑确实也不错，但是这明显不是它平时的性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那么活泼，现在变成这副软样反而不习惯。
坏蛋也会患上ptsd吗……
我沉默地打量着这个赖在我房间的小不点，开始质疑它是不是在装病。托它的福，新年过后我便没怎么出过门了。
毕竟还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个样子，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不顾。
不过之后开学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难道要一直把它关在家里吗？
还有它的主人……
离开了主人那么久真的没问题吗。
我担忧地戳戳它，心里将早日为坏蛋寻找主人的事提上日程。
……
隔天早上，我再次陪着坏蛋做外出训练。
下楼时，凜已经坐在椅子上吃着早餐。坏蛋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立马跳了起来，转身就要走。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它。
克服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
“怎么了吗？”
凜有所感地朝我一瞥
“哦呵呵，没什么。”
坏蛋在我手里挣扎不停。
真有那么可怕吗？
凜又不是吃人的怪兽。
自寺庙祈福之后，我便知晓，凜的那颗坏蛋已经不会再从凜的体内出来了。少年已经接受了被哥哥粉碎的梦想，可能想法是有点扭曲，但他暂时还没打算放弃。
接连不断的外出练习证明了我的猜测。
现在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他应援了。
“说起来，那封文件是什么呀。”
我禁锢着坏蛋靠近凜道，手中的挣扎更加剧烈，我只好将它一把按在桌子上。
“什么文件？”
“就是在你家邮箱里的那个呀。”坏蛋乱动不止，我加大手下的力道：“昨天送错到我家，我给你放回去了，上面写着是给你的。”
“……”
“……”
“……你还没看呀。”
凜大概是以为是冴寄来的信，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随后又变得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子。对上我探究的眼神后尴尬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现在去看看。”
“我也去。”
我满怀好奇地挟着坏蛋一起跟在他身后，坏蛋则像个病猫一样放弃抵抗，瘫软在手心里。
隔了一个晚上，那封不知谁送来的信封孤零零地躺在原位。
肯定不是糸师夫妇送来的，常年在外的两人意外的时髦，能发送电子邮件绝对不会选择纸质的。凜看上去也不知情的样子，如果是父母的话不会不提前告知的吧。
冴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媒体上宣扬的冴选手的签名……那家伙肯定偷摸练习了很久吧，曾经为他补过课的我绝对有发言权。
他的狗爬字是不会让他坚持写书面信的。
不过看着凜兴奋地去拆信封的样子，我没好意思说出口。
果不其然。
“Blue，Lock……什么东西。”
一看不是来自哥哥的求和信，凜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指了指里面掉出来的信纸。
“这里有说明……噫，好长。”
想不到薄薄的信封里塞了那么多东西。
对说明书向来苦手的我很自然地松开了手，坏蛋一得到机会，头也不回地溜回屋内。
凜无所察觉，看着手上的纸张微微发愣。
我拍拍他的肩膀，少年的体温不低，但此时却觉得浑身发凉。许是外面风大，天空中有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拿进去慢慢看吧。”
──
蓝色监狱。
一场以培养独一无二的前锋的强化特训计划。
寄件人是日本足球协会，可是这不上不下的日期，以及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企划名称，让人不免有些怀疑。
我从厨房端来两杯热牛奶。
黑猫马克杯的是给凜的，另一个杯子是白猫图案，它们是一套的。原本是打算给冴的，但他总是不在，便成了我在使用。
凜一字一句地研读着信纸上的内容，一副冷淡的模样。忽然间想起之前在球场外经常看到有女生为他加油的场景，可惜少年和他哥类似的个性让这些来自异性的应援通常不会持久。
他对除了哥哥和足球的东西，一切都漠不关心。
冷绿的瞳眸在看到「日本第一的前锋」的字眼后稍显停顿。
“决定要去了吗？”
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少许方糖，搅和一下，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
“……”
凜放下信纸，捧起递来的黑色马克杯。
温热的水汽氤氲着那双桀骜的绿眸，他咬紧下唇一言不发，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被邀请而感到开心。
那个叫做蓝色监狱的企划，看上去并不仅仅只是短暂的假期集训这么简单的活动。不管是从足协发出的邀请，还是介绍里的项目规划，无不彰显着本身的权威，以及……
短期内不会轻易结束的样子。
凜就和他的哥哥一样，在足球领域上属于少见的稀有奇才，即使如今身处小乡镇里，也会在众人面前大放光彩。
不过都只是早晚的事。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没想到那天的到来会这么快。在冴远走他国以后，才刚升上高中的凜也要去别地方了。
一直也来埋藏于心底的念头忽然冒出，不停地祈求少年不要离开这里。
冰冷的病房外，空无一人的回廊，被所有人抛下之后无人在意的蜷缩在角落，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黑白色的回忆宛如潮水般退去。
“……如果去蓝色监狱的话，就要离开家很久，而且之后的全国大赛就不一定有机会参加了。”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眼前的少年在顾虑什么，我其实都明白。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身边都是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能出席的全国大赛是多少高中生梦寐以求的最高舞台。
我希望他留下来。
即使继续呆在这个小镇，也一定还会被别人发现，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现在离开。
但是……
凜现在脑子里，真的还在意那些比赛吗。
面前杯子里的是纯净无暇白的。
凜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小孩。总是跟在冴身后，又时常停在我身边的少年，如今已经不再是想象中的幼鸟了。
那颗仿佛要破坏一切的坏蛋本应也是这样纯净的颜色。
不要再多管闲事，不要再插足糸师兄弟的事了。
不管是多少次告诫自己，可是心里的天平总是不由自主地倾斜。
“去吧，小凜。”
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是椅子划过地面的咯吱声。
我站起来，按住他握着杯子的手。
如果要跟上冴，只是停留在高校的范畴里是绝对不行的，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冴离开的背影我总是忘不掉……
他走之前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
凜不能再止步不前了。
“现在才一年级，全国大赛之后一定还有机会的。凜的目标，不只是全国大赛的，对吧。”
凜呆楞地注视着我的目光，长大后的他难得在我面前表露出孩子般的犹豫。
“不是说，要打败你哥哥的吗？”
相握的手微微发颤，可是现在我却无比坚定。继续龟缩在角落里，一味地等待着别人来寻找自己是不行的。
必须得做出改变。
那个时候，如果我不去推开那扇门，不去拉起爸爸的手，漆黑的回忆将永远也无法被抹去。
因为有了想要改变的心，才会邂逅守护甜心；因为自己鼓起勇气，才会遇上糸师兄弟。即使停留在原地，消失的东西也不会复返。
呆在原地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明明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道理的，却迟迟到现在才意识过来。现在，我也想这么告诉凜。
是时候向前走了。
凜闭上双眼。
仿佛是许下诺言一般，数秒后再次睁开。
眼底蕴藏着灼热的火苗。
这样的眼神，让我又再次想起了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