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须酥
看到荷包的那一刻，萧珠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说起来，自己真的应该帮助面前的这个女孩吗？毕竟，自己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萧珠不由仔细打量起青儿来。只见她虽然肤色有些黑，样貌倒是很精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脸颊上有两块冻出来的腮红，乌黑油亮的辫子从颈后绕至胸前，辫梢还系着鲜亮的红绳。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过于花哨，以至喧宾夺主，她还真称得上是个美人儿。
反正，要比豆芽菜般的自己好看得多就是了。
萧珠不由有些恍神。柳燕他，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吗？
见萧珠半天没回应，青儿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道：
“珠儿妹妹，算姐姐求你了，你就帮姐姐这一回吧！这是姐姐亲手做的，花了有一个多月呢！”
萧珠手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抓了一把松针。她瞬间回过神来，低头看向青儿的手。
这只手不仅粗糙，还布满了厚重的老茧，根本不像是一个妙龄少女的手。
与此相反，那枚荷包却是由光滑的绸缎制成。嫩粉的菡萏与碧色的荷叶相映，越发娇艳欲滴，五彩鸳鸯更是被绣得活灵活现，眼珠子乌黑发亮，像是会转动一般。
见此情景，萧珠心头涌上一股怜惜。
身为一个家境不甚宽裕的农家女，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的料子，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功夫，才有了这件成品。自己若是不帮帮她，未免也太冷漠了。
“好吧，我答应你。”
萧珠正要向青儿伸出手，四周却突然暗了下来。
“滴——功德值加10。”耳边又响起了那个似曾相似的电子音。
“啥？什么玩意儿？”两眼一抹黑的萧珠四处摸索，可什么都摸不着。
“我是系统‘等价交换’。”
听到是系统，萧珠既惊喜，又有些生气。这个破系统不知跑哪儿去了，竟然这么晚才上线。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萧珠真想锤它一拳。
“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萧珠埋怨道。
系统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说道：
“恭喜您，已触发‘功德机制’。功德值可兑换为气运积分，以供来世使用。功德值越高，气运越好。讲解已完毕。为了下一世的气运，请您多多积攒功德吧……”
“喂！等等！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你呢！” 眼看着系统又要下线，萧珠有些急了。可是，耳边却只留下了这句话：
“我只会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出现。”
系统话音刚落，萧珠便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场景里，只是手上多了一块龙须酥。
青儿喜孜孜地一边把荷包塞进萧珠的衣兜里，一边道：
“珠儿妹妹，你可千万别把它弄丢了，一定要交给柳公子。姐姐下次还给你糖吃。”
……行吧。
萧珠舔了一下掌心的龙须酥，心中的郁闷顿时被嘴里蔓延的香甜驱散。
区区举手之劳，既能有吃的，又能积攒功德，何乐而不为呢？
回到堂屋，萧珠又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她循着香气望去，只见顾妈一边和柳燕说话，一边在火塘前烤着什么。
萧珠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过去。她害怕顾妈不假，可她实在好奇，什么东西会发出如此诱人的味道。
“哟，小家伙来了。”顾妈似乎心情不错。她用烧火钳拨开炭火，从里面夹出了一只——
烤红薯！
萧珠总算弄清了香味的来源。眼前这枚烤红薯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一看那溢满糖油的红薯皮，就知道它烤得恰到好处。表皮烤焦的位置已经略微裂开，露出焦黄金红的红薯肉。
顾妈用两只手交替接住烤红薯，顺带拍去表皮沾上的草木灰。等到烤红薯没那么烫手了，她便将烤红薯递给萧珠。
“瞧把你馋得，快吃吧。”
“真的可以吗？”萧珠怯生生地问，手却已经抬了起来。
“没事的珠儿，快吃吧。你就把这儿当成家里，想吃什么吃什么。”一旁的柳燕发话了。
萧珠这才敢伸出手，接过沉甸甸的烤红薯，恭恭敬敬地道：
“谢谢顾妈。”
“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学这些城里人的客气干啥？”顾妈的话依旧尖酸，语气却似乎多了些人情味儿，“这么大一只红薯，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 萧珠捧着那只比自己脸还大的烤红薯，就像一只捧着橡果的幸运松鼠。
烤好的红薯像是裹了一层琥珀外衣。只需轻轻一揭，已经脱离红薯肉的表皮便掉落下来，露出沁着蜜汁又微微发焦的红薯肉，像极了滋滋冒油的奥尔良鸡翅。
萧珠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食欲，捧着皮被剥了一半的烤红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表层的红薯肉香甜软糯，甚至有些弹牙，吃起来有股浓郁的焦香。而最里层的红薯肉却还是流心状态，像是半熟的蛋挞芯般嫩滑细腻，吃进嘴里，仿佛能像雪糕一般融化。
长这么大，被萧珠吃进肚子里的烤红薯不知有多少，可比起这一个，简直味同嚼蜡。萧珠险些把红薯皮都吃了进去，嘴边也早已糊上了一圈。
柳燕见状，掏出怀里的手帕，替她擦了擦嘴。
“公子对她也太好了。”顾妈斜着眼道，“只怕她承担不起这个福气。”
“怎么承担不起？”柳燕突然提高了声量，像是有些生气，“珠儿能大难不死，必定是有福之人。”
“罢了罢了。”顾妈摇了摇头，似乎对柳燕的固执无可奈何，“只要公子高兴就好。”
她扭头望向萧珠，道：
“你是饿了吗？这么大的一只红薯，怎么一下子就吃完了？”
“是顾妈烤的红薯太好吃了！”萧珠用脆生生的嗓音说。
“这丫头，嘴巴倒挺甜。”顾妈的嘴角罕见地溢出一抹微笑。不过，她很快重新板起了脸：
“女孩子家这么能吃，小心嫁不出去。”
“顾妈，珠儿还小呢。”柳燕替萧珠辩解道。
“珠儿还小，那你呢？” 顾妈毫不示弱，“我说公子，你还是尽早把亲事定了……”
亲事？
萧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柳燕的回应：
“我不会这么早就成亲的。”
听闻此言，萧珠莫名地舒了一口气。接着，柳燕又道：
“顾妈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入赘，仰仗老丈人的势力谋个一官半职。可倘若我中了第，亦能恢复柳家昔日的荣光。与其依赖他人，不如靠自己的双手双脚拼出一条路，这样才不会仰人鼻息，受人桎梏。”
顾妈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固然有理。不过，我只是不想看着公子过得这么辛苦。”
“想当年我照顾公子时，公子是何等的娇生惯养。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腰带上的一颗宝石，抵得上普通人家几辈子的积蓄。如今却落到这个地步……”
“顾妈，比起其他人，我已经很幸运了。”柳燕打断了顾妈的话，“况且，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尤其是珠儿来了之后，家里热闹多了……”
顾妈看了看柳燕，又看了看萧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尽管顾妈想要留柳燕用晚饭，却被他婉言拒绝了。顾妈见状，从里屋里抱来了一个包裹。
“这几件衣裳都是青儿穿不下的。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谢谢顾妈。”柳燕和萧珠异口同声地道。
顾妈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衣服，对着萧珠比划了几下。
这些衣服尽管都是粗布做的，却被浆洗得干干净净，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胰子味。萧珠这几天一直穿着柳燕的旧衣服，光是腰带都得缠上几圈，有了新衣服穿自然高兴。
“衣服有些大了，不过凑合凑合也能穿，自个儿拿针线收收吧。”顾妈瞅了萧珠一眼，有些疑惑地道，“柳公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长高了一些？”
的确，尽管只过去了短短几天，萧珠现在的身高，却已经和一个正常的七岁孩子差不多了。
“或许是吃得好了。”柳燕回应道，“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再说了，长高是好事。”柳燕看向萧珠的眼神，就像看一片旺盛生长的庄稼。他替萧珠接过包裹，向顾妈告了别便向屋外走去。
萧珠刚要跟他一起走，却被顾妈使了个眼色，只好停住脚步。
顾妈蹲了下来，在萧珠耳边道：
“顾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要和柳公子相互关照。万一出了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是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萧珠答应道。看来柳燕说的不错，顾妈的确有一副好心肠。
“好孩子，下次再来玩吧。”她递给萧珠一块用手绢包裹的物什。
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块龙须酥！千缕银丝裹上厚厚的黄豆粉，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萧珠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悄悄摸了摸衣兜。
还好，青儿给的荷包还在。
一回到家，萧珠便向柳燕掏出了兜里的荷包：
“这是青儿姐姐托我交给你的。”
哪知，柳燕看都不看，就把荷包推给了萧珠：
“珠儿，你替哥哥收着吧。以后别人要你转交这些东西，直接拒绝就好。”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一针一线绣的，也是她的一片心意……”萧珠不禁替她感到惋惜。
“所以呢？”柳燕突然反问道，“只因为是别人的一片心意，我就必须接受吗？”
萧珠不由怔住了。只见柳燕继续道：
“我若是接受她的心意，误让她以为我对她有意。到头来却与别的女子相好，对她岂不是更加残酷？”
“这个……”萧珠从未考虑过这一点。不过不得不承认，柳燕说得在理。比起那些四处留情的海王，他的冷淡倒不失为一种真正的温柔。
柳燕叹了口气，道：
“珠儿，你还小。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人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内心，更无法操控自己的感情。”
“那……燕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萧珠犹豫许久，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说起来，自己真的应该帮助面前的这个女孩吗？毕竟，自己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萧珠不由仔细打量起青儿来。只见她虽然肤色有些黑，样貌倒是很精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脸颊上有两块冻出来的腮红，乌黑油亮的辫子从颈后绕至胸前，辫梢还系着鲜亮的红绳。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过于花哨，以至喧宾夺主，她还真称得上是个美人儿。
反正，要比豆芽菜般的自己好看得多就是了。
萧珠不由有些恍神。柳燕他，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吗？
见萧珠半天没回应，青儿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道：
“珠儿妹妹，算姐姐求你了，你就帮姐姐这一回吧！这是姐姐亲手做的，花了有一个多月呢！”
萧珠手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抓了一把松针。她瞬间回过神来，低头看向青儿的手。
这只手不仅粗糙，还布满了厚重的老茧，根本不像是一个妙龄少女的手。
与此相反，那枚荷包却是由光滑的绸缎制成。嫩粉的菡萏与碧色的荷叶相映，越发娇艳欲滴，五彩鸳鸯更是被绣得活灵活现，眼珠子乌黑发亮，像是会转动一般。
见此情景，萧珠心头涌上一股怜惜。
身为一个家境不甚宽裕的农家女，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的料子，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功夫，才有了这件成品。自己若是不帮帮她，未免也太冷漠了。
“好吧，我答应你。”
萧珠正要向青儿伸出手，四周却突然暗了下来。
“滴——功德值加10。”耳边又响起了那个似曾相似的电子音。
“啥？什么玩意儿？”两眼一抹黑的萧珠四处摸索，可什么都摸不着。
“我是系统‘等价交换’。”
听到是系统，萧珠既惊喜，又有些生气。这个破系统不知跑哪儿去了，竟然这么晚才上线。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萧珠真想锤它一拳。
“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萧珠埋怨道。
系统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说道：
“恭喜您，已触发‘功德机制’。功德值可兑换为气运积分，以供来世使用。功德值越高，气运越好。讲解已完毕。为了下一世的气运，请您多多积攒功德吧……”
“喂！等等！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你呢！” 眼看着系统又要下线，萧珠有些急了。可是，耳边却只留下了这句话：
“我只会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出现。”
系统话音刚落，萧珠便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场景里，只是手上多了一块龙须酥。
青儿喜孜孜地一边把荷包塞进萧珠的衣兜里，一边道：
“珠儿妹妹，你可千万别把它弄丢了，一定要交给柳公子。姐姐下次还给你糖吃。”
……行吧。
萧珠舔了一下掌心的龙须酥，心中的郁闷顿时被嘴里蔓延的香甜驱散。
区区举手之劳，既能有吃的，又能积攒功德，何乐而不为呢？
回到堂屋，萧珠又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她循着香气望去，只见顾妈一边和柳燕说话，一边在火塘前烤着什么。
萧珠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过去。她害怕顾妈不假，可她实在好奇，什么东西会发出如此诱人的味道。
“哟，小家伙来了。”顾妈似乎心情不错。她用烧火钳拨开炭火，从里面夹出了一只——
烤红薯！
萧珠总算弄清了香味的来源。眼前这枚烤红薯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一看那溢满糖油的红薯皮，就知道它烤得恰到好处。表皮烤焦的位置已经略微裂开，露出焦黄金红的红薯肉。
顾妈用两只手交替接住烤红薯，顺带拍去表皮沾上的草木灰。等到烤红薯没那么烫手了，她便将烤红薯递给萧珠。
“瞧把你馋得，快吃吧。”
“真的可以吗？”萧珠怯生生地问，手却已经抬了起来。
“没事的珠儿，快吃吧。你就把这儿当成家里，想吃什么吃什么。”一旁的柳燕发话了。
萧珠这才敢伸出手，接过沉甸甸的烤红薯，恭恭敬敬地道：
“谢谢顾妈。”
“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学这些城里人的客气干啥？”顾妈的话依旧尖酸，语气却似乎多了些人情味儿，“这么大一只红薯，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 萧珠捧着那只比自己脸还大的烤红薯，就像一只捧着橡果的幸运松鼠。
烤好的红薯像是裹了一层琥珀外衣。只需轻轻一揭，已经脱离红薯肉的表皮便掉落下来，露出沁着蜜汁又微微发焦的红薯肉，像极了滋滋冒油的奥尔良鸡翅。
萧珠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食欲，捧着皮被剥了一半的烤红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表层的红薯肉香甜软糯，甚至有些弹牙，吃起来有股浓郁的焦香。而最里层的红薯肉却还是流心状态，像是半熟的蛋挞芯般嫩滑细腻，吃进嘴里，仿佛能像雪糕一般融化。
长这么大，被萧珠吃进肚子里的烤红薯不知有多少，可比起这一个，简直味同嚼蜡。萧珠险些把红薯皮都吃了进去，嘴边也早已糊上了一圈。
柳燕见状，掏出怀里的手帕，替她擦了擦嘴。
“公子对她也太好了。”顾妈斜着眼道，“只怕她承担不起这个福气。”
“怎么承担不起？”柳燕突然提高了声量，像是有些生气，“珠儿能大难不死，必定是有福之人。”
“罢了罢了。”顾妈摇了摇头，似乎对柳燕的固执无可奈何，“只要公子高兴就好。”
她扭头望向萧珠，道：
“你是饿了吗？这么大的一只红薯，怎么一下子就吃完了？”
“是顾妈烤的红薯太好吃了！”萧珠用脆生生的嗓音说。
“这丫头，嘴巴倒挺甜。”顾妈的嘴角罕见地溢出一抹微笑。不过，她很快重新板起了脸：
“女孩子家这么能吃，小心嫁不出去。”
“顾妈，珠儿还小呢。”柳燕替萧珠辩解道。
“珠儿还小，那你呢？” 顾妈毫不示弱，“我说公子，你还是尽早把亲事定了……”
亲事？
萧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柳燕的回应：
“我不会这么早就成亲的。”
听闻此言，萧珠莫名地舒了一口气。接着，柳燕又道：
“顾妈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入赘，仰仗老丈人的势力谋个一官半职。可倘若我中了第，亦能恢复柳家昔日的荣光。与其依赖他人，不如靠自己的双手双脚拼出一条路，这样才不会仰人鼻息，受人桎梏。”
顾妈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固然有理。不过，我只是不想看着公子过得这么辛苦。”
“想当年我照顾公子时，公子是何等的娇生惯养。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腰带上的一颗宝石，抵得上普通人家几辈子的积蓄。如今却落到这个地步……”
“顾妈，比起其他人，我已经很幸运了。”柳燕打断了顾妈的话，“况且，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尤其是珠儿来了之后，家里热闹多了……”
顾妈看了看柳燕，又看了看萧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尽管顾妈想要留柳燕用晚饭，却被他婉言拒绝了。顾妈见状，从里屋里抱来了一个包裹。
“这几件衣裳都是青儿穿不下的。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谢谢顾妈。”柳燕和萧珠异口同声地道。
顾妈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衣服，对着萧珠比划了几下。
这些衣服尽管都是粗布做的，却被浆洗得干干净净，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胰子味。萧珠这几天一直穿着柳燕的旧衣服，光是腰带都得缠上几圈，有了新衣服穿自然高兴。
“衣服有些大了，不过凑合凑合也能穿，自个儿拿针线收收吧。”顾妈瞅了萧珠一眼，有些疑惑地道，“柳公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长高了一些？”
的确，尽管只过去了短短几天，萧珠现在的身高，却已经和一个正常的七岁孩子差不多了。
“或许是吃得好了。”柳燕回应道，“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再说了，长高是好事。”柳燕看向萧珠的眼神，就像看一片旺盛生长的庄稼。他替萧珠接过包裹，向顾妈告了别便向屋外走去。
萧珠刚要跟他一起走，却被顾妈使了个眼色，只好停住脚步。
顾妈蹲了下来，在萧珠耳边道：
“顾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要和柳公子相互关照。万一出了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是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萧珠答应道。看来柳燕说的不错，顾妈的确有一副好心肠。
“好孩子，下次再来玩吧。”她递给萧珠一块用手绢包裹的物什。
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块龙须酥！千缕银丝裹上厚厚的黄豆粉，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萧珠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悄悄摸了摸衣兜。
还好，青儿给的荷包还在。
一回到家，萧珠便向柳燕掏出了兜里的荷包：
“这是青儿姐姐托我交给你的。”
哪知，柳燕看都不看，就把荷包推给了萧珠：
“珠儿，你替哥哥收着吧。以后别人要你转交这些东西，直接拒绝就好。”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一针一线绣的，也是她的一片心意……”萧珠不禁替她感到惋惜。
“所以呢？”柳燕突然反问道，“只因为是别人的一片心意，我就必须接受吗？”
萧珠不由怔住了。只见柳燕继续道：
“我若是接受她的心意，误让她以为我对她有意。到头来却与别的女子相好，对她岂不是更加残酷？”
“这个……”萧珠从未考虑过这一点。不过不得不承认，柳燕说得在理。比起那些四处留情的海王，他的冷淡倒不失为一种真正的温柔。
柳燕叹了口气，道：
“珠儿，你还小。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人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内心，更无法操控自己的感情。”
“那……燕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萧珠犹豫许久，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