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荞饼
萧珠“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沉到了胃里。明明是气温骤降的夜晚，她却瞬间被冷汗浸湿了衣衫。
她不敢回头，唯恐下一秒，便会被尖利的獠牙撕破咽喉。
也不敢贸然起来，生怕会被正前方的狼群起攻之。
全身上下只有目光不断移动，最终落在火堆旁的那把柴刀上。
有了它，好歹能增加一点胜率。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哪怕力大如牛，对狼群的威慑力也极为有限。
有了武器，那就不一样了。
于是，她缓缓将手伸向柴刀，同时，脚上也暗暗发力，转换成半蹲的姿势——
就在这时，后颈处突然袭来一股热气，连带着食肉动物的腥臭气味。
就在即将被咬住脖颈的那一刻，萧珠一个前滚翻，总算勉强躲了过去。再度站起来时，她的手里已经拿上了那把柴刀。
真悬哪，再晚半秒钟，自己的脖子就会被咬断了。
萧珠心有余悸，不过，手上的柴刀给她壮了胆。她一边朝狼群挥舞着柴刀，一边不顾体面地大喊大叫：
“啊啊啊啊！”
此时的萧珠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看上去真有几分像野人了。
许是被这副模样唬住了，一部分狼开始往后退去。然而，另一部分却无动于衷，似乎认定她只是在虚张声势。
人和狼就这样对峙着。正当萧珠的嗓子开始吼得发疼的时候，许是挥动的幅度太大，柴刀的刀身竟然“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雪亮的刀刃在夜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形轨迹，随后落入了远处的草丛里。
哦豁，完蛋。
握住毫无用处的木制刀柄，萧珠彻底傻眼了。
这下，自己是真正的“手无寸铁”了。
留意到这一幕，狼群似乎也兴奋起来。不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狺狺声，便是张嘴呲牙，露出锐利的尖齿和嗜血的长舌。
萧珠只得扔掉了手里的刀柄，空心握拳，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
还没等她完全准备好，左前方的那头灰狼，便发起了第一次攻击。只见它纵身一跃，径直扑向萧珠的大腿。
萧珠飞起一脚，正好踢中了它柔软的腹部。飞出老远的灰狼将身子蜷成一团，刚能站起来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紧接着又是一只，这只狼攻击的是她的肩膀。
萧珠抬手一拳，正中它的鼻头。许是被击中了要害，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便躲到其他狼后面去了。
萧珠的拳头上也多了些黏腻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狼血。
两只狼均以失败告终。这下，狼群谨慎了不少。然而，仍然有狼跃跃欲试。不是在这里伸出爪子，就是在那里露出獠牙。攻击并无规律可循，却像是有组织、有计划一样。
单凭拳脚功夫，很难将它们一击致命。因此尽管萧珠始终占据上风，但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不得不随时提防着群狼的再次袭击。
她很快明白了它们的战术。
这是在拖延时间，从而消耗她的体力。可想而知，等到她筋疲力尽之际，它们便会一拥而上，将她撕成碎片。
萧珠没办法，只得加大出手的力度，甚至咄咄逼狼地主动出击。
终于，狼群似乎萌生了退意，开始逐渐退散。不一会儿，河滩便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此时此刻，萧珠已经接近了极限。她气喘吁吁地用手撑住膝盖，只想像煎锅里的鸡蛋一样瘫成一滩。
下一秒，视野内却闯入了一头巨兽。
只见它通体银白。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堆晶莹的雪。不仅如此。尽管同样是狼，它的体型却要庞大不少，甚至和成年黑熊不相上下。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头狼，甚至是所谓的狼王。
萧珠有种感觉，这只狼一直在默默观察她，像是想要试探她的实力。之所以拖到最后才现身，也是为了让她的体力消耗殆尽，好提高自己的成功率。
真是一头狡诈的狼。
萧珠暗自感慨道。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就这样沦为它的腹中餐。
于是，萧珠摩拳擦掌，重振旗鼓。
很快，白狼便从正面发起了攻击——
萧珠一记上钩拳。然而这一次，却被它灵巧地避开了。
白狼漂亮地翻了个跟斗，然后轻盈落下，挑衅般地看向萧珠。
在月光的映照下，它的眼睛呈现出似曾相识的琥珀色。
还没等萧珠仔细寻思自己究竟在哪见过这双眼睛，白狼便从侧面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萧珠转身应战。不料，它竟高高跃起，跳出了她的攻击范围，尔后，白狼在半空中一扭身子，硬生生地折返过来——
是假动作。
萧珠这才反应过来，她举起拳头，想要继续应战。可是就在这时，身子却猛地一软，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眼看着白狼的利爪直逼自己的面门，萧珠心头一凉。
自己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下一秒，空中掠过另一道雪白的身影。
白狼躲闪不及，被它狠狠掼倒。两道白色身影顿时纠缠成一团。
萧珠此刻早已瘫倒在地。她瞪大眼睛，努力辨认那个体型较小的白色身影。
是小白。
萧珠做梦也想不到，危难关头，竟然是小白救了自己一命。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她扶着地上的石头，好不容易才颤悠悠地站了起来，一边注视着厮打得越发激烈的一狼一狗。
小白虽然凶猛，奈何体型不占优势，况且本就瘸了一腿，很快便落了下风。
眼看它那雪白的皮毛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萧珠心疼不已。可是，该怎么才能帮到它呢？
用石头砸？不，那样很容易误伤到小白的。
用火驱赶？可经历了刚才的混战，火石早就不知道被自己踢到哪去了。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珠儿！”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未如此牵动人心。
萧珠回头望去。
落入眼帘的，是高举的火把，还有那张被火光映亮的，因过分焦虑而变得苍白憔悴，却依旧俊秀非凡的面庞。
“燕哥哥！”
双腿仿佛被重新注入了力量，萧珠不假思索地向他跑去。柳燕也举着火把向她跑来。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扑进柳燕怀里的那个瞬间，她的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明知道会把他的衣服浸湿，她还是任性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只想确认独属于他的气息。
太好了。太好了。
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了萧珠的喉咙里。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不知是喜是悲的泪水代替了言语。
“别怕。”柳燕搂着她，轻声道，“哥哥来了。”
柳燕像是在抚慰遭遇梦魇的婴孩般，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终于，萧珠止住泪水，剧烈的心跳也平复了下来。
对了，小白怎么样了？
她慌忙抹一把眼睛，扭头向后看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来，白狼已经不见了。孑然独立，沐浴着月光的小白，却隐约显现出白狼的影子。
它面向苍茫的群山，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
“嗷呜——”
仿佛是在回应他，又仿佛只是群山的回声。从山谷那边，传来一声更为低沉的嚎叫：
“嗷呜——”
萧珠瞬间了然。
看来，小白和白狼多少沾点亲缘关系。说不定，它的一半血统就来自那只白狼……
这一边，柳燕的目光移向了萧珠带血的拳头：
“珠儿，你受伤了？”他很是担忧地道。
“没有。”萧珠摇摇头，“但是小白好像受伤了。”
说话间，小白便拎着瘸了的前腿，颠颠地跑了过来。
柳燕蹲下来，仔细检查小白的身体，最终舒了口气，道：
“还好。只是耳朵被抓破了。”
他爱怜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道：
“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保护好了珠儿，做得很棒。”
小白仰起脑袋，很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柳燕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半块干巴巴的苦荞饼，给小白掰了一块。
“燕哥哥，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块？”萧珠见了，也可怜巴巴地伸出了手。
苦荞饼，和它的名字一样，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口感也较为粗糙。放在平时，萧珠是碰都不会碰的。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的她，已经饿得快站不起来了。
柳燕连忙将剩下的苦荞饼递给她。萧珠接过饼子，一口便把它囫囵吞了下去。等她吃完，一旁的小白还在兀自嚼呢。
半块苦荞饼落肚，萧珠总算好受了些。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阎王爷开恩，今天总算捡回了一条命。若不是有柳燕和小白及时相助，自己这时恐怕已经在狼肚子里了。
柳燕半是无奈半是疼惜地注视着她，随后道：
“珠儿，和哥哥一起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萧珠怔住了。
回家。
多么美好的字眼。
萧珠何尝不想跟着柳燕一起回到那个温馨的地方。何况，刚才的遭遇已经证明了这片山林有多么危险。自己若是继续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野兽分食的。
可是，屡次给柳燕带来麻烦，甚至可能毁掉柳燕大好前途的她，真的应该回去吗？
她不敢回头，唯恐下一秒，便会被尖利的獠牙撕破咽喉。
也不敢贸然起来，生怕会被正前方的狼群起攻之。
全身上下只有目光不断移动，最终落在火堆旁的那把柴刀上。
有了它，好歹能增加一点胜率。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哪怕力大如牛，对狼群的威慑力也极为有限。
有了武器，那就不一样了。
于是，她缓缓将手伸向柴刀，同时，脚上也暗暗发力，转换成半蹲的姿势——
就在这时，后颈处突然袭来一股热气，连带着食肉动物的腥臭气味。
就在即将被咬住脖颈的那一刻，萧珠一个前滚翻，总算勉强躲了过去。再度站起来时，她的手里已经拿上了那把柴刀。
真悬哪，再晚半秒钟，自己的脖子就会被咬断了。
萧珠心有余悸，不过，手上的柴刀给她壮了胆。她一边朝狼群挥舞着柴刀，一边不顾体面地大喊大叫：
“啊啊啊啊！”
此时的萧珠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看上去真有几分像野人了。
许是被这副模样唬住了，一部分狼开始往后退去。然而，另一部分却无动于衷，似乎认定她只是在虚张声势。
人和狼就这样对峙着。正当萧珠的嗓子开始吼得发疼的时候，许是挥动的幅度太大，柴刀的刀身竟然“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雪亮的刀刃在夜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形轨迹，随后落入了远处的草丛里。
哦豁，完蛋。
握住毫无用处的木制刀柄，萧珠彻底傻眼了。
这下，自己是真正的“手无寸铁”了。
留意到这一幕，狼群似乎也兴奋起来。不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狺狺声，便是张嘴呲牙，露出锐利的尖齿和嗜血的长舌。
萧珠只得扔掉了手里的刀柄，空心握拳，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
还没等她完全准备好，左前方的那头灰狼，便发起了第一次攻击。只见它纵身一跃，径直扑向萧珠的大腿。
萧珠飞起一脚，正好踢中了它柔软的腹部。飞出老远的灰狼将身子蜷成一团，刚能站起来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紧接着又是一只，这只狼攻击的是她的肩膀。
萧珠抬手一拳，正中它的鼻头。许是被击中了要害，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便躲到其他狼后面去了。
萧珠的拳头上也多了些黏腻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狼血。
两只狼均以失败告终。这下，狼群谨慎了不少。然而，仍然有狼跃跃欲试。不是在这里伸出爪子，就是在那里露出獠牙。攻击并无规律可循，却像是有组织、有计划一样。
单凭拳脚功夫，很难将它们一击致命。因此尽管萧珠始终占据上风，但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不得不随时提防着群狼的再次袭击。
她很快明白了它们的战术。
这是在拖延时间，从而消耗她的体力。可想而知，等到她筋疲力尽之际，它们便会一拥而上，将她撕成碎片。
萧珠没办法，只得加大出手的力度，甚至咄咄逼狼地主动出击。
终于，狼群似乎萌生了退意，开始逐渐退散。不一会儿，河滩便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此时此刻，萧珠已经接近了极限。她气喘吁吁地用手撑住膝盖，只想像煎锅里的鸡蛋一样瘫成一滩。
下一秒，视野内却闯入了一头巨兽。
只见它通体银白。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堆晶莹的雪。不仅如此。尽管同样是狼，它的体型却要庞大不少，甚至和成年黑熊不相上下。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头狼，甚至是所谓的狼王。
萧珠有种感觉，这只狼一直在默默观察她，像是想要试探她的实力。之所以拖到最后才现身，也是为了让她的体力消耗殆尽，好提高自己的成功率。
真是一头狡诈的狼。
萧珠暗自感慨道。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就这样沦为它的腹中餐。
于是，萧珠摩拳擦掌，重振旗鼓。
很快，白狼便从正面发起了攻击——
萧珠一记上钩拳。然而这一次，却被它灵巧地避开了。
白狼漂亮地翻了个跟斗，然后轻盈落下，挑衅般地看向萧珠。
在月光的映照下，它的眼睛呈现出似曾相识的琥珀色。
还没等萧珠仔细寻思自己究竟在哪见过这双眼睛，白狼便从侧面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萧珠转身应战。不料，它竟高高跃起，跳出了她的攻击范围，尔后，白狼在半空中一扭身子，硬生生地折返过来——
是假动作。
萧珠这才反应过来，她举起拳头，想要继续应战。可是就在这时，身子却猛地一软，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眼看着白狼的利爪直逼自己的面门，萧珠心头一凉。
自己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下一秒，空中掠过另一道雪白的身影。
白狼躲闪不及，被它狠狠掼倒。两道白色身影顿时纠缠成一团。
萧珠此刻早已瘫倒在地。她瞪大眼睛，努力辨认那个体型较小的白色身影。
是小白。
萧珠做梦也想不到，危难关头，竟然是小白救了自己一命。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她扶着地上的石头，好不容易才颤悠悠地站了起来，一边注视着厮打得越发激烈的一狼一狗。
小白虽然凶猛，奈何体型不占优势，况且本就瘸了一腿，很快便落了下风。
眼看它那雪白的皮毛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萧珠心疼不已。可是，该怎么才能帮到它呢？
用石头砸？不，那样很容易误伤到小白的。
用火驱赶？可经历了刚才的混战，火石早就不知道被自己踢到哪去了。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珠儿！”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未如此牵动人心。
萧珠回头望去。
落入眼帘的，是高举的火把，还有那张被火光映亮的，因过分焦虑而变得苍白憔悴，却依旧俊秀非凡的面庞。
“燕哥哥！”
双腿仿佛被重新注入了力量，萧珠不假思索地向他跑去。柳燕也举着火把向她跑来。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扑进柳燕怀里的那个瞬间，她的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明知道会把他的衣服浸湿，她还是任性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只想确认独属于他的气息。
太好了。太好了。
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了萧珠的喉咙里。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不知是喜是悲的泪水代替了言语。
“别怕。”柳燕搂着她，轻声道，“哥哥来了。”
柳燕像是在抚慰遭遇梦魇的婴孩般，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终于，萧珠止住泪水，剧烈的心跳也平复了下来。
对了，小白怎么样了？
她慌忙抹一把眼睛，扭头向后看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来，白狼已经不见了。孑然独立，沐浴着月光的小白，却隐约显现出白狼的影子。
它面向苍茫的群山，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
“嗷呜——”
仿佛是在回应他，又仿佛只是群山的回声。从山谷那边，传来一声更为低沉的嚎叫：
“嗷呜——”
萧珠瞬间了然。
看来，小白和白狼多少沾点亲缘关系。说不定，它的一半血统就来自那只白狼……
这一边，柳燕的目光移向了萧珠带血的拳头：
“珠儿，你受伤了？”他很是担忧地道。
“没有。”萧珠摇摇头，“但是小白好像受伤了。”
说话间，小白便拎着瘸了的前腿，颠颠地跑了过来。
柳燕蹲下来，仔细检查小白的身体，最终舒了口气，道：
“还好。只是耳朵被抓破了。”
他爱怜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道：
“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保护好了珠儿，做得很棒。”
小白仰起脑袋，很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柳燕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半块干巴巴的苦荞饼，给小白掰了一块。
“燕哥哥，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块？”萧珠见了，也可怜巴巴地伸出了手。
苦荞饼，和它的名字一样，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口感也较为粗糙。放在平时，萧珠是碰都不会碰的。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的她，已经饿得快站不起来了。
柳燕连忙将剩下的苦荞饼递给她。萧珠接过饼子，一口便把它囫囵吞了下去。等她吃完，一旁的小白还在兀自嚼呢。
半块苦荞饼落肚，萧珠总算好受了些。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阎王爷开恩，今天总算捡回了一条命。若不是有柳燕和小白及时相助，自己这时恐怕已经在狼肚子里了。
柳燕半是无奈半是疼惜地注视着她，随后道：
“珠儿，和哥哥一起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萧珠怔住了。
回家。
多么美好的字眼。
萧珠何尝不想跟着柳燕一起回到那个温馨的地方。何况，刚才的遭遇已经证明了这片山林有多么危险。自己若是继续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野兽分食的。
可是，屡次给柳燕带来麻烦，甚至可能毁掉柳燕大好前途的她，真的应该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