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我晃了晃腿,百般無聊的盯著下方的街道。
…正常人這時候都應該在做什麼呢?
……想不明白。
我搖了搖頭,反正是不會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發呆的。
還想著如果———
“嘿!”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朝氣的聲音,我轉頭看過去,是一個淺髮的少年站在身後看著我。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你坐在這裡坐什麼呢?”
/
我能感受到,我的嘴角已經下意識的揚起微笑了。
我回答他。”在看風景喔,天色很美呢。”又道。”不過,請問你是……”
他看起來有些驚訝。”小姐你不知道我嗎?不過也是有這種可能的。”
“我叫林尼,是一位給人帶來驚喜的魔術師喔!”
我聽著他自我介紹,腦子裡想著’林尼?好像有聽那些孩子說過。’
“你好,林尼先生。”我點點頭,接著又轉頭回去繼續看著街道了。
後方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朝我靠近,最後在我身邊坐下,原來林尼沒有離開。
“叫我林尼就好。”
他平易近人的說著,跟我印象中的魔術師不太一樣。
“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告訴我你的名字呢,當然我是說正常情況下。”
他笑了幾聲。”我們現在可不屬於這範圍。”
我不可置否,只是在想他怎麼就在我身邊坐下了。但既然都這麼說了,出於禮貌,我還是認真的回答他。”我沒有名字。”
/
他好像有一點錯愕,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他很快就反映過來。
“那我就叫你’屋頂小姐’好了,雖然很隨便,但不得不說非常貼切呢! ”
“……你喜歡的話,我沒關係。”
……怪人。
獨處的時間突然就沒了,所以我尋思著要不要離開。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
“哥哥—”
腳下、該說是從身下的這棟房子裡,跑出了一位長著貓耳朵貓尾吧的女孩,嘴裡喊著,好像在找什麼人。
“阿!是琳妮特!”
我轉頭問他。”你認識她?”
林尼點頭說。”她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可能是因為我出來看看屋頂上的人太久,所以她有些擔心就出來找我了吧。”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身旁的少年真的十分委婉了。
“……抱歉。”
林尼還想說些甚麼,就被我打斷了。”我要回去了。”說完,我就直接在林尼驚訝的眼神中跳了下去。
翻滾了一圈起身,這麼大的動作琳妮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外表跟林尼真的很相似,特別是那雙紫色的眸子。
我笑著微微欠身,對她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走了。
/
琳尼特看著在女孩離開後跳下來的林尼。問他。
“哥哥?”
“沒事的琳妮特,只是一位友善的屋頂小姐而已。”
“…屋頂小姐?”
她一臉你又做了什麼的表情看著他,林尼只有訕笑,拉著妹妹進去屋子裡。
“我只是認識了那位小姐而已,快!琳尼特,在等等魚湯都快要涼了!”
/
2.
/
我以為那天只不過是無聊生活中的小插曲。
楓丹延那麼大,之後應該也沒機會碰上了,所以我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專心做自己的事。
早上的時候,我大概會去找廣場上的小朋友陪他們玩鬧。
這是一個不定的行程,我想到了才會去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老實說我也不清楚。
大概就是很久之前我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突然被一群哭鬧的小孩子叫住,說什麼朋友不見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請姐姐幫幫我們……
反正也沒什麼事要做,所以我就答應下來。
/
找到那孩子其實還蠻容易的,問了一下大致的範圍,我就將我平時會坐的地方找了一下,果不其然,那孩子蜷縮在一個屋頂上下不來了。
我把他抱起來動作俐落地跳了下去,惹來孩子們的驚呼,他們一哄而上,又罵又問,被救下來的孩子哭著解釋。
他一鼓作氣爬上去之後往下看,覺得太高了很害怕,結果就下不來了。
大喊被大人發現會被罵,而小夥伴們找他的時候沒有抬頭,畢竟誰也想不到他爬得上屋頂這事……
/
這件事之後,我就和那群孩子們認識了。
我自認我身上並沒有甚麼優點,也不討小孩子喜歡,但他們很喜歡找我玩。
是因為我習慣笑著見人嗎?我不知道,但跟他們玩我也沒有甚麼損失。於是就一起玩到現在。
今天也是在玩捉迷藏的一天。
我是躲藏者,為了降低難度,所以我躲在了一個很顯眼的地方。
也就是拿著一大張的報紙坐在長椅上看。
但這方法出乎意料的很有用,因為我至少看見了三次當鬼的孩子從我前面跑過。
這樣還不夠簡單嘛?看來下次還要再換一個地方了……
/
“好久不見!”
聽起來有點熟悉。
我轉頭看著他,是…誰?
我記得他,但我忘記他叫什麼名字了。
我笑著回他。”早上好,那個……”
我記得忘記他人名字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透漏了些甚麼,他的表情驟然一變。
“喔?是忘記了我的名字嗎?太令人傷心了,我可是很開心能再次與你見面呢……”
“抱歉,我不太擅長記名字這件事。”
順著話語,我的表情適當的流露出些許歉意,儘管我沒有這種感覺。
還好他不太在意這種小事。
“不用抱歉喔! 只要記得我叫林尼我就很開心了!”
“—找到了! 姊姊在這裡!”
/
阿,忘記還在玩遊戲了。
我把報紙摺好,放回椅子上,對孩子說。”恭喜你找到我了!”
孩子得到稱讚很高興,嘴裡說著他比其他小夥伴還要厲害,找姊姊的時間短了多少等等……
我笑著聽他說,沒有注意到林尼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
看天上時間差不多了,已經接近中午,所以我跟幾位道別後就直接走了。
/
林尼蹲下身子,問著這一群小朋友。
“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我叫林尼,是一位魔術師,請問你們跟那位姐姐一起玩很久了嗎?”
孩子們面面相覷,然後七嘴八舌的把跟姊姊認識的事說了出來。
認識了多久,怎麼認識的…等等,跟林尼說了很多。
“原來是這樣啊!”他誇張的表情讓孩子們更開心了。接著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可以告訴哥哥那位姐姐的名字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大哥哥你不知道嗎?”其中有一個孩子有些懷疑的說著,林尼自然的扯了理由。
“因為哥哥第一次跟姐姐見面的時候忘了問,之後也沒找到機會。”
“可以跟哥哥說嗎?做為報酬,給你們表演魔術好不好?”
“魔術!”
聽見可以看魔術,孩子們也不在猶豫了,其中一個湊近林尼跟他說。
“之前問的時候,姐姐說……”
/
3.
/
我不用吃東西,也不會有所謂飢餓的感覺。
於是在飯點的時候我會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待著,高高的屋頂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在屋頂上看下去,街道上的人會變成芝麻大小。
人是如此的渺小,我也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都有所謂的目標,生活上的瑣事。
而我並沒有。
或許有想過吧?但以往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我並沒有付出行動,只是選擇呆坐整天。
有時候一個不注意,月亮升起又落下來,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
我……
“又見面了! 你不吃午餐嗎?”
“……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怎麼又出現了?
他的工作呢?而且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只是想跟你聊聊天罷了,來,給你,這一份是琳妮特的!”
我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我才發現林尼的妹妹也在,可能是因為她都沒有開口說話,所以我才沒有發現她。
他們學著我的動作,坐在了邊緣把腳放了下去。
這個動作對於普通人來說好像非常危險,先前被看到一次把警衛隊招來了,不過我躲得快沒有被抓到。
他們不覺得危險嗎?
不過我看了看兩人,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飯菜,恩,沒有嘗出味道,但我還是一口一口的放入嘴裡,慢慢地咀嚼。
旁邊的林尼自然的問。
“你怎麼又跑到屋頂上了呢?”
“因為視野很好。”
“確實,高處的風吹得很舒服呢!”他瞇起眼睛,嗷嗚一口,看起來有點可愛。
……可愛?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林尼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說。”
“是叫小九對吧?為什麼上次你要說你沒有名字呢?”
我不意外他會知道這個稱號。
應該說從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這個稱號是從孩子們那邊問到的對吧?
雖然我在楓丹廷也只認識他們罷了,喔,現在還可以多加兩個林尼與琳妮特。
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他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他。
“九只是一個編號,所以我沒有名字。”
我是真得懶得撒謊,所以可以不用一直試探我了林尼。
話說為什麼要多加一個小字?
“因為這樣比起’九’一個字更可愛啊!”
“…隨你吧。”
/
說到這裡,飯也差不多吃完了。
“謝謝。”
我正想著飯盒怎麼辦,一旁的琳妮特默默地拿走收起。於是我簡單的道了聲謝。
林尼看見,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最後打了一個飽嗝,將飯盒交給琳妮特。
他伸了一個懶腰,身姿搖搖晃晃的。
“恩,剛吃飽,就給你來個簡單的飯後小魔術吧!”
“?”
魔術我還真的沒看過,所以我有些好奇的看他。
林尼先是伸出了一隻手,握緊張開瞬間,上面出現了一朵花,他說。
“看好啦,這裡有一朵花,千萬不要眨眼喔! 倒數三、二、一……”
诶? 花不見了?
“你找找看,花現在在哪裡呢?”
這意思是…花在我身上?
我東摸摸西摸摸,最後在腰側找到了那朵花。
這還是我醒來後第一次這麼驚訝。我輕撫過花瓣,淺藍色的,指尖觸感柔軟。
“謝謝,我很喜歡。”
我認真的看著他,發現他表情有些愣愣。
“怎麼了?”
他反應過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耳後發紅。
“沒什麼,只是因為小九笑起來很好看喔!”
我沒有注意到,只是想著。
原來我在笑嗎?
/
“我要走了。”
雖然跟他們在一起時感覺不錯,但我還是更習慣獨自一人。
點過頭就算告別,接著我直接一躍而下。
距離地面一大段距離,風吹在耳邊轟隆作響。
要說除了呆看街道等行為,我唯一常做的就是從高空跳下去了吧。
很快,但同時也很慢,我會趁機考慮到底要不要準備落地。所以說得上是愛好這一舉動的。
我在空中擺動軀體,讓我面朝上下墜。
/
…我看到了一個黑點,在我的視野裡逐漸放大,我才反應過來。
那是林尼。
我看到他面色十分嚴肅,後面還跟著一個黑點。
聯想到這,我猜後面那個□□不離十是琳妮特吧。
/
接著,我就被林尼一把抱住了。
他雙手用力的環抱著我的腰,全身都貼了上來。
唰—的一聲,我看到了林尼身後有看起來像是翅膀的東西張開,身體下墜的慣性被抑止,我的脖子猛的撞上他的帽沿。
……有點咯得慌。
我一隻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揉著脖子。
他的帽子,是黏在他的頭上嗎?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帽子居然掀開一腳。
“喵~”
我對上那雙黑亮的大眼睛。
“貓?”
“他叫羅瑟蘭,是我們收養的貓喔。”
林尼放大聲音,所以我聽得很清楚。
/
很快抵達地面,林尼把我放下來後,琳妮特也緊跟著落地了。
我盯著他的帽子,林尼在說著。
“你沒有風之翼,怎麼就直接跳下去了呢?...你有在聽嗎?”
“我有聽,我不會死的。”如果我不想的話…貓咪縮回去了。
他嘆了很大一口氣,應該是不相信這種話。
“不管那些,你要不要買一個風之翼呢?”
“沒有摩拉。”
看著他一臉不相信的眼神,旁邊琳妮特耳朵都豎起來了。
我是真的沒有摩拉,畢竟我又沒有那些生理需求。
所以我也沒有工作,整天不是在發呆,就是在思考一些沒有固定答案的問題。
所以這對我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林尼看起來好像有點相信,但看起來又更加痛苦了。
見他沒有要多說什麼,我朝琳妮特點頭示意,最後和林尼道別。
“再見,還有羅瑟蘭跟林尼都很可愛,也謝謝可愛的琳妮特,飯很好吃。”
/
“……”林尼看著她的背影,呆愣。
“哥哥,你臉紅了喔。”
“…這種時候,我希望琳妮特可以當作沒看到的…” 他壓低帽沿,這下整張臉都紅了。
4.
在那之後,林尼跟琳妮特時不時就會來找我。
我都已經快要習慣吃飯時總有他們了……雖然飯就是他們帶來的。
不管我出現在哪裡,總是會被他們找到。
我每次都會問一樣的問題,他們的回答也每次都一樣。
時間就這麼溜過。
5.
今天的楓丹廷在下雨。
雖然我不會生病,但衣服濕濕黏黏的在身上很不舒服。
所以這種時候,我會選擇跑去海裡,雖然更濕,但衣服不會黏在身上,總比在陸地上舒服。
隨著洋流漂著,也非常適合發呆呢。
…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我看著熟悉的黑點靠近,這麼想著。
…他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順著洋流很快,他就游到了我身邊,拉住我的手往岸上游。
我也沒有反抗,我對他找到我、拉著我走這種情況已經非常熟悉了。
他帶著我上岸後,一路小跑,鞋子踏在地面濺起水花。
最後找到了一間沒人的小房子進去避雨。
房子角落裡有一些乾燥的樹枝。
我看到他的神之眼亮起紅光,手上一點,那堆樹枝就燃燒起來了。
在楓丹廷裡我有見到過神之眼的持有者,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元素力的使用。
他看到我好奇的目光,撥弄一下樹枝堆說。
“你之後說不定也會有喔。”
“不會。”
我認真的搖搖頭。
雖然我的記憶已經不太清楚了,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完全無法使用元素力,所以我不會有神之眼。
至於原因…一問三不知說的就是我現在的狀態吧。
他見我這麼堅決有些驚訝。”是嗎?那麼如果你需要我幫忙,可以隨時叫我呦!”
我點頭,話說回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行蹤,林尼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話說這個問題我是不是問過很多遍了?
他頓了一下,隨後笑起來,食指豎直放在唇前。
“這個嘛,就是屬於魔術師的秘密摟。”
秘密阿,我也有很多。所以我也沒有多問。
“找我做什麼?”
“阿! 我要給你這個。”
他掏出一個翅膀給我,我接過來打開,是一個嶄新的風之翼,跟林尼身上的款式很像。
“這是我跟琳妮特一起給你的—”
我愣愣地聽著他的語氣急轉直下。
“聘用禮。”
“聘用?”我聽不太懂。
“沒錯!”他站起來,對我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請問親愛的小九小姐,偉大的魔術師林尼還缺一個魔術助理,你是否答應呢?”
/
老實說,雖然我不太會思考那些人情往來,更多的時候我都是禮貌笑笑帶過。
但我知道,林尼跟琳妮特真的特別照顧我,就像是兄弟姊妹那般。
他們除了工作以及練習之外的時間,都放在我的身上。
所以當林尼這麼問我的時候,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我在林尼有些緊張的眼神中伸出手,握住他。
“好。”
6.
很久以後。
毆庇克萊歌劇院。
熱烈的掌聲下,林尼攜著他人生裡最重要的二人上台。
“謝謝各位前來欣賞今天的魔術秀! 我是今天的表演者林尼。”
“我身旁的兩位呢,是我的魔術助理。”
“右邊是我的妹妹,琳妮特!”
“大家好。”她微微欠身。
“左邊是我的愛人,小九!”
我沒有出聲,只是揚起了笑容欠身。
“節目馬上開始,雖然這句話說了很多遍,但是,觀賞我的魔術秀,我還是要說唯一一個提醒。”
“請謹慎挑選———眨眼的時機!”
(完)
小劇場:
1.
當我住進他們家裡之後,我認識了很多他們的家人。
也許是因為兄妹倆的緣故,他們對我都蠻友善的。
還有關於發呆的時間也大大的縮減。
現在練習、吃飯之餘我會偷跑出去,找個無人的屋頂發呆。
但我沒辦法深入思考那些奇怪的想法,因為很快就會被林尼找到帶回去找事情做。
我抱著跳到我身上的小貓,開始思考其他的問題,比起看走道重要多了。
林尼到底怎麼找到我的?
2.
我也不清楚,但就是很自然的,我跟林尼變成了所謂的情侶關係?
當我好奇的問琳妮特的時候,她只是面無表情的摸了摸我的頭,嘴角揚起小小的角度。
“大概是一見鍾情。”
?
一見鍾情是什麼意思?
我再跑去找林尼,問了他一模一樣的問題,還有一見鍾情的意思。
我看到他久違的臉紅了,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他變得自然得多了。
這種情況變得很少見,所以我很新奇的盯著他看。
他轉頭躲避我的視線,但我又湊近了他對上眼。
突然—
他動作飛快地把頭上的帽子壓到我的頭上,我的視線被遮住。
嘴巴上突然被一個柔軟的物體碰了一下。
接著湊到我耳邊,聲音赧然。
“這也是魔術師的秘密!”
3.
我吃不到味道這件事還是曝露了。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兄妹兩個都傻了,琳妮特的尾吧聳拉下來,看得我很是無措。
為什麼要傷心呢?
我不太明白,在我正想要安慰他們的時候,他們卻突然帶著摩拉跑出了門,兩手空空的回來。
又過了幾天。
他們突然手上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是很多吃的。
據他們說是煉金術的產物,是從一個蒙德的煉金術士那裡訂來的。
什麼六倍甜甜甜花、八倍甜的日落果……我都試吃個遍,最後還是得出了沒感覺的結論。
林尼出了門,琳妮特縮在角落沮喪著。
我有點無措,最後把他們買來的東西都收好,跑去安慰琳妮特說’雖然沒有味道但是口感很好’等等的話。
見琳妮特稍微打起精神後,我出門找林尼去了。
/
琳妮特拿起桌上的日落果咬了一口,最後摀住嘴吧找水喝。
…好…甜…!
/
我是在屋頂找到他的,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林尼心情沮喪的時候會去那裡待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給了他這個上屋頂的習慣。
但也多虧這個習慣,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林尼。
他看著遠方的天空發著呆,我坐在他身旁時才反應過來。
“…小九,我很抱歉,我現在才知道。”
“不用抱歉,林尼。”
我很認真的反駁他的話。
“有沒有味覺不重要,就算沒有他我的生活也很好。”
安慰好像有點失敗,我看見林尼的神色更沉鬱,連忙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還有林尼你們。”
他沉默半响,突然湊近,用力的抱住我,吻了上來。
…
鬆開後,我們喘著氣,額頭頂著額頭,臉上都有些微紅暈,那是呼吸不順導致的。
我在鬆開後,若有所思。
“……甜?”
“小九?”
我回望他。”林尼的吻,好像甜甜的。”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心理還是生理的感覺,更甚至是所謂的’甜’,但我認為,總之就是甜甜的。
林尼聽見這話,神情空白,接著用力的抱住我,我感覺他正在全身發燙。
“林尼?害羞?”
“……”
樓下的琳妮特不知何時也跳上屋頂,看著相擁的我們,說。
“哥哥,害羞了呢。”
“……你們兩個不要直接說出來阿!”
/
我晃了晃腿,百般無聊的盯著下方的街道。
…正常人這時候都應該在做什麼呢?
……想不明白。
我搖了搖頭,反正是不會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發呆的。
還想著如果———
“嘿!”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朝氣的聲音,我轉頭看過去,是一個淺髮的少年站在身後看著我。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你坐在這裡坐什麼呢?”
/
我能感受到,我的嘴角已經下意識的揚起微笑了。
我回答他。”在看風景喔,天色很美呢。”又道。”不過,請問你是……”
他看起來有些驚訝。”小姐你不知道我嗎?不過也是有這種可能的。”
“我叫林尼,是一位給人帶來驚喜的魔術師喔!”
我聽著他自我介紹,腦子裡想著’林尼?好像有聽那些孩子說過。’
“你好,林尼先生。”我點點頭,接著又轉頭回去繼續看著街道了。
後方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朝我靠近,最後在我身邊坐下,原來林尼沒有離開。
“叫我林尼就好。”
他平易近人的說著,跟我印象中的魔術師不太一樣。
“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告訴我你的名字呢,當然我是說正常情況下。”
他笑了幾聲。”我們現在可不屬於這範圍。”
我不可置否,只是在想他怎麼就在我身邊坐下了。但既然都這麼說了,出於禮貌,我還是認真的回答他。”我沒有名字。”
/
他好像有一點錯愕,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他很快就反映過來。
“那我就叫你’屋頂小姐’好了,雖然很隨便,但不得不說非常貼切呢! ”
“……你喜歡的話,我沒關係。”
……怪人。
獨處的時間突然就沒了,所以我尋思著要不要離開。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
“哥哥—”
腳下、該說是從身下的這棟房子裡,跑出了一位長著貓耳朵貓尾吧的女孩,嘴裡喊著,好像在找什麼人。
“阿!是琳妮特!”
我轉頭問他。”你認識她?”
林尼點頭說。”她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可能是因為我出來看看屋頂上的人太久,所以她有些擔心就出來找我了吧。”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身旁的少年真的十分委婉了。
“……抱歉。”
林尼還想說些甚麼,就被我打斷了。”我要回去了。”說完,我就直接在林尼驚訝的眼神中跳了下去。
翻滾了一圈起身,這麼大的動作琳妮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外表跟林尼真的很相似,特別是那雙紫色的眸子。
我笑著微微欠身,對她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走了。
/
琳尼特看著在女孩離開後跳下來的林尼。問他。
“哥哥?”
“沒事的琳妮特,只是一位友善的屋頂小姐而已。”
“…屋頂小姐?”
她一臉你又做了什麼的表情看著他,林尼只有訕笑,拉著妹妹進去屋子裡。
“我只是認識了那位小姐而已,快!琳尼特,在等等魚湯都快要涼了!”
/
2.
/
我以為那天只不過是無聊生活中的小插曲。
楓丹延那麼大,之後應該也沒機會碰上了,所以我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專心做自己的事。
早上的時候,我大概會去找廣場上的小朋友陪他們玩鬧。
這是一個不定的行程,我想到了才會去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老實說我也不清楚。
大概就是很久之前我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突然被一群哭鬧的小孩子叫住,說什麼朋友不見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請姐姐幫幫我們……
反正也沒什麼事要做,所以我就答應下來。
/
找到那孩子其實還蠻容易的,問了一下大致的範圍,我就將我平時會坐的地方找了一下,果不其然,那孩子蜷縮在一個屋頂上下不來了。
我把他抱起來動作俐落地跳了下去,惹來孩子們的驚呼,他們一哄而上,又罵又問,被救下來的孩子哭著解釋。
他一鼓作氣爬上去之後往下看,覺得太高了很害怕,結果就下不來了。
大喊被大人發現會被罵,而小夥伴們找他的時候沒有抬頭,畢竟誰也想不到他爬得上屋頂這事……
/
這件事之後,我就和那群孩子們認識了。
我自認我身上並沒有甚麼優點,也不討小孩子喜歡,但他們很喜歡找我玩。
是因為我習慣笑著見人嗎?我不知道,但跟他們玩我也沒有甚麼損失。於是就一起玩到現在。
今天也是在玩捉迷藏的一天。
我是躲藏者,為了降低難度,所以我躲在了一個很顯眼的地方。
也就是拿著一大張的報紙坐在長椅上看。
但這方法出乎意料的很有用,因為我至少看見了三次當鬼的孩子從我前面跑過。
這樣還不夠簡單嘛?看來下次還要再換一個地方了……
/
“好久不見!”
聽起來有點熟悉。
我轉頭看著他,是…誰?
我記得他,但我忘記他叫什麼名字了。
我笑著回他。”早上好,那個……”
我記得忘記他人名字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透漏了些甚麼,他的表情驟然一變。
“喔?是忘記了我的名字嗎?太令人傷心了,我可是很開心能再次與你見面呢……”
“抱歉,我不太擅長記名字這件事。”
順著話語,我的表情適當的流露出些許歉意,儘管我沒有這種感覺。
還好他不太在意這種小事。
“不用抱歉喔! 只要記得我叫林尼我就很開心了!”
“—找到了! 姊姊在這裡!”
/
阿,忘記還在玩遊戲了。
我把報紙摺好,放回椅子上,對孩子說。”恭喜你找到我了!”
孩子得到稱讚很高興,嘴裡說著他比其他小夥伴還要厲害,找姊姊的時間短了多少等等……
我笑著聽他說,沒有注意到林尼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
看天上時間差不多了,已經接近中午,所以我跟幾位道別後就直接走了。
/
林尼蹲下身子,問著這一群小朋友。
“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我叫林尼,是一位魔術師,請問你們跟那位姐姐一起玩很久了嗎?”
孩子們面面相覷,然後七嘴八舌的把跟姊姊認識的事說了出來。
認識了多久,怎麼認識的…等等,跟林尼說了很多。
“原來是這樣啊!”他誇張的表情讓孩子們更開心了。接著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可以告訴哥哥那位姐姐的名字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大哥哥你不知道嗎?”其中有一個孩子有些懷疑的說著,林尼自然的扯了理由。
“因為哥哥第一次跟姐姐見面的時候忘了問,之後也沒找到機會。”
“可以跟哥哥說嗎?做為報酬,給你們表演魔術好不好?”
“魔術!”
聽見可以看魔術,孩子們也不在猶豫了,其中一個湊近林尼跟他說。
“之前問的時候,姐姐說……”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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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吃東西,也不會有所謂飢餓的感覺。
於是在飯點的時候我會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待著,高高的屋頂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在屋頂上看下去,街道上的人會變成芝麻大小。
人是如此的渺小,我也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都有所謂的目標,生活上的瑣事。
而我並沒有。
或許有想過吧?但以往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我並沒有付出行動,只是選擇呆坐整天。
有時候一個不注意,月亮升起又落下來,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
我……
“又見面了! 你不吃午餐嗎?”
“……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怎麼又出現了?
他的工作呢?而且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只是想跟你聊聊天罷了,來,給你,這一份是琳妮特的!”
我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我才發現林尼的妹妹也在,可能是因為她都沒有開口說話,所以我才沒有發現她。
他們學著我的動作,坐在了邊緣把腳放了下去。
這個動作對於普通人來說好像非常危險,先前被看到一次把警衛隊招來了,不過我躲得快沒有被抓到。
他們不覺得危險嗎?
不過我看了看兩人,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飯菜,恩,沒有嘗出味道,但我還是一口一口的放入嘴裡,慢慢地咀嚼。
旁邊的林尼自然的問。
“你怎麼又跑到屋頂上了呢?”
“因為視野很好。”
“確實,高處的風吹得很舒服呢!”他瞇起眼睛,嗷嗚一口,看起來有點可愛。
……可愛?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林尼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說。”
“是叫小九對吧?為什麼上次你要說你沒有名字呢?”
我不意外他會知道這個稱號。
應該說從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這個稱號是從孩子們那邊問到的對吧?
雖然我在楓丹廷也只認識他們罷了,喔,現在還可以多加兩個林尼與琳妮特。
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他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他。
“九只是一個編號,所以我沒有名字。”
我是真得懶得撒謊,所以可以不用一直試探我了林尼。
話說為什麼要多加一個小字?
“因為這樣比起’九’一個字更可愛啊!”
“…隨你吧。”
/
說到這裡,飯也差不多吃完了。
“謝謝。”
我正想著飯盒怎麼辦,一旁的琳妮特默默地拿走收起。於是我簡單的道了聲謝。
林尼看見,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最後打了一個飽嗝,將飯盒交給琳妮特。
他伸了一個懶腰,身姿搖搖晃晃的。
“恩,剛吃飽,就給你來個簡單的飯後小魔術吧!”
“?”
魔術我還真的沒看過,所以我有些好奇的看他。
林尼先是伸出了一隻手,握緊張開瞬間,上面出現了一朵花,他說。
“看好啦,這裡有一朵花,千萬不要眨眼喔! 倒數三、二、一……”
诶? 花不見了?
“你找找看,花現在在哪裡呢?”
這意思是…花在我身上?
我東摸摸西摸摸,最後在腰側找到了那朵花。
這還是我醒來後第一次這麼驚訝。我輕撫過花瓣,淺藍色的,指尖觸感柔軟。
“謝謝,我很喜歡。”
我認真的看著他,發現他表情有些愣愣。
“怎麼了?”
他反應過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耳後發紅。
“沒什麼,只是因為小九笑起來很好看喔!”
我沒有注意到,只是想著。
原來我在笑嗎?
/
“我要走了。”
雖然跟他們在一起時感覺不錯,但我還是更習慣獨自一人。
點過頭就算告別,接著我直接一躍而下。
距離地面一大段距離,風吹在耳邊轟隆作響。
要說除了呆看街道等行為,我唯一常做的就是從高空跳下去了吧。
很快,但同時也很慢,我會趁機考慮到底要不要準備落地。所以說得上是愛好這一舉動的。
我在空中擺動軀體,讓我面朝上下墜。
/
…我看到了一個黑點,在我的視野裡逐漸放大,我才反應過來。
那是林尼。
我看到他面色十分嚴肅,後面還跟著一個黑點。
聯想到這,我猜後面那個□□不離十是琳妮特吧。
/
接著,我就被林尼一把抱住了。
他雙手用力的環抱著我的腰,全身都貼了上來。
唰—的一聲,我看到了林尼身後有看起來像是翅膀的東西張開,身體下墜的慣性被抑止,我的脖子猛的撞上他的帽沿。
……有點咯得慌。
我一隻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揉著脖子。
他的帽子,是黏在他的頭上嗎?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帽子居然掀開一腳。
“喵~”
我對上那雙黑亮的大眼睛。
“貓?”
“他叫羅瑟蘭,是我們收養的貓喔。”
林尼放大聲音,所以我聽得很清楚。
/
很快抵達地面,林尼把我放下來後,琳妮特也緊跟著落地了。
我盯著他的帽子,林尼在說著。
“你沒有風之翼,怎麼就直接跳下去了呢?...你有在聽嗎?”
“我有聽,我不會死的。”如果我不想的話…貓咪縮回去了。
他嘆了很大一口氣,應該是不相信這種話。
“不管那些,你要不要買一個風之翼呢?”
“沒有摩拉。”
看著他一臉不相信的眼神,旁邊琳妮特耳朵都豎起來了。
我是真的沒有摩拉,畢竟我又沒有那些生理需求。
所以我也沒有工作,整天不是在發呆,就是在思考一些沒有固定答案的問題。
所以這對我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林尼看起來好像有點相信,但看起來又更加痛苦了。
見他沒有要多說什麼,我朝琳妮特點頭示意,最後和林尼道別。
“再見,還有羅瑟蘭跟林尼都很可愛,也謝謝可愛的琳妮特,飯很好吃。”
/
“……”林尼看著她的背影,呆愣。
“哥哥,你臉紅了喔。”
“…這種時候,我希望琳妮特可以當作沒看到的…” 他壓低帽沿,這下整張臉都紅了。
4.
在那之後,林尼跟琳妮特時不時就會來找我。
我都已經快要習慣吃飯時總有他們了……雖然飯就是他們帶來的。
不管我出現在哪裡,總是會被他們找到。
我每次都會問一樣的問題,他們的回答也每次都一樣。
時間就這麼溜過。
5.
今天的楓丹廷在下雨。
雖然我不會生病,但衣服濕濕黏黏的在身上很不舒服。
所以這種時候,我會選擇跑去海裡,雖然更濕,但衣服不會黏在身上,總比在陸地上舒服。
隨著洋流漂著,也非常適合發呆呢。
…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我看著熟悉的黑點靠近,這麼想著。
…他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順著洋流很快,他就游到了我身邊,拉住我的手往岸上游。
我也沒有反抗,我對他找到我、拉著我走這種情況已經非常熟悉了。
他帶著我上岸後,一路小跑,鞋子踏在地面濺起水花。
最後找到了一間沒人的小房子進去避雨。
房子角落裡有一些乾燥的樹枝。
我看到他的神之眼亮起紅光,手上一點,那堆樹枝就燃燒起來了。
在楓丹廷裡我有見到過神之眼的持有者,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元素力的使用。
他看到我好奇的目光,撥弄一下樹枝堆說。
“你之後說不定也會有喔。”
“不會。”
我認真的搖搖頭。
雖然我的記憶已經不太清楚了,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完全無法使用元素力,所以我不會有神之眼。
至於原因…一問三不知說的就是我現在的狀態吧。
他見我這麼堅決有些驚訝。”是嗎?那麼如果你需要我幫忙,可以隨時叫我呦!”
我點頭,話說回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行蹤,林尼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話說這個問題我是不是問過很多遍了?
他頓了一下,隨後笑起來,食指豎直放在唇前。
“這個嘛,就是屬於魔術師的秘密摟。”
秘密阿,我也有很多。所以我也沒有多問。
“找我做什麼?”
“阿! 我要給你這個。”
他掏出一個翅膀給我,我接過來打開,是一個嶄新的風之翼,跟林尼身上的款式很像。
“這是我跟琳妮特一起給你的—”
我愣愣地聽著他的語氣急轉直下。
“聘用禮。”
“聘用?”我聽不太懂。
“沒錯!”他站起來,對我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請問親愛的小九小姐,偉大的魔術師林尼還缺一個魔術助理,你是否答應呢?”
/
老實說,雖然我不太會思考那些人情往來,更多的時候我都是禮貌笑笑帶過。
但我知道,林尼跟琳妮特真的特別照顧我,就像是兄弟姊妹那般。
他們除了工作以及練習之外的時間,都放在我的身上。
所以當林尼這麼問我的時候,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我在林尼有些緊張的眼神中伸出手,握住他。
“好。”
6.
很久以後。
毆庇克萊歌劇院。
熱烈的掌聲下,林尼攜著他人生裡最重要的二人上台。
“謝謝各位前來欣賞今天的魔術秀! 我是今天的表演者林尼。”
“我身旁的兩位呢,是我的魔術助理。”
“右邊是我的妹妹,琳妮特!”
“大家好。”她微微欠身。
“左邊是我的愛人,小九!”
我沒有出聲,只是揚起了笑容欠身。
“節目馬上開始,雖然這句話說了很多遍,但是,觀賞我的魔術秀,我還是要說唯一一個提醒。”
“請謹慎挑選———眨眼的時機!”
(完)
小劇場:
1.
當我住進他們家裡之後,我認識了很多他們的家人。
也許是因為兄妹倆的緣故,他們對我都蠻友善的。
還有關於發呆的時間也大大的縮減。
現在練習、吃飯之餘我會偷跑出去,找個無人的屋頂發呆。
但我沒辦法深入思考那些奇怪的想法,因為很快就會被林尼找到帶回去找事情做。
我抱著跳到我身上的小貓,開始思考其他的問題,比起看走道重要多了。
林尼到底怎麼找到我的?
2.
我也不清楚,但就是很自然的,我跟林尼變成了所謂的情侶關係?
當我好奇的問琳妮特的時候,她只是面無表情的摸了摸我的頭,嘴角揚起小小的角度。
“大概是一見鍾情。”
?
一見鍾情是什麼意思?
我再跑去找林尼,問了他一模一樣的問題,還有一見鍾情的意思。
我看到他久違的臉紅了,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他變得自然得多了。
這種情況變得很少見,所以我很新奇的盯著他看。
他轉頭躲避我的視線,但我又湊近了他對上眼。
突然—
他動作飛快地把頭上的帽子壓到我的頭上,我的視線被遮住。
嘴巴上突然被一個柔軟的物體碰了一下。
接著湊到我耳邊,聲音赧然。
“這也是魔術師的秘密!”
3.
我吃不到味道這件事還是曝露了。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兄妹兩個都傻了,琳妮特的尾吧聳拉下來,看得我很是無措。
為什麼要傷心呢?
我不太明白,在我正想要安慰他們的時候,他們卻突然帶著摩拉跑出了門,兩手空空的回來。
又過了幾天。
他們突然手上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是很多吃的。
據他們說是煉金術的產物,是從一個蒙德的煉金術士那裡訂來的。
什麼六倍甜甜甜花、八倍甜的日落果……我都試吃個遍,最後還是得出了沒感覺的結論。
林尼出了門,琳妮特縮在角落沮喪著。
我有點無措,最後把他們買來的東西都收好,跑去安慰琳妮特說’雖然沒有味道但是口感很好’等等的話。
見琳妮特稍微打起精神後,我出門找林尼去了。
/
琳妮特拿起桌上的日落果咬了一口,最後摀住嘴吧找水喝。
…好…甜…!
/
我是在屋頂找到他的,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林尼心情沮喪的時候會去那裡待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給了他這個上屋頂的習慣。
但也多虧這個習慣,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林尼。
他看著遠方的天空發著呆,我坐在他身旁時才反應過來。
“…小九,我很抱歉,我現在才知道。”
“不用抱歉,林尼。”
我很認真的反駁他的話。
“有沒有味覺不重要,就算沒有他我的生活也很好。”
安慰好像有點失敗,我看見林尼的神色更沉鬱,連忙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還有林尼你們。”
他沉默半响,突然湊近,用力的抱住我,吻了上來。
…
鬆開後,我們喘著氣,額頭頂著額頭,臉上都有些微紅暈,那是呼吸不順導致的。
我在鬆開後,若有所思。
“……甜?”
“小九?”
我回望他。”林尼的吻,好像甜甜的。”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心理還是生理的感覺,更甚至是所謂的’甜’,但我認為,總之就是甜甜的。
林尼聽見這話,神情空白,接著用力的抱住我,我感覺他正在全身發燙。
“林尼?害羞?”
“……”
樓下的琳妮特不知何時也跳上屋頂,看著相擁的我們,說。
“哥哥,害羞了呢。”
“……你們兩個不要直接說出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