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宋建。
而这样的大佬，竟然使用了“请教”这样谦逊的说法。
甚至在提问之前，还特地举手示意。
排面拉满！
这种情况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自然是瞬间就恢复了安静。
宋建伸手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小常啊，我大概听懂了你刚刚介绍的这种网格生成算法，是需要以大规模的模型表面网格为输入，并保证所生成的四面体网格的表面网格与输入网格具备高一致性。”
尽管他并非数值计算领域的专家，但在控制领域深耕多年的他显然有着深厚的理论功底，仅仅是听懂这段介绍并不困难。
“没错。”
“那么，对于规模较大的项目来说，这个过程会不会占用太多内存，导致程序无法正常运行下去？”
常浩南此时很想说一声问得好。
但考虑到宋建的年龄和地位，最后还是憋住了。
这个年代，很多所谓“超级计算机”的内存也只有-G，其实是无法承受很高计算强度的。
而且，并不是说把需要G内存运行的程序放慢四倍就可以扔到G内存的电脑上正常使用了。
对于一个特定的算法来说，单纯把计算速度降下来，并不会明显降低内存占用。
但常浩南自然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是这样，在我发放给专门负责这一模块的课题组的文件里面会详细提到，后续涉及到具体的程序编写时，将采用多级区域分解策略，以保证方法的并行效率，具体来说就是第一级的区域分解用平面分割三维区域，第二级则使用直线分割二维区域，两部分均递归进行而且将会分配给不同的处理器负责。”
“从我之前测试过的结果来看，对于内存为G的超算或者服务器而言，在CPU并发能力足够的前提下，可以处理到十亿量级单元的网格数量，至于更复杂的结构，就需要等到软件的试用版完成之后再正式进行测试了。”
“另外，对于处理器数量不够的计算机，我们会考虑提供一种降级版本，当然出于商业方面的考虑，这种版本可能会被命名为开放版或者教育版，它的效率大概是功能完整版的五分之一左右，但仍然远远超过目前市面上如OpenCASCADETehnology这样的同类型产品，并且还具备一些后者所没有的功能。”
“并且当未来软件的商用版本发售时，我们也会根据不同的客户等级有选择性地开放购买权限。”
经过这一番条理分明的解释之后，宋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的，我没有问题了。”
在经过了长达两个小时高密度信息的摧残之后，现场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相当疲惫了，再强行继续下去的效果也不会好，因此常浩南直接宣布茶歇。
当然，由于条件有限，所以并没有水果和点心。
真的只提供茶水。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也没什么人有心情吃吃喝喝。
尤其是被分配负责搞网格生成模块的几个组，都是拿着常浩南发给他们的资料就地开始了讨论。
就跟大学时候上课差不多，自然也会有人直接找上常浩南。
比如姚梦娜和徐洋。
她们俩还是没有太多心理包袱的。
“常工，不对，常主任，刚刚梦娜提出来了一个想法，我简单验证了一下，觉得似乎有可行性。”
后者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徐洋和姚梦娜。
似乎自打这次从镐京回来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好了不少……
“师……师弟，是这样，之前我在那边的时候，还顺便参与了一个涡桨发动机适配螺旋桨改进的项目。”
常浩南思索了一下，觉得姚梦娜说的应该是一种运的改进型，只不过考虑到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并不都是航空系统内部的，所以没有说明具体型号。
原版的运采用和安一样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点的四叶螺旋桨，到了眼下的年代，在推进效率和噪音控制等方面已经完全跟不上时代了。
所以在原来的时间线上，运三类平台以及运平台都换装了更新的叶桨。
尽管如今运的发展已经因为常浩南在去年年末的一次插手而出现了些许偏差，但具体到螺旋桨升级上，应该大差不大。
“呃……是遇到困难了么？”
“那倒不是，我现在虽然没有你们两个那么大能耐，但这种小活还是能干明白的。”
姚梦娜气鼓鼓地摇了摇头，
“我是在听了你刚刚又一次提到之前那个把三角形转化为伪四边形的思路之后突然想到的，就是能不能在结构化网格生成的过程中，采用真正的四边形，或者说是六面体网格？”
“就比如这一次设计新螺旋桨的过程中，我们大量使用了非均勾有理B样条和T样条，在这种场景下，四边形网格有适合做样条拟合的张量积结构，获取张量积面片比获取基于三角网的博斯坦恩/贝塞尔基底更容易，所以应该更加适用于高阶曲面的建模。”
紧接着，徐洋把一个上面写着一页算式的本子放在了常浩南面前并继续补充道：
“她跟我说了这个想法之后，我简单计算了一下，发现应该可以通过一种基于最低阶Brezzi-Douglas-Marini空间的多点通量有限元方法对四边形网格进行精确处理，后面的工作就是要在h^—致四边形网格上建立这种方法的速度超收敛理论分析，不过这不是我特别擅长的领域，所以想来看看伱有没有什么思路。”() ()
徐洋写的计算过程和常浩南刚重生那会写出来的程序一样，突出一个言简意赅。
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看明白。
好在以常浩南现在的理论水平，也足以跳过中间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了。
“算了，这个本子你先拿着好了，反正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按照你现在的思路，把软件的框架给搭建起来，四边形网格的问题应该是后面产品迭代升级过程的事情，还不是很急，等什么时候有思路了再来跟我讲也不迟。”
徐洋看着低头沉思的常浩南，也清楚这种计算数学领域的问题主要是拼一手灵光乍现，所以根本急不来，所以便准备拉着姚梦娜回座位。
实际上，就连她提出的这种网格化处理手段，对于数值分析领域而言都是全新的。
一般来说，这就更需要一些时间了。
为什么数学领域的大论文经常会审上几个月甚至超过一年时间？
因为光是其中提出的各种新概念新理论，往往就足够审稿人员理解上一阵子了。
有些时候所有的审稿人都无法理解，但又不能证伪，所以就只能暂时搁着。
然而常浩南却直接从身后叫住了她们：
“等等等等……”
“虽然四边形网格的事情确实要等到后面再说，不过你这个理论证明问题我还是有点思路的。”
“你这就看懂了？”
徐洋猛地回过头，脸上满是诧异。
“还好吧，因为我研究过多点通量近似方法，所以会了解一些，不算是零基础。”
常浩南直接从旁边拿起了笔：
“可以参考混合有限元的超收敛思路分析，首先寻找有限元空间中无限逼近精确解的插值，并建立插值与精确解之间的关系，然后建立数值解与插值之间的关系……”
……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最后面，宋建拍了拍李杰的肩膀，示意后者跟自己出来。
在几名警卫人员的引导下，二人来到了附近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李杰啊，你觉得，小常同志这个项目组，当然也包括他后面会成立的那家公司，前景如何？”
“不可限量。”
李杰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回答：
“不仅仅是在技术上具备划时代的领先，更重要的是，我认为常浩南同志在统领全局这方面有相当强的能力。”
这样的评价甚至远远超过了宋建自己刚才的预期，因此瞬间就来了兴趣：
“哦？怎么说？”
紧接着，李杰便把前几天常浩南和自己见面时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
“有点意思……”
当听到常浩南表示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工作间接推进国产高性能服务器和超级计算机的应用和发展时，宋建也同样露出了出乎预料的表情，
“难怪老丁这么重视，一直捏着不肯撒手……”
这后半句话的声音很小，李杰一时间没有听清：
“呃……宋主任您刚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
宋建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颇为严肃地问道：
“李杰同志，你觉得，最近几年计算所的改革，情况怎么样？”
这个有些敏感的问题让李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大概四年前开始，科学院试点了将计算所托管给梦想公司管理的企所联合办法，这也是目前梦想公司的总经理能够挂名担任计算所所长的原因。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心理包袱。”
“这……”
李杰犹豫了一下。
有些话要是放在公开场合，肯定是不太好讲的。
但现在只有自己和宋建两个人，多吐露一些倒也无妨：
“宋主任，说实话，我不是很看好。”
“把我们托管给梦想公司，看上去二者之间的关系是密切了，但实际上对于日常的工作影响不大，所里面三个大的项目，经费仍然都来自国家拨款，梦想那边无论是对于我们的技术发展，还是对于产品推广都不是很上心，反而是对曙光集团很感兴趣，甚至还试探过我的口风，问能不能让双方的副总裁兼任对方公司的副总经理。”
“而且您知道，因为倪院士的事情，梦想公司最近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我们所以其实也承担了一些本来不必要的压力啊……”
“嗯……”
宋建站在一面窗户前面背对着李杰，让后者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但很明显是在思考。
许久之后，前者才终于回过头：
“这次回去之后，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同志，专门负责跟小常这边对接，要把相关情况全部清楚、明白地记录下来，等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计算一下这个投入产出比的情况。”
这个命令让李杰双眼猛地一震。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也就是年，科学院还会再进行一次规模不小的组织调整。
而宋建显然是有新的想法了。
而这样的大佬，竟然使用了“请教”这样谦逊的说法。
甚至在提问之前，还特地举手示意。
排面拉满！
这种情况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自然是瞬间就恢复了安静。
宋建伸手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小常啊，我大概听懂了你刚刚介绍的这种网格生成算法，是需要以大规模的模型表面网格为输入，并保证所生成的四面体网格的表面网格与输入网格具备高一致性。”
尽管他并非数值计算领域的专家，但在控制领域深耕多年的他显然有着深厚的理论功底，仅仅是听懂这段介绍并不困难。
“没错。”
“那么，对于规模较大的项目来说，这个过程会不会占用太多内存，导致程序无法正常运行下去？”
常浩南此时很想说一声问得好。
但考虑到宋建的年龄和地位，最后还是憋住了。
这个年代，很多所谓“超级计算机”的内存也只有-G，其实是无法承受很高计算强度的。
而且，并不是说把需要G内存运行的程序放慢四倍就可以扔到G内存的电脑上正常使用了。
对于一个特定的算法来说，单纯把计算速度降下来，并不会明显降低内存占用。
但常浩南自然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是这样，在我发放给专门负责这一模块的课题组的文件里面会详细提到，后续涉及到具体的程序编写时，将采用多级区域分解策略，以保证方法的并行效率，具体来说就是第一级的区域分解用平面分割三维区域，第二级则使用直线分割二维区域，两部分均递归进行而且将会分配给不同的处理器负责。”
“从我之前测试过的结果来看，对于内存为G的超算或者服务器而言，在CPU并发能力足够的前提下，可以处理到十亿量级单元的网格数量，至于更复杂的结构，就需要等到软件的试用版完成之后再正式进行测试了。”
“另外，对于处理器数量不够的计算机，我们会考虑提供一种降级版本，当然出于商业方面的考虑，这种版本可能会被命名为开放版或者教育版，它的效率大概是功能完整版的五分之一左右，但仍然远远超过目前市面上如OpenCASCADETehnology这样的同类型产品，并且还具备一些后者所没有的功能。”
“并且当未来软件的商用版本发售时，我们也会根据不同的客户等级有选择性地开放购买权限。”
经过这一番条理分明的解释之后，宋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的，我没有问题了。”
在经过了长达两个小时高密度信息的摧残之后，现场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相当疲惫了，再强行继续下去的效果也不会好，因此常浩南直接宣布茶歇。
当然，由于条件有限，所以并没有水果和点心。
真的只提供茶水。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也没什么人有心情吃吃喝喝。
尤其是被分配负责搞网格生成模块的几个组，都是拿着常浩南发给他们的资料就地开始了讨论。
就跟大学时候上课差不多，自然也会有人直接找上常浩南。
比如姚梦娜和徐洋。
她们俩还是没有太多心理包袱的。
“常工，不对，常主任，刚刚梦娜提出来了一个想法，我简单验证了一下，觉得似乎有可行性。”
后者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徐洋和姚梦娜。
似乎自打这次从镐京回来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好了不少……
“师……师弟，是这样，之前我在那边的时候，还顺便参与了一个涡桨发动机适配螺旋桨改进的项目。”
常浩南思索了一下，觉得姚梦娜说的应该是一种运的改进型，只不过考虑到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并不都是航空系统内部的，所以没有说明具体型号。
原版的运采用和安一样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点的四叶螺旋桨，到了眼下的年代，在推进效率和噪音控制等方面已经完全跟不上时代了。
所以在原来的时间线上，运三类平台以及运平台都换装了更新的叶桨。
尽管如今运的发展已经因为常浩南在去年年末的一次插手而出现了些许偏差，但具体到螺旋桨升级上，应该大差不大。
“呃……是遇到困难了么？”
“那倒不是，我现在虽然没有你们两个那么大能耐，但这种小活还是能干明白的。”
姚梦娜气鼓鼓地摇了摇头，
“我是在听了你刚刚又一次提到之前那个把三角形转化为伪四边形的思路之后突然想到的，就是能不能在结构化网格生成的过程中，采用真正的四边形，或者说是六面体网格？”
“就比如这一次设计新螺旋桨的过程中，我们大量使用了非均勾有理B样条和T样条，在这种场景下，四边形网格有适合做样条拟合的张量积结构，获取张量积面片比获取基于三角网的博斯坦恩/贝塞尔基底更容易，所以应该更加适用于高阶曲面的建模。”
紧接着，徐洋把一个上面写着一页算式的本子放在了常浩南面前并继续补充道：
“她跟我说了这个想法之后，我简单计算了一下，发现应该可以通过一种基于最低阶Brezzi-Douglas-Marini空间的多点通量有限元方法对四边形网格进行精确处理，后面的工作就是要在h^—致四边形网格上建立这种方法的速度超收敛理论分析，不过这不是我特别擅长的领域，所以想来看看伱有没有什么思路。”() ()
徐洋写的计算过程和常浩南刚重生那会写出来的程序一样，突出一个言简意赅。
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看明白。
好在以常浩南现在的理论水平，也足以跳过中间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了。
“算了，这个本子你先拿着好了，反正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按照你现在的思路，把软件的框架给搭建起来，四边形网格的问题应该是后面产品迭代升级过程的事情，还不是很急，等什么时候有思路了再来跟我讲也不迟。”
徐洋看着低头沉思的常浩南，也清楚这种计算数学领域的问题主要是拼一手灵光乍现，所以根本急不来，所以便准备拉着姚梦娜回座位。
实际上，就连她提出的这种网格化处理手段，对于数值分析领域而言都是全新的。
一般来说，这就更需要一些时间了。
为什么数学领域的大论文经常会审上几个月甚至超过一年时间？
因为光是其中提出的各种新概念新理论，往往就足够审稿人员理解上一阵子了。
有些时候所有的审稿人都无法理解，但又不能证伪，所以就只能暂时搁着。
然而常浩南却直接从身后叫住了她们：
“等等等等……”
“虽然四边形网格的事情确实要等到后面再说，不过你这个理论证明问题我还是有点思路的。”
“你这就看懂了？”
徐洋猛地回过头，脸上满是诧异。
“还好吧，因为我研究过多点通量近似方法，所以会了解一些，不算是零基础。”
常浩南直接从旁边拿起了笔：
“可以参考混合有限元的超收敛思路分析，首先寻找有限元空间中无限逼近精确解的插值，并建立插值与精确解之间的关系，然后建立数值解与插值之间的关系……”
……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最后面，宋建拍了拍李杰的肩膀，示意后者跟自己出来。
在几名警卫人员的引导下，二人来到了附近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李杰啊，你觉得，小常同志这个项目组，当然也包括他后面会成立的那家公司，前景如何？”
“不可限量。”
李杰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回答：
“不仅仅是在技术上具备划时代的领先，更重要的是，我认为常浩南同志在统领全局这方面有相当强的能力。”
这样的评价甚至远远超过了宋建自己刚才的预期，因此瞬间就来了兴趣：
“哦？怎么说？”
紧接着，李杰便把前几天常浩南和自己见面时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
“有点意思……”
当听到常浩南表示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工作间接推进国产高性能服务器和超级计算机的应用和发展时，宋建也同样露出了出乎预料的表情，
“难怪老丁这么重视，一直捏着不肯撒手……”
这后半句话的声音很小，李杰一时间没有听清：
“呃……宋主任您刚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
宋建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颇为严肃地问道：
“李杰同志，你觉得，最近几年计算所的改革，情况怎么样？”
这个有些敏感的问题让李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大概四年前开始，科学院试点了将计算所托管给梦想公司管理的企所联合办法，这也是目前梦想公司的总经理能够挂名担任计算所所长的原因。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心理包袱。”
“这……”
李杰犹豫了一下。
有些话要是放在公开场合，肯定是不太好讲的。
但现在只有自己和宋建两个人，多吐露一些倒也无妨：
“宋主任，说实话，我不是很看好。”
“把我们托管给梦想公司，看上去二者之间的关系是密切了，但实际上对于日常的工作影响不大，所里面三个大的项目，经费仍然都来自国家拨款，梦想那边无论是对于我们的技术发展，还是对于产品推广都不是很上心，反而是对曙光集团很感兴趣，甚至还试探过我的口风，问能不能让双方的副总裁兼任对方公司的副总经理。”
“而且您知道，因为倪院士的事情，梦想公司最近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我们所以其实也承担了一些本来不必要的压力啊……”
“嗯……”
宋建站在一面窗户前面背对着李杰，让后者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但很明显是在思考。
许久之后，前者才终于回过头：
“这次回去之后，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同志，专门负责跟小常这边对接，要把相关情况全部清楚、明白地记录下来，等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计算一下这个投入产出比的情况。”
这个命令让李杰双眼猛地一震。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也就是年，科学院还会再进行一次规模不小的组织调整。
而宋建显然是有新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