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正常又不算正常地过着,曾平照样不理会肖金洋,在家里是,在电梯里遇到也是。有一天,两人同乘电梯上楼,曾平站在电梯出口处看都不看他一眼,肖金洋站在电梯里面,看着别扭的曾平,突然感觉他们就像一对冷战的夫妻。想到这里就不自觉地笑,看向曾平的眼里也有些无可奈何。其实不理他也好,冷战的夫妻也罢,就这样生活在她的周围,他感觉自己一点都不难受,反而心情很好。

    跟肖金洋这种怪模式地相处,曾平当然也觉是奇怪,对方什么心思可以看得出来,她自己是一直没有明确地拒绝过,因为对方什么也没有说,那她又何必自动多情地去答应或者拒绝什么,万一到时候被说成只是邻里关系自己不就变成了老孔雀了吗?可对方一直这样蹭着撩着搞得她心里越来越毛,这种烦恼她只能说她最好的朋友陈慧听,也是高中就睡在一起的同学,她高中所有的委屈她都知道。五一节快到了,陈慧说回来看她和她聊一聊。

    五一节放假三天,因为陈慧要来,曾平在五一当天回乡里看了父母就返回家,当天也并没有看到对面家里的父子,曾平想他们可能五一三天假日出去了不在家。陈慧也是平山的,五一节那天肯定要陪父母,两人约好五月二日在曾平家里相聚。

    五月二日那天,曾平一早起来就安排小海先做作业,等上午陈慧家的哥哥来了再一起玩。自己则去市场采购了一大堆蔬菜水果之类的回来。

    曾平一直忙着,没有想到的是上午十点,门铃响了来的却不是陈慧,而是对面家父子。对面家父子如同往常一样在曾平家自得其乐。陈慧是在十一点才到的,当她带着儿子来到曾平家里,看肖金洋父子就如曾平所说完全一样,蹭在家里也是很吃惊。

    午饭过后,三孩子已经聚在小海的房间里玩游戏,曾平在厨房里善后,客厅里就只有肖金洋和陈慧,陈慧跟肖金洋也算认识,但只是面熟,并没有什么交集。陈慧在社会上这么多年,本就能说善道。肖金洋同样如此同样是老奸巨滑的商人。成年人聊起天也不含糊。

    两人坐在客厅里聊了几句,陈慧就直入了她想问的主题:“帅哥,你过得不错嘛?”

    “嗯?我应该如何理解?”他知道陈慧是曾平最好的朋友,她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她的用意,所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嚯,装不明白?那我问你,你现在这样是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肖金洋反问,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意思明显,而曾平也应该知道他的意思,曾平没有拒绝就算是默认。

    “你问过她了吗?”陈慧又问他。

    “没有”,肖金洋想了几秒才回答,他其实认为成年人之间不需要一问一答,彼此心意能相通就够了。

    “为什么不问?不敢问?没想好?还是想就这样一直撩够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论?”陈慧问得可真够直白。

    对于陈慧的直白对垒,肖金洋觉得曾平可真是温柔到骨子里。

    “我觉得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必要明着说出来……”

    “那你怎么就确认她跟你是同样的意思,我感觉她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你?”

    “确认啊,她当年最初向我表白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对我吗?我早就习惯了。”

    “当年她可是女孩子怕羞,故意装的,现在是不是一个意思还真不好说?”

    “她跟你说了什么吗?她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你要知道就自己去问。”

    “我不敢问,没脸问?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蹭。”肖金洋老实地回复。

    “你也知道没脸问,当年她流了多少眼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离高三毕业的那几个月她是多么的难受没人知道。”陈慧停了几秒,似乎在回想过去,“她受了那么多屈委,甚至后来变成你们之间的一个笑话,她不顾家人反对嫁那么远也只是想远离你们的辐谢区。所以,如果你是真心的,我希望你最好是想清楚前前后后,想清楚以后的一切事情再去问,作为她的朋友我是真的希望她过得好,不想她在你这里再栽跟头。当然,如果有一天你问了,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你也要理解,必竟那么多伤害之后还要她善良,要求也太高了一些。”

    “好,”过了很久之后,肖金洋才说出一个字。之后两人都是沉默,曾平从客厅茶机上拿走装水果的盘子,看来是准备拿去装水果出来,厨房的善后工作应该差不多。

    肖金洋突然觉得自己没脸见曾平,就跟陈慧说了声:“那你跟她聊,我回去睡个午觉。”然后就自己出门回去。

    曾平出来没有看到肖金洋倒也没有问,把水果端给孩子们之后,就和陈慧躲进了房间里面聊天。

    曾平和陈慧是那种无话不说的朋友,两人从天上聊到地下,从水里聊到陆地,国外聊到国内,从别人聊到自己,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三孩子已经转移了几次场地,从游戏世界转到电视,又从电视转到游戏世界。

    最后,陈慧终于问出来,问曾平对肖金洋是怎么想的?

    曾平说:“其实我也没有想好,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不可能像以前傻傻地再去作死,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想撩就撩罢,我不拒绝不反对这何尝不是反撩的一种方式?”

    “女人,长本事了?”

    “不过说实话,像我这样的单身女人,他撩多了有时候难免会心里有些火消不下去。”

    “这也正常,不过他也是单身男人,撩多了你心里有火,他的火会更大,说不定自己洗了多少冷水澡呢?”

    曾平一阵低笑,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到头来就看谁先忍不住就输。

    “话说回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说出来,你是怎么想的,愿意还是不愿意跟他一起?”陈慧又问。

    “要说实话吗?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最多也就做个炮*友吧。”

    “女人,你真能了,看不出来哈?对,就这样,按自己的意思来,这个世界也不是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他种下的苦果必须自己吞。”

    “没有到那种地步吧,他也不是就非我不可,只是看我近就随手撩一撩吧。”

    “看不出,你还蛮清醒,他伸出手指头你也没有被冲昏头。”

    晚饭,曾平是跟陈慧商量好的外面去吃火锅或者烧烤之类的,让小孩子们高兴一下。

    大家出去前,肖轩跑回家看爸爸没有在家,又跑了过来,后来曾平和陈慧就带着三个孩子出了门。

    肖金洋从中午回了自己的家,因为陈慧的话心里一直不能平静。他细细地回想了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当初所谓的困扰也根本不算困扰,而且第二次第三次的困扰都是因为前一次的问题没有解决好才会有的。其实事情还有很多偶然的机率,而那些偶然的机率又全部撞在了一起。他想起陈慧说当初只有她知道曾平流过多少眼泪就心里发痛。当初他和前妻许允在一起有时候是确实高调,那些年他从不觉得什么问题,带给曾平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第一次知道她不顾家人的反对远嫁还是因为他。如果他当初真的顺应人的本性,说不定真是另一番不同的结局。如果他当初选择是曾平,对别人可能也不存在什么伤害。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在其它同学眼里,曾平变成了他与许允之间的一个笑话。

    一个下午他都在想,越想越心痛曾平。以后要怎么办?他承认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受她吸引,想跟她在一起,现实就是如果处理不好,以后他只要有一点点不坚定,她又将是另一个更大的笑话。

    事至如今,她还能不能接受自己,她不作声不反对应该就是默认,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这点还是能确认的。

    他知道曾平跟自己的同学一向聊得开,所以他自己躲开,不想出现在她面前,至少今天不出现在她眼前,让她有一点点拘束。

    那天晚上肖金洋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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