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程父的态度
晚上，宋运辉来到酒店，敲响了房门。</P>
“妈！”开门的是宋母。</P>
“小辉！”宋母往宋运辉身后望了望，也没问什么只儿子一人的话，忙招呼着儿子进屋：“快进来！”</P>
“爸！”</P>
宋季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缸，带着老花镜，桌上还放着份报纸。</P>
“舅舅！”王远和王宛就在旁边，眼瞅着宋运辉进来，二人的表情也有了各自的变化，王远是认识宋运辉的，对这个舅舅也很喜欢。</P>
王宛对宋运辉这个舅舅的印象倒是不多，毕竟她年纪还小，而这几年宋运辉回家的次数又屈指可数。</P>
看到宋运辉这个舅舅，王远有些激动，王宛则是有几分羞怯，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宋运辉。</P>
宋运辉也很喜欢王远和王宛。</P>
“小远都这么高了！”看着比之去年又长高了一个头的王远，宋运辉不禁下意识的感慨道。</P>
王远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家里条件又不差，吃的也好，营养搭配的更是均衡，还有一年个十几二十公分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P>
“小孩子嘛，长得快！”宋母一脸关心的问道：“对了，你吃饭了没？”</P>
“还没！”宋运辉摇头道。</P>
“正好，等你姐跟你姐夫回来，咱们一块儿去吃饭！”宋母道。</P>
“我姐和姐夫出门了？”宋运辉有些好奇的问。</P>
宋母道：“说是给你媳妇买点补品，还有给孩子的礼物！我们来的匆忙，准备的不够齐全，该有的礼数总不能落下。”</P>
宋运辉点了点头，在房间陪着父母呆了没多久，王重和宋运萍就赶了回来，一家人便一块儿出门吃了顿便饭。</P>
饭桌上，王重问起了宋运辉的打算。</P>
宋运辉吃饭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后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后天我就得回东海了，正好我们双方都冷静冷静。”</P>
王重道：“这老话虽然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那是在双方合适的前提下，要是实在不合适，也千万别勉强自己，既耽误了自己，也耽搁了人家。”</P>
宋运辉目光闪烁着，其实他也察觉出了他跟程开颜之间的隔阂，宋运辉向来是个谨守规矩，不喜欢走后门，更不喜欢那种肆意破坏规矩的人，而且宋运辉的目光长远，考虑事情会更加的周到全面。</P>
可程开颜却截然不同，在程开颜眼中，所谓的规矩和制度，并没有多么重要。</P>
相较于原则性很强的宋运辉而言，程开颜的原则，只建立在利益的多寡，这个大前提之下。</P>
似原着之中，两口子因为宋运辉同事妻子的礼物问题，彻底撕开了两口子之间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矛盾。</P>
而如今，因为程开颜嫂子，或者说因为程家对锦绣锦州店的觊觎，导致这一事件提前上演。</P>
“还没到那个地步！”宋运辉却摇了摇头，虽说在这件事情上宋运辉跟妻子有了分歧，可宋运辉绝不是那种仅仅只因为些许矛盾，就抛弃糟糠之妻的人。</P>
“开颜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过段时间她想明白的。”</P>
二人夫妻多年，宋运辉到底不是绝情之人，心中对程开颜还抱有期望，而且多年的感情，也不是顷刻之间就能被消磨殆尽的。</P>
王重道：“不只是程开颜，还有程家人，尤其是程开颜的哥哥嫂嫂，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P>
宋运辉还没说什么，宋运萍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程开颜的哥哥嫂嫂？你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么熟了？”</P>
不只是宋运萍，宋季山和宋母，还有宋运辉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王重身上。</P>
王重十分坦然的解释道：“我跟金州化工厂医院的几个大夫有些交流，自打上回小辉媳妇跟小萍给她嫂子讨要金州店的工作之后，我就向那几位大夫打听了一下。”</P>
“那位程公子在金州化工可是赫赫有名，几年内接连换了好几个部门不说，还都是那种油水多，事情少的部门！”</P>
“不过其人的能力和品性吗！说难听点，着实有些上不了台面。”</P>
“还有他那个媳妇，你那个嫂嫂，也是出了名的唯利是图，不好相与。”</P>
“而且你岳父明年就该退下来了，到时候他们没了靠山，就只能找你了！”</P>
“不至于吧？”宋运辉皱着眉头，有些不信，虽然他对于大舅哥两口子确实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差到王重说的那样。</P>
王重道：“多留个心眼，总归没有坏处，毕竟现在不比以前了，以你如今在东海厂的地位，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P>
“你姐夫说得对，咱们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想象别人，而且你这么年轻，就有现在的成就，周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呢，小心无大错！”宋运萍虽然很不想这样去想别人，可事关自己亲弟弟的前程，王重的话，犹如针刺一般落入宋运萍的心间，由不得宋运萍不重视。</P>
平日里一向不插手儿女事的宋季山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更何况他们还有前车之鉴。”</P>
“我知道了！”宋运辉知道，父母姐姐和姐夫都是为了自己好，不然的话，以他们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影响两家关系的话来。</P>
“我会留意的。”宋运辉点了点头，神色肃然。</P>
王重道：“小辉，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我还是要说！”</P>
宋运辉眉梢微挑，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看着王重，心道刚才那话难道还不叫难听吗？话里话外都透着要自己尽早和程家撇清关系的意思，可宋运辉心里也明白，王重绝不是无端放矢之辈，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肯定还有更难听的话，心中疑惑的同时，又不禁好奇。</P>
“你那个岳父，你也要多长个心眼。”王重道。</P>
宋运辉道：“我岳父怎么了？”</P>
王重却看着宋运辉的眼睛道：“其实很多事情，你自己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P>() ()
听了王重这话，宋运辉心里咯噔一下，许多影藏在脑海深处，本来早就遗忘了的记忆相继涌现。</P>
宋运辉有些惊讶的看着王重，实在是不知道王重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事情，自己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P>
王重却道：“不用惊讶，有些事情，不用说也能猜的出来，当初你离开金州，前往东海，背后不也有你那位岳父的手笔吗！”</P>
宋运辉脸色僵了一瞬，顷刻间却又恢复了自然。</P>
想起姐夫的厉害，不由得在心中悄然叹了口气，那神情语气，与默认毫无区别。</P>
一顿饭吃到后面，就没什么滋味了，至少宋运辉是这样，尽管如此，宋运辉还是吃了个七分饱，幼时那段苦难的经历让宋运辉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挨饿的滋味，也使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样的心情下，都能正常进食，补充维持身体正常运转所需的能量。</P>
一家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原本是满心欢喜而来，没成想到了金州之后，程家人的态度，却着实让他们有些寒心，原本老两口还想着程开颜替儿子生了个女儿，替老宋家传承了香火，延续了血脉，是老宋家的大功臣，就算女儿的金州店给不了程家，他们老两口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积蓄，都可以拿出来贴补儿媳妇。</P>
可没成想才到金州，见着亲家母的面，就被冷着脸、阴阳怪气的揶揄了好一阵子。</P>
一顿饭吃的愈发不是滋味，饭桌上的几个大人，各自心中都装着沉甸甸的心事，也就王远和王宛这两个小的，还有个差不多心如止水、不为所动的王重还能安心吃饭了。</P>
吃完饭，一大家子人又陪着宋运辉回到了医院。</P>
产房里，程开颜早已醒了，程父下班之后也赶了过来，就是还不见程开颜的哥哥和嫂嫂。</P>
“岳父！”自己的父亲在，宋运辉自然不好再叫程父为‘爸’。</P>
“嗯！”程父微微颔首，脸上瞧不出是喜是怒。</P>
就是程开颜，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显然还在生宋运辉的气，宋运辉刚进产房，她就把身子给扭了过去，闭上眼睛装做睡觉，也没说给宋季山和宋母这两位长辈打招呼。</P>
至于王重和宋运萍，那就更加被忽视了。</P>
“开颜！”倒是程父，见此情形不禁皱起了眉头，伸手推了一下程开颜，眼中闪过几分警告，那眼神好像在说，不许她胡闹。</P>
在自家父亲注视下，程开颜也只能起身，给宋季山和宋母打招呼。</P>
“别别别，别起来，赶紧躺着休息！”</P>
“你才刚刚生完孩子，元气大损，得多休息慢慢恢复。”宋季山本身就是大夫，自然知道程开颜生孩子受了多大的苦，吃了多大的委屈。</P>
面对公公婆婆的关怀，程开颜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尤其是她现在刚生完孩子，情绪复杂多样，尤为感性，心中对宋季山和宋母的那点疙瘩，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P>
看着仍有几分憔悴的程开颜，宋母作为过来人，不禁抓着程开颜的手，十分感慨的道：“孩子，辛苦你了。”</P>
感受着宋母由心而发的真情实意，程开颜也被感染了，眼泪不争气的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P>
宋运萍见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拒绝的太果断了一些。</P>
看着几个女人眼瞅着就要哭作一团，王重走到程父跟前，笑着跟程父打起了招呼：“数年未见，亲家公的气色越发好了。”</P>
“你瞧着倒是没什么变化！”程父也打量着王重，以前宋运辉还在金州时，程父就没少从宋运辉口中听到王重的名字，宋运辉的能力和才学，是得到程父认可的，就算放到整个金州化工，当初年轻的宋运辉除了在经验上还有些欠缺之外，其余无不优秀。</P>
能被自己认可的宋运辉时刻挂在嘴边，并且推崇不已的人，程父自然好奇。</P>
宋运辉和女儿结婚时，二人虽打过交过，但并不多。</P>
“我这闲人，成天闲着无所事事，就给人看看病，带带孩子，日子过得轻松自在，没什么压力，没什么变化才正常。”王重东拉西扯的道。</P>
程父看着王重，神色如常，只有目光微微闪烁：“小王谦虚了，你创建的天运制药，跟咱们厂医院可有不少合作呢！”</P>
程父作为金州化工的副厂长，手中握有实权，王重又是自家亲戚，合作之前怎么可能没做过了解。</P>
如今天运制药旗下的那几款药，已经在全省各县市的大小医院推广开来，普通人吃药或许不会留意天运制药的名字，可行业内和特意了解过的人，却不会忽视这个十分低调的企业。</P>
王重皮笑肉不笑的道：“多亏了亲家公关照。”</P>
比起程开颜的母亲，程父还是懂得维持场面上的关系的。</P>
翌日，程开颜便从医院搬回了程家，刚出生的小宋涵自然也被抱了回去，宋家一大家子人，自然也都跟着去了程家。</P>
除了程开颜的哥哥和嫂嫂对宋家人没什么好脸色之外，程母的态度比起第一日倒是好了许多。</P>
只这一点，就让王重对程父高看了一眼，到底是做厂长的，表面功夫做的还是足足的。</P>
只是在宋运辉提出要回东海，让程开颜足月之后，再把孩子带去东海之后，双方的意见并没有达成统一。</P>
“开颜和小涵暂时还是留在金州吧！”似乎是怕众人误会，程母立即解释道：“开颜这孩子，打小就被我跟他爸娇惯坏了，照顾自己都够呛，更别说小涵了，留她在家多呆一段时间，我也能好好教教她怎么带孩子。”</P>
宋季山和宋母对视一眼，虽然很舍不得孙女，但程母说的有理有据，他们确实不好拒绝，还有宋运辉，真的就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这样也好，孩子毕竟还太小，就算开颜带着小涵去东海，短期内也没法上班。”</P>
能说出这话，足见宋运辉是真的仔细考虑过这件事情的。
“妈！”开门的是宋母。</P>
“小辉！”宋母往宋运辉身后望了望，也没问什么只儿子一人的话，忙招呼着儿子进屋：“快进来！”</P>
“爸！”</P>
宋季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缸，带着老花镜，桌上还放着份报纸。</P>
“舅舅！”王远和王宛就在旁边，眼瞅着宋运辉进来，二人的表情也有了各自的变化，王远是认识宋运辉的，对这个舅舅也很喜欢。</P>
王宛对宋运辉这个舅舅的印象倒是不多，毕竟她年纪还小，而这几年宋运辉回家的次数又屈指可数。</P>
看到宋运辉这个舅舅，王远有些激动，王宛则是有几分羞怯，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宋运辉。</P>
宋运辉也很喜欢王远和王宛。</P>
“小远都这么高了！”看着比之去年又长高了一个头的王远，宋运辉不禁下意识的感慨道。</P>
王远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家里条件又不差，吃的也好，营养搭配的更是均衡，还有一年个十几二十公分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P>
“小孩子嘛，长得快！”宋母一脸关心的问道：“对了，你吃饭了没？”</P>
“还没！”宋运辉摇头道。</P>
“正好，等你姐跟你姐夫回来，咱们一块儿去吃饭！”宋母道。</P>
“我姐和姐夫出门了？”宋运辉有些好奇的问。</P>
宋母道：“说是给你媳妇买点补品，还有给孩子的礼物！我们来的匆忙，准备的不够齐全，该有的礼数总不能落下。”</P>
宋运辉点了点头，在房间陪着父母呆了没多久，王重和宋运萍就赶了回来，一家人便一块儿出门吃了顿便饭。</P>
饭桌上，王重问起了宋运辉的打算。</P>
宋运辉吃饭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后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后天我就得回东海了，正好我们双方都冷静冷静。”</P>
王重道：“这老话虽然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那是在双方合适的前提下，要是实在不合适，也千万别勉强自己，既耽误了自己，也耽搁了人家。”</P>
宋运辉目光闪烁着，其实他也察觉出了他跟程开颜之间的隔阂，宋运辉向来是个谨守规矩，不喜欢走后门，更不喜欢那种肆意破坏规矩的人，而且宋运辉的目光长远，考虑事情会更加的周到全面。</P>
可程开颜却截然不同，在程开颜眼中，所谓的规矩和制度，并没有多么重要。</P>
相较于原则性很强的宋运辉而言，程开颜的原则，只建立在利益的多寡，这个大前提之下。</P>
似原着之中，两口子因为宋运辉同事妻子的礼物问题，彻底撕开了两口子之间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矛盾。</P>
而如今，因为程开颜嫂子，或者说因为程家对锦绣锦州店的觊觎，导致这一事件提前上演。</P>
“还没到那个地步！”宋运辉却摇了摇头，虽说在这件事情上宋运辉跟妻子有了分歧，可宋运辉绝不是那种仅仅只因为些许矛盾，就抛弃糟糠之妻的人。</P>
“开颜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过段时间她想明白的。”</P>
二人夫妻多年，宋运辉到底不是绝情之人，心中对程开颜还抱有期望，而且多年的感情，也不是顷刻之间就能被消磨殆尽的。</P>
王重道：“不只是程开颜，还有程家人，尤其是程开颜的哥哥嫂嫂，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P>
宋运辉还没说什么，宋运萍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程开颜的哥哥嫂嫂？你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么熟了？”</P>
不只是宋运萍，宋季山和宋母，还有宋运辉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王重身上。</P>
王重十分坦然的解释道：“我跟金州化工厂医院的几个大夫有些交流，自打上回小辉媳妇跟小萍给她嫂子讨要金州店的工作之后，我就向那几位大夫打听了一下。”</P>
“那位程公子在金州化工可是赫赫有名，几年内接连换了好几个部门不说，还都是那种油水多，事情少的部门！”</P>
“不过其人的能力和品性吗！说难听点，着实有些上不了台面。”</P>
“还有他那个媳妇，你那个嫂嫂，也是出了名的唯利是图，不好相与。”</P>
“而且你岳父明年就该退下来了，到时候他们没了靠山，就只能找你了！”</P>
“不至于吧？”宋运辉皱着眉头，有些不信，虽然他对于大舅哥两口子确实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差到王重说的那样。</P>
王重道：“多留个心眼，总归没有坏处，毕竟现在不比以前了，以你如今在东海厂的地位，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P>
“你姐夫说得对，咱们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想象别人，而且你这么年轻，就有现在的成就，周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呢，小心无大错！”宋运萍虽然很不想这样去想别人，可事关自己亲弟弟的前程，王重的话，犹如针刺一般落入宋运萍的心间，由不得宋运萍不重视。</P>
平日里一向不插手儿女事的宋季山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更何况他们还有前车之鉴。”</P>
“我知道了！”宋运辉知道，父母姐姐和姐夫都是为了自己好，不然的话，以他们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影响两家关系的话来。</P>
“我会留意的。”宋运辉点了点头，神色肃然。</P>
王重道：“小辉，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我还是要说！”</P>
宋运辉眉梢微挑，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看着王重，心道刚才那话难道还不叫难听吗？话里话外都透着要自己尽早和程家撇清关系的意思，可宋运辉心里也明白，王重绝不是无端放矢之辈，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肯定还有更难听的话，心中疑惑的同时，又不禁好奇。</P>
“你那个岳父，你也要多长个心眼。”王重道。</P>
宋运辉道：“我岳父怎么了？”</P>
王重却看着宋运辉的眼睛道：“其实很多事情，你自己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P>() ()
听了王重这话，宋运辉心里咯噔一下，许多影藏在脑海深处，本来早就遗忘了的记忆相继涌现。</P>
宋运辉有些惊讶的看着王重，实在是不知道王重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事情，自己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P>
王重却道：“不用惊讶，有些事情，不用说也能猜的出来，当初你离开金州，前往东海，背后不也有你那位岳父的手笔吗！”</P>
宋运辉脸色僵了一瞬，顷刻间却又恢复了自然。</P>
想起姐夫的厉害，不由得在心中悄然叹了口气，那神情语气，与默认毫无区别。</P>
一顿饭吃到后面，就没什么滋味了，至少宋运辉是这样，尽管如此，宋运辉还是吃了个七分饱，幼时那段苦难的经历让宋运辉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挨饿的滋味，也使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样的心情下，都能正常进食，补充维持身体正常运转所需的能量。</P>
一家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原本是满心欢喜而来，没成想到了金州之后，程家人的态度，却着实让他们有些寒心，原本老两口还想着程开颜替儿子生了个女儿，替老宋家传承了香火，延续了血脉，是老宋家的大功臣，就算女儿的金州店给不了程家，他们老两口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积蓄，都可以拿出来贴补儿媳妇。</P>
可没成想才到金州，见着亲家母的面，就被冷着脸、阴阳怪气的揶揄了好一阵子。</P>
一顿饭吃的愈发不是滋味，饭桌上的几个大人，各自心中都装着沉甸甸的心事，也就王远和王宛这两个小的，还有个差不多心如止水、不为所动的王重还能安心吃饭了。</P>
吃完饭，一大家子人又陪着宋运辉回到了医院。</P>
产房里，程开颜早已醒了，程父下班之后也赶了过来，就是还不见程开颜的哥哥和嫂嫂。</P>
“岳父！”自己的父亲在，宋运辉自然不好再叫程父为‘爸’。</P>
“嗯！”程父微微颔首，脸上瞧不出是喜是怒。</P>
就是程开颜，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显然还在生宋运辉的气，宋运辉刚进产房，她就把身子给扭了过去，闭上眼睛装做睡觉，也没说给宋季山和宋母这两位长辈打招呼。</P>
至于王重和宋运萍，那就更加被忽视了。</P>
“开颜！”倒是程父，见此情形不禁皱起了眉头，伸手推了一下程开颜，眼中闪过几分警告，那眼神好像在说，不许她胡闹。</P>
在自家父亲注视下，程开颜也只能起身，给宋季山和宋母打招呼。</P>
“别别别，别起来，赶紧躺着休息！”</P>
“你才刚刚生完孩子，元气大损，得多休息慢慢恢复。”宋季山本身就是大夫，自然知道程开颜生孩子受了多大的苦，吃了多大的委屈。</P>
面对公公婆婆的关怀，程开颜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尤其是她现在刚生完孩子，情绪复杂多样，尤为感性，心中对宋季山和宋母的那点疙瘩，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P>
看着仍有几分憔悴的程开颜，宋母作为过来人，不禁抓着程开颜的手，十分感慨的道：“孩子，辛苦你了。”</P>
感受着宋母由心而发的真情实意，程开颜也被感染了，眼泪不争气的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P>
宋运萍见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拒绝的太果断了一些。</P>
看着几个女人眼瞅着就要哭作一团，王重走到程父跟前，笑着跟程父打起了招呼：“数年未见，亲家公的气色越发好了。”</P>
“你瞧着倒是没什么变化！”程父也打量着王重，以前宋运辉还在金州时，程父就没少从宋运辉口中听到王重的名字，宋运辉的能力和才学，是得到程父认可的，就算放到整个金州化工，当初年轻的宋运辉除了在经验上还有些欠缺之外，其余无不优秀。</P>
能被自己认可的宋运辉时刻挂在嘴边，并且推崇不已的人，程父自然好奇。</P>
宋运辉和女儿结婚时，二人虽打过交过，但并不多。</P>
“我这闲人，成天闲着无所事事，就给人看看病，带带孩子，日子过得轻松自在，没什么压力，没什么变化才正常。”王重东拉西扯的道。</P>
程父看着王重，神色如常，只有目光微微闪烁：“小王谦虚了，你创建的天运制药，跟咱们厂医院可有不少合作呢！”</P>
程父作为金州化工的副厂长，手中握有实权，王重又是自家亲戚，合作之前怎么可能没做过了解。</P>
如今天运制药旗下的那几款药，已经在全省各县市的大小医院推广开来，普通人吃药或许不会留意天运制药的名字，可行业内和特意了解过的人，却不会忽视这个十分低调的企业。</P>
王重皮笑肉不笑的道：“多亏了亲家公关照。”</P>
比起程开颜的母亲，程父还是懂得维持场面上的关系的。</P>
翌日，程开颜便从医院搬回了程家，刚出生的小宋涵自然也被抱了回去，宋家一大家子人，自然也都跟着去了程家。</P>
除了程开颜的哥哥和嫂嫂对宋家人没什么好脸色之外，程母的态度比起第一日倒是好了许多。</P>
只这一点，就让王重对程父高看了一眼，到底是做厂长的，表面功夫做的还是足足的。</P>
只是在宋运辉提出要回东海，让程开颜足月之后，再把孩子带去东海之后，双方的意见并没有达成统一。</P>
“开颜和小涵暂时还是留在金州吧！”似乎是怕众人误会，程母立即解释道：“开颜这孩子，打小就被我跟他爸娇惯坏了，照顾自己都够呛，更别说小涵了，留她在家多呆一段时间，我也能好好教教她怎么带孩子。”</P>
宋季山和宋母对视一眼，虽然很舍不得孙女，但程母说的有理有据，他们确实不好拒绝，还有宋运辉，真的就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这样也好，孩子毕竟还太小，就算开颜带着小涵去东海，短期内也没法上班。”</P>
能说出这话，足见宋运辉是真的仔细考虑过这件事情的。